第71章 阿尼甲!主人好像要被拐走了……

“见到……想见的人。”

说出这句话时, 乌尘如愿看到诸伏景光眼中出现动摇的情绪。

他稍微松了口气,继续道:

“我对你的事情了解一部分,但是了解的不多, 我们的关系是领路人和被领路人。”

“所以,你愿意成为这个被领路人吗?”

乌尘缓慢说完自己的话,便静下心来等待诸伏景光的回复。

时政需要这个人。

空气中的静默愈来愈深, 就连微风都无法吹动凝固的空气。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下来, 一方耐心地等待, 一方看不出情绪地沉思着。

乌尘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膝丸, 薄荷发色的付丧神深情严肃又优雅,带着源氏独有的感觉。

“你想好了吗?”

“我明白了。”

诸伏景光下定决心,像是放下什么平常一般露出一点温和的笑容。

就如同当初对待苏兹第二人格的他, 温柔的本性即使浸淫在黑暗中也不会被彻底抹消。

“那么, 请多多指教,前辈。”

乌尘眨眨眼,事情处理起来比他想象的要简单许多。

“或许,你想见见苏兹吗?”

乌尘突然想到那个告别之后, 就再也不见的夜晚,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都还活着, 你和他, 你们两个都还好好的活着。”

“你还有机会去做想做的事, 见想见的人。”乌尘起身, 准备离开这里。

“我知道。”诸伏景光的表情很奇怪,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 瘦弱的少年身上。

这副模样和记忆中的苏兹比起来, 除了发色和瞳色, 没有一点相似。

但是……他总有一种预感,他曾经也和这个人相处过,绝对在什么时候,他无法肯定的时间点。

两人,相处过。

下一秒,领路人的身形被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挡住,锐利的金色眼睛投来警告的视线。

诸伏景光轻柔地笑笑。

很敏锐。

乌尘没有察觉付丧神的小动作,他推开门,回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来吧。”

他一路向前,动作熟练地敲响一扇门,而后推开。

这是一个典型的办公室,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而平整的桌子,上面堆满各种文书,乌尘只能通过捕捉呼吸,才能发现被文书层层叠叠遮住的身影。

“季鸣。”他唤出那人的代号。

那人从各种文书中抬起脑袋,推了推眼镜,从缝隙间看向闯进办公室的两人一刀。

“来人了啊,新人培训不是还没有结束吗?”

乌尘眨眨眼,上前从一堆文书中寻找,很快抽出带有诸伏景光灵力气息的文书:“是任务哦,提前结束的超级新人的。”

诸伏景光貌似被“超级新人”这个称呼震到了,脸上露出几分薄红。

季鸣接过文书,一只眼睛看桌面上仍在不停记录的工作,一只眼睛看向手中的文书。

“啊……来靠近些。”

“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辛苦了,辛苦了,来吧,签下这份合同,将你的代号拟定,然后写在上面,我们就成功了。”

他身后伸出一只机械手臂,从一旁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递到诸伏景光面前。

他头也不抬,语气不稳,仿佛下一秒就要力竭死去:“填了之后出门右拐狐之助左拐初始刀,然后就成为正式的审神者啦,恭喜,恭喜,拜拜,拜拜。”

他很忙碌,忙到每一个器官都要负责一份工作。

诸伏景光疑惑,乌尘习以为常。

毕竟他签合同的那一次,这家伙也是这样。

乌尘左看右看:“纪宁呢?”

“啊?他去吃饭了。”

乌尘眨眨眼,看向自家付丧神:“膝丸,把那边的东西递给我。”

“是。”膝丸转过头去,看见一条黑亮的……鞭子?

付丧神疑惑,但还是把鞭子递给审神者。

乌尘轻咳两声,握紧鞭柄,用力打在一边的地板上,蹭亮的地板刹时间印出工作人员如丧考妣的神情。

下一刻,在膝丸和诸伏景光疑惑的神情中,接连不断出现许多个和季鸣长的极为相似的黑影,他们一出现完整的身形,就迅速靠近中间的办公桌开始处理文书,动作娴熟。

季鸣顿时长舒口气,他趴在靠背工作椅上大口大口喘气,呼吸新鲜空气。

乌尘轻咳两声,试图挽回形象:“大家别惊讶,这是他的能力。还有一般情况下,工作不会这么多的,只是今天可能、大概、也许突发了点事情……”

他可是刚刚才告诉诸伏景光他们工作轻松。

只不过,季鸣是一个会不时失去自己能力的特殊存在,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不能控制自己干活的冲动。

纪宁是用来唤醒他能力的人,两个人在一起就能担任许多工作,简直是天选打工人。

但也导致这家伙会忙的要死。

乌尘转过头,指导诸伏景光填写合同。

膝丸放好鞭子,站到乌尘身边,还是控制不住远距离观察那条鞭子。

虽然说是真实用途的正常工具,但是那个外表怎么看都这么不正经,特别是黑亮黑亮的,好像长久被什么特殊的东西滋润一样。

膝丸越看越奇怪。

特别是,被纯洁的审神者拿着鞭打的时候,它就更奇怪了啊——

兄长,主人他……

他在看了看和陌生男人走的极近,一点距离感都没有的主,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深。

……好像要被拐走了。

奇怪的联想贯穿脑海,他盯着靠的越来越近的两人,下一刻,双眸呆滞,□□再次重合替换。

乌尘若有所感,转过头来时,薄荷发色的付丧神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笑眯眯的髭切。

“哦呀,是什么东西掉了吗?”

“髭切?”

乌尘对这毫无征兆的转换接受良好,他看了看地面:“没有东西掉呀。”

诸伏景光注意到情况顿了一瞬,但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看到的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数不胜数,现在的他已经能够从内到外都坦然处之了。

“我填好了。”

乌尘踮脚看了一眼代号位置。

【hiro】

景字在日语中的读音与hiro极为相似。

现在这个代号只有他们两人看见,乌尘提醒:“最好选择一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代号哦。”

在新人培训中,也有关于神隐的知识输入。

他并不觉得,曾经作为卧底的诸伏景光会没有认真听讲。

即使是不情愿。

诸伏景光点头:“我知道,但是这个代号挺好的。”

它意义颇多。

不仅仅是因为幼驯染是如此称呼他,也是他选择舍去过去的一个记录。

景,是一个很美好的字。

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

乌尘眨眨眼:“好。”

他对别人的代号占有欲没有那么强。

只是简单提醒一句。

看了一眼仍在忙碌的季鸣,乌尘带着诸伏景光开启右拐狐之助左拐初始刀之旅。

看着金灿灿的蜂须贺虎彻和毛茸茸的狐之助,乌尘点了点头:“恭喜正式加入时政。”

最后便送人离开。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和他交换通讯符后离开了。

跟着这么走了一圈,乌尘倒是有些恍惚,自己当初,竟然少了这么多步骤。

只是单纯地签了合同,便被克九带着去找自己的初始刀——乱藤四郎。

和完美走了所有流程的诸伏景光不同,他经历的简直是简略中的简略,因为特殊情况,他仅仅是简单的得到身份。

之后,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

曾经的记忆告诉他,如何去当一名审神者,如何去爱付丧神。

所以他不需要每一位新人都在经历的培训。

乌尘敛下眸子,诸伏景光已经被狐之助带去了属于他的本丸,正式开启作为审神者的鬼生。

曾经作为死去的卧底,他隐姓埋名,像鬼一样隐藏在黑暗的组织里。

而现在,他作为重新复活的灵魂,同样是隐姓埋名,用真正鬼的身体,张扬地活在本丸里。

乌尘叹了口气,抬头迎向阳光,无数生机仿佛在一瞬间向他袭来,布满整个身体。

他呼唤:“髭切,我们要回去了。”

任务来的突然,也比想象中花费了更多时间。

“好。”

髭切温和地笑着应声。

作为源氏的重宝,不论他做出什么样的神情,都从内而外让人感到精致优雅。

在乌尘视线下,这位源氏重宝凑近,又微微歪头,缓缓说:“不论是相遇还是分离,对双方对未来都是好事呢,不必忧心。”

乌尘失笑:“我看起来像很担心的样子吗?”

他这句话是出于调侃,却见对方认真的点了点头。

乌尘神情迷茫起来。

“主人,更加悠闲的生活吧,不要如此沉重。”

乌尘怔住,他从未觉得自己活的很沉重,这是髭切第二次向他说这样的话。

成为审神者,能够触碰并且向付丧神表达自己的爱意,已经,令他无比满意。

他慢半拍追问道:“是表情吗?我露出了很忧心的表情?”

髭切轻轻一笑,否定:“是身上的感觉哦,主人的每一分气息都在向外表露着您很累,您很悲伤,但是……您也很迷茫。”

“哈哈哈哈,作为人类……”他凑近乌尘,眼眸弯起,压低声音,“在处事中有所迷茫也是正常的。”

但是——

乌尘从那双微微露出的金色眼眸中,看出未尽的言语。

他不是人类。

啊……

乌尘眸光闪烁,侧过身子不与他对视。

审神者没有回应。

挑衅?认为他太弱了吗?对作为妖怪的他不满吗,还是……后悔了?

……

乌尘脑中闪过无数想法。

下一秒又回过神来,正想离开这里,却见又一只狐之助飞奔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诸伏景光,小龙景光~趣。

关于初始刀:随机发立绘,然后——骰子大神,上!好诶是5,嗯……是二姐。(耶)

突然想到开了两次本丸都被清光光带走的我[可怜]好可爱(搓搓搓)会撒娇的小猫猫[红心]

第72章 今剑与他

还没完没了了?

乌尘皱眉, 狐之助飞奔的身影上仿佛写着“任务又来了”几个大字,看得他一阵头疼。

小狐狸目标精确,在他面前急刹车, 爪子一瞬间与地板摩擦出火花,然后乖巧蹲下。

“审神者大人!”它很有精气神,尾巴更是摇出残影, “那边有位今剑大人人找您。”

乌尘:“?”

乌尘:“今剑?”

他印象中, 自己并没有和某一把今剑有过关联。

“是的, 请跟我来。”

狐之助起身准备带路。

乌尘犹豫一瞬, 没有拒绝。

他视线可疑地转了转,抬起的手顿住,最终还是伸向髭切:“一起吗?”

要拉近些关系才是。

髭切歪头:“当然。”

温热的手掌将审神者的手完全握住。

乌尘低眸, 隐约看到身后灯光将两人掌握的手照的清晰, 身边的付丧神身高比起他要高些。

影子看不见脸,挺直的身躯和隐藏起来的神情,让他的气质更加神秘又锋利。

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猛兽。

心中莫名的情绪消散些许, 刀剑本身自带的锋利,在被窥见时, 乌尘会感觉更加安心些。

好像这样, 他们就和自己印象中的模样, 没有区别。

至少自己, 还很了解。

刚刚髭切的话仿佛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久久不能拔除。

乌尘反复摩挲扎进刺的部位, 然后去细细舔舐, 试图让疼痛愈合。

“审神者大人, 贵安。”

小家伙仍穿着那套轻装, 乌尘迅速分辨出,这是那日来寻找克九的那一把今剑。

“贵安,今剑。”

蓝色的眸子隐晦地看了看周围,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基本没有人来到这里。

髭切守在拐角处,更让他们的谈话添上一抹诡谲的色彩。

“那个……请问您和克九大人是不是关系很好。”小天狗低着头,强绷着脸,却语气飘忽。

乌尘眨眨眼,好像猜到了什么:“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啊,那个,就是……”今剑忐忑着,他双手握紧手中的东西,“打扰到您了,很抱歉。我想问一下,克九大人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多啊?”

乌尘思考克九最近的行程,他发现、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

“如果不方便的话回答的话……”

长久的沉默带出小短刀更多的不安。

乌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柔软的发质,是有被精心养护的好孩子。

“我不太清楚他最近的工作内容,我和他不是同一个部门的,我们只是合作的同事关系,”乌尘耐心解释,“你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带给他。”

他双眸愈加柔软。

此刻的今剑像极了被养在外面,却发现投喂人长久不出现,而开始心神不安的小猫。

惹人怜爱。

而且小家伙身上充盈的灵力,很明显是克九的气息。

“他说,如果我乖乖听话的话,会和我一起玩的。”今剑抬起眼睛,仿佛带着无尽期待,“但是他没有来,我知道他很忙。”

他很听话,他知道他很忙,所以他没有再不听话地凑到他眼前去。

但这已经是第七次失约了。

今剑犹豫许久,才拜托狐之助帮自己邀请唯一在克九身边看见的审神者。

他伸出手,将捏在手心的东西露出来,递向乌尘:“可以拜托您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吗?”

很精致的东西,很小巧,外面也使用了美丽的包装,细节处还带着今剑的刀纹,带着手绘的痕迹。

这是一份用了心的礼物,但是,它没能由制作他的人交到心意传达的另一个人手上。

乌尘心中思量,他笑了笑,接过:“交给我吧。”

很好,是负心汉啊,克九。

告别小天狗,乌尘迅速联络到克九,耳边还带着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经带着髭切冲进办公室。

看着和季鸣一样被埋葬在重重叠叠文书中的同事,乌尘顿住,他放下礼物:“你要不要招个助手得了?”

都忙成这样了,还有心情去撩小短刀。

克九叹口气:“你觉得我招得到助手吗?”

乌尘哽塞,话确实是这么说。

他深呼吸,又把礼物拿起来,直接放在对方手心。

克九疲惫的视线落在东西上,看见眼熟的刀纹时,身体明显怔了怔。

“他去找你了?”他摸了摸,上面细小的刀纹,声音低沉,“谢谢。”

总是一副精英模样的克九,罕见地露出疲态。

乌尘抬头看了一眼髭切,付丧神眨眨眼。

聪明的他也看出来了,自己没猜错。

乌尘收回视线,好奇:“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就算只是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也会开心很多吧?”

克九摇头:“但他不是普通的今剑。”

乌尘和男人抬起的视线对上,那眼中的情绪太复杂,他看不懂。

“他原本所属的本丸,已经有了下一任主人,而那位……”克九抿唇,言尽于此。

乌尘平静地说:“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你的气息已经残留在他的身体里,你要让他如此不清不楚的就跟着下一个人走吗?”

克九:“?”

克九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有点歧义吗?”

乌尘疑惑:“哪有?”

他向来如此说话。

克九闭嘴。

他真的很想呐喊,他们是清白的,不像眼前这家伙,见一个爱一个。

一边髭切倒是听出些意味,他嘴边笑意逐渐加深。

乌尘看着两人各异的神情,再次疑惑:“真的有歧义吗?”

髭切歪头:“是的呢。”

审神者沉思,审神者不理解。

髭切坏心眼添火:“主人没有察觉到吗?哎呀,这可怎么办呢?”

乌尘眨眨眼,实话实说:“……不知道。”

克九捂脸。

虽然发展变得奇怪,但话题也是成功被扭开了。

克九将手中处理好的文件放好,出声道:“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工作了,还有你那份报告记得重写一遍。”

乌尘僵住。

想起那份自己逞强,然后被打回两次的报告,他头疼。

他移开视线:“要不还是你来写吧?”

武力派讨厌文书工作。

克九盯了他半晌,压迫感十足,直盯得人不敢看他才说道:“成,我来写。”

乌尘松口气,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身后,髭切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闭前从缝隙间,是沉默摩挲礼物的男人。

他也并非表面上那么甘愿。

走在路上,乌尘警惕地看周围是否又会从哪里突然窜出来一只狐之助。

幸运的,这一次直到回到本丸也没有再看见狐之助的身影。

乌尘松了口气。

*

“是两个?”

“嗯,两个。”

乱藤四郎左顾右盼,怎么也没有看见在审神者身后除了髭切以外其他的付丧神。

“那另外一个呢?他没有一起回来吗?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乱藤四郎疑惑。

“嗯,一起回来了,在这里哦。”髭切指着自己脚下的位置,声音压低,脸部神情落在阴影中,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这里……?”乱藤四郎狐疑,缓慢靠近,但是仍然没有看见同伴嘴里所说的另一个人在哪里。

“就在这里,就在你的眼前了,你看不见他吗?”

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睁大眼睛:“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跳起来,发动机动优势,迅速躲到审神者身后,快速地出来看了看,又缩回头,再伸出头,再缩回头,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看到另一个人。

乌尘无奈:“不要再吓他了。”

“哎呀,我没有说清楚呢,哈哈哈哈哈。”髭切眨眨眼,“弟弟和我,一直都在一起哦。”

乱藤四郎深呼吸:“这样说就更可怕了吧,更可怕了吧,更可怕了吧!”

他有些胡言乱语,但是乌尘看不见的双眼中不见丝毫害怕。

下一秒,在小短刀瞪大的眼睛中,眼前白金发色的付丧神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下一瞬,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太刀出现在眼前。

“嗯?我是膝丸……兄长来了吗?”膝丸呆呆地发声,“不对,兄长是刚刚才离开吧。”

“咳咳,就是大家看到的这样。”乌尘拉回在场三位刀的视线,“髭切和膝丸的情况有些特殊,会时不时的交换出现,大家不用太惊讶,这都是正常情况。”

三日月宗近歪头,笑眯眯道:“哈哈哈……看起来真是十分有趣呢。”

双魂一体的兄弟,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有趣的东西增加了,而且那相似的目光也是和大家一样的,是拥有同样情绪的存在呢。

大和守安定看向膝丸,他若有所思:“这个情况是不能控制的吗?”

膝丸点头:“是这样的……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会出现。”

兄长总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出现。

还总是做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这样让他心中的恐慌更加严重了呀!

膝丸叹气,膝丸没有哭!

乌尘眨眨眼:“没关系的,虽然不稳定,但是也很安全。”

自己未知,敌人也是未知,说不定在某些时候还能出现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虽然这惊喜会是什么样子的,他自己也想象不出来。

“总之,欢迎膝丸和髭切加入,我们今晚一起下厨吧!”

消除隔阂!

“?”大和守安定疑惑,“主人也要下厨了吗?”

毕竟他们几个人当中,审神者是做饭最少的那一个。

“嗯!”乌尘期待地眨眨眼,“资金充足,大家开心开心。”

几把刀面面相觑,并未反对。

于是,下厨play开了,也开得很热闹。

乌尘摆出酒来,在万众瞩目中抿了一口,不出所料——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所料,他——!

第73章 醉酒的审沾花惹草,一个都没放过

乌尘试图小酌怡情, 想着既然下厨,那必然要热热闹闹的。

人类总说不来两口酒,是不过瘾的。

于是, 乌尘壮胆喝了此生第一口酒,火辣辣的酒液从喉咙向下滑进内里,瞬间让整个身体都火热起来, 然后……不出所料地醉了。

“主~~君~~”

乱藤四郎拖长声音, 戳了戳审神者的脸, 柔软的皮肤顺着手指出现小小的凹陷, 但是被逗弄的人却没有躲开或打断。

乌尘眨眨眼,继续呆呆地坐在原位。

“我看看。”

大和守安定矮下身子,跟他对视, 审神者漂亮的蓝色眼睛中不见一丝清明, 瞳孔没有聚焦,只是呆愣地向着前方看去。

三日月宗近看了看旁边小小的酒杯中还剩下大半的液体,不由得捂嘴轻笑起来。

膝丸凑近,和大和守安定一起与乌尘对视, 他疑惑:“所以说,主人的酒量这么差?”

大和守安定摇头:“这应该是主人第一次喝酒, 完全不知道呢。”

“既然喝醉了, 送主公回房吧。”三日月宗近摸摸乌尘的脑袋, “先醒醒酒, 再睡觉。”

“不要……回房……”

“嗯?”三日月宗近低下头。

只见乌尘缓慢地抬起头, 咬字清晰地说:“不要回房。”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起身, 继续摸头:“嘛, 既然主公这么说, 那就不回吧。”

“主君, 你看我是谁呀?”乱藤四郎忽然挤进乌尘怀里,眨巴眼睛。

乌尘疑惑着睁大眼睛仔细观察,慢半拍说道:“宝宝……”

乱藤四郎双眼发光,下一秒就蹭的被推开了。

乱藤四郎震惊:“?”

他回头,只见乌尘双眼迷蒙,伸出手精准抓住膝丸,抬起头,声音绵绵:“宝宝,你喜欢我吗?”

膝丸怔住,膝丸爆红。

“阿、阿鲁基……”

这、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膝丸完全没有经验。

“其实有点喜欢你的,嘿嘿。”迷糊的乌尘努力睁大眼睛向前一抓,抓了个空,转而又迷茫片刻,伸手向侧边走去。

这次是三日月宗近,他抓得很紧,但脚下不稳,歪歪扭扭一下子跌倒到对方怀里,鼻尖深深的嗑在胸膛,是带一点弹性又很厚实的胸部肌肉。

陷进去了。

乌尘迷茫,但是熟悉的气息又瞬间让他换回自己的“理智”。

他抓住眼前的衣服,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慢慢的带上醉意的气息,就像惑人的魅魔:“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他抬头,在无边夜色中捕捉到一抹新月,漂亮极了,他很喜欢。

他踮起脚,鼻尖被嗑得有点痛,嘴里呜咽着说:“你看起来很好亲,亲一下好不好。”

他家的刀都很喜欢亲亲。

乱藤四郎说,是因为他喜欢他们,所以可以亲亲。

既然如此,只要他喜欢的话……

“放松一点,好硬啊。”他的手仍然在对方的胸膛,没有离开,只是因为用力之后变得硬邦邦的部分而感到不满,“我可以只亲你不负责吗?”

乌尘有些羞涩:“我家里还有很多刀,我不可以带你回去。”

三日月宗近莞尔,低低笑了两声:“当然可以。”

乌尘满意地迅速亲了两口。

然后突然停顿,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说:“我们这样会有小孩吗?你刚刚是不是应该伸舌头?为什么不伸。”

三日月宗近耐心十足,眸色暗沉:“不会的,没有哦,因为主公没有伸进来呢。”

真是可爱。

审神者都还未主动的话,他怎么会做出如此以下犯上的事。

乌尘所在的位置成为全场中心,在场的刀默契的没有说话。

或者说他们都无话可说,只见着这个罕见的审神者,静悄悄的任由他发挥。

“……不对。”乌尘的眼睛突然清明了一瞬,他忽的推开眼前的人,下一刻醉意又再次袭来。

眼前没了目标,他迷茫地向周围望去,鼻尖抖动,嗅闻到一点熟悉的味道。

是酒味。

他的灵力触手摇摇晃晃,却还是抓住大和守安定。

审神者嘴角勾起邪魅狂狷的笑容,清脆的嗓音被刻意压低:“哈……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别想逃。”

大和守安定:“?”

周围三把刀的目光集中过来。

大和守安定:微笑.jpg

本就没有逃离意愿的付丧神,此刻不得不出现逃离挣扎的动作,来配合审神者的表演。

大和守安定努力露出小白花纯洁害怕表情:“啊……主人,对不起,我不会再逃跑了,请你放过我……”

乌尘满意地点点头,迈着自己左脚踩右脚,六亲不认的步伐靠近他,鼻尖凑近闻了闻,他笃定道:“你在外面喝酒了。”

一口都没喝的大和守安定叹息:“是的,主人真敏锐,我下次不会了。”

乌尘眨眨眼,伸出手向下去,他好奇地说:“听说你们男人喝多了不能硬,我摸摸,你喝多了没。”

冰凉的触感落在指尖,又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动静。

乌尘皱眉不满:“哦,你没喝多,你为什么要骗我?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骗我吗?那个人是谁?你说!”

乱藤四郎凑到三日月宗近身边,双眼亮晶晶耳语,片刻消失踪影。

等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熟悉的小相机。

这边大和守安定嘴角抽了抽,放低声音咬牙切齿:“主人,你摸的,是酒瓶。”

乌尘听不进去,他只是不开心地用力握紧手中的东西,顺便加固大和守安定身上的触手。

直接把对方绑成了一个透明的粽子。

大和守安定安详地闭眼面对相机。

他正想用力挣开本就不怎么牢固的灵力触手,在下一刻灵力触手自己散开,审神者再一次停在原地。

乱藤四郎趁机凑近,对着乌尘迷茫又清醒的脸连拍好几张。

好罕见,必须拍下来才行。

乌尘眨眨眼,晃了晃脑袋,被酒精扔到一边的脑子找到了下一个猎物。

膝丸眼看着审神者向自己靠近,爆红的脑袋还没有平静下来,卡顿地思考要怎么反应。

身体突然躁动起来,眼前的一切一瞬间变得模糊,就连审神者那张转过来的脸都同样不再清晰。

膝丸:“!”

他来不及说话,髭切已经睁开眼,张开双臂迎接冲过来的乌尘。

金色的眼睛微弯,他叹息着:“哦呀,一睁眼主人就这么热情呢,哈哈哈……”

乌尘在埋进他怀里的最后一步,及时刹车。

“你怎么出汗了?”他指了指对方露出的颈脖上,那一颗晶莹的汗珠。

乌尘凑近,手指摸了一下,然后放在鼻尖,轻轻的嗅闻:“……好奇怪的味道。”

他俯下身,将对方的衣服扯的歪歪扭扭,领口变得更大了,鲜明的锁骨被彻底露出来。

头顶明亮的光打在皮肤上,衬的那一点汗珠更是晶莹剔透,漂亮极了。

乌尘盯了许久,在渐渐恢复的呼吸声中,猛地低头露出尖尖的牙齿,轻轻啃了上去。

然后伸出舌尖慢慢舔舐,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湿润的皮肤在镜头下愈加明显。

髭切没有躲开,他抬起的双臂渐渐落下,在乌尘的身后十指交叉,缓缓的圈出一片属于他的地方。

而审神者就在其中,被他紧紧的握住,没有逃离的想法。

“好乖……主人,喜欢这样吗?”

髭切的呼吸打在乌尘头顶,被头顶休憩的灵力触手敏锐捕捉到。

呼吸一晃一晃的,一下又一下,就像逗猫棒一样,逗的小猫无法自持,灵力触手被弄的烦了,狠狠拍了他一下。

白净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红痕。

“咔嚓。”

被记录下来了。

乌尘感受到灵力触手传来的情绪,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用了点力,牙齿尖端叼起那一点皮肤,狠狠摩挲。

不间断的痛意让皮肤被磨出红痕,髭切一时间顿在原地。

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但是,同一个位置两颗心脏的频率趋于同步,扑通扑通,不曾停歇。

“有点痛哦……”

乌尘抬眼撇了他一眼,嘴边却没松口。

他并没有回应付丧神小小的抱怨。

髭切无奈,他抬起手,又缓缓顿在半空,在摸审神者的头发和按住脑袋更靠近自己之间犹豫一瞬。

乌尘突然用力,浅淡的血腥味溢散出来。

他发了狠用力,却又同时松口,抬起头。

雾蒙蒙的眼睛迷茫,他还没有从醉酒的状态中脱离。

却又纯洁至极,让人无法苛责。

乌尘蹙眉:“不好吃。”

他抱怨着:“一点也不好吃。”

“你把他藏起来了吗?”乌尘歪头,“你见过他吗,是用源氏做成的刀,很漂亮……”

髭切双眼温柔地笑着:“源氏?用源氏做刀?是的,我把他藏起来了哦。”

坏心眼的付丧神笑眯眯地揉了揉审神者的脸颊,衣领敞开处还留下牙印,丝丝红色血迹渗出。

“主君。”

乌尘眨眨眼,听到呼唤看向声源处。

是乱藤四郎在朝他招手。

审神者立刻掰开围绕在自己周身的手臂,一路虚虚实实踩在地面走过来。

在靠近小短刀的一瞬间腿部卸了力,瘫软着扑倒在乱藤四郎身上。

乱藤四郎紧急递出相机,将昏睡的审神者抱住,而后调整动作让其舒坦地靠在自己怀里。

三日月宗近翻看相机,笑眯眯道:“哈哈哈……留下了很多有趣的东西呢。”

大和守安定看着一地鸡毛,长长叹出一口气:“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啊。”

髭切靠近,戳了戳乌尘的脸颊,仗着审神者没有清醒凑的极近,小短刀也无法阻止他。

他瞧着不禁感叹:“很漂亮呢……”

这才是,会被藏起来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膝丸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本章感谢基友顶天立地宁宁子和花有意友情赞助[墨镜]

第74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我爱您

乌尘是在凌晨醒来的。

他感觉头有点轻微的晕, 喉咙却干涩的厉害。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帘缝隙间打进来的惨白月光,为房间内部带来一丝光亮。

他伸手, 想打开灯去寻找水源,却在印象中灯开关的位置触碰到一片冰凉。

晕乎的脑子一下清醒了。

手指贴在冰凉的物体表面摩挲,很平滑, 没有任何花纹, 却凸起又凹下, 非常有规律, 非常整洁。

并且很熟悉。

乌尘用灵力照亮眼前的东西,他这才看见是自己买的小相机,它静静地呆在伸向开关的必经之路上。

阴森森的气氛让心跳突然加快。

他凭借着本能打开相机, 惨白的画面在夜色中发出明亮的光芒, 上面一张张在印象中完全没有出现的画面被留存下来。

他看着上面那个人迷糊,又装作清醒的样子,一阵头疼,又觉得荒谬。

而且——

这家伙的手在往哪里伸, 嘴在往哪里放,腿在往哪里搁呀!

还有这个触手, 也很抽象, 不许进去!

乌尘头脑爆炸, 但是画面中熟悉的粉色头发和完全没有差别的脸, 又清晰地告诉他这些动作都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所以说……处于奇怪状态, 然后向自家刀亲密贴近的这个家伙, 就是他。

——好兴奋。

不对!一点都不矜持, 一点都没有审神者的样子……可是真的好兴奋、好喜欢。

热意缓慢从心脏出涌上脸颊, 淡淡的红晕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让整张精致的脸都变得诱人起来。

他羞涩地用手指捂住眼睛,视线从小小的缝隙中清晰的看着相机里一张又一张照片。

真的好亲密,为什么脑海里没有这些记忆了呢?

……好可惜。

乌尘的视线落在照片里自己的脸上。

双眼迷蒙,脸颊微红,嘴角又勾出奇怪的笑容,这副样子像极了——发/情期?!!!

等等,本丸也会拥有发/情期的吗?

第一次当本丸之灵的审神者此刻发出疑问,但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

躁动的心缓慢平静,徒留大脑越来越热的乌尘坐在原地,他迅速又仔细地继续看被记录下的自己未曾记得的过去。

许久,知道冰凉的风从身边刮过,让裸露的皮肤生出一片鸡皮疙瘩,他才缓过神来,轻咳两声,装作不在意地将相机放回原来的地方。

嘛,他才没有想继续这样亲密呢。

才没有。

乌尘眨眨眼,踩着拖鞋推门而出,本丸少见的夜景展现在他面前。

一出来,他反倒忘记了自己寻找水源的目的,慢悠悠踏着步伐,在寂静的本丸里开始散步。

头顶是明亮又圆润的月亮,脚下是整齐而光滑的石板路,手边是轻柔落下漂亮花瓣的树木,清淡的花香在鼻尖飘过,他敏锐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饱满生机。

他越来越好了。

慢慢摇曳的一切都向他宣告着“自己”的活力。

月色下,手拿扇子的明月在亭子里翩翩起舞,他穿着深蓝色的和服,布料上带有明显的刀纹,在清冷月光的照抚下,更添上一层银色的光辉。

腰肢旋转,手腕带着扇柄在月光下翻飞,衣摆翻动间带着最美之刃独有的灵气。

他仿佛跳过千百次,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流畅,就像在夜空下散发所有魅力的新月。

乌尘停在原地,他莫名将呼吸都放慢放轻,不愿打扰这一片刻的美丽。

但熟悉而没有隐藏的气息仍是惊动了亭间的付丧神。

“嘛,主公竟然在这时醒来了吗?”三日月宗近缓步向他走来,衣服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乌尘清了清声音,视线飘移,语气不自然道:“三日月,夜安。是醒的有些突然了,我出来找水喝。”

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被抓包围观别人跳舞什么的……

“夜安,主公。”三日月宗近将手中的扇子合起,他弯起眼眸,“这个方向可没有水呢。”

乌尘挠挠头,不敢看他:“是这样,那我先去找水了,三日月你也早点睡吧。”

大晚上在这里吹着冷风可不好,虽然月下美人是美极了,但也要注重身体才是。

付丧神歪头,头顶黄色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歪斜,在突然吹来的风中摇曳起来,微长的蓝色发丝遮住他的眼。

乌尘不自觉抬起手护住眼睛,以防沙子迷了进去。

“嘛……真是有些失态了。”

乌尘刚睁开眼就听见付丧神无奈的声音。

三日月宗近眨了眨眼睛,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困扰到猛地闭上,眼角满出一层水雾,又慢慢的带出红晕。

“及时反应,但还是不小心被沙粒迷了眼睛呢。”三日月宗近叹气,作势就要抬起手。

乌尘连忙向前几步抓住那只手:“别去揉它,我给你吹吹吧。”

三日月宗近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就麻烦主公了。”

在对方配合的弯腰中乌尘仍是踮起脚,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看见漂亮的眼睛上泛出几缕红血丝,脆弱又可怜。

乌尘不由得放轻了声音:“不要闭上眼睛哦,马上就好了。”

他轻轻的向目标点吹气,沙粒被清晰捕捉到位置,气流精准又带片刻瘙痒,眼前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急促的呼吸也随着打下来。

乌尘眨眨眼,再次用力吹出一道气流,将那一粒攀附在眼睑上的沙彻底吹开,而后缓慢的放下脚跟,平稳的站在地面上。

“怎么样?好些了吗?”

乌尘虽然知道自己把沙粒吹走了,但还是担心是否有没注意到的残留。

“嗯……感觉好多了呢。”三日月宗近凑近笑了两声,“风又来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去室内吧。”

“好。”

乌尘折腾半晌,终于喝到了水。

干涸的喉咙被清润的水流滋润,一瞬间表面刺辣辣的热气都被清流覆盖,缓和下来。

乌尘放下杯子,走到三日月宗近身边,两人一起趴在窗台上看向窗外。

“三日月是睡不着吗?”

“大概是有点吧……”三日月宗近将手中的扇子抛出,又在它绕着手腕转了一圈后精准接住。

乌尘眨眨眼:“失眠了,那来和我聊聊吧,我现在也睡不着了呢。”

“哈哈哈……嗯,说点什么好呢?”

三日月宗近低头,似乎在认真的思考两人能说点什么话题,但是沉默了许久,乌尘也没等到他下一次吐露字句。

乌尘疑惑看去,才发现付丧神久久注视着手中的折扇没有回神,一双眼睛失神,没有聚焦。

“很喜欢扇子吗?”乌尘出声道,“你带着它跳舞的样子,很漂亮。”

如同本就应于月下起舞的月中精灵,世间再没有比三日月宗近更适合在那样的场景中旋转身姿的存在。

“主公很喜欢?”

“嗯,喜欢。”

“那要……再看一次吗?”三日月宗近声音低低的,他抬起头,注视那双蓝色的眼睛,缓慢地说,“再看一次为您而起的舞蹈。”

出乎意料的,乌尘摇头拒绝了。

他说:“为我而起舞,那就不是三日月自由的舞蹈了。”

为了让他看而跳和自己想跳而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心境,那么表现出来的感觉也自然是不同的。

“等到什么时候再次像今日这样有缘分的相聚在一起,有缘分的看到三日月起舞的话,一定会比在此刻跳舞要幸福的十倍、万倍。”

他缓慢地回应注视,表达自己真诚的期待。

乌尘和三日月宗近的未来是无尽长久,他们拥有无限的时间来等待再一次的缘分到来,再一次的不期而遇,让月下的舞蹈尽情展现。

三日月宗近张了张嘴,他看见那双蓝眸里的认真,踌躇半晌却只念出两个字:“……主公。”

在这种场景下,除了呼唤他的主,他好像没有任何可以再说的了。

乌尘眨眨眼:“我在。”

“主公啊……”三日月宗近轻轻叹息,他抬起头望向窗外的月亮。

今日的它圆润极了,挂在澄澈的夜空中,让所有在夜下寻找的人都不由得注以视线,去观赏它美丽的模样。

情感无法压制,缓慢的流淌在心中,然后停在嘴边。

“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似是如此感叹着,轻轻的,缓慢的,又像是带着什么期待一样。

乌尘顺着他的视线向外看去,仔细看了会儿才道:“确实很美,今晚的风也很柔和,和月亮相配起来,确实是极美又极柔了。”

他沉思:“或许以后我可以多在夜间起来看一看,在记忆中我很少看到令我满意的夜景呢。”

“不,主公。”三日月宗近突然说到,他无奈的展开扇子,遮住下半张脸,眸中新月流光溢彩。

他慢慢地看向木头一样的审神者:“看来对您是一点含蓄也不可以有的。”

乌尘疑惑:“什么含蓄?”

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很含蓄的话吗?

“我说‘今晚的月色真美’并非真的在夸赞美丽的月亮啊……”最美之刃手中松手,折扇掉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与此同时,极为美丽精致的面容靠近来,三日月宗近双手捧起审神者的脸,诱惑的气息慢慢的洒在嘴唇边。

乌尘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前的付丧神嘴角挂着笑,缓慢地说:“这是‘我爱你’的意思啊。”

三日月宗近低下头,极为克制地亲了亲乌尘的嘴角,他继续说:“再直白一点,这是‘想要做您的婚刀’的意思,请不要理解错了。那样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他的爱如同癌细胞一样,在主的体内肆意生长,吞噬对方的一切,直到所有都消失殆尽。

但是,他们也会永远与彼此共存。

神明与妖怪的生命,永恒而漫长。

“请听见,是我,在爱您。”

【作者有话要说】

三明你的进攻很强,但是,这真的是个不知道“婚刀”的木头[狗头]

第75章 情难自禁,身体使然

婚刀?

这是乌尘第二次听到这个词。

但一直忙碌着, 干脆把白奈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的审神者,目前仍是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甚至他还没有明白,白奈让他查的是这个词。

于是, 面对付丧神直白爱意的疯狂表达,他只是弯起眼眸,如常软着嗓子说:“我也爱你啊, 三日月。”

从最初, 在那间屋子看到三日月宗近起, 他就一直爱着这把刀, 永远、永远无法改变的情感,炽热贯穿整个心灵,整个存在。

在面对每一句“我爱你”, 他都可以非常真诚又充满情意地回答“我也爱你”。

多情又深情的审神者, 他不明白付丧神对自己的爱究竟是何种爱,因为在他的观念中爱就是爱,爱没有分类。

“‘婚刀’你想做的话,都可以哦。”乌尘如此说着, 他可以给对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如果想成为婚刀的话,那就去成为吧。

他抬起双臂, 踮脚环绕住三日月宗近的脖颈, 比起刚才轻薄平淡的吻, 他紧紧地贴上去, 伸出舌头撬开唇齿, 深入到更加内里。

如果想亲吻的话, 那就更加热烈一点, 更加摄取的多一点。

不必犹豫, 也不必害怕, 也不用克制自己。

诉说出自己想要的所有东西,只需要告诉他就好,他会拼尽全力让其成为现实。

这个令人融化的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主动贴上去的人再也无法控制地喘着粗气,狼狈分离。

“嘛,不对呢。”三日月宗近手下移摸到喉结处,轻轻的揉弄,他唇边还带着不知控制程度的审神者留下的痕迹,“主公,这样也太犯规了,明明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却又如此的让人……”

肆意索取。

他把最后四个字咽下喉咙,眸中色彩愈加深幽,紧紧地盯着眼前仍在缓慢呼吸平稳下来的主。

青涩极了。

又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抱住这样的审神者,什么也不知道,对这片区域一片空白,却总是说出让人控制不住遐想,特别暧昧的话语。

是爱。

但是主公的爱究竟是哪种爱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却深爱着他们,一时无刻都能从看不见那里的□□上感受到自本源深处散发出来的爱意。

审神者的本体是本丸,于是就连在这里生活的时候,踏在每一颗石子上都能感受到从外至内一点点渗透进来的深刻情感。

他是爱他们的。

但,他是爱“他们”的。

他爱的不是他,可是他也确实爱着他。

浓烈的,复杂的,令人无法理解的各种情感,全都由眼前的本丸之灵中产生。

用爱意将他从半面白骨的落魄中带出来,然后治愈身体,又治愈千疮百孔的灵魂。

从第一眼对视上起,就没有遮掩的情感,如此深深的勾引着每一位在他身边聚拢起来的付丧神。

他用这样的情感爱护他的,也用这样的情感来凌迟他们。

所有人都知道,他,爱着,他们。

这样复杂又让人沉溺,又让人怨恨的情感全部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如今的他们。

一个看起来正常,而内心谁也不知道如何扭曲的他们。

三日月宗近在乌尘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如愿看到耳垂瞬间变得红润,他笑了起来:“主公如此的话,是会得到五把婚刀的哦。”

即使是刚来到本丸的髭切和膝丸,他也并不认为会被这样的特质而隔离在外。

这本丸中的所有刀都是一样的,不论是被动还是主动沉溺于这样的爱意里,但是他们已经栽了进去,已经被这份情感彻底掩埋,无法逃脱。

他们自愿被锁住四肢,永恒地停留在这里,永恒地与本丸共存。

只是,这份来自神明的爱意,作为主,又是否能够清晰又完全的承接下来?

*

乌尘喝了口茶,滋润喉咙:“……大概就是这样。”

白奈撑着脸若有所思,他没想到没几天,这家伙本丸里的刀就直接这么开启直球了。

“你答应了,是要接受未来数不清的修罗场的哦。”他好心提醒。

“修罗场……又是什么?”乌尘虚心求教。

“修罗场就是说你家里的刀会在几个人同时在场的时候明争暗斗,然后让你左右为难,出现“不知道选哪个才好”这种幸福的念头,然后一碗水端不平,亲了一个,亲下一个,○了一个,又○下一个……”

看出这家伙是真的一点都不懂,白奈无奈地揉碎了掰开给他讲。

“然后你全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停下来,特别是你要所有人都当婚刀的话,你就更加停不下来了,你身上会出现很多暧昧的痕迹,红红紫紫青青的,最严重的,你会下不来床吧?”

白奈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身板,不自信地询问。

“……为什么会下不来床?”乌尘脑袋发晕,一时间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白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你是上面的,下面的?”

乌尘:“?”

“这又是什么……?”

白奈缓慢扶额:“你果然是白芯子,我太罪恶了。”

乌尘眨眨眼,不明所以。

白奈深呼吸,看着他这张脸,想到个关键问题:“你多大了,指年龄。”

“……按化形来算的话,四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