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尘转脚进入狭窄的巷道,他的视线疯狂捕捉,与此同时铺散开的灵力进行地毯式搜索。
“小狐,要有架打了。”他轻声安抚钻进衣服里发出咕噜咕噜威胁声的小狐丸。
巷道的尽头没有路,却出现几个眼熟的黑影,他们弯腰低身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不详的黑气与诡异的骨刺。
乌尘愣了一下。
在看清那些家伙的面容时,他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灵力暴动着,彰显出他不平静的心。
乌尘停下脚步,轻轻地喘息着,精力回收,全部化作触手,天罗地网,密密麻麻的灵力贯穿整个空间。
铮!
刀剑被拔出,尖锐的刀锋直指乌尘,三把不同的刀露出锋芒,却缓慢流淌着黑色的气息。
一切都被无限放慢,乌尘矮身前进,躲开横劈的同时用灵力化作刀状,精准扎进眼前的血肉。
那块肌肉显而易见直接崩解,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爬上来,覆盖掉那点伤痕。
不对劲。
即使是暗堕,也太快了。
一秒钟,死去的血肉再次重生。
活跃的细胞似乎随时待命。
没有思考的时间,左手边的打刀同时落下,乌尘不退,他侧身躲过,一手抓住持刀的手腕,紧接着一抬脚就把人踹了出去。
很弱,很脆。
狭窄的巷道并没有给他太多发挥的空间,乌尘瞧着对方狠狠镶嵌在墙上,呲着的牙齿外露,锋利而污秽。
乌尘的眼里闪过一起心疼,但是毫无意识的模样让他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对方肩上的小狐狸身上挪开。
有短刀悄无声息划破雨幕,水珠沿着刀刃流动,却被风切开,尖端直取乌尘命脉。
他想杀了他。
毋庸置疑。
乌尘却不偏不倚,轻松闪过,同时抓住对方身体,手臂抡圆了将对手砸在地面。
扑面而来的灰尘升起,直达一米多高。
雨越下越大,不仅仅是这三把刀了。
或许是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存在被聚集起来。
乌尘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看着身边千疮百孔的地面和墙壁,温柔地摸了摸从自己衣服里探出一个脑袋的小狐狸。
他夸奖:“真乖。”
小狐丸熟练撒娇卖萌:“嗷~”
……可爱死了。
乌尘被击中要害,血槽清空。
他凑近看脚边的人,手指尖覆盖灵力,在碰到那些增生的骨刺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就像被腐蚀了一样。
他皱眉。
这种状态,果然不是寻常状态的暗堕。
就是最开始与自己触碰的小狐丸都没有这么强的排斥反应。
不对劲。
他再试了几次,但不论是哪把刀,亦或是哪个部位的骨刺,得到的结果都一模一样。
而且这些家伙暗堕后得到的增幅竟也是完全一模一样。
所有刀暗堕的原因和过程都毫无差别?
绝不可能,除了精密的实验操控……
乌尘顿了顿。
实验操控?
呵。
最喜欢干这种事情的他正接触过许多次了。
最开始玛克手上的资料和他本身,再逐渐到实验室里的时间溯行军,最后是眼前剥夺状态一模一样的付丧神们……
所以。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推动付丧神暗堕是为了什么?更加强大的力量吗?可是若不被灵力时时刻刻压制很容易不可控,弑主再寻常不过。
乌尘正思索着,突然一缕淡淡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他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而余光间整个战斗都藏在他怀里的小狐丸猛地跳了出来。
小狐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生长,凶狠又巨大的狐狸发出怒吼,他张开嘴咬碎偷袭者的命脉。
锋利而尖锐,带着猛烈的杀气,浑身的暗堕气息里掺杂上乌尘的灵力。
曾可爱的红眸此刻似乎燃烧着火焰,吞噬所有伤害主的存在。
“吼——!”
【作者有话要说】
全程只有透子在状况外呀[狗头]
乌宝杀杀杀——!
小狐丸怎么可能只是卖萌,兽化耶[捂脸偷看]
第106章 作为投诚的小狐丸
乌尘紧紧凝视着小狐丸巨大的身形。
残暴, 凶狠,巨大。
此刻的小狐丸浑身上下,全然是符合暗堕付丧神刻板印象的气息。
但是, 蓬松的尾巴轻轻晃动,距离刚巧从乌尘的身边划过,若有若无扫过他裸露的皮肤。
还是不一样的。
会撒娇的……会让他梳理毛发的小狐丸, 还是不一样的。
他伸出手指去接晃动的毛毛。
被咬住的偷袭者口中溢出鲜血, 骨头碎裂的声音炸响, 他的目光迅速涣散, 又在下一刻被生气的狐狸一把拍进一边的墙壁里。
就像小狐丸的主一样。
动作粗暴简单。
乌尘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呼吸放慢。
他查看墙里的家伙还残留着气息,甚至随着恢复有了从墙里把自己抠出来的动作。
“……又是一样的。”他喃喃自语。
乌尘摸了摸躁动不安的小狐丸, 巨大的狐狸低下脑袋蹭了蹭他小小的手。
思索的乌尘恍然瞧见这巨大的体型差距, 不由得愣了愣。
刚刚还能藏在自己怀里的小狐狸现在竟然一只眼睛都有自己的手大了。
不可思议。
但是也很可爱。
手下的毛发没有沾染上血液,干净而柔软,在毛发主人的亲昵下这份欢喜更加厚重。
脚边有暗堕付丧神抓住了乌尘的脚腕,无力的抓握并不能产生伤害, 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审神者还未动,凶恶的狐狸已经低下脑袋, 巨大的尖牙精准捕捉带着攻击性的手腕, 一瞬间, 血肉如同被搅碎机搅碎了一般。
温柔的血液溅射在乌尘的脸上, 他愣了愣, 抬起手抹开。
……?
“小狐……”
“嗷嗷。”小狐丸听着自己名字又试图靠近他, 像邀宠一样抖了抖耳朵。
“脏脏的, 不要靠近我。”乌尘躲开, 继续清理自己脸上沾染的血液。
他苦恼地看了看浅色衣衫上的红色痕迹, 又是一套被迫报废的衣服。
或许他需要考虑考虑黑色了。
对于这种场面,确实很有用处呢。
乌尘清理干净自己才主动靠近委屈蹲下的小狐丸。
巨大的身形做出这副样子,倒是更加让人不忍心下来。
乌尘按住湿漉漉的鼻子,抬眼间与小狐丸完全兽化的竖瞳对视上。
那里面不仅有着熟悉的亲昵,还有陌生嗜血的欲望。
乌尘眨了眨眼。
他想吃……主人?
“小狐丸……”乌尘手指向下在狐狸巨大的嘴边蹭了蹭,“你饿了吗?”
想吃肉?还是单纯的,想要吃掉乌尘呢?
小狐丸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尖锐的爪子收敛起来,大脑袋摇了摇,他的爪子向前,将小小的审神者扑倒。
瞧着在自己掌控之中的小人,心中的野蛮欲望似乎被填补一瞬。
“想要吃我的话也可以。”乌尘顺从躺在毛茸茸上面,鼻尖全是属于小狐丸的气息。
“只不过我不知道这具灵力筑成的躯体是都好吃。”
语气坦然,他深深地看着小狐丸。
没有改变。
嗜血的红眸里漫上血雾,甚至愈加浓郁。
小狐丸低下脑袋,在满地的“尸体”里亲吻他的主人。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乌尘抓住他的毛发,“吃掉的话,算作我对神明的献祭如何?”
他笑了笑:“为了换取你的到来。”
为此而付出肉/体,也极为值得。
小狐丸的肢体僵硬起来,那双竖瞳不断恢复又跳动,在两种状态里不断循环。
契约相连。
他很痛苦。
为了保护主人一瞬间爆出来的真实形态所伴随的巨大欲望。
他想吃人。
但是这不可以。
他忽然发出幼崽一样的呜咽,巨大的体型逐渐缩回原来的模样。
眼睛里逐渐蔓延出湿漉,乌尘把他捞进怀里,情绪不断传递过来,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烈的情感,像极了共感。
他们趋于同步,然后彼此相通。
每一分的激动与痛苦都融合在一起。
所以是这样的吗?被前主选中带走的理由……
忍受痛苦成为唯一成功的试验品。
却是主用来投诚的工具。
他的痛苦,他的喜乐,全都无所谓。
他所忠诚的主,从不在意他的本身。
若不是作为同事口中的稀有刀剑,那位极度自卑又自负的主怕是从来不会看他一眼。
小狐丸抓紧了浸满爱意的衣衫。
理智回归时对几日不见主人的恐慌达到极致。
不许——
不许再抛弃他了。
这一次明明不是他选择的主。
这是主选择的他,而他愿意罢了。
灵力灌入身体,取缔曾经的契约,所有的过去都可以因此被放下。
新的主,就是新的一程。
小狐丸是如此想的。
但是当曾经留下的痕迹无法控制地暴露出来时,他还是慌了神。
他喜欢现在的主人。
随着契约冲过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的爱意不是假的。
但是……
他喜欢乌尘。
他想要……和乌尘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
这一次,可以只有美好吗?
主人应允了。
他精准地察觉到小狐丸的欲望,毫不犹豫允许了这份渴望。
献出来。
被一口一口吃掉又如何?
他愿意的。
但是主人啊……
小狐丸闭上眼睛。
您是否想过,被暗堕驱使的欲望,真的是他的欲望吗?
在理智回归的时候,发现自己吃掉了自己的主人。
扑通扑通的心脏在胃里跳动……那将是多么绝望的模样。
至少,忠诚而期待的刀剑绝不会原谅这样的自己。
乌尘拍了拍小狐丸的脑袋,手心顺着背部撸到尾巴。
轻轻晃动的长条毛茸茸,眼见着就不是有兴致的模样。
在不开心啊。
乌尘低垂视线,小家伙的脑袋深深埋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像极了自闭中。
“乖。”他哄着。
乌尘忽然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手边太刀突然出现,他顺势拔出,一剑破军。
白色刀柄握在手中,刀面横扫,眼神凌冽。
白奈猛地一跳,慌里慌张:“是我是我,别打别打。”
乌尘眨了眨眼睛,收回小狐丸的本体,抬手送小狐狸爬上自己的肩膀趴好。
“你怎么在这。”
“负责来找你。”白奈看了看周围的惨状,蠕动一样狼狈的剥夺付丧神们密密麻麻,他无奈叹了口气。
“果然是这样,情况很糟糕啊。”
乌尘:“你知道原因?”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暗堕付丧神出现在这个世界,而且还都极为相似。
“嗯。”
白奈挠头,看起来也很头疼:“之前就有了解到过一点皮毛,但是真是看到的时候还是很震撼啊……”
全部都是……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暗堕刀。
“接下来是审神者们的联合狩猎了。”白奈与小狐丸对视上,“这是你家的新刀啊,看起来不是很妙……”
暗堕气息浓郁极了。
怎么都不能说出妙极了这种话啊。
“嗯,我知道。”
乌尘面无表情,“但是跟你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不论什么样的刀子精到了他手里,都会没事的。
特殊的灵力总会为他带来有趣的结果。
白奈一噎:“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这张嘴也能讨到刀子精的喜欢吗?
他看着小狐狸对乌尘极为亲近的模样,又瞧了瞧乌尘瞬间温柔下来的神情……
好吧。
下次和自家初始刀试试。
如果能再一次穿上被单露出羞涩就好了。
感觉会超级有趣啊。
白奈缓慢思考着,又一手按下跳起来的暗堕付丧神,叹息教导:“坏孩子,不可以随便打断别人的思考啊。”
“还有。”他看向另一边的友人。
“乌尘你下手重一点。”
乌尘眨了眨眼睛,将飞过来的刀剑重新按进墙壁里。
“刀剑……不要对刀剑那么凶暴。”
这么说着,手里动作也没有停歇。
肩上的小狐丸使劲勾住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而乌尘的手却同时虚虚抬起护住了。
白奈无奈加入暗堕付丧神讨伐行动:“那你下手轻一点呀。”
把人揍到没有行动能力,又等恢复了再揍一遍。
又累,又不划算。
“战斗哪来的放水一说?”
白奈目眦尽裂。
那你倒是用力啊!!!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的真实武力值肯定不止现在表现出来的这一点。
讨厌。
双标的好友……
等到大部队到来,暗堕付丧神们终于成功被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这种奇怪的失去理智只会攻击的状态,时政自然会处理,乌尘瞧了瞧记录个不停的克九。
那把眼熟的今剑穿着出阵服乖巧地站在克九身侧,身上的灵力很明显属于克九。
终究还是有了进展啊。
看起来在往好的方向走。
先走一步被迫打了一会儿架的白奈抱胸叹气:“好累啊,骨头要散架了。”
他严格意义上明明是文系才对。
怎么接个任务就要打架了啊。
“休息下吧。”乌尘靠在千疮百孔地墙上,等待同事们如火如荼地进行处理工作。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来了。”
白奈点头:“直觉不错。”
明明这次是被率先传送过来什么也不知道的倒霉蛋,却很敏锐啊。
乌尘接下夸赞,摸了摸小狐丸的脑袋,小家伙困倦极了,一副要睡不睡的状态。
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早已停下的雨水没有在地面留下痕迹。
乌尘瞧着那一轮明月,在远方,他看见了熟悉的银色。
是琴酒。
却并非独自前来。
转动手腕的镜荒和些许狼狈的安室透同时闯进视线。
属于波本的眼神泯灭,那份应该传递给“降谷零”这个名字的气息逐渐盛起来。
乌尘抚摸的动作顿住。
天空,似乎在碎裂。
【作者有话要说】
给预收换了新封面,佑洛宝也很可爱捏[加油]
——已经决定啦,下一本是它——
《双倍审神者》
风早佑洛有两个本丸。
一个是突然出现的母亲传承给他的大佬本丸。
一个是他入职一个月来亲手带起的新手本丸。
他们都以为审神者只有自己。
前辈说:付丧神是一种占有欲很强的生物。
风早佑洛铭记教导。
好在大佬本丸自成一体,只需要一个审神者提供灵力,不用多花心思。
而新手本丸的刀刀们黏黏糊糊,稚嫩青涩,一刻也离不开他。
于是风早佑洛很快将重心放在了亲生的(bushi)的本丸上,只在夜晚偷偷摸摸去大佬本丸一趟,表示自己还活着。
发现主不见的大佬刀们:?
不仅如此,大佬本丸战绩斐然,每次都能在奖金名单里看到自己的名字,风早佑洛联合狐之助战战兢兢将相关信息遮掩起来。
风早佑洛(握拳):一定不能被发现啊!
本以为就会这么平静下去,然而——
演练场上,风和日丽。
带着新手本丸刚赢了一场的风早佑洛正在日常夸夸,突然,他转头,就看向对面盯着自己的大佬本丸……
审神者他、他闭目受死。
审神者震撼,审神者不理解,练度max的刀怎么会在演练场上?
而大佬刀子精看着熟悉的脸,总算明白了审神者一天二十四小时二十三个半都不在的原因。
握住本体的手逐渐危险。
1.私设众多。
2.喜欢的宝宝收藏一下呀~
——或许大家对我的种田也有点兴趣——
《是兄弟就陪我垦一百块地》
初谷盯着登录界面的选项。
无限金币?无限复活?痛感为零?
拉满!拉满!全部拉满!!!
紧接着,他看向卡池里呈现金色的[掏心音狙手·诸伏][机械之心·松田][杀手型保父·织田作][黑猫密卷·乱步]等等S人物卡。
初谷:期待.jpg
却瞧见灰色的【无限抽卡】键。
初谷啧了一声,只能放弃这个有趣的选项。
游戏系统多样,除本体岛以外还附带【米花町】【横滨】【本丸】等多个待探索区域。
【万能农场】
可产出小麦、西红柿、鸡蛋、烤串、直升机、枪械、炸弹……
卷毛男子抓狂:什么田可以种出来直升机先不说,但我不要再杂交机器人了!
【幻想宠物】
可养育小狗、小猫、乌鸦、孔雀、龙、人工智能……
猫眼男子震惊:我手要弹死的问题先不说,人工智能也是宠物?!
【刀剑幼儿园】
其中幼崽皆为S卡:三日月,鹤丸,清光,安定……
请注意:幼崽可以帮助玩家寻找宝物,并附带隐藏【时政】地图。
红发杀手摸头:啊……感觉不是很安全呢。
*
看着平地起高楼的梦中之岛,初嘉满意地站在屋顶最高处,顺手将自己十连欧出来的长发男人提起。
研二亲眼看到自己身上长出尾巴,又见着两条又长又软的尾巴缠上眼前人的手腕。
[猫又之灵·研二]
他打了个激灵。
……这到底是什么啊!
第107章 以此身……供奉。
事情发生的很多, 多的要塞进乌尘的脑袋,直接把他的脑容量全部都承包。
总结一下,时政要成功攻占这个世界啦!
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鼓掌)。
嗯,当然是假的。
他们还没有这么过分,直接把世界给打爆了什么的。
“……所以为什么不能告诉了我再传送呢?”乌尘停滞了很久, 他迷茫询问。
克九轻咳了两声, 他推了推眼镜, 一副精英模样, 声音却带着几分心虚:“只有乌尘大人您对这个没有一点排斥感,投放最为精准,所以……”
乌尘:“……”
他突然就回想起最开始的时候, 只能够传送到目标周围的那些日子所受过的苦难。
若不是自己运气好, 或许就寻找目标,就要寻找许久许久。
所以最开始位置不定的罪受了,现在精准了还要搞他。
乌尘盯着克九,直让对方冒出冷汗, 却仍旧一眨不眨,他一定要让愧疚这个两个字占满对方的心!
突然一只熟悉的小天狗闯入视线, 紧皱眉头。
乌尘眨眨眼, 默默移开视线。
被攻击了软肋……刀剑果然是对他特攻的存在啊。
特别是会护主的忠诚孩子, 他就更加无法把持。
白奈走过来拍了拍乌尘的肩膀, 一脸安抚又带着几分尴尬:“哈哈……我们已经举报过技术部了, 放心吧, 他们的工资我们拿定了。”
技术部扣掉的那部分就让他们来继承吧。
可怜的乌尘桑啊~就让你最伟大的友人来为你讨回公道吧!
白奈低头, 阴恻恻思索算计。
“好。”乌尘同意了。
能把自己受到的苦难用来转化成养刀的钱, 他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 如果能要让他不要和自家的刀剑分开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明白了。”
乌尘常常呼出一口气,身体向后仰,背靠在座椅上浑身放松:“那接下来就是集结所有力量打上去?”
不想思考的审神者想象了一下,那还是很简单的。
克九果断摇头:“没那么简单。”
“……打不过?”
乌尘迷茫,他们怎么会打不过黑衣组织呢?
“并非如此。”克九否定这个离谱的猜想,他视线从屋子里的众多审神者身上划过。
“不可以过于影响历史发现,在真正的世界线里,有真正的对手会歼灭他们。”
乌尘:“现在不一样了,组织增加了新成员不是吗?”
真正的波本,苏格兰,莱伊……甚至还有作为原世界之子的工藤新一也加入了黑衣组织。
那个平行世界的暴动真是给他来了个大的。
直接把主世界的世界线都给掰歪了,乌尘发现了,但他本来以为这件事情轮不到自己。
却没想到多次任务的经历,竟然让战斗方的主力落在了自己的头上。
“对。”
“我明白了。”乌尘沉思。
既然如此,需要找到的就不光是这个世界各方人手,最重要的,是作为贯穿组织的世界之子才对。
作为世界最喜欢,而又一直注视着的孩子,工藤新一现在,又是各种模样?
名侦探?还是警察之星?亦或是也隐姓埋名……不对。
乌尘头疼地想起来世界线里离谱的未来。
那家伙,成为了一名小学生来着。
世界,不愧是你。
房间的另一边,气氛与乌尘所在气氛完全不同。
被神秘的势力召集起来在这里的各方人手,正式而决绝。
不论是想得到什么利益,亦或是纯粹为了毁灭黑衣组织,总而言之,他们都聚集在了一起。
作为牵头的时政代表坐在首位,他的身边站着两位刀剑男士——极·前田藤四郎,极·平野藤四郎。
在昏暗的会议室里,他们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安全保证。
当然,作为审神者但以代表出席的首位之人,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存在。
他勾出官方微笑,向各位问好:“很高兴能和大家聚集在这里,我,深感荣幸。”
“当然,这次并非争取意见的会议,而是决策的颁布。”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可一世的气息。
“当然,我知道部分同盟并非自愿而来,只不过,在下会让你们自愿的。”
时政选择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可不是为了对这些人带来什么巨大的利益。
那群人面面相觑,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放在他们头顶,一场唇枪舌剑是免不了的,毕竟又不能够真的打起来。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变得“热闹”起来,各种激烈的、疑惑的、恐惧的、兴奋的、算计的语言,在整个屋子里不断出现,不断交错着。
前田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始终安静如初,他们看着自己的主在专业领域位居高地。
而在这场争论与求和中,从始至终静静注视的还有一名金发黑皮的存在。
他位于房间之外,远程参与了这次会议。
作为卧底,还没有到他出现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时候。
乌尘昏昏欲睡,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门推开的声音。
那些自愿或被迫聚集过来的代表们平静地离开,只是止不住的抽搐仍是让乌尘看出几分愤怒。
哦呀。
这位同事做了很了不起的事啊。
“辛苦了。”乌尘起身。
“不辛苦,这群家伙太弱了。”
这位同事很自信。
乌尘点了点头:“嗯。”
其实他也赞同。
若不是需要个此世界的人来顺应世界线,他们都不需要这些人的存在。
冠冕堂皇,又在此之前不肯通晓任何信息,明明拥有着同样的目的,却因为各种立场不同对彼此提防着。
能理解又不理解。
只不过这场被迫加入的演员们在这场戏剧之中也必将发挥他们应该有的作用,而并非无所事事,仅仅坐等成果。
乌尘眨眨眼,就瞧见不知道跑哪里去的小狐狸,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将房间内的场景环顾一圈之后,一点一点地钻进来。
轻巧的爪垫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顺着乌尘的身体往上爬,熟练地停留在他的头顶上。
毛茸茸的,身上还带着太阳的热意。
眼前的同事实现在小狐丸身上停了一瞬,而后便像是没看见一般告别。
他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他们这些负责战斗工作的人的主要范围了。
乌尘迷茫地摸了摸头顶的小狐狸,乖巧而又细软的小东西,撒娇一样蹭了蹭他的手劲。
甚至最后还带着点湿漉漉,是小狐丸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乌尘。
审神者一僵,无奈地把他从头顶抱下来,但看着小狐狸那双纯真茫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只能点了点他的鼻子:“不可以这样做,手上是很脏的。”
小狐丸歪了歪脑袋:“嗷?”
他只是一直什么都听不懂的小狐狸,他做错了什么呢?
既然听不懂自己的话,乌尘也别无他法。
他并不知道之前的小狐丸是怎么突然从小小的狐狸变成人形的,就好像在月色之下,突然之间就完成了这样的转换。
就算是带着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模样,也比现在要更加自主的多。
但是没关系,什么也听不懂,什么也不明白,只会依赖他的小狐狸,他也一样的很喜欢,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溺爱与纵容。
除了他,这小东西就没有谁了。
这样柔软而无奈,又隐隐感到十分迷恋的感觉在乌尘的心底疯狂蔓延。
审神者捂住自己的心脏,与眼前这双猩红色的眼睛对视上,好像有漩涡一样的东西将他纳入其中,久久沉迷无法逃脱。
明明是非常凶狠的颜色,但是在小狐丸的身上……
总是缺少几分野性的。
作为在稻荷神明加护中被打造出来的刀剑,此刻,又切实作为神明的小狐丸,应当是确实存在神性这种高尚而迷离的东西的。
乌尘看着不听劝诫,又蹭上自己的手指,甚至伸出舌头试图舔舐的小家伙。
他忽的转开脑袋,将那只手离得远远的,胸腔里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烈,在面对这样娇小的心态时被压抑下来的情感,似乎又在此刻爆发了。
亲密的肢体接触与无法间断的感情连接……无时无刻不在敲击着她的心灵,让他明白——
就算是这样的心态,他的心中仍然存在着那样的感情。
无法磨灭的、永远存在的、以此为根基而诞生出他的、那一份爱意。
他无法磨灭,无法舍去,不管是什么样的模样,只要存在着刀剑付丧神这样的身份,只要他还是那个以过去为基础而创建出来的本丸之灵……
他就绝对的、忠诚的、奉承着爱着他们的存在。
乌尘的心或许是扭曲的,但他不会否定这样的情感。
孰是孰非,他自己心里没有个判断,但是他知道。
爱刀剑。
是他一生的命运。
声音有些不稳,乌尘捂住自己的嘴巴,从指缝之间逼出几个字:“……可以变回来吗?”
眼瞳在战栗,他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平静的。
对着一只小小的无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狐狸发出这样的邀请……
是不对的吧?
他恍惚间这么思考着。
但是手中温热的,湿润的,甚至主动纠缠住他的触感,告诉乌尘……
有手握住了他的下巴,只是仅仅发出点力气,他的身体就情不自禁的跟随着那点力量转过头去。
紧接着,猩红的锋利眼睛,紧紧与他对视。
实现相互纠缠,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糊起来,不停地扭转在一起。
小狐丸弯起眸子。
“主。”
他遵从来自主人的命令。
对他情不自禁吗?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没有关系的,真的没有关系啦……
红眸微眯。
逐渐靠近。
——是他在主动勾引他的主啊。
神明在主动将主人拉上神坛,并以此身,永久供奉。
第108章 三条家的魅惑特技!亲!
灯光昏沉的房间里, 是摇晃着大尾巴主动凑上去的狐狸精。
小狐丸俯下身体,全然贴在乌尘的上方,全然一副压制的状态。
仿若被带走所有精气的粉发少年面带红晕, 他背部贴着冰凉的床面,口中喘出热气,一点一点地感受落在喉结附近的舔舐。
好近啊。
他眼神迷离, 显然没有聚焦。
湿漉漉的, 又带着些温热, 还有尖锐的牙齿不时轻轻咬在滚动的凸起处……
他沉浸着这令他不肯脱离的亲近。
暧昧的氛围在房间里不断散发, 气温升高,乌尘的大脑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他迷茫又被动地接受来自小狐丸的冲击。
“小狐……”
“我在。”小狐丸轻声回应他的呓语, 垂下眼皮, 视线从乌尘散开的衣领里钻了进去。
若隐若现的凸起,白皙无痕的皮肤,以及,自己无法移开的艳红……
小狐丸的眼睛几乎要变成竖瞳, 他压抑着自己不要过于放肆,若是做的太过了, 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呜……啊哈……”
太、太过分了……
诶?
不对不对不对!
小狐丸猛地眨了一下眼睛, 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把被带动的欲望压下去。
他想要不只是接触这里, 被放任着靠近, 甚至是用尖牙触碰致命处无法满足心里的渴望……
就像平常那样请求——
主人, 请为我梳毛好不好?
然后得到允许, 放弃得靠近, 又享受来自主人的亲昵。
小狐丸抓起乌尘的手腕, 在审神者迷离的眼神中将其引导着放在自己的头顶。
乌尘还处于沉浸的状态, 只是感受到熟悉的部位时,他仍然条件反射收紧手指,将其牢牢抓握。
小狐丸瞳孔猛缩。
柔软而敏感的狐耳瞬间紧绷。
明明是主动送到嘴里的肉,却在此刻变得羞涩而躲避。
乌尘抓得很紧,他不愿意放开。
这是他的刀,他又为什么要放开?
他理直气壮。
于是手里只会愈加收紧,保持在一个不会弄疼对方的程度。
他禁锢着不听话的狐狸。
下一秒,小狐丸僵住身体,一动不动,钻进耳朵的热气让他瞬间紧绷,他不明白,明明主一直在自己的眼前,又哪里来的热气?
没有停歇。
湿滑而狭长的东西顺着什么钻进了隐蔽处。
它们熟练地敲击着,而后缠绕在凸起的顶端,轻柔而耐心地抹了抹,在最后全部包裹起来时,如同被口腔吸吮一般……
小狐丸不顾被抓住的耳朵,他把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埋进了乌尘颈侧的被褥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则全部被布料堵住。
只不过这些布料并非被褥,而是属于审神者的衣服。
乌尘清醒过来了,他将自己凌乱的衣衫一手抓住,心神瞬间感受到付丧神的状态。
是战栗与隐忍。
小狐丸……是第一次……
乌尘低垂眸子,不在意自己被引诱到被为所欲为的模样,毕竟这只胆大包天的狐狸,什么也不懂。
他驱使灵力触手掰开小狐丸的唇齿为自己留出空隙。
而后手指伸了过去。
蓝色的布料尽数被他塞进湿润的口腔中,还带着因为刺激止不住失神的涎水。
多么美丽、多么迷人啊……
同位三条家的刀剑,竟然在魅惑主人的方面……也是如此的具有天赋吗?
刀派特技?
乌尘沉思,他盯着眼前明显失控的小狐丸,对自己那些随心所欲的灵力触手们竟然起了几分不满。
就算是属于他自己的一部分,也——
乌尘顿住了……
他又看见了小狐丸的眼尾,那是带着红晕与泪珠的模样,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小小的动作就已经彻底臣服,如此的……
令人把持不住。
太过分了啊。
乌尘迷茫地凑近,嘴唇微张,轻柔又带着爱意地将那滴泪彻底抹去。
“……是不舒服吗,可以跟我讲。”
他这么哄着。
“我在这里哦。”就像哄小孩一样,首先要给予对方安全感。
“害怕的话,也可以抓住我。”
乌尘这么说着,却是已经主动握住了小狐丸的手。
然后他要给予对方获得感。
“乖,你做的很好。”不断地夸奖,“小狐的毛发很漂亮……果然是有好好保护的呢。”
而且必须要夸在最重要的点上。
最后放出关键一击。
“我很喜欢小狐,那小狐喜欢我吗?”
小狐丸努力转动眼珠子,将视线落在主人的脸上。
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辽阔无垠,能够容纳所有的东西。
不论是美好,还是丑恶。
或许是不满于他的沉默。
付丧神胸前又感受到了什么。
它们,动起来了。
一点一点的,缓慢地打着圈,比起模拟吸吮更加让人迷恋,就像永远吊在头顶的肉,仿佛下一秒就能吃到,只需要再抬高一点、再一点……那就足够了,他就可以吃到那块令他垂涎欲滴的“肉”。
小狐丸想要对诱人的提问表达回应,声带努力震动,半天却也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唔……嗯。”
声音如此模糊,听不出具体。
小狐丸变得有些焦急。
审神者受伤的表情更像是在他的心脏上插了一刀。
主人失落了。
“所以,小狐不喜欢我吗?”乌尘的面容隐藏起来,那勾起的嘴角无法叫付丧神看见,声音里的哽咽却异常明显。
作为此刻身体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乌尘仍旧游刃有余。
不会的……喜欢……
小狐丸动了动,头顶耳朵不安地在乌尘的手里战栗。
主人他忘记了!!!
付丧神想要表达自己的情感。
就算是刚刚建立契约又如何?
无法被时间描述的情感啊……浓厚而独特,他绝对无法放弃的、想要独自握在手里的情感。
被布料堵住,只能被迫张开的嘴唇是无法闭合,也无法清晰地吐出字句的。
所以就算被误会,也只能这样被束缚着缩在主人的怀里。
可怜的狐狸,全然被学坏的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被乌尘之前的模样蒙蔽的他,却还在真心实意地想要表达自己的喜欢。
乌尘感受到了被灵力触手缠绕的地方……
如此的……让人想要亲手触碰,是否会有新的表现么?
对新刀肉/体极为好奇的乌尘思索着,心中同时蠢蠢欲动。
于是他这么做了。
被束缚起来,隐藏在器具之后的面容……眼睛红红的,和那双红色的眼睛也很相配。
很凶狠。
乌尘亲了亲他的指尖,率先勾引的一方在最后反而得到了仿若被“凌虐”的模样啊……
美极了。
坏狐狸。
他感受到了在战栗之下愈加汹涌的情绪……明明也很喜欢,却什么也不说吗?
真坏。
他这么重复自己的评价。
却又溺爱地摸了摸小狐丸的脑袋,把自己的衣服从对方嘴里拿下来,紧接着迎上去的,是来自主人自己的吻。
手指勾到对方松软下来的手心,而后精准挤进十指之间,紧紧地握在一起。
心脏的跳动跟随着这个吻一起跳动,它们仿若随着紧扣的十指被连接起来。
同频率,同情感,乌尘和小狐丸感知着对方的情感,又同时被加深调动自己的情感。
一层叠加一层,互相影响,不断地升高,直到一种身体无法承受的浓度,才被灵力的调动压下来。
唇齿之间缠绵,两人缓慢分开。
小狐丸瞬间抬手捂住嘴,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审神者掌控着刀剑付丧神的一切”这样的概念。
眼睛颤动着,头顶的耳朵已经得到自由,此刻不适应地寻找自己应该有的状态,身边毛茸茸的尾巴还被审神者抓在手心里,好奇地玩弄。
乌尘很喜欢这条尾巴,敏感得不行,而且只要抓住尾巴根的话——
“主人!”就像这样惊叫着跳起来了。
乌尘笑眯眯地歪头看向小狐丸:“嗯,我在。”
床上已经凌乱不堪,两个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又像什么都做了。
湿漉漉变成深色的床单让乌尘苦恼。
酒店里明显并没有准备让顾客自己用来更换的被套和床单。
但是湿润的床榻……怎么样也不是能够让他们安然入眠的样子。
思考着,手心里继续揉搓着可怜的尾巴,本来柔顺的毛毛在不规则玩弄下已经变得凌乱,甚至在尖端还附带着属于灵力的液体形式。
灵力也很喜欢这条尾巴。
但不仅是尾巴,还有耳朵处也是灵力液体喜欢的地方。
灵力触手们贴在上面,然后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分解,就像液体一样趴在毛毛上,让毛毛们被压下来,又带着灵力的荧光。
从远处看起来,小狐丸浑身的毛发都变得湿漉漉的,可怜极了。
乌尘若有所思。
所以说……灵力还可以用来洗澡?
手指拂过液态灵力,失去压力的毛发重新支愣起来,不再露出那副可怜劲。
乌尘凑近了,在小狐丸若无其事的僵硬里直直贴了上去。
太、太近了!
这和自己将尾巴扫过去引诱审神者完全不同。
就只是靠近了点而已,还没有从余韵里脱离出来的身体再一次开始激动……
……可恶!
小狐丸看了看仍然在认真观察的审神者。
他明明是擅长逗弄主人的刀剑,却为何在这种时候遭了殃?
他抖了抖沉重的耳朵,红眸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乌尘直起身体,手指插进毛发里顺了顺。
果然……这种状态的小狐丸是不太对劲的,虽然也很可爱就是了。
审神者移目,默默在心底将现在的小狐丸多记了几笔。
单纯得可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应该不会是锁章笑话吧[抱抱]
[捂脸笑哭]
第109章 身体腾空,又被握住
抓住黑衣组织的家伙们比乌尘想象的还要简单。
一点一点地从末端摸索到中央的地点, 那些在原本看起来格外困难的节点,在审神者和付丧神们绝对的碾压式武力值下一一瓦解。
满地残骸,防守力极好的实验室被完全碾碎, 一点点地变成灰烬,数不尽的灵力在周围窜过,带着熟悉又不同的气息挥舞刀剑。
乌尘深吸一口气, 在保留下来的资料室里摸索出他需要的东西。
身边刀光剑影, 而在灵力触手残影围绕起来的地方, 却安静极了。
乌尘轻轻地翻了翻这些厚重又带着岁月气息的纸张, 熟悉的字眼尽数落入眼底。
记忆,肉/体,灵魂……各种各样不该存在的研究项目都被保留在这所谓的中央研究所。
研究所的位置很隐蔽, 黑衣组织的科技也很强大, 他们屏蔽了所有器械的搜寻,就连人眼从这里一寸寸扫过都无法发觉。
可是在时政所拥有的灵力者的特攻下,若隐若现的屏蔽阵法也变成虚无。
黑衣组织内部是有灵力者的,他们甚至拥有审神者。
那些曾经被乌尘抓回去扔进监狱的酒名代号成员就是死死的证据。
只不过不够强大。
愈加深入。
手中的资料全部都送进时政的资料室, 专业人员加班加点对每一个字眼进行研究。
死去的世界意识也在时政上方的帮助下开始重新凝聚,要将歪掉的世界全部掰回来, 世界本身也必须参与。
突然有子弹从灵力触手露出的缝隙之间穿过来, 乌尘抬眸, 他手腕翻转, 笨重的太刀随着轻松抬起, 将子弹原路弹回。
空气被刺破。
血花四射。
那人死于自己的子弹。
混战中, 没有人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死亡的尸体倒在地面, 土地被染红, 生于世界者的一切又一次彻底融入世界。
乌尘面无表情走到乱藤四郎的身边,脸上冰霜消融,带上笑意。
当初害怕黑暗,无比依赖审神者的小短刀也举起血刃,冲进敌人里,一点一点地碾碎。
就如同乌尘所期待的那样,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斩杀,面对敌人不再害怕,面对孤独也不再颤抖。
非常的完美,非常的迷人的色彩,在短刀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再一次绽放开来。
他将他培育成了他想要的花。
乱藤四郎从枯萎的种子长成了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美艳花朵。
乌尘伸出手指抹去他脸上的一滴血液。
“主君,我好看吗?”他如此询问。
眼中带着期待,橙色发丝上还带着抹不去的血腥味。
乌尘没有犹豫:“非常迷人。”
和曾在自己身边撒娇的小短刀不一样,不同的色彩却同样的让人喜欢。
这是本性。
在战场上才能看见的,属于锋利刀剑的那一份本性。
但是不论是曾经的柔软还是此刻的锋利,都是构成乱藤四郎这把刀的一部分。
乌尘无法抗拒,也无法舍弃,并且为之真正地迷恋着所有的一切。
与此同时,肩膀上的小狐狸又再一次从长长的粉色发丝之中钻了出来,可爱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布灵布灵地看着前方。
小狐丸即使是现在这副模样,他的身份同样是刀剑付丧神,他的本体仍然是一把嗜血的刀剑,就算是带着神灵色彩的这样的过去……
他也希望被自己的主人握在手心,钻进敌人的胸膛,夺取敌人的性命,然后得到属于自己的胜利。
就像现在在周围的所有刀剑一样。
于是,他的本体顺从心意落在了乌尘的手心,而自己则是藏于发丝之下,窥探着。
在太阳正中的时候,就算是太刀,也无法被环境限制自己的战斗力。
他们光明正大的闯进了吞噬这个世界的黑暗之中,而后将其一点一点的全部破碎,不费吹灰之力。
乌尘辗转于多个战场,他从未放弃,但跟随者甚至是引领着部队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将所有的据点捣毁。
从小至大,从外至内,而后真正的围剿到所谓的中心。
乌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银色身影。
不必犹豫。
而后手中的太刀不再是近战武器,他又像无数次做的那样将其扔了出去。
刀刃深深地扎进琴酒的肩膀上,放慢对方抬起的手臂。
……但是还不够,经历了多场战斗的身体反抗起来,琴酒绝不会让一点小伤就无法动弹。
于是从伯/莱/塔中飞出的子弹冲向胸膛。
却并无血花四溅,在那双眯起的绿色眼睛之中,清瘦柔弱的少年仅仅是被刺破了那一点点布料而已。
乌尘伸手接触被卸力后掉落的子弹。
他轻轻的捏了捏,上面没有常见的那种平滑,反而带着独特的花纹。
并非普通的子弹,而是被灵力浇灌之后可划伤特殊符咒的东西。
它要更加锋利,更加迅速,更加的能够让人被一击致命。
就算只是打进身体里,它所自带的那一份灵力,也能够让敌人直接死去。
对的。
就和他们所预料的一样。
被灵力者渗透的组织,比预料中更加可怕,更加让人畏惧。
只不过这一份力量只体现在了核心成员和那些附带的研究人员身上。
琴酒成功逃走了。
正面对抗上,他打不过这群不讲人话的非人类,他就只能凭借人类的智慧先走为敬。
“主人,需要去追吗?”
“不。”
乌尘拒绝了大和守安定的提议。
他解释:
“我们的目的不是赶尽杀绝,只需要剥离掉不属于它的那一部分就好,留下点气息,要让它再一次能够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里,这个组织还没有到灭亡的时候,它仍然应该存在着最后的生命力。
东山再起,将它的力量发散到最后,直到被世界之子剥灭的那一刻。
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绝不可以因为它的错误就把它的意义全部抹消掉,那不是对组织的惩罚,而是对这个世界的惩罚。
甚至还有因为组织而遭受到苦难与磨砺的世界之子还未得到荣耀,那么在此刻,他们这些人绝对不能够主动把这份荣耀给吞噬掉。
与世界的合约,即是已经死亡掉的世界,那份力量仍然可以存续于下一个世界意识。
只不过那个可恶的却又带着最后一点点想要保护自己世界的心的世界意识是再也见不到了,祂的接替者接续了他的存在。
或许是祂的孩子吧,但是那个后继者确确实实的即将在继承世界的所有。
乌尘迷茫,他趴在三日月宗近的背上,缓慢地喘息着,感受脸颊边掠过的风。
下一个位置离得很近,他们只需徒步。
“凭什么……”
苏格兰喃喃自语。
他手中狙/击枪丝毫不动,透过瞄准镜,他清晰地看见那位一面之缘的“前辈”趴在陌生男人的背上。
他的手指锁紧,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手中枪管里的子弹发出,毫不犹豫洞穿厌恶之人的额心。
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夺取一个人的性命对他来说再普通不过,更何况这样的愤恨。
明明是前辈不是吗?
苏格兰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柔的笑,像极了此世界的诸伏景光,但这只是他的伪装,他伪装成纯善之人的模样。
本就长得极好的池面像你如此微笑,再轻声细语又体贴地说话,能够轻易俘获人的亲近。
他擅长于用温柔的假面利用人心,又在同时举起手中的狙/击枪将生命拿走。
眼都不眨一下。
芯子就是黑色的。
来自另一个世界完全不同命运走向的,名为苏格兰的存在。
他没有第二个名字。
又或许,只有苏格兰才能永久地用下去。
无数的假名让他的世界不能拥有真实,从小被组织培养起来的精英,也只能让自己的根扎深在组织的土壤里。
就算真正束缚他的那个组织已经随着世界的破灭全然消失,可是在流落到新世界时,他竟是重新投入了组织的怀抱。
面对乌鸦邀请,他没有犹豫。
或许他本就属于这里。
或许这一切就是命运。
在从前,他是苏格兰。
在现在,他也是苏格兰。
无论如何,只有这一点没有变。
也无法改变。
乌尘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眯起,如影随形的视线清晰极了。
对方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打算。
太过分了。
乌尘默默思考着。
明明是敌人,却这样肆无忌惮,显得他带着自己家的刀子们单打独斗很弱诶。
这里是他负责的地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下的三日月宗近发现了,他抬眸询问:“怎么了?”
侦查值不够啊。
乌尘摇了摇头:“正常范围内的事情。”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
眼角泛出泪花:“……怎么莫名其妙打哈欠?”
他又不会真的困。
身体怎么会自然而然地产生这样的动作?
乌尘不明白。
他也不在意。
直到那份杀气再也忍不住,子弹飞逝,乌尘才慢悠悠抬眼挡住。
膝丸捡起子弹看了看。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袭击的源头。
藏在建筑空隙里的镜头突然反光,苏格兰主动暴露了自己。
他本就无意隐藏,知道了“前辈”身份的他不会认为自己拙劣的藏匿能够真的骗到对方。
与那双清冷无欲的蓝眸对视上时,苏格兰主动弯起眸子。
看啊,来看我。
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好不好,就算只是一瞬间。
脸上的表情愈加温柔,就像狼狗用来吸引猎物而丢出的美好诱饵。
乌尘眨了眨眼。
……那家伙,眼睛抽了吗?
三日月宗近感受到审神者真的停留在敌人身上的目光,他忽然向上用力,又松手,再握紧。
乌尘睁大眼睛,身体腾空,而后大腿处又被紧紧握住。
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在评论区放一个番外楼,大家可以提想看的,如果没有就算啦。[亲亲]
第110章 主身边的,只会越来越多
突然出现的剧烈动作, 让乌尘慢一拍地意识到——
好像生气了?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吗?
乌尘思索回忆。
他好像是发了一下呆……
他不确认三日月宗近生气的点在哪里,但是视线迷茫地看向周边的付丧神们,大家纷纷回避他的视线。
同仇敌忾?
他是那个仇吗?
真过分。
乌尘默默收紧了自己挂在太刀颈脖上的手臂, 灵力触手同时间躁动着,冲向发出袭击的人。
无论如何,至少没有把他扔下去, 不是吗?
他家的刀脾气还是很好的, 只不过自己就像踩到了雷点一样的……
找不到原因, 反正是他的错, 那就不找了。
灵力触手目标精准,尖端直接刺向苏格兰的胸膛,但是出乎意料的明明结结实实的碰到了, 却没有出现像轻松钻进血肉的场景。
乌尘忽然眯起眸子, 警惕的向那边看去。
是灵力的气息,甚至还有他熟悉的付丧神的气息。
但是一个人类的身上为什么会有付丧神的气息?
这一位可没有和时政签订雇佣合同,身上也并没有属于他自己的灵力气息。
……这不对劲,绝对有哪里不太对劲。
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发现的吗?还有什么是需要他们去探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关键信息被彻底的遗落了?
和付丧神有关, 又和灵力有关,甚至还牵扯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
时间溯行军和暗堕付丧神的模样浮现在乌尘的脑海里。
那些彻底疯魔一样的状态, 见不到他们原本应该拥有的模样。
但是资料的分析结果还没有出来, 庞大的信息从这个发展缓慢的世界冲向时政。
曾经在任务中用肉眼看到的不合常理的东西一一闪现。
突然失去了记忆的玛克并没有如想象中被组织所重视, 对历史虎视眈眈的时间溯行军坐落于实验室, 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中沉默不语, 还有无人知晓从何处来的特殊空间……
一个和灵力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此刻身上却完全充斥着灵力和付丧神的气息, 在信息整合的现在, 乌尘似乎并不难猜到。
万恶的令人悲痛的人间誓言背后露出红色眼眸的乌鸦仍旧在注视着整个破碎的世界, 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想要永生,他想要拿到如同生命一样,但是对人类来说却是惩罚的存在。
手中的权利和财富他不愿摆脱,他要从垂垂老矣,回到人类的幼时。
就算是再活一次也好,就算是再活无数次也好,他要永远的存在着,要让他的灵魂永远存在着,而□□不可死去。
为此付出一切,就算是破灭世界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世界上可以让他存活的世界有那么多,就算是献祭了这一个世界,又有何妨?
乌尘闭了闭眼睛。
鼻尖尽是属于三日月宗近的气息,不一会儿,白色毛绒绒的小东西也凑上他的脸颊。
似乎是感受到他有些迷茫和悲伤的气息。
湿漉漉的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给予安慰。
绒毛有点痒痒的,舔舐也有些粘糊,乌尘全都欣然接受,他摇了摇头安抚:“没事哦。”
这是一个猜测而已,没有真实资料来证明这些,他只不过是用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想象出了一个很可怕的东西而已。
所以……都没事的。
灵力触手进攻的动作没有因为他的思考而停下来,只不过,一枚眼熟的金发黑皮出现为苏格兰拦下灵力触手。
他们逃走了。
乌尘没有追。
还没有轮到他们。
付丧神们同样没有因为落入下风的敌人而停止自己前进的脚步。
苏格兰为何在这里?
那并不重要。
苏格兰想要做什么?
那也不重要。
他们需要的只是毁掉他们在这个世界产生的影响,可以留下他们的性命……纠正世界线的办法并非只有杀戮一条路着走,但是这是最简单,最便捷,也是摆在眼前,最容易触碰的路。
“主人需要休息一下吗?”大和守安定将捣乱的小狐丸抱走。
“没关系,我不累。”乌尘否定。
他的身体不会感受到累,就算是没日没夜,从早工作到晚二十四小时的生活持续一辈子,他也不会有累这个身体感受。
付丧神却不这么想。
“……您需要休息。”大和守安定如此肯定的说,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死死的盯着一步,也不肯退让。
就算是身体不会感到累,那么精神呢?一直战斗着,不曾停歇。
作为如今战绩最为耀眼的存在,乌尘完全不愧于自己超高的武力值和非人类的身份。
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发挥到极致。
然后就取得最高的荣誉,拿到最高的奖励。
可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他却没有忘记自己的刀需要休息。
于是在审神者的命令中,疲惫的就只有作为主人的他自己一人而已,连续不断,一直、一直、一直在战斗着。
“我明白了。”乌尘是拗不过刀剑的强制请求的。
就算并没有多么严厉的态度,但是他也绝对不会拒绝像这样明显的话语。
他眨了眨眼睛,从三日月宗近的背上换进了他的怀里。
“嗯?”他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换地方?”
“哈哈哈……或许这样对主公来说会舒服的多呢?”和那个无法忘记的夜晚的模样不同,现在的审神者是他可以抱在怀里的少年体型。
三日月宗近手臂放在他的腰上,眼眸低垂。
这样对他来说也会舒服很多呢。
无时无刻不依附在他身上,在他后背喘息着铺撒热气的审神者。
简直就像菟丝子一样,一点一点的侵占,他却又带着柔弱不堪的外表。
“是的……”乌尘整个人都被环抱起来了。
不知从哪里找到休息的地方,几人在原地喘息片刻。
“所以,主人是这样会勉强自己的性子吗?”膝丸摸着下巴,神情严肃,“确实,之前的灵魂事件里也有看出来这一点呢。”
明明依赖的不得了,却根本不敢直白的直接扑进他和兄长的怀里,只会用弱势的模样来一点点的乞求,一点点的获取他们的怜惜,来让他们主动。
……虽然兄长是脾气很好的性子啊?
“灵魂事件?”
在场的刀子精捕捉到关键词。
乱藤四郎一下子就凑过来皱起眉头:“什么叫灵魂事件?主君的灵魂?”
“啊……”乌尘连忙支棱起来,却又被三日月宗近的手臂拉回怀里。
“什么也没有哦~”他露出官场的微笑,试图蒙混过关。
“嗯?”乱藤四郎明显不信,侦查突突突上涨的小短刀凑近。
他很明显就能从审神者的脸上捕捉到那一份心虚。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很大的事情吧,都提到灵魂这个事了。
“主人?”大和守安定看着在太刀怀里乖巧坐着的审神者,挑眉靠近,“不用害怕哦,可以跟我们说说吗?”
“……不说。”
笑容太灿烂了,他有点害怕……
安定你不要这么笑啊!
乌尘冒出冷汗,闭目。
真的笑的太开心了点。
没有直接愤怒,反而是这样的温柔总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前的可怕平静。
大和守安定眨了眨眼睛,忽然站起身来:“好吧,既然主人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们也不逼迫您。”
乌尘猛然抬头:“!!!”
这个感觉这个前奏了,接下来肯定是要说——
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平静:“不过既然如此,主人您果然还是没有真心把我们当做……呢。”
中间的两个字囫囵吞枣,乌尘听不清。
但是那不重要,这句话的意思怎么着都是要说要和他断绝关系啊!
而且大和守安定脸上失落的表情,他转过头只露出一边侧脸,就连身心似乎都有些破碎的可怜样子……
乌尘心脏狂跳,他的心头在滴血。
“安定!”
他冲破三日月宗近的怀抱,直接冲向打刀的背影,手臂大敞,紧紧地抱住大和守安定,他紧张地说,“对不起,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他轻轻地哄着,黏黏糊糊的灵力们也随着他的动作爬上对方的身体。
一点点地贴紧。
背后,三日月宗近看着自己变得空荡荡的怀抱,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乌尘剩下的体温,嘴角的笑容忽然拉平,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而后又垂下眸子。
啊……没关系。
主公身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已,不能减少……
不能。
他这么劝诫自己,在心底一点一点的用这些话语磨蹭自己的心脏。
就算是再次跳动,就算是再次痛苦,那他也不能——
不能。
半面白骨的最美之刃如今所拥有的,是真实的千年不衰的美。
作为最初被召唤出来的刀剑附上神之一,他的容貌从始至终都未曾消弭下去。
就算是再多的新人。
他也是名副其实的最美之刃,也是被众多审神者所追捧、所期待、所渴望得到的那一把刀剑。
所以啊……
三日月宗近恍然间抬手抚摸上自己的脸,视线再次落在眼前,那是明显已经被安抚下来的大和守安定。
那份明明是伪装出来怒气。
也有在被好好的呵护着。
是啊,他的主公,如此心软。
不论是谁,只要走进他的心底。
那就是至宝,那就是珍宝。
只不过那张脸上的笑容如此和谐,却又带着些刺眼。
就像此刻空落落的怀抱。
已经没有了属于乌尘的温度。
“在想什么?”
“嗯?”
是乱藤四郎。
活泼而美丽到雌雄不辨的小短刀在他身边坐下。
“即使是老爷爷,也不可以有坏心思哦。”
新月的眸子与其对视,蓝色里尽是了然。
他看出来了。
“嘛,怎么会呢。”
忽然,小狐丸走过来爬上他的腿部。
三日月宗近低头摸了摸小家伙的身体。
兄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