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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21241 字 5个月前

第61章

五条悟已经忘记了自己看到那副空了的棺材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或许什么都没想。

原本现在他应该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说不定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这也是他原本的行程。

但是回过神来,他已经用六眼,死命捕捉着空气中每一点咒力的残留。

然后他找到了这里。

见到了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伏黑惠。

两个伏黑惠站在一起,但是估计没人会把他们弄混。

一个要更嚣张一些,另一个则更内敛。

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也只会怀疑是不是一对兄弟,根本不会往同一个人这方面想。

而且六眼看的很清楚,穿青灰色袍子的那个袍子底下,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都是某种符咒,像是个行走的火药库。

五条悟来的时候刚好赶上两面宿傩的有感而发。

“让我迷上你吧,伏黑惠!”

原本被强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一天天的,总是有些崽种,惦记着别人家的孩子。

“我看哪个杂鱼敢肖想劳资儿子!”

一声怒喝引起了五条悟的注意,莫名的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然后他对上了伏黑甚尔的眼。

嚯,是老熟人。

非常熟的那种,染着对方的血都要把对方干掉那种。

原本以为早就死掉的记忆突然袭击了五条悟,让他原本糟糕透顶的心情开始诡异的平静下来。

这是个奇迹。

他要弄明白这个奇迹的原理。

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去复刻。

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旁还在叫嚣的宿傩就昏睡过去,被虎杖悠仁所替代。

原本虎杖他们遇到的那只特级咒灵被伏黑甚尔所消灭,看到危机解除,伏黑甚尔看着五条悟那张让他有些牙疼的脸,立刻解除了伏黑惠的召唤走人。

莫名其妙被自己老爹抛下的伏黑惠有些不解。

但是随后,他就对上了五条悟和善的脸。

“五条……老师?”

伏黑惠有些小心翼翼的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害怕面前这个五条悟。

“嗯哼~”

五条悟看着面前有些小心翼翼的伏黑惠,感觉有些好笑。

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试探性的探出了脚。

“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吧,异世界的伏黑君。”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伏黑惠他们坐在了一家甜品店里,要了个包厢。

等到所有甜品都上桌之后,五条悟给这个包厢下了一个结界。

虎杖悠仁他们被五条悟打电话叫人接回了高专,让硝子给他们做个检查。

所以现在这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家店伏黑惠是很熟悉的,过去很多年里,五条悟都带他来这里吃过甜品,虽然现在气氛有些微妙,但是不妨碍伏黑惠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

真的,在完完全全了解过五条悟这一整个人之后,伏黑惠真的很难像开始一样带上尊敬的滤镜去看对方。

“那个摇人的咒语,还能再用吗?”

六眼早就看透了伏黑甚尔的降临方式,类似于献上媒介的降灵,打的就是一个本世界伏黑甚尔已死的时间差。

“可以的。”

伏黑惠点了点头,随后从怀里抽出一张符咒。

“现在可以吗?”

坐在他对面的五条悟点了点头。

下一秒,伏黑惠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鲜血在符咒上绘制出一个符文。

“神兵招来!”

拜托了,夏油哥,麻烦回应我一下!

急,在线等。

不然伏黑惠真的不知道面对五条悟,除了夏油杰还有谁能够帮他。

在伏黑惠焦急等待的时候,符咒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闪了!

是ssr!

伏黑惠的心情舒缓下来,是金光证明来的不是五条悟就是夏油杰,不管来的是哪一个他的底气都会足很多。

说到底,二分之一出金光的概率,之前他是怎么抽出一个n卡老爹的?

晦气。

等白光逐渐散去,出现在五条悟和伏黑惠眼前的是……

一身青灰色道袍背着剑的夏油杰。

夏油杰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但随后就回过神来,朝着对面的五条悟点了点头。

“日安,五条先生。”

在这之后,夏油杰自然的拉出五条悟对面的椅子,自然的坐了下来。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上次的谈话……”

“当然,乐意至极。”

……

伏黑惠已经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甜品店的了。

一开始他还能勉强跟上两个人谈话的节奏,但是听着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发呆。

他根本听不懂那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到最后只能把头藏进那堆甜品里,假装自己也是一份甜品。

这场谈话从正午谈到了晚上,讲到最后,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嘴皮都快摩擦出火来。

五条悟适时端过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来。

“谢谢。”

夏油杰喝了一口,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随后他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才终于发现时间的流逝。

和五条悟聊天实在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指他往往只说上半句话,五条悟就能自然而然的接过下半句话。

和聪明人聊天实在是愉快。

“时间也不早了。”

他们聊天不知道耗了伏黑惠多少符咒,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伏黑惠只能默默蹲到角落里去种蘑菇。

“惠。”

听到了夏油杰的呼唤,伏黑惠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来。

“岩崎给你的项链,带着的吧?”

“一直带着。”

伏黑惠把项链从衣服底下翻了出来,递给了夏油杰,然后又被夏油杰反手递给了五条悟。

“这是……”

看着夏油杰手里的吊坠,五条悟迟疑了。

“狱门疆的钥匙。”

夏油杰世界的狱门疆在五条悟出来之后,被五条悟花钱,送进了太空。

用五条悟本人的话来说

“那玩意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

狱门疆的钥匙夏油杰他们已经用不到了,不如给这个世界的五条悟。

能够当作试探,也算是一条后路。

孤身一人的五条悟的后路。

“……谢谢。”

五条悟最终还是接下了这条项链,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那么,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夏油杰的身影就变得透明,随后在五条悟的注视下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

时间和空间再一次波动,下一刻,伏黑惠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五条悟一个人,盯着那条并未消失的项链,神色莫名。

不是梦。

……

伏黑惠回去之后,夏油杰又找五条悟来仔细看过,确定伏黑惠应该不会再穿过去之后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日子夏油杰又回到了铜雀庙里,以防时间又和他们开一个猝不及防的玩笑。

不过他是没想到,他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到了另外的地方。

刚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斩击。

“铛——”

下意识的用咒力挡下这一击,夏油杰听到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油大人!”

是菜菜子和美美子。

不过不是夏油杰熟悉的人,但确确实实是要保护的人。

刚才那道斩击,如果夏油杰没有挡下的话,估计这对姐妹就会死在这里。

这边的五条悟在搞些什么?

他记得他给五条悟的保护名单上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名字。

招出两只咒灵带着两个小姑娘撤离战场,夏油杰打量起四周。

然后他在对面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眼熟到什么程度呢?

在镜子里天天见的程度。

不过是脑门上多了一条缝。

也是这条缝让夏油杰感到头皮发麻。

要命,有脏东西。

为什么不管哪个世界都存在羂索!

不过随后,从他的心中就燃起一阵怒火。

既然羂索都能够存在,那为什么仙人不行?

这个世界没有魈,自然也不会有铜雀庙。

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没有遇到铜雀庙,也没有遇见魈。

他进了咒术界,成了一名咒术师,然后彻彻底底的疯掉了。

现在这个疯掉的夏油杰就站在他的对面,脑门上顶着一条缝合线。

无数次在梦里,夏油杰曾经梦见自己头顶着缝合线,对菜菜子和美美子和伏黑惠拔剑相向。

他没想过梦境会变成现实。

站在对面的羂索笑眯眯的看着他,眼里带着尚未褪去的惊讶。

“哦呀,这可真是……”

“令人意外。”

两方人马站在一起,泾渭分明。

羂索那边站着一个白色妹妹头,两面宿傩,以及一堆形形色色的咒灵。

夏油杰这边则是一堆夏油杰熟悉与不熟悉的面孔,但是唯独不见夏油杰最熟悉的那个。

“五条悟在哪里!”

他朝着旁边的人问了一句。

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各不相同,大部分是警惕的,还有一小撮人眼里带着全然的陌生。

过了几秒才有一个穿着纯白高专校服的少年来到他旁边,递上了一个上面满是眼睛的魔方。

“五条老师在这里。”

看着眼前的狱门疆,夏油杰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窒息。

狱门疆的钥匙他都送给五条悟了,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被封印了?

“狱门疆的钥匙在哪里?”

他扭头问旁边穿白色校服的少年。

“在五条老师手上。”

得到答案的夏油杰没忍住的单手扶额。

他的时间有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丢回原来的世界。

五条悟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不清楚也不关心。

他只清楚一件事。

只要把羂索杀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油杰:救命,有脏东西!

——

番外估计会在下一章结束。

反穿提瓦特不会写了,毕竟文里的魈只是马甲。

就算真的穿过去了,对双方也只有伤害。

——

第62章

“在我们谈话之前,先来定一个誓约。”

“在我们结束这场谈话之后,你会忘记关于我们谈话的记忆。”

乙骨忧太知道自己大概是忘了什么东西,但是他并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五条老师并不会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记忆里五条悟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停留在

“虽然只是小概率事件,但是……”

“如果你见到了另一个我,或者另一个夏油杰的话,可以相信他们。”

说实话,对于新出现的夏油杰,乙骨忧太也有些忧虑。

但是最后,他决定相信对方。

他是见过夏油杰的的,所以能够分辨,两个夏油杰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

夏油杰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羂索。

“看到你我确定了一件事。”

羂索饶有兴致的回答。

“什么事?”

“火葬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羂索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干脆把脸上所有的笑意都丢掉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

“但是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要做好永远留下来的准备。”

听着面前的羂索放狠话,夏油杰莫名的有些嫌弃。

都什么年头了,还在放这样的狠话。

如果是他那边的羂索,只会笑眯眯的让人做死亡二选一。

是把刀送进挚友/至亲/挚爱的胸膛,还是贯穿自己的心脏。

夏油杰做过一次选择,印象深刻。

那场送仙仪式,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满盘皆输。

相比起来,夏油杰对面前羂索的威胁只觉得是小菜一碟。

但是依然让人觉得讨厌。

他并不想继续和羂索说一些没有营养的废话。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要了对方的命。

夏油杰抬手,从袖子里拽出大串大串的念珠缠绕在手上。

站在对面的羂索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夏油杰,但最后还是抬手,召唤出了遮天蔽日的咒灵。

从袖子里弹出两颗弹珠,夏油杰使用频率最高的虹龙和裂口女顿时出现在场上。

虹龙和裂口女经过夏油杰那么多年的悉心培养,战斗力早就非同一般。

尤其是裂口女。

“都后退!”

夏油杰朝着身后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夏油杰周围的地方就被带血的钢丝所淹没。

原本的天空逐渐被越来越多的钢丝淹没,最后升起一轮带血的月亮。

裹满了绷带的女人穿着沾血的高跟鞋,一步一步的朝羂索那边走去,每走一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带血的钢丝从绷带的缝隙中流淌而出。

“我美吗?”

【生得领域秋叶庭之夜】

裂口女的领域有很好的控场效果,经过夏油杰的控制,已经不会再痛击友方。

因为夏油杰把裂口女的仇恨全部都拉到了自己身上。

就比如现在,被众多钢丝包围着,夏油杰能察觉到这些钢丝里包含的杀意。

如果他落败的话,裂口女会毫不犹豫的开始反噬。

这么想着,夏油杰缓缓拔出了剑,剑指对面的羂索。

两面宿傩有那个少年牵制,其他人应付那群特级咒灵,在裂口女和虹龙的控场下应该也能撑一会。

现在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在他和羂索的之间的战斗上。

脑海里浮现出狱门疆的影子,夏油杰转瞬就把这个念头清出了脑袋。

战斗时不要分心。

……

羂索感觉面前的夏油杰格外的难缠,甚至让他也觉得棘手。

暂时摸不清对方的咒灵储备,加上他手里的低级咒灵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消耗了很多。

斟酌之下,他没有放出手里剩下的咒灵。

作为存活了千年的存在,抢夺了不知道多少具的躯体,羂索的体术不能说差。

但是问题就在于他更换过的躯体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就算得到了躯壳里所有的记忆,他依旧无法和任何一具躯体彻底的同步。

这就导致他在体术上的造诣远不如他在术式上的造诣。

但是面前夏油杰的体术又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有在‘夏油杰’的记忆里找到任何能预测战局的记忆,不知道面前夏油杰的剑术,身法又是从何而来。

这让他有些烦躁,感觉有什么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三节棍又一次和夏油杰的剑刃相交,羂索察觉到夏油杰缠在手腕上的念珠突然朝他飞来。

随后,他的脚底突兀的出现一张巨口,张口朝他咬下。

紧接着,那些念珠都在此刻化为了一只只的咒灵,就好像洪水一样,将他冲进了脚下咒灵的嘴里。

身处险境让羂索心中一凛,但是他不认为自己会那么轻易的输。

不战到最后一刻,谁又知道谁会赢。

……

狱门疆的内部很小。

至少五条悟的腿并不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的伸开,只能尽可能的蜷缩起来。

有着来自异世界的情报支持,五条悟做了很多安排。

比如提前把乙骨召回来,提前清理一下愈发大胆的老橘子。

但是他没有拒绝狱门疆的封印。

狱门疆是针对六眼制造出来的咒具。

就好像是在世界意识的最底层,给他量身定制了一个单间。

置身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耳边回荡着梦境里遗忘的呢喃,细细的碎语。

这些呢喃回响在他耳边,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他的耳朵。

让他心头发痒。

如果你是一个穷光蛋,却发现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亿万富翁。

这个时候,正常人会想些什么?

会嫉妒。

我们假设五条悟是个普通人类,那么他现在就拥有了普通人才会有的情绪。

五条悟确实在嫉妒。

嫉妒另一个世界走上了和他们世界截然不同的道路。

杰,硝子,惠,忧太,悠仁,他们原本都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

他们原本可以不成为狗x一样的咒术师。

他见到了走上不同道路的夏油杰。

原来杰也可以走上一条光明的道路。

看着平行世界的夏油杰时候,五条悟的心在滴血。

假如,他是说假如,夏油杰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那么……

那么他的杰的死又算什么?

苦夏吗?

在甜品店的谈话里,他知道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夏油杰’不认识忧太,也不认识悠仁,所有的一切在他们杀死宿傩和羂索之后都彻底结束了。

伏黑甚尔和他的妻子都好好活着,天内理子存活,吉野顺平存活。

‘夏油杰’交给了他一份名单,拜托他保护一下名单上的熟人。

后来他照着名单去找,发现名单上还活着的人只剩下菜菜子和美美子。

名单上一个叫“一条道成”的人,是个咒术师,三年前就死了。

一个叫“岩崎真一”的警察,殉职一年了。

越是对比,越是能发现本世界的失败。

痛苦往往来自对比。

越对比,越痛苦。

越痛苦,越嫉妒。

嫉妒让人发疯,发狂。

而一直不知道嫉妒为何物的五条悟因此而疯狂。

因此他诞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依据这个想法,他行动起来。

这里是狱门疆,世界的底层,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借助六眼,他缓缓地沉入星空,寻找世界最脆弱的节点。

既然他有那个能力,那他为什么不能改写既定的结局?

现成的成功的例子已经被摆在他的眼前,又有什么能让他咽下胸膛里不甘的这口气。

他想,他要找到那个最关键的节点,改写故事原本的结局。

星空中一个个节点被六眼观测,捕捉,被咒力勾勒出一条条线谱,慢慢编织成一页页书。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和空间都成为了一种概念。

他不知道自己持续了多久,才把那一整片星空的星星,全部编织入册。

当把那一整本书捧在手里的时候,五条悟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书的封面画的很花哨,有点像青少年们喜欢看的漫画。

比手掌略大的书封面上画着两个人,一个带着墨镜笑得张扬,一个扎着丸子头,有一条奇怪的小刘海。

最上面是大大的四个字——《咒术回战》。

这是他们的人生,像极了漫画里的角色。

看着手里花哨的漫画书,五条悟笑了。

随后他抛出了手里狱门疆的钥匙。

……

夏油杰正在和羂索的对峙的时候,乙骨忧太感知到了狱门疆的变化,把狱门疆抛到了半空中。

在半空中,原本魔方大小的狱门疆,逐渐延伸成一道门。

一个人影从门中走来。

是五条悟。

“撤!”

看到五条悟的瞬间羂索就立刻准备撤退。

他还有很多的计划,只要不倒在这里,他完全有机会熬死五条悟,再等下一代六眼继续谋划。

羂索想走,但是夏油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这么轻松的就让你走了,我的面子要往哪里放?”

夏油杰抬手,甩出更多的符咒,放出更多的咒灵,死死的咬住羂索,让他动弹不得。

很好,接下来只要五条来补个刀……

等等,五条在干什么?

夏油杰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天。

他看见五条悟手里拿着一本书。

站在天上的五条悟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的漫画书。

平心而论,是本很不错的漫画,不过也有缺点。

主角不是他。

看着下面打成一团的人群,五条悟低下头,和有些不解的夏油杰对上了眼。

他当然看得出夏油杰眼里此刻的不解。

但是那不重要。

五条悟朝夏油杰露出一个笑,无声比了个口型。

随后他的指尖缓缓凝聚出一发苍。

他最早学会,也最常用的招式。

指尖蔚蓝色的苍对准了手里那本漫画。

在六眼的注视下,蔚蓝色的苍轻而易举的击穿了那本书的封面,冲进书里,最后猛地撞击在一个节点上,将那个节点撞得粉碎。

这大概是某种信号。

五条悟突然笑了,笑得张狂。

周围的景物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粉碎,一点点的破灭,露出黑色的内里。

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所有人的动作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停在了这一瞬间。

面色的复杂的夏油杰停下动作,看向天空中脸上也逐渐出些裂痕的五条悟。

“或许我本不该相信你的。”

咒术师尽是些疯子。

“哼哼,现在后悔也迟了~”

吹起了口哨,五条悟饶有兴致的观察起四周逐渐崩坏的景色。

“你该走了的。”

这里本就不是你的世界。

最重要的节点被击穿,这个世界即将重启。

作为意外来客,夏油杰很快就会被程序踢出去。

“你做了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把代表咒力的节点,碾碎了而已。”

因为缺失了“咒力”这一重要的概念,世界程序的运行出现了错误,即将重启。

夏油杰不知道重启之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一定是没有咒力的世界。

因为没有咒力,所以不会有六眼,也不会有术式,更不会有咒术师。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定不会相遇。

他们会像两条平行线,走上看似平行但互不相交的道路。

在某一瞬间,夏油杰确实理解了五条悟的做法,不过他并不赞同。

他看着五条悟,像是隔着一个世界距离,紧接着在一阵刺目的白光中,他被一脚踹回了原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五条悟一个活人。

在六眼的注视下,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在缓慢的湮灭,然后被回收。

所有的一切都将被重组,原本被写好的命运也全部被打乱。

不会再有咒术师了。

咒灵也不会再存在。

盘起腿,坐下,五条悟看着被定格的羂索的脸,随后思绪抛到了天外。

或许最大的反派不是杰,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走上了和杰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创造了一个没有咒力的世界。

不过,好安静啊,这个世界……

真是的,在最后的时刻,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最后的最后,五条悟闭上了眼,和这个世界一起湮灭。

所有的一切被回收,然后重组。

【世界重启】

时间大概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

白发的孩童穿着绣着蜻蜓纹样的浅青色和服,在庭院的池塘边,伸手捉住了一只蜻蜓。

被捉住的蜻蜓在他手里一阵震颤,发出“嗡嗡”的声响。

随后他放开了手,那只蜻蜓就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没看懂的小伙伴一点思路

——五条悟击穿了原本世界代表”咒力的节点

——失去重要基石的世界决定重启,重启之后的世界不会再拥有“咒力”这一概念

——重启后的五条悟是没有记忆的(当然也没有咒力),所以他大概率不会遇见夏油杰

一点点冷知识

——五条悟其实认真的找每一个高专的人谈过话,关于如果人生能重来的话……(定下了誓约,谈完就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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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个放飞自我的番外我怎么写的那么离谱(沉思)

这个番外是不是该改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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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一斗了(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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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就好像泡在水里。

像一具溺毙的尸体,被暴力的打捞上去。

有什么抓住了他的手,把尸体一样的他慢慢的往上拉。

脑子里的一切都很乱。

记忆在被慢慢的剥离,过程缓慢而又沉默。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剥掉核桃的外壳,露出里面洁白的肉来。

不过不同的是,他是被剥掉那层外壳。

【人格模板卸载中……】

【loading……】

【人格模板卸载完成】

卸载完成的一瞬,身体变得很轻。

好像漂浮在梦里,然后梦飞了出去。

他也飞了出去。

大脑一片空白,他确定自己失去了什么,但是想不起来。

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习惯这样的感觉。

【欢迎归来,旅者4061。】

4061睁开眼,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

湿漉漉的从营养仓中爬出来,他换上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纯白的制服,然后平静的把拉链拉到顶端。

做完这一切他做到了房间的沙发上,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大脑现在一片空白,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原本的记忆回笼。

“检测到您现在处于空腹状态,是否需要吃一些东西。”

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甜美的女声,打破了4061的发呆。

不过随后他就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答。

“是。”

“需要些什么?”

“杏仁豆腐。”

他的嘴里说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意思的词语,仿佛这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

“后勤部已收到订单,餐品预计将在18分钟26秒后送达。”

甜美的女声再度想起,带回了一些遥远的记忆。

比如对方的名字。

“谢谢,玛莉。”

玛莉卡塔,最顶级的人工智能,服务着提瓦特星空局所有的旅行者。

“不用客气。”

“旅行者4061,您本次任务的评价报告已完成,是否现在观看。”

“是。”

光幕被投影在他的眼前,右上角是对他本次任务的评价。

“您本次的任务评价是A。”

“虽然因为不知名原因导致被程序弹出,但是虚空认为这并不是您的错。”

一目十行的扫着那份评价报告,4061的指节微微敲动着一旁的桌面。

事实上,这份报告上的信息少的可怜,除了他本人的信息之外,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推演对象:——】

【评分:A】

这样的处理是为了防止机密泄露,4061对这样的行为表示理解,但并不支持。

因为缺失记忆的关系,每次推演结束之后,本人都会留下一定程度的后遗症。

就比如他刚刚脱口而出的杏仁豆腐。

他从来没有吃过一道叫“杏仁豆腐”的菜。

伴随着内心的腹诽,他能够感受到属于他自己的记忆逐渐回笼。

他的名字是——,现在就职于提瓦特星空观测局,工作是装载不同的人格模板,去虚拟世界中获取不同的数据。

观测局里的人员都有自己的编号,他们平常并不称呼彼此的姓名。

这份工作似乎该死的诡异,但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

至少4061拒绝不了。

“您的[杏仁豆腐]已制作完成,是否前往食堂就餐?”

“是。”

随手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4061决定前往厨房。

他的身体现在渴望着一些来自食物的慰藉。

路过大厅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人群的聚集。

不动声色的融入人群,他听着人群中传来的纷杂的讨论。

“是11050……”

“他出什么事了吗?”

“似乎是触犯了某项规定……”

隔着人群,4061看到了一个白色长发的身影,被黑衣警卫拥簇着往外走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个白发的人影转过头来,看着他,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温柔,也很熟悉。

让他感觉就好像突然被人扼住了心脏。

胸腔中的氧气好像在一点点被抽走,呼吸突然变得粗重。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要破土而出。

嗡响从他的耳中溢出,留下眩晕的呕吐感。

[非空非有,亦空亦有]

[生死炽然,诸相非相]

“喂,你还好吧?”

身边有人扶住了他,把他扶到一旁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从无边的嗡响中找到了自我。

然后他对上了另一双眼睛,差点把他下了一跳。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带起衣服自带的兜帽来,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兜帽的阴影里。

“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鬼扯的借口。

刚刚的现象明显不正常,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只是一眼而已。

现实生活又不是轻小说,不存在什么写轮眼、直死之魔眼。

他酝酿了一肚子的话,最终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句。

“谢谢,我好多了。”

之不是借口,他现在确实觉得自己的状态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常更好了一些。

那人将信将疑,但终究没有说更多的话。

他们毕竟只是陌生人而已。

恢复正常的4061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选择了房间内就餐。

不管怎么样,他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在外面活动。

鬼知道那‘低血糖’会不会再来袭击他。

他不想吓到别人

做好的杏仁豆腐很快送到了他的房间里。

看起来就是白白的豆腐块累在了一起,上面浇了一层厚厚的糖桂花。

怀着莫名的心思,他把一块杏仁豆腐送入口中。

但是杏仁豆腐在进入口腔的瞬间就被他下意识的咽了下去,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沉默。

所以……

他为什么选择了直接咽而不是嚼一下?

这么吃真的不会噎到吗?

再度把一块杏仁豆腐送进嘴里,这次他聚精会神的咬了下去。

口感……怎么说呢……

是一种很奇妙的味道。

绵软而细腻,好像一个被碾碎的美梦。

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的吞下去了。

至少,美梦不应该被人破坏。

真是奇怪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颇为认同。

最后的最后,他认认真真的吃完了一盘杏仁豆腐,洗了个澡,准备睡眠,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

失策了。

最后他朝玛莉卡塔要了一点安眠的药物,才在药物的帮助下进入了浅眠。

谁知道梦里也不太平。

梦里是数不尽的杀戮,妖怪,邪祟,还有人。

他行走在血与火之间,分不清身上的血是谁的。

喉间一片腥甜,他单膝跪倒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伸手想要擦掉流进眼里的血液,却摸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具。

这是谁的面具?

“滴滴滴滴,嘀嘀嘀。”

闹铃声回响在他的耳边,他从梦中醒来,满身大汗。

但他的心里却满是疑惑。

他昨晚,梦见了什么?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大概一个月。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调整自己的作息,健身,看心理医生,吃一些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药物,才让自己看起来恢复了正常。

不过在偶尔的偶尔,他的意识还是会走丢,陷入某些起奇异的场景之中。

这一个月是给他的假期,一个月之后,新的任务就要开始了。

“您有一条新的邮件。”

点开邮箱,4061看起了这次的任务描述。

“旅行者”的职责很简单。

观测局会在他们身上装载上不同的人格模板,作为模板的载体,他们会被覆盖掉原本的记忆,然后投放到各个虚拟世界,记录模板产生的数据。

在回归时,人格模板将被卸载,连同搭载模板期间的记忆一起。

他们在虚拟世界的任务也很简单。

随心所欲。

总结,随性活着就好。

虚空会依据卸载时模板记录的数据对他们的任务进行评价。

只要运气不是特别差,开局就死掉,一般都能混到C级。

不过也不知道他上一局到底苟了多久,才苟到了A的评价。

虽说那组数据放在他面前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好像那个A和他毫无关联一样。

这么想着4061点开任务描述,随后开始了头脑风暴。

对于这次任务虚空的难度判定是D级,最低的那一等级。

人格模板的评价也是乐观开朗,不会给搭载者造成太大的负担。

大概是对他上个任务的补偿。

上个任务的后遗症让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板,后劲那么强,有一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

简直是噩梦。

这次世界的等级的判定是C级,属于有危险,但危险不大的类型。

看起来是一份能够安心休假的任务。

4061心里给这次任务下了定义。

“是否开始任务?”

“开始。”

房间的地面打开,缓缓升起一个营养仓。

他脱掉了衣服,走到了营养仓里面,闭上了眼。

【正在恢复系统】

【正在同步数据库】

【正在运行星空探索协议】

【正在重构T3协议】

【正在削弱███等级】

【正在下载人格模板】

【正在安装人格模板】

【正在重启与精炼程序】

【正在启动加速协议】

【loading……】

【已完成安装】

【开启同步】

【欢迎来到G3世界,旅者】

【无论身在何处,提瓦特的星空永远存在你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冷知识

——旅行者11050上一场任务里扮演的是五条真(这货后面估计不会出现了,不要担心)

——4061的任务因为不知名原因(送仙仪式)提前结束了

————

下章真的进入一斗的副本了(擦汗)

不过我真没写过开朗的主角,不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子……(心虚)

写崩了算我的,我跪下受死。

——

第64章

现在是春天,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团粉色的云雾里。

樱花一簇一簇的盛开,像云雾一样,笼罩着整个小镇。

这个小镇名叫春和镇,荒泷一斗从小在这里长大。

镇里有一家富户,房子建的很气派。

一斗曾经尝试过,贴着这家外墙走,结果走完足足花了小半个钟头。

他挠了挠头,实在想不懂,什么样的人家,房子才会建那么大。

和曜的认识是一个意外。

那个时候他在那家富户后院的墙根下发现了大丛大丛的凤仙花。

那凤仙花开得很好,红的黄的粉的,他尤其喜欢红色的。

婆婆跟他说过,红色的凤仙花可以涌来染色。

既然可以用来染色,那一定能用来染角!

红色的角,一定很好看。

不过他也不知道,想把角染成红色要多少凤仙花,所以他摘下了他自己认为最红最漂亮的花,捧在手里,实在拿不下了,就往头上戴了几朵。

“噗——”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憋笑,让原本闷头摘花的一斗警觉的抬起了头。

跟着声音,他的目光看到了围墙上。

一个人趴在围墙上,用手撑着侧脸,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喂,你在干什么?”

发现荒泷一斗是个意外。

在练剑的时候,曜听见了从院墙外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红色的角,红色的角!”

红色的角?

是什么东西。

不对,到底是谁在别人家墙脚下面絮絮叨叨啊!

有那么一瞬间,春日野曜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所以他挪动了院里的水缸,踩着水缸趴上了院墙。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头上戴花的鬼。

春日野曜:?

不过随后他就看清了,是一个小孩子,在摘墙角的凤仙花。

明明拿不下了,还要固执的往头上戴。

真是幼稚。

他和兄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不知道吗,凤仙花可以染指甲!”

曜看着墙下那个脸生的小孩,细细打量着对方的样貌。

谁家的孩子头上会长角?

鬼这个概念最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随后被他毫不犹豫的剔除。

现在是白天。

凤仙花喜光,就算长在墙根,也是个能照的到光的地方。

阳光现在就打在那个小孩身上,这一点做不得伪。

但是春日野曜看着对方头顶上的小角,还有脸上赤红的纹路,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怕阳光的鬼?

不太可能。

真有这样的鬼,早被无惨吃了。

大概率是小孩子不懂事,胡乱在脸上画画。

那对角说不定也只是装饰品。

自认为想通了一切,春日野曜开了口。

“你是谁家的孩子?”

能出现在他家墙下的应该是本镇的居民,春日野曜把小镇的名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大概筛出了几家人选。

“一斗是婆婆的孩子!”

头上戴满花的孩子骄傲的自报家门。

果然还是个孩子。

听见对方自报家门,春日野曜眼角抽了抽,打消了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怀疑被放下之后,戏弄的心思就浮上了他的心头。

虽然说父亲和兄长总是教导他胸怀要宽广,待人要平和。

但是这样的话听多了,他只觉得心烦。

现在有一个现成的想法摆在他面前,等着他去施行。

“我猜你采这些凤仙花是为了染红你头上的角。”

“你怎么知道!”

墙下的小孩大惊失色。

春日野曜在心里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

废话。

声音大的他在院子里都听见了。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

“我跟你讲,红色的指甲跟红色的角一样好看。”

“真的吗?”

“真的,比真金还真!”

春日野曜尽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虽然很像是诱骗,但是他的确喜欢红色。

“那我回去告诉婆婆,叫她帮我染!”

银发的小孩眼睛里像是装着星星,趴在围墙上的春日野曜感觉眼睛都快被刺伤。

随后他就看着那个头上戴满了花的小孩,一溜烟就跑远了。

连名字都没留下。

只剩下几朵被不慎遗落的凤仙花落到了地上。

像一抹落寞的红。

被遗忘在围墙上的春日野曜不屑的哼了一声,表示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所以他从水缸上跳了下来,拍了拍衣服,回到了屋里。

“又去练剑了?”

他的双胞胎哥哥春日野晖平静地坐在房间里,提着毛笔,在宣纸上落下一笔又一笔浓黑的墨意。

“对。”

盘腿坐在晖的对面,他的行动引来了他兄长的侧目。

“曜……”

“兄长,父亲不在这里——”

所以能不能暂时别守那些烦人的规矩。

听到胞弟的抱怨,春日野晖只是露出了一个浅笑,随后低下头继续写他的课业。

这是变相的妥协,是双子间的默契。

一直等到兄长写完他们两个人的作业,曜才开始讲话。

“今天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孩子。”

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采了一大堆凤仙花,说要回去染指甲,急吼吼的跑回去了。”

“哦,你没对他说些什么?”

“……没有。”

他狡辩一样的话语引来了晖似笑非笑的注视。

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春日野曜迅速的转移起话题。

“不过那个孩子打扮的好奇怪,像鬼。”

“鬼?”

春日野晖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小镇成员的名单,随后精准的定位到了一户被做了特殊标记的人家。

“应该是西边的早川婆婆家。”

他从他父亲的桌上看过小镇成员的花名册,早川家被朱笔特别圈了出来。

至于打扮的像鬼?

不过也应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孩子嘛,把自己打扮成什么样子都是可能的。

又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像他们一样早慧。

大部分孩子在他们这个年纪,都还在田野泥地里玩泥巴。

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会有些羡慕。

确定了那个孩子的身份之后,春日野曜就把院墙上的邂逅丢到了脑后,转移到了其他的话题上。

他们要做的要学的还有很多,那场邂逅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点调剂而已。

……

另一头,荒泷一斗捧着一大把的凤仙花回到了镇西的家里。

“婆婆,婆婆!”

还没看到他的人,屋里的人就提前打开了门。

“怎么了,一斗!”

迎接早川浅奈是一个掩映在花丛中的大大的笑脸。

“婆婆,一斗想要红色的角!”

原来如此。

早川浅奈看着小孩怀里的头上的凤仙花,随后蹲下身来,轻轻的把小孩头上的花一朵一朵的摘下来,放在一旁的竹筐里。

“那我们就染红色的角,好不好?”

“一斗还想要红色的指甲!”

听到荒泷一斗要求的早川浅奈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把面前的小孩一整个抱了起来,走进了屋子里。

“那我们就染红色的角还有红色的指甲。”

凤仙花的确是很好的染料。

早川浅奈慢慢将所有的凤仙花捣碎,然后将花汁涂在孩子头上幼小的角上,在细细的用树叶包裹起来。

指甲也是这样的,不过小孩子总是坐不住,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让上色多废了一些时间。

等所有工序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晚饭一斗想吃什么?”

早川浅奈慈爱的摸着孩子蓬蓬的头,然后不出意外的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

“一斗想喝甜甜的粥!”

“那今晚就喝甜甜的粥。”

起灶,烧火,淘米,煮粥。

坐在床上的一斗看着被火光温暖的早川浅奈的脸,感觉自己荡漾在一个温暖的梦里。

红色的角,喜欢!

红色的指甲,喜欢!

甜甜的粥,喜欢!

早川婆婆,最喜欢!

等吃完饭,太阳已经落山了。

两个人的碗很好洗,所以早川浅奈并没有耗费多大力气就刷完了碗筷,在夜幕降临的时分把一斗抱上了床。

“婆婆,要听故事!”

“那就听故事。”

拍了拍孩子的背,早川浅奈开始讲故事。

“据说在夜晚降临的时候,不能外出。”

“为什么夜晚不能出门?”

“因为夜晚会出现一种名叫‘鬼’的家伙……”

“可是我也是鬼!”

一斗有些疑惑,毕竟从他有记忆开始,早川婆婆就一直跟他说,他是鬼。

但明明他也是鬼,但是他晚上也不会出门。

“就像人类分好人和坏人一样,鬼也分好鬼和恶鬼。”

“一斗是好鬼!”

“我们一斗当然是好鬼,但是我们今天要讲的是恶鬼。”

“恶鬼会在夜晚行动,吃掉夜晚还不回家的人……”

“那只要回家不就好了?”

“但是即使回到家,也要提防门外传来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小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声音,病人的咳嗽声,听到这些声音的时候一定不要开门。”

“有时候那些鬼会模仿你熟悉的人的声音,就比如……”

“比如……”

一斗感觉有些害怕了,不自觉抱紧了被子。

“比如我的声音。”

“就好像现在,如果门外突然响起我的声音叫你开门……”

想了想那个场面,荒泷一斗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随后整个人缩进早川浅奈的怀里。

“一斗不会……不会轻易开门的……”

“我们一斗是镇子上最乖的孩子。”

一边拍着小孩的后背,早川浅奈看着怀里的孩子一点点闭上了眼睛,最后睡了过去。

看着睡过去的孩童,在无言的黑暗中,早川浅奈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是幼崽时期的一斗!

他真的,好甜啊我的天!(发疯ing)

——

从幼崽时期写起,篇幅估计会很长(慢穿嘛)

对本文的一斗进行了亿点点私设(高亮)

对豆包没有感觉的小伙伴可以酌情跳过,后面会逐步调低防盗比例,不会出现没买一斗篇就看不了后面的情况(划重点)

下一个世界确定是迪卢克老爷,安心等待吧。

——

这里是不会写阳光开朗大男孩但在努力尝试的作者菌一枚吖~

爱你们~

——

第65章

春日野晖在庭院里作画的时候,从后院的院墙上钻出来一个蓬松的脑袋。

“啊,你终于出来了!”

荒泷一斗在围墙下蹲守了几天了,等那个告诉他红指甲好看的大哥哥,然后向对方炫耀一下他新染的角和指甲。

红色的角,果然很好看!

红色的指甲也很好看,不过还是红色的角最好看!

那天遇到的小伙伴果然是个好人。

婆婆说了,喜欢的东西要和别人分享。

荒泷一斗决定和那天碰上的小伙伴分享他好看的角和指甲。

所以他在那个长了凤仙花的围墙那里蹲守了两天,但是都没有蹲到对方的人影。

所以在看到春日野晖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话就变成了疑问。

“这两天你去了哪里呀,为什么我都没看见你!”

他对春日野家有多大没什么概念,但是疑惑于为什么连续两天他没在庭院里看到人。

而且也没有在镇子上看到人。

一斗小小的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惑。

怎么会有人两天不出门玩呢?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半天他就受不了了。

对于一斗的话,春日野晖一开始还有些疑惑,但是联想到两天前曜对他说过的话,他觉得他大概能猜出事情的原委。

对于荒泷一斗把他们两个人搞混的事他也不在意,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长得很像。

不开口的话,连侍女都无法把他们分清。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自己弟弟对面前这个孩子说了些什么。

“前两天有些事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围墙上的小脑袋就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早说嘛,原来是有事出门了啊!”

难怪他一直等不到人。

被打断的春日野晖也不气恼,只是从游廊上走到了庭院里,抬头看着围墙上长出来的毛栗子头。

“所以,有什么事吗?”

春日野晖静静打量着荒泷一斗。

平心而论,荒泷一斗长得确实很像鬼,

头顶的角也好,脸上的鬼纹也好,再加上眼睛里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那瞳孔是菱形的而不是圆的。

如果那双眼睛里的菱形再窄一些,那就更像是一双恶鬼的眼睛了。

不过现在是白天。

这一点,就足以推翻前面的一切。

所以春日野晖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柔和的看着趴在墙头的一斗。

还趴在围墙上的一斗思索了一阵,随后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婆婆说好东西要和别人分享。”

“所以一斗来分享漂亮的角和指甲!”

荒泷一斗一边说着,一边朝春日野晖扬起了头,挥起了手,试图让对方看清他手上新染的指甲。

“很漂亮。”

看着对方头上被染的红艳艳的角,春日野晖给出了忠实的评价。

他比一斗略大两岁,但不代表他无法欣赏孩童的审美。

况且那对短短红红的角确实很可爱。

不过一直让对方趴在墙头上好像不太好,围墙的高度对孩子来说,还是太过危险。

沉思的了片刻,春日野晖试探性的发出了一个邀请。

“要进来玩吗?”

曜今天跟着父亲出去了,侍女们也不是会多嘴的人。

放荒泷一斗进来玩一玩也未尝不可。

“不要!”

出乎意料的,春日野的邀请遭到了拒绝,对方给出的理由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你们这里的院子光秃秃的,肯定不好玩!”

春日野家的庭院都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树木花朵的枝枝叶叶都有人精心梳理,池塘里养的鱼也有人定时定量的喂食。

之前被春日野曜踩过的水缸早就被人挪走了,连最后一点不协调都被人剪除。

整个院子都透露着一种人造的美。

精巧的像假的。

看着一片整齐的庭院,荒泷一斗想起了自家门前的菜园。

菜园里种着一些蔬菜,还有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花。

平常时分,他会在菜园里扑彩花蝶捉蛐蛐玩,相比起来,春日野家的庭院就显得无聊的多。

荒泷一斗的话引起了春日野晖的兴趣。

“那你说说,怎样的院子才算好玩?”

这一问可算问到了点子上,荒泷一斗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心得。

“一个好玩的院子,首先要有树枝做的篱笆。”

“嗯。”

“篱笆上要缠着牵牛花,要有蓝的粉的紫的,什么颜色的都要有!”

“你说得对。”

“但是牵牛花太懒了,它只开一天,就去睡懒觉去了!”

“那的确是它的不对。”

“所以还要有些别的花。”

“什么花?”

“什么花都行!”

“婆婆在院子里种了棵栀子树,可高可高了!”

围墙上的一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栀子树高度,看的春日野晖为他捏了把汗,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

“栀子花,那是不是太香了?”

栀子花确实有些香过头了。

春日野晖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出去的记忆,某一次刚好路过一棵开得正盛的栀子树。

那香味太重了,像是有人朝他鼻子打了一拳,其他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

春日野晖的疑问遭到了荒泷一斗的反驳。

“婆婆说了,它爱怎么香就怎么香,别人管不着!”

春日野晖笑了。

“确实管不着。”

“然后呢,有了花之后,还要有些什么?”

“要有蝴蝶!”

“还有呢?”

“要有蚂蚱!”

“然后?”

“要有鬼兜虫!”

“鬼兜虫是什么?”

对于春日野晖来说,鬼兜虫确实是个陌生的词,关于这个名词他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哎呀,你怎么连鬼兜虫都没见过!”

荒泷一斗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用手比划着大小。

“大概有那么大,有很硬的壳,头顶有尖尖的角。”

荒泷一斗说到这里,春日野晖也明白了。

“我猜你说的是独角牛。”

“是鬼兜虫!”

“……行吧。”

春日野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认下了鬼兜虫这个称呼。

“有了鬼兜虫,就可以用草给它做一辆小车,叫它拉着走!”

“那确实很有趣。”

“如果你也拥有了一只鬼兜虫,哼哼……”

说到这里一斗卖起了关子,成功引起了春日野晖的兴趣。

“会怎样?”

“那你就拥有了和鬼兜虫大将荒泷一斗一战的资格!”

“……”

“获胜者将会得到鬼兜虫大将的称号,还有被上一任大将藏起来的珍宝!

“……”

“咦,你怎么不说话啦?”

“……没事。”

春日野晖维持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好让他的脸看起来不是那么僵硬。

有种奇妙的感觉,一时半会他居然说道不清。

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春日野晖内心升起一丝丝的负罪感。

其实他连荒泷一斗家住哪里,家里有什么人都查清楚了,现在这样未免有些虚伪。

“那你可要记好了。”

围墙上的荒泷一斗开始比划一个奇异的姿势。

“西川之鬼就是我荒泷一斗哒!”

围墙上上的小孩尽力凹着姿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但是春日野晖左看右看,都没能看出一星半点的凶狠。

正相反,他只觉得……

有点可爱。

曜说的没错,确实是个有趣的孩子。

斟酌了片刻,春日野晖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是春日野家的次子,春日野曜。”

既然荒泷一斗一开始就认错了人,那干脆将错就错下去。

这个孩子虽然可爱,但还是交给曜来对付吧。

他有些应付不来。

“那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对的,我的哥哥叫晖,长得跟我很像。”

围墙上的小孩闻言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真好啊,一斗也想要个兄弟,还想要个妹妹!”

一瞬间,荒泷一斗沉入了对妹妹的幻想里。

如果他有一个妹妹,他要每天早早的爬起来,去院子里,去后山上,摘最漂亮的花,戴在她的耳旁。

如果他有一个兄弟,那鬼兜虫大赛就可以每天举办一场!

“确实很好。”

就是有时候让人觉得头疼,脑瓜子嗡嗡。

尤其是打翻墨汁毁了他一整幅画的人顶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

会让他觉得心脏生疼。

想到这里,春日野晖决定给他的弟弟找点事做。

于是他回到了游廊,从桌面上拿了一些东西。

“一斗,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兄长最喜欢的那株花最近遭了蚜虫,他很难过。”

“那确实很难过。”

荒泷一斗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想请你抓一些瓢虫过来,把蚜虫都吃掉。”

“没问题,包在一斗身上!”

成了。

春日野晖露出微笑,随后给围墙上的荒泷一斗递了个盒子。

“这是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