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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21450 字 5个月前

那个剑士的名字也很好听,他说他叫——

冬月。

假如我再年轻几岁……

不不不,现在我也岁月正好】

【十月十日晴】

【他向我打听了些关于宗教的事情,而我又恰好知道。

他用那双眼睛看着我,我又怎么能够不告诉他。

那是我第二任丈夫留下来的遗产,是一本小册子,上面写着“万世极乐”四个字。

我把那本小册子交给他了】

【十月十二日晴

他把那本册子还我了,叮嘱我一定要收好。

我把那本小册子藏在进大门往左数第三块石砖下,然后就目送他离开了。

他说他要去东京,去找一个人。】

在此之后的内容都是一片空白,再没有了。

不知道三浦夫人到底遭遇了些什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一旁的搜索的茑子有了新的发现。

虽然被打算的很干净,但是富冈茑子还是找到了一处角落里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

那血迹已经发黑,变成了如同污垢一样的颜色,如果不仔细找,不小心就错过了。

富冈茑子沿着这处血迹慢慢找过去,然后掀开了地毯的一角。

“一斗,你最好来看看。”

富冈茑子说着,一把把覆盖在地上的地毯掀了起来。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奇怪是有原因的。

在地毯下面,是一道道溅射状的发黑的血迹。

……

【冬月】

到达加绪是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手里抓着些零星的线索,那些线索指引他来此,寻求更近一步的突破。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有人需要帮助。

他毫不犹豫的往那边赶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衣衫狼藉的女子,身后跟着一只鬼。

那位姑娘没穿鞋子,似乎刚从熟睡中惊醒,大概跑了没多远就摔倒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恶鬼追上。

情况紧急,所以他出手了。

恶鬼的头颅在顷刻间落地,接着在不甘的咒骂中一点点化为灰烬,化进风里。

确认恶鬼已经死去,他才转过身去,对那个一脸恍惚的姑娘伸出手。

“你还好吗?”

【三浦鸢子】

她总觉得有人在房间里看着她,但是这房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就算她叫下人守在房门外面,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是环绕在她周身,让她彻夜难眠。

又一个不安的夜晚,她从睡梦中惊醒,正对上房梁上野兽的眼睛。

野兽对她说。

“鸢子,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心里也喜欢我。”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那张脸的主人她记得,是她院里扫地的一个帮佣,管家说他已经失踪很久了。

没想到这人藏在她房里。

这让她一时感到生气。

她毫不犹豫地大声叫醒了门外守夜的下人,想让他们把这个异想天开的疯子叉出去。

门外值夜的守卫拿着棍棒冲了进来。

也就是下一刻。

鲜血染红了她的视野。

那个畏畏缩缩藏在房梁上的人,在跳下来的一瞬间,把两个人杀掉了。

她这才看清房梁上人的长相。

说他像什么都好,就是不像个人。

而那个妖怪还在向她不断走过来。

“鸢子,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我爱你啊!”

呕。

三浦茑子只想吐。

在那个妖怪接近她的那一刻,她抄起了旁边的板凳,又顺脚给了他一脚,忍住吐口唾沫的冲动,她向外跑去。

爱他奶奶个腿!

真当她是那些傻兮兮的小姑娘,会被几句虚情假意的情话就能忽悠的团团转。

她可是凭本事得到了她那些死鬼老公的遗产。

这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和她来说爱?

所以她跑了出去,嘴里大喊着救命。

但没跑多远她就跑不动了,你总不能指望平时养尊处优的夫人有多好的体力。

所以她倒在了路上,眼瞅着那个发疯的妖怪就要扑上来。

那个少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的刀太快,快到她只看到一抹白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照进她的心里。

然后那个少年半跪在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面色柔和。

“你还好吗?”

好吧,她承认她是见色起意,馋他身子,她下贱。

所以她以受了惊吓为由,让少年带她去了旅馆。

然后对方抱着剑在门口坐了一夜。

要命,她为数不多的良心开始痛了。

所幸对方要打听的东西是她知道的,虽然不多。

不然半夜她都要起来扇自己两巴掌。

我、真、该、死、啊!

她把那本小册子交给了那个名叫冬月的少年,那本小册子也在对方离开前还给了她。

“这东西你收好,不要给别人看见。”

其实烧掉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这是对方丈夫的遗物,冬月这话也就没说出口。

“冬月君,什么时候再来加绪一趟,我请你吃饭~”

借递东西的功夫,她摸了一把面前少年的手,暗示的意味拉满。

不过她的眉眼都抛给了瞎子看。

“以后大概不会再来了。”

因为加绪并不在他的巡逻路线之内,而这次他已经找到了想要的线索。

三浦鸢子一下子哽住了,但迅速的调整好了表情。

“接下里呢,冬月君要去哪里?”

“去东京。”

说这句话的时候冬月的表情变得郑重。

“去找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看着对方那副表情,三浦鸢子感觉自己那被三个死鬼磋磨的刀枪不入的心都要化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让面前的少年留下来,成为她的第四任。

不过爱是克制,她忍了。

所以她只是对他说。

“祝君武运昌隆!”

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该被人捧起来,小心翼翼的挂在天上,叫看见的人都难以忘怀。

不过再怎么难以忘怀,日子总是要照常过的。

某天,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以为是仆人,并没有多想。

“谁啊?”

“吱呀”一声,她把房门打开。

随后,鲜血飞溅。

三浦鸢子的生命,终结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传记更新

——

【三浦鸢子】

【救命啊救命啊家人们,好想让他留下来当我的第四任!(土拨鼠尖叫)

但爱是克制,我忍了!

冬月,我宣你啊——(声嘶力竭)】

——

好怪,再看一眼(揉眼睛)

起猛了,看到变态了。

——

第117章

靠着三浦夫人的日记,荒泷一斗找到了那本被压在石砖底下的小册子。

那本小册子很精美,是用绸缎做的封面,一针一线绣上去的花纹,绣满了盛放的莲花。

幸好三浦夫人没有嫌麻烦把这本册子烧了,不然他们是真的一点信息都拿不到。

尽可能快的看完了那本小册子,荒泷一斗终于在里面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东京的八重樱报社,每月中旬会在星期三发布收购绯樱绣球的布告,上面的地址就是集会的地点。

集会要带上一标准手提箱的现金作为香火钱,第一次去的话还要有熟人介绍。

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太麻烦。

钱不是问题,可以找耀哉去借。

唯一麻烦的就是介绍人。

三浦鸢子大概率已经遭遇了不测,这个月已经快要到中旬了,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们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介绍人。

况且,既然真的已经信仰了这个万世极乐教,又有多少人会剩下所谓的良心。

荒泷一斗和富冈茑子相视沉默了片刻,随后做出了共同的决定。

把消息传回去,他们需要来自鬼杀队和荒泷派的帮助。

这事光靠他们两个人搞不定。

鎹鸦很快把消息传到了两兄弟的桌面上。

产屋敷耀哉和春日野曜对一斗和茑子传回来的消息都高度重视,在他们赶回来的路上合作开了无数次会。

他们的目光都很准。

不约而同认为这个万世极乐教一定和某位在东京潜伏已久的上弦有关。

鬼杀队和荒泷派几乎同时下定了决心。

机会只有一次,这场集会,一定要去。

又是激烈的讨论之后,决定了这次任务的人选。

鬼杀队这边,深入内部的是鸣柱更木留良和水柱五十岚朝雾。

场外援助是音柱宇髓天元,蝴蝶姐妹负责后勤,由悲鸣屿行冥坐镇后方。

鬼杀队现在的处于一个青黄不接的阶段,可用的高端战力也不多,必须要精打细算。

荒泷派派出的是包括一斗在内的半数鬼,剩下的鬼分布在东京市内,随机应变。

用尽最快的速度,他们在月中之前堪堪部署好所有的防线。

等到了预定的日子,一斗屏住呼吸翻开新买的报纸。

【八重樱晚报

丽达酒店后厨收购绯樱绣球,有意者请联系负责人赤尾先生,或者到现场面谈

地址:晚樱路17号,丽达大酒店】

看到这个地址,这个名字,荒泷一斗和富冈茑子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那是他们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

富冈义博就是从那所酒店的四楼,一跃而下的。

“……我早就该想到那家酒店有问题。”

茑子的声音沙哑,指骨捏的泛白。

“耀哉派人去探查过,一无所获。”

所以他们也放下了戒心。

现在看来,是他们想的太过简单。

“如果我们早一点发现,那冬月是不是不会……”

一斗看着富冈茑子,从她脸上看见了不甘与愤怒。

他同样心痛,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没有意义。

“打起精神来,茑子。”

荒泷一斗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冬月还活着,那我们去救他出来。”

“如果已经遭遇了不幸,那我们就为他复仇。”

荒泷一斗说这些话的时候,富冈茑子只觉得他眼里烧着一团火。

那双从前像苹果糖一样装满了甜蜜的眼睛,如今也不负以往的天真。

那双赤红的眼睛又见识了多少悲欢,沉淀了多少血泪。

她不知道。

这也是她第一次发现,为了成长所付出的代价是多么昂贵。

富冈茑子朝荒泷一斗点了点头。

“我们会救他出来,会为他们复仇。”

不仅是为了冬月,更是为了这期间不知道多少被恶鬼迫害的人。

……

借着产屋敷家的产业,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勉强搞到了进入集会的入场券。

天知道为了说服那个人,他们废了多大的力气,又许诺下了多少好处。

但最后一锤定音的是五十岚朝雾瞬息间钉在那人指缝中的刀刃。

几乎是感到刀刃寒凉的瞬间,那人原本坚不可摧的防线瞬间崩溃。

“更木,早更你说了,不要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

水柱五十岚朝雾一边说着,一边面色冰冷的收刀入鞘。

毫无疑问,五十岚朝雾是个美人,有一头利落的短发,队服半穿着,露出用来束胸的绷带。

富冈茑子是她的继子。

“……你说得对。”

更木留良沉默着赞同了五十岚朝雾。

即使人类的本性是贪婪的,但是商人无疑又是人类中最贪婪的那一部分。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五十岚朝雾的刀尖挑起更木留良的下巴。

“失去自己的弟子让你软弱了吗?”

“你既然明知道他生还的几率渺茫……”

那为什么不尽全力去为他复仇?

五十岚朝雾向来搞不懂更木留良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她觉得对方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觉得他实在蠢得无可救药。

假如死掉的是茑子。

她甚至不会去为她哀悼,她只会拔刀,然后去为她复仇。

直到她死掉的那一天。

“五十岚,不要再说了。”

更木留良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好让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一些致命的巧合,一些如出一辙的经历。

他只是担心,他要再做出,和从前一样的选择。

只要光是想起这个念头,就让他痛苦不已。

“随便你。”

面无表情的收刀入鞘,五十岚朝雾瞥了一眼一旁的更木留良。

“你最好尽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不然我会和主公申请更换任务人选。”

说着,五十岚朝雾干脆利落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只留下更木留良一个人,在阴暗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提着手提箱,穿着体面的和服,把刀藏在了宽大的和服底下。

有介绍人的信物,以及一点点的见面礼,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会场。

丽达酒店有一条暗道。

把手提箱交给侍者,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面具,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戴在脸上,随后缓慢的走进这条向地下延生的暗道。

时候还早,但会场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些人大多戴着面具,让人看不出他们原本的面目。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最高出的高台上走出来一个男人。

“久等了,诸君。”

更木留良认识那个男人,是东京风评颇为不错的一个大商人。

“我知道诸位对我们教派还抱有疑虑。”

“但是没关系,今天将有我来,为诸位宣扬万世极乐的教义!”

……

春日野曜想办法搞来了酒店的设计图纸。

他们确定酒店的地下有一个空间,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

至于密道的终点通往哪里。

不知道。

一斗和茑子计划从别的地方入侵。

“阿嚏——”

蜘蛛网和灰尘太多,荒泷一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条是用来通风的通道,勉强够一个人匍匐着身子爬进去。

荒泷一斗负责打头阵,顺便蹭掉前面的蜘蛛网。

“赶紧走。”

身后的富冈茑子嫌他爬的太慢了,出声催促。

还在艰难匍匐的荒泷一斗在保证自己不被卡住的前提下加快了速度。

要命,他这个体型,在这个通道里爬,有点废鬼。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他们终于爬出了那条狭窄的通风道,进入了地图上标记的密道里。

“接下来往那边走。”

荒泷一斗对着曜塞给他的地图抓耳挠腮。

通风道弯弯曲曲的,在里面爬了半天,他已经丧失了方向感。

一旁的富冈茑子揪了根一斗的白发。

“嗷!”

随后她轻轻放飞了手中的白毛。

“那边有风。”

荒泷一斗在她身后摸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怨念。

“茑子,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

结果走在前面的富冈茑子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头发是黑色的。”

“哦——”

一斗不说话了。

他们往有风的方向走去,不知道自己将会走向何方。

……

会场内,那位传销头子还在继续宣扬万世极乐的教义。

更木留良觉得他们今天大概是见不到鬼了,说不定还要无功而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台下突然跑上来一个人,在那个传销头子的耳旁嘀咕了什么。

“看来各位与本教有缘。”

“今天,教祖将亲自光临会场,倾听各位的愿望。”

不对劲。

耳边的人群传来潮水一样的惊叹。

但是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却皱起了眉头。

这场集会原本应该是发展新成员的筛选会而已。

看上面人的反应,那位“教祖”本来应该不会现身。

但是那位教祖现在要出来。

难不成是对方发现了什么?

更木留良现在只祈祷那位教祖只是一时兴起。

按照原计划,很多人员还没有就位,如今说得上是敌人老窝的地方,只有他和五十岚朝雾两个人。

有些不妙。

但是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更木留良定了定心神,随后注视着高台旁的通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从那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有着七色的眼眸,嘴角含笑,头上像被人泼了血。

但是他的眼睛里,没有数字。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学了,最近有些忙,可能没办法经常更新(挠头)

——

第118章

不知道走了多久,荒泷一斗和富冈茑子面前才出现一道亮光。

暗无天日的地道里,人类对时间的流逝会变得迟钝。

在地道的尽头,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观月小姐?”

荒泷一斗有些意外。

他知道冬月这些年都在找她,包括他自己也在寻找她。

但是他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观月榛名。

他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但是摆在他面前的是另一个问题。

“观月小姐,先跟我走!”

这里是万世极乐教的老巢,很大可能隐藏着一位上弦鬼,随时都有可能沦为厮杀的战场。

不管怎么样,把观月榛名带走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他想带着观月榛名离开,却发现对方几乎纹丝不动,连衣角都透露着拒绝。

“你们来的太晚了。”

观月榛名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脸,好掩盖住自己的崩溃。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荒泷一斗,甚至想过干脆一头撞死在对方的刀下以死谢罪。

但是不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挽回。

那么她的脚步就更不能停下。

不能让所有人的牺牲都白费。

她要活下去。

但是这个念头光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就让她难以呼吸。

【观月榛名】

童磨实现了她的愿望。

在她面前,把冬月变成了鬼。

鲜红的血溅了她一脸。

“据说大人是那么把猗窝座变成鬼的,不知道这个方法到底管不管用……”

七色眼眸的恶鬼一边说着,一边把满手的鲜血擦在她的衣袖上。

紧接着,他把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像情人一样对她温声细语。

“看,榛名,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在她的注视下,原本失去头颅的身体重新一点一点站起来,重新凝聚出头颅的形状。

随后那个熟悉的人在她面前,重新拥有了人的形体,但却独独对她发出兽的吼叫。

原本黑色的眼眸也被猩红灌满,像鲜血随时会从眼角流出。

“冬月!”

她朝着往昔熟悉之人大喊,声音近乎歇斯底里。

“吼——”

顷刻间,她面前的野兽就被冰刃穿过胸膛,鲜血四溅。

“清醒点!”

童磨对着面前新生的鬼发话。

但对方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对他做出了一个拔刀的起手式。

但是他忘记了他的手中并没有刀。

所以他抽出了自己左臂的臂骨,又在顷刻间把臂骨削成了刀刃的模样。

随后,朝着童磨冲去。

之后的一切都发展如常。

新生的鬼一次又一次的被冰刃穿过身体,猩红色的涂料几乎把整个牢房刷成暗红色。

到最后,他几乎没有余力修复身体,只能半跪在原地进行喘息。

这个时候童磨脸上又重新挂起微笑来。

“榛名,他是你的了。”

杀了他也好,留下来也罢。

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对应两种截然不同的乐趣。

但不管哪一种,都是他赢。

在他略带愉悦的注视下,观月榛名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随后蹲下身。

她给了冬月一个拥抱。

已经无法回头了。

所以她此刻看着荒泷一斗,在某一刻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憎恶。

脑内疯魔的部分在疯狂咆哮

你们为什么不能来的更早一点?

为什么要放任他一个人来这里?

为什么要在一切都成为定局之后,又出现在她面前?

她知道这是无理取闹。

但是她忍不住啊,忍不住憎恨命运的不公。

但是她张开嘴,发出的只有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荒泷先生,请离开吧。”

请离开吧,在所有的一切滑向更坏的结局之前。

在另一只鬼发现之前。

这是她唯一能为冬月,能为荒泷一斗做的事。

劝他离开。

这里不仅有所谓的上弦,还有下弦。

而每一只鬼,都是人类难以匹敌的存在。

请离开吧,不要把性命白白丢在这里。

观月榛名的状况很不对劲。

在荒泷一斗的眼中,她全身充满了死意,似乎胸腔里只剩下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着黑底红纹的和服,和服上绣着红色的祥云纹和一轮猩红的月亮。

他几乎在瞬息间意识到了什么。

“观月小姐,你见到冬月了吗?”

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榛名。

观月榛名知道他想要什么。

从那双眼睛里她看见了一丝希冀。

所以她给了他一个答案。

“冬月已经死了,请回吧。”

空气骤然间寂静下来。

他们终究还是等到了冬月的死讯。

一旁的茑子抓住的观月榛名的手,试图带着她尽快离开,但是遭到了拒绝。

“不,我就留在这里,哪也不去。”

“为什么?”

“因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富冈茑子突兀的拔出刀来,挡住了从身后袭来的攻击。

“因为她属于这里。”

雨田化久从黑暗中走来,沉默的看着面前的三人。

一片黑暗中,那双鬼眼发出微微亮的光,彰显着里面的数字。

【下弦 壹】

富冈茑子在他身影出现的一瞬间,握刀的手上蹦出青筋。

她学了多久的水之呼吸,就找了这只鬼多少年。

【跑啊,茑子!】

她很少做梦,但只要一做梦,都会想起她发狂的母亲,还有从楼上一跃而下的父亲。

还有义勇。

“原来你躲在这里。”

难怪她一直找不到。

“好久不见,茑子小姐。”

雨田化久向她鞠了个躬。

“不知道老爷和夫人近况如何。”

回答他的是茑子袭来的刀刃。

茑子和雨田化久交上手的时候,一斗把观月榛名拉到了一旁,确保她不会被波及之后也拔出了刀。

正当他准备上前和茑子一起围剿的时候,通道一旁的墙壁突然崩塌了。

土块,尘埃弥散在空气里,一时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用衣袖捂住口鼻,一斗面前突兀的闪过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闪而过,快的几乎像一道残影。

但是一斗却睁大了眼睛。

是冬月。

“一斗,别管我,追!”

烟尘中传来茑子的声音,一斗确信她也看见了冬月的残影,那也不是他的幻觉。

他又转头看向观月榛名的位置,却发现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信茑子的实力,他选择追上那道残影。

至少……

事情不要滑向那个让所有人痛苦的结局。

至少不要是更木留良。

【更木留良】

乱了,全乱了。

自从那个七色眼睛的鬼出场之后,事情就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我知道你们所求之物。”

“但是,只有好孩子才能得到奖励。”

“不过在发放奖励之前,我们先要清理一下混进来的老鼠。”

他们暴露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他和五十岚朝雾瞬间暴起,甩掉了碍事的外袍,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他们的刀刃被一把轻飘飘的扇子挡住了。

下一秒,那只鬼对他们露出一个笑。

随后就像洒水一样,他和五十岚朝雾就被甩飞出去。

“五十岚!”

更木留良朝着水柱大喊,对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丢向一旁的墙壁。

“砰——”

包袱炸开了,炸毁了一侧的墙壁。

他们事先请人计算过,那面墙不是承重强,炸药的范围也不会波及到人。

适当的骚动有助于疏散人群,这也是给外面人的信号。

在炸药的威胁下,原本陷入盲目狂热的人群开始回神,随后尖叫,逃跑。

或许可能有人会在途中摔倒,但是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更木留良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依然笑意盈盈的恶鬼。

毫无疑问,这是一只上弦。

意识到伪装的不必要性,童磨也不装了。

【上弦 贰】

数字重新浮现在他的眼瞳中,他挥一挥扇子,地上就结起一层霜来。

“哦呀,真是令人惊讶。”

童磨想过鬼杀队已经混进来了,但是他没想到对面居然那么大手笔派来了两名柱。

不过无所谓。

他的计划还是会进行下去。

他依然是最终的赢家。

对着那位冷冰冰的美人笑了一下,童磨转身逃入背后的通道里。

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对视了一眼,追着童磨的进了甬道。

通道并不是笔直的,相反还有很多的岔道。

更木留良和五十岚朝雾跟在童磨后面,不约而同的觉得对方似乎有意吊着他们。

不对劲。

但是鬼的意图,向来不能用常理推断。

但是现下除了跟着也别无他法。

直到某个岔路口,他们彻底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他和五十岚朝雾合计了一下,决定分头行头。

按道理来说鬼杀队的其他队员应该也快到了,还有负责支援的柱。

不管怎样,只要今晚过去,这个窝点会被他们彻底铲除。

更木留良心里合计着今晚发生的种种,直到他的鼻尖传来一阵浓郁的铁锈味。

是血的味道。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些什么。

那些人质。

可是不应该啊。

他们一直吊在那只上弦鬼的身后,按道理对方不可能有时间去杀人。

除非……

有第二只鬼的存在!

该死的!

想到这里,更木留良默默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心脏都几乎停跳的一幕。

冬月站在一地的尸骸里,那双赤红色的赤瞳静静的看着他。

从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呐喊。

“冬月!”

他这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声音,颤抖,而又嘶哑。

这个时候旁边的通道又出来一个人。

是荒泷一斗。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冬月!”

近乎用尽气力的呐喊,让山洞都微微震动。

是荒泷一斗的声音。

但那已经不是冬月了。

看着昔日的弟子,更木留良握刀的手踌躇了片刻,最终握紧了刀柄,把刀尖对准了……

对准了面前的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人物传记更新

【冬月(划掉)】

【你是谁】

——

开学了,课多的想死,精神状态都不好了OTZ

以后大概是隔日更,周一周二课太多了,不更新。

好想死,所以什么时候放假(疲惫的微笑)

——

第119章

【荒泷一斗】

荒泷一斗觉得自己手里的刀很重。

他从未觉得流火有那么陌生过。

他从未觉得面前的人有那么陌生过。

那不是冬月!

理智在内心这样大喊。

但真到了挥刀的那一刻,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无声的抗拒。

他挥不下去。

屠鬼者终为鬼。

这句话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崩溃,也让鬼崩溃。

他从未如此憎恨过命运。

他从未如此憎恨过名为恶鬼的存在。

还有把冬月变成这样的恶鬼。

他们比天灾还要不讲道理,又轻而易举的越过了人祸的下限。

他们让鲜花枯萎,让果实腐烂,最后把所有美好的东西撕烂给别人看。

恶鬼就是这样的存在。

这既不公平,也不合理。

恶鬼是应该被从这个世界上剪除的。

但是啊,但是啊……

内心一直有一处地方,在嘶吼,在咆哮,呐喊着悲伤。

手中的刀刃划过往昔熟人的侧脸,带出暗色的血花。

可是啊,在一堆枉死的尸体旁边,他实在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

那不是冬月。

荒泷一斗不断对自己说。

冬月是不会把刀刃对准普通人的,他的眼睛是黝黑的,不是赤红的。

他脸上不会有那么狰狞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呆,甚至说得上有些愣。

他认识的人已经不在了。

而他不知道冬月是在何时死去的,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无法呼吸。

但是他还有最后一件可以为冬月做的事。

为了那个与他相识多年的冬月。

作为友人,他能为对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送面前的‘冬月’去死。

挥刀的那个瞬间,他希望死去的人是他。

【更木留良】

他想死。

在看到站在尸体旁的冬月的时候。

他甚至怀疑鸣柱一脉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总是在重蹈前人的覆辙。

上代鸣柱是他的师父,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只留下半张羽织。

过了几个月,被隐的队员发现了。

他的师父变成了鬼,被发现的时候正在吃人

送走师父的人是他自己。

用的是对方亲自传授的雷之呼吸。

再然后,他崩溃了,几乎不能再握起刀。

主公给他放了假,去一个以温泉著名的小镇上休假。

他到的时候,镇子上的人几乎死绝了。

鲜血把温泉水都染成了红色。

把那只恶鬼杀掉之后,他又崩溃了。

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到。

然后他捡到了藏在草里几乎快被冻死的冬月。

看着那双眼睛,他觉得他又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

这之后他成了别人的师父,把手里的雷之呼吸教给了别人,体会着当师父的感觉。

现在,更木留良看着面前昔日的弟子。

他出刀的手依旧很稳。

现在谈论悲伤,愤怒,都没有意义。

他能做的,只有还所有的死者一个安宁。

冬月在几个月之前就死掉了,留给他的只有一小片破破烂烂的羽织。

面前的只是恶鬼而已。

对吧?

就算对方的出招再怎么熟悉,那张脸又曾经多少次对他摆出无奈的表情。

他是冬月的师父。

是他把冬月从雪堆下面抱出来,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所以他也要负责,把面前的恶鬼,送到地狱去。

二对一,局势大好。

斩出最后的一刀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

或许是意识到了某个瞬间即将来临。

冬月突然停下了手里所有的动作,哪怕因此被荒泷一斗的刀刃贯穿。

他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更木留良。

没有言语。

然后,雷光闪烁。

当那具身体在他们眼前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更木留良突然跪了下来,将额头抵在了地面上,无声流泪。

他崩溃了。

刚才最后那一眼,让他熟悉,让他心碎。

【富冈茑子】

诛杀自己幼年的阴影,比她想象的要轻松的多。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的水之呼吸已经炉火纯青了,但是雨田化久似乎没有什么长进的样子。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来此的意义是什么。

送人头吗?

龇牙咧嘴的随手拿羽织绑紧自己肩膀上的伤口。

好吧她承认对方并没有那么不堪。

事实上她差一点点的就死掉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是她。

她更关注另一件事。

那个和一斗认识的女孩去哪里了?

她要把对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哪怕把人扛着走。

这么想着,她收起刀,又慢慢往地道里面走去。

饭店地下的通道比他们手上拿到的图纸还要复杂的多,大概是这些年又扩建过。

阴暗的地道里,富冈茑子碰上了急匆匆跑过来的荒泷一斗。

“你那边怎么样,是冬月吗?”

“……”

一斗并没有回她的话。

那么看来不是冬月了。

那也挺好的。

至少证明冬月走的痛快,没有受什么罪。

“留良说水柱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更木留良留在了原地,和赶来的鬼杀队成员接洽。

他让荒泷一斗先去追五十岚朝雾的踪迹。

在岔道里碰上富冈茑子,算是巧合。

“走!”

富冈茑子一听完,迅速做出了决定,和一斗一起去找她师父。

这地下的甬道分岔口多的吓人,就好像一座迷宫。

地图在这个时候也不管用,他们只能尽可能的挑看起来没走过的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空气开始变凉。

凉气一丝一丝的从某个方向飘过来,钻进他们两个人的毛孔里。

这让他们的精神一振。

就好像一条丝带,凉气带他们走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这是别有用心的邀请。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看到的是被冻在冰里的五十岚朝雾。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人影。

“老师!”

富冈茑子看到五十岚朝雾的模样就有些乱了阵脚。

也就是片刻,那两个人影就消失在了拐角。

让受伤的茑子留在原地,一斗抬脚就追了上去。

那两个人并没有走远,走的也不算快,所以他很轻松就追上了他们。

准确来说是一人一鬼。

鬼的眼眸里明明晃晃写着数字,而另一个人他再熟悉不过。

是观月榛名。

观月榛名站在那个上弦鬼的旁边,那双蓝色的眼眸像生了锈,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观月小姐!”

“快到我这边来!”

虽然听到了声音,但是观月榛名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尊坏掉的人偶。

“哦呀,榛名,是认识的人吗?”

童磨大大方方的转过头来,直面荒泷一斗。

他的眼神在荒泷一斗身上游走,最后最后落在他头顶的鬼角和脸上的鬼纹上。

“你是鬼族的人。”

他用的是确定的语气。

荒泷一斗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并且朝他拔出了刀。

不管怎么样,面前这只鬼,和冬月的事一定脱不了干系。

一把扇子轻巧的挡住了他的刀刃,七色眼眸的恶鬼严重露出思索的意图。

“唔,让我想想。”

“你认识那个用电的剑士吗?”

“噌——”

又一次挡住袭来的刀刃,童磨的脸上却露出笑。

“那看来是认识了。”

“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算了,那不重要。”

童磨突然朝荒泷一斗露出一个笑。

“你知道我在他身上找到了什么吗?”

“有几封信,被他贴身放着,都是同一个人寄来的。”

“他身上有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信人好像叫……”

“荒泷一斗。”

“就是你吧。”

童磨的话就好像一把刀子,每一刀都割在荒泷一斗原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他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憎恨一个人。

血脉中暴怒的部分在不断叫嚣着要让他割下眼前的恶鬼的头颅。

所以他又出刀了,这一次的刀刃更快,力量更强,快到几乎能看到残影。

那恶鬼硬接下他这一刀,险些把手里的扇子震掉。

“你打的我手好疼。”

然后冰雪就呼了他一脸。

说到底,他离恶鬼的距离太近了。

冰晶如同雾霭一样弥散在他周围,把空气变得寒冷,让热血冷却。

荒泷一斗迅速拉开了了距离,意识到自己刚刚确实过分冲动了。

冲动会使人丧命。

但是听到那些话,他又怎么能冷静下来?

他是鬼,但他也是有心的。

现在这颗心在他胸膛里跳动着,怒吼着,宣泄着他的愤怒。

也就是在这一刻,身后有武器的破空声袭来。

险险的躲过背后的偷袭,他转头就发现一个纯粹由冰晶构成的,和面前恶鬼一模一样的傀儡站在他身后。

并且在他的注视下,这些完全由冰晶做成的傀儡还越来越多,一点点的从暗处走出来,一同笑眯眯的看着他。

原来那寒凉的空气从此而来。

危险。

脑内的某根神经在此刻疯狂叫嚣。

但是前路有底牌不明的恶鬼,身后有众多的伏兵。

有点要命。

搞不好他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那只恶鬼又出声了。

“你不要怕,我不会杀你。”

观月榛名拒绝了荒泷一斗的死亡。

他是那么喜欢她。

所以他会满足她。

在这样狭窄的通道里,不管什么剑士都避无可避,只要白姬的一个呼吸,就能把他们冻成冰雕。

面前的鬼已经很强了,比前面那个用水之呼吸的剑士还要强一些。

或许在开阔的空地里他们还能打一场。

但是很遗憾。

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在他这边。

想到这里,童磨勾出一个笑。

寒烈之白姬出现在他身边,轻轻的朝荒泷一斗的方向吹了口气。

狂暴的风雪瞬息肆虐在通道里,在这里使用呼吸法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顶着满身的风霜,躲避着冰傀儡的袭击,荒泷一斗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随后他的肺部传来一股灼痛,疼的他差一点就没稳住身形。

风雪中夹杂着一些微小的冰晶,这些冰晶划开了他的皮肤,在体表留下一些微小的划痕。

不致命,但是足够烦人。

等他终于打碎了那些傀儡,冲出风雪的时候,恶鬼带着观月榛名已经不知去向了。

空中传来对方略带笑意的声音。

“荒泷君,我在春和镇给你备了一份礼物。”

“希望你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呼,万世极乐篇总算完了(擦汗)

打无惨倒计时要开始了

也不算很刀吧?

——

人物传记更新

【冬月(已逝)】

【抱歉】

【更木留良】

【我把你从雪里抱出来,也要负责把你亲手送到地狱里去】

【观月榛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第120章

荒泷一斗从未跑的那么快过。

两边的景色像倒带一样往他的身后走去,他火速的朝自己的目的地赶去。

春和镇。

这个地名代表着家的温暖,童年的回忆,他人生的开始。

还有他相依为命的家人。

恶鬼说在春和镇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他无法避免的向坏的那边想象。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那封最后写给冬月的信。

他在信里对冬月发出了邀请,但谁又会知道,这封信最后会落到恶鬼的手里。

还有观月榛名的异状。

所有的事统统堆在了一起,让人崩溃。

说起观月榛名。

那天,在恶鬼带走了观月榛名之后,他在观月榛名站的地方发现了一封不起眼的信件。

收信人写的是【荒泷一斗】。

那封信,是冬月的笔迹。

【我找到了关于万世极乐教的线索,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潜入。】

【他们称教祖是能给人带来永生的神子,有七色的眼瞳和佛祖莲花化身的法器(?)】

【万世极乐教还有个总部,里面有大量的女子,会定期挑选女孩进去】

【我正准备第二次潜入,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迎接崭新一年的来临】

【冬月留】

荒泷一斗看着熟悉的字迹,泪水几乎就要落下,但很快,他发现了第二种笔迹。

字写的有些缭乱,但能看出原本的娟秀。

【我是观月榛名】

【这只鬼自称名叫童磨,是万世极乐教的教祖】

【万世极乐教的本部在管芦的一座山里,背后靠着一座悬崖,悬崖下有一条河】

【这里有大量的人类侍女,负责服侍、照料它的生活,同时也是他的口粮】

【他把冬月带到了我的面前,然后——(后面的字被划掉了)】

【我不会说什么祈求原谅的话,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会尽我所能】

【杀了他】

观月榛名的字迹不仅潦草,到后面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狂乱的气息。

任何看到这些字迹的人都会知道。

她已经疯了。

荒泷一斗把这封信交给了更木留良,然后飞速往春和镇赶去。

他只希望自己能赶得上。

他已经没办法失去更多了。

呼吸法已经被他运转到最快,心跳如雷鸣一般回荡在他的胸腔里。

身上被冰晶划出来的伤口还没处理,被冻伤的肺泡又恰到好处的给他沉痛的一击。

等他终于赶到的时候,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春和镇似乎还是没有变化。

又或者这变化早就开始了。

最开始是富冈家,然后是春日野家,最后是早川家。

这个镇子早在最开始就走上了落寞的路,而荒泷一斗不是今天才发现的人。

他急匆匆的路过了小镇门口的柳树,推开自家的篱笆门,跨过门口的菜畦。

他早些年摘野菜的篮子还放在门口,里面还有些剥好的豆。

“婆婆——”

他大喊着,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在某一刻,他猛地推开了大门。

熟悉的血的气味扑面而来,像重拳打在他脸上,把他打的七荤八素。

家具被砸的粉碎,地上一片狼藉,就像他的心。

地上、墙上甚至于天花板上,全是血。

一个人的身体里能有多少血?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靠在了一旁的门柱上,大口喘着粗气。

在他的印象里,家里应该是温暖的,有热饭热汤,还有晒好的被子。

要有叮咛的话语,洗好晒过的蚊帐,庭院里晒着收获的作物,到点了烟囱里会升起炊烟,空气里飘来饭香。

要有家人,要有一个能让他回来的地方。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他又转头望向菜园。

空荡荡的菜园,只有菜粉蝶还在飞舞着,杂草肆无忌惮的生长着。

顷刻间,他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就像一只受伤的狼在黑夜里嚎叫。

【富冈茑子】

五十岚朝雾的性命抢救回来了,但也仅仅是抢了回来。

她的器官都已经被冻坏了。

这样的伤势,现在的医疗条件根本没办法救治。

当蝶屋的蝴蝶香奈惠小姐对她说“抱歉”的时候,富冈茑子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拉开病房的门,走到五十岚朝雾的床边。

五十岚朝雾静静的躺在床上,表情说得上安详。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她活着拿到了上弦贰的情报,就这一点,就已经让她了无遗憾了。

死亡,自古以来就是所有剑士的结局。

她也不会例外。

“把我的剑拿过来。”

茑子起身,双手捧过了五十岚朝雾的佩刀。

“从今天起,这把刀就是你的了。”

独自斩杀了下弦的富冈茑子,有资格晋升为水柱。

和鸣柱一脉一样,水柱一脉的道路,和复仇脱不了干系。

五十岚朝雾的师父死在了恶鬼的手里,没有找到尸体。

为了复仇,她握上了属于她师父的佩刀。

现在这把刀将由她之手,传给富冈茑子。

“在最后的胜利来临前,我们的复仇,无止无休。”

第二天一早,五十岚朝雾就死了。

然后,富冈茑子成了新的水柱。

【春日野曜】

对春日野曜来说,这个新年过的很糟心。

坏消息和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水柱死了,茑子成了新的水柱,他没写祝贺的信过去。

这实在不是应该庆贺的事。

他怕被茑子打。

上弦贰的情报拿到了,算是个很不错的好消息。

再然后,就是坏消息了。

更木留良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亲手送走自己的师父和徒弟之后,他彻底被击垮了。

还有春和镇的悲剧。

鬼杀队不止一次的写信来表示遗憾,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春日野曜回去看过。

坦白来说,他认为早川婆婆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那就还有希望。

虽然这希望实在不多。

一斗回了绿名,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荒泷派最近的氛围是哀伤与沉痛。

所有鬼都好像同时失去了嘴巴,变成了不会说话的木偶。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对一斗的遭遇感同身受。

荒泷派的鬼的遗憾各不相同,但悲伤是相通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他的兄长,产屋敷耀哉写信告诉他,他有了一个儿子。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春日野曜的心绪有些复杂。

产屋敷耀哉在信里说他决定给这个孩子起名叫辉利哉。

【他会像阳光一样,照亮整片大地】

但是春日野曜对此保留意见。

受诅咒的影响,他对辉利哉的未来持悲观态度。

产屋敷耀哉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这是他切身体会的事实。

写给他的信件的笔迹已经变了,应该是天音夫人代写的。

诅咒在他兄长身上肆虐的似乎比前代更加凶猛,就像洪水。

春日野曜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而辉利哉才刚出生。

局势似乎看起来一片大好,但是未来却混沌不明。

他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能抓紧现在手中的一切,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观月榛名】

童磨带了一个人回来,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榛名,拜托你照顾她一下啦~”

说完这句话,童磨就消失了。

观月榛名知道他是去觅食了,但是那和她没有关系。

她只想弄死童磨。

昏暗的房间里,那位满头华发的老太太慈爱的看着她。

“我有一个孙子,和你差不多大。”

早川浅奈看到观月榛名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那火焰是那么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我年轻时也曾是一个剑士,如果你有疑惑的话,我可以为你解答。”

“要怎样才能杀死鬼?”

观月榛名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然后她得到了答案。

“阳光,日轮刀,紫藤花。”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荒泷一斗】

整整一个月,荒泷一斗都没有出门。

伤势和沉痛几乎把他打倒了,整天整天的躺在床上,喝着牧野纯平煎好的药。

大多数时间他都睡着,偶尔醒来的时候只盯着天花板发呆。

曜来过几次,絮絮叨叨跟他说了一堆话。

晖生了个儿子,起名叫辉利哉。

五十岚朝雾死了,茑子当了水柱,收了个叫锖兔的继子。

更木留良失踪了,鸣柱月岛一脉断绝了,现在只能指望桃山那一脉的雷之呼吸。

除此之外他还收到了很多人的信。

有产屋敷耀哉的,有富冈义勇的,还有炼狱杏寿郎,还有悲鸣屿行冥的。

信里大多都是慰问的话,此外还有一些生活上的琐碎。

义勇在信里说狭雾山只剩他一个了,想吃鲑鱼萝卜。

杏寿郎说他去集市上买了两只兔子给千寿郎养着玩,结果没想到兔子是一公一母,两个月不到已经下了好几窝了,让他很苦恼,问他想不想要两只。

悲鸣屿行冥给他寄来了手写的佛经,并表示随时欢迎他过去做客。

茑子也抽时间过来看了她几次,但是停留的时间很短。

再然后,牧野纯平出任务的时候在森林里捡回来一个孩子。

那孩子是被野兽养大的,话都说不全,问了他的名字,他说自己叫嘴平伊之助。

这样的孩子是没办法融入正常社会的,也不好去麻烦鬼杀队那边。

曜做主让他留下了,让一斗负责教导伊之助。

“反正你有时间,教一下怎么了!”

记忆里春日野曜叉着腰,理直气壮的把炸了毛的伊之助推到他面前。

那个时候的伊之助像炸了毛的小动物,想跑又被一旁的牧野纯平按在原地。

最后伊之助还是服软了,因为他发现不管是荒泷一斗还是牧野纯平,他一个都打不过。

遵从弱肉强食的原则,最后他选择低下了自己的头颅,成为了荒泷一斗的小弟。

日子在教导嘴平伊之助和时不时阅读一些来信的时光里度过。

大概又过了两个月,医生告诉他他的伤势已经好全了。

荒泷一斗想了想,拿着刀又出了门。

他打算出去走走。

在一座山头,他遇到了一只很强的鬼。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鬼背上背着一把他很熟悉的刀。

赤色的重刀,属于更木留良。

“他拜托我把这把刀交给一个叫荒泷一斗的鬼。”

粉色头发的恶鬼这么对他说,眼里带着数字。

【上弦 叄】

“那他人呢?”

“死了。”

粉发恶鬼毫不在意的说。

猗窝座想起那个白色头发剑士。

对方很强,在他遇到的剑士里能排前五。

如果不是一心求死的话。

猗窝座和他痛快的打了一场,然后一拳贯穿了他的胸口。

最后的时刻,那个用重刀的雷之呼吸剑士说出了他的请求

“我有个请求。”

“你说。”

猗窝座对武艺好的人向来宽容。

“把我的剑交给一个叫荒泷一斗的鬼。”

“他是你徒弟?”

“……算是吧。”

说完这句话,对方低下了头,死了。

出于对他武道的肯定,猗窝座没有吃他。

他随便找了个山头,轰出了一个洞,把人放进去,又把山洞轰塌。

那个雷呼剑士自始至终没告诉他名字。

但是不要紧,他的徒弟会告诉他的。

至于为什么一个鬼杀队剑士的弟子会是一只鬼?

那不重要。

然后猗窝座开始找名叫荒泷一斗的鬼。

把背后的刀丢给面前沉默的鬼,猗窝座不在乎的出声。

“他叫什么名字?”

这样的剑士,值得被他记住。

面前白发赤角的鬼沉默了片刻,随后给了他答案。

“他叫更木留良。”

“哦,我记住了。”

说完猗窝座就走了,鬼王在脑子里叫他去开会,据说童磨有什么重大的消息。

粉发的上弦鬼走之后,荒泷一斗站在原地,看着手里赤红色的刀刃。

更木留良死了。

他留下了关于上弦叄的信息,就在刀刃上。

刀刃上残留着拳形的印记,初步判断对方喜欢赤手空拳。

刃身有不同程度的开裂,推测是力量碰撞造成的。

没有火烧或者低温残留的痕迹,大概这只鬼更喜欢近战。

不仅如此,对方还完成了更木留良死前的嘱托,判断对方的性格更接近传统的武者。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是鬼的缘故。

刀柄上残留着血迹,彰显战斗的惨烈。

上弦叄是一名,好战的,拥有强大近战能力的恶鬼。

更木留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了这些信息。

他不确定这把刀最后会不会到荒泷一斗手上,但是他还是那么做了。

因为活着已经让他感到痛苦了。

在原地沉默了良久,荒泷一斗最终背上了那把刀,向前走去。

他不能停下来。

那把刀似乎有些太沉了,他感觉肩膀有些重了。

富冈先生和富冈太太、冬月、五十岚朝雾、观月榛名、早川婆婆、更木留良……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要失去多少人,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他不能停下来。

为了不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为了让犯下如此罪孽的恶鬼,付出代价。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打无惨了!(摩拳擦掌)

打完无惨就应该完结了(探头探脑)

豆包发誓要让恶鬼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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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不更新哦~(发出课太多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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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传记更新

【更木留良(已逝)】

【我知道……知道这很懦弱,但是我实在看不见活下去的希望,抱歉】

【观月榛名】

【我不要他付出代价,我要他死】

【富冈茑子】

【在我的生命终结前,我的复仇,无止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