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她吞下他两根手……
谈菀拿起手机走去窗边接电话。
电话是程励邦打来的, 为了追谈菀,程励邦将酒店定在了徐汇谈菀家附近,他回酒店后, 特地打来电话告知。
谈菀很客套的同他寒暄了几句, 临了电话快挂断时, 程励邦却突然讲:“阿菀, 我打这通电话来,你可以看作是我在向准女友报备。”
“或者准太太也行。”
程励邦这个人, 目的明确, 侵略性强。
后背上的汗打湿了衬衫, 衬衫黏在皮肤上,钱季驰觉得很不舒服, 即便刚才一进门谈菀就打开了中央空调。
等谈菀挂了电话, 钱季驰从冰箱里拿出两瓶依云,拧开瓶盖,他将水递给了谈菀, 故意明知故问:“程励邦打来的?”
谈菀不做遮掩:“嗯, 程励邦他最近在追我。”
钱季驰捏紧矿泉水瓶, 问:“你会选择他吗?可是你和峻邦—”
“选择他又怎样?不选又怎样?”谈菀打断他,仰头喝下一口冰水, 点评似的说:“程励邦追女孩的手段,到目前为止,是我见过最特别的。”
“比任何人都要特别。”
谈菀既然这样讲肯定是把自己也算进去的, 他在说自己比不上程励邦。
燥热让钱季驰不自觉的解开了领口扣子,连话也是不自觉间脱口而出:“谈菀,我没有未婚妻!”
客厅里鱼缸上的自动喂食器突然往水面撒了一把鱼食,平静被打破, 水面激起道道涟漪。
小鱼儿们聚在一起抢食,场面逐渐热闹起来,谈菀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像是被鱼群用嘴啄到了:“钱季驰,你现在讲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分手八年了,我也不会现在就忘记前尘往事的同你在一起。”
“我怕之前同你讲了你还是会嫁给程峻邦。”
钱季驰将人抵在靠鱼缸的那方墙壁上,他今晚要慢慢同她讲,不长嘴从来要不得。
他双臂撑在墙上,只把谈菀锁在臂间:“之前,我们之间隔着程峻邦,隔着你的婚约,隔着太多的苦衷。”
“阿菀,我的订婚对象是唐问渠的姐姐,唐芙。”
“你认识的,就是那个高中时你和她一起在校园音乐会上唱过歌的那位唐芙。”
“去年年底,唐问渠的爷爷病的厉害,老爷子最不放心唐芙这个小孙女,但偏偏唐芙姐是个不婚主义。”
“唐爷爷和我外公是知己故交,特殊年代,我外公被人拿棍子活活敲断了腿,是唐爷爷冒着被批斗的风险将我外公的腿骨给接上的。”
“我外公讲梁家始终欠唐家一份恩情,所以为了让唐爷爷能走的安心,长辈们就商量着要我和唐芙订婚来给唐家冲冲喜。”
“如今唐爷爷不在了,我以孙女婿的身份为他戴孝守灵,算是还了当年那一份恩情。”
钱季驰怕自己解释的不够明白,最后他补充:“谈菀,我目前单身!”
谈菀说:“可是,梁铭同我讲,你未婚妻怀孕了,你们是奉子成婚。”
钱季驰再一次对小表舅感到无语,他咬紧了后槽牙:“梁铭在给我造黄谣!”
“我会找他算账的!”
“何况,谈菀,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除你之外我看其他女的和看大兄弟没区别。”
钱季驰只将一双含情眼全凝在自己身上,谈菀望着他,说:“钱季驰,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就像我和程峻邦,原本也是要结婚的,但他出轨,我甩了他。”
拳头砸在了棉花上,钱季驰只得再解释:“唐芙是不婚主义者,你要允许这世上有不婚主义者存在。”
“如果不信,我现在可以打电话给她,让她同你当面讲。”
面贴面,挨得更紧了,滚烫的鼻息全喷在了谈菀的脸上,钱季驰的手撤回了西裤口袋,再抬手,他没掏手机,只是拿拇指与食指轻抬了下谈菀的下巴:“谈菀,现在,我不用道德败坏的去搞弟媳了。”
他低头,热气由面颊喷上耳垂:“挨着钱程两家的姻亲关系,程励邦他……”
“你也别妄想可以做我表嫂!”
他眼里含了排山倒海的欲,扔一个火星子来就能燎原。
手没松开,继续抬在下巴上,他想啄她的唇,谈菀故作顺从,乖觉的闭眼,只等男人卸下防备,唇瓣快要碰上的那瞬,她一把推开了他。
动静太大,推开他的一瞬,男人的手臂打在鱼缸上,惊的鱼群四散逃窜。
不确定刚刚有没有真的亲到,谈菀揩了揩唇,讲:“钱季驰,我饿了。”
手臂磕在玻璃鱼缸的边缘,痛感连通麻筋,钱季驰只觉自嘴唇带起半边身子都是又酥又麻的。
酥麻交替,实在销魂。
他确定,刚才是亲到了。
她亏本,他大赚,他说:“那我们吃宵夜。”
钱季驰将桌上扎紧的塑料袋统统解开:“给你带了麻辣烫,还有王家沙的黑洋酥汤圆和小馄饨。”
“你刚才在群里和梁铭讲你想吃重辣的麻辣烫,他亲自开车去店里买好,让我带过来。”
看到那一大碗麻辣烫,谈菀问:“梁铭怎么不亲自过来?”
钱季驰讲:“到了关键时刻,梁铭他有些紧张。”
“其实我和他差不多。”
梁铭精心挑选并嘱咐卖家多加些辣椒油的全家福麻辣烫被钱季驰推到桌角,小馄饨和汤圆被摆在了餐桌中央:“但又不一样。”
“我比梁铭更想见到你。”
“我讲,我可以给小姨妈送过来。”
“小姨妈”?谈菀滑稽的有些想笑:“钱季驰,梁铭他知道你的心眼子吗?”
“他不知道。”钱季驰答完再问:“你想吃哪个?小馄饨、汤圆还是麻辣烫?”
麻辣烫被放在桌尾,太远够不到,谈菀只说:“我突然不想吃麻辣烫了,辣,又油腻腻的。”
“我想吃小馄饨,汤多点,撒点葱花和猪油。”
“好。”我去厨房给你煮。
钱季驰进了厨房,准备烧水,锅子刚放在煤气灶上,却听见伴随着玻璃落地声谈菀在客厅大叫了起来。
他赶紧跑出来,问:“阿菀你怎么了?!”
地上躺着玻璃杯碎片,洒出的柳橙汁溅湿了沙发脚。
谈菀手上拿着一盒锡纸板,带着惊魂未定讲:“季驰,我晚上应酬喝了酒,但刚才忘记了,又吞了两颗头孢。”
谈菀一贯会在梅雨季犯起支气管炎,夜里咳的厉害,医生给她开了头孢消炎。
钱季驰接下她手里的锡纸板,扫了一眼,原本六粒的胶囊只剩下了四粒。
谈菀慌了神,不自觉的有些发抖,她一向惜命,问:“季驰,我会不会死掉呀?你赶紧开车送我去医院。”
“来不及了。”钱季驰扶住谈菀往浴室走去:“跟我来。”
进入浴室后,钱季驰火速拿起洗手台上的皮筋为谈菀绑好头发,接着摁出洗手液将手洗干净,然后再对谈菀讲:“张嘴。”
谈菀知道钱季驰要做什么,她听话,将嘴张开。
钱季驰的食指和中指并拢一起伸了进来。
湿热感包裹住他的手指,最先触及的是她温软的口腔内壁。
谈菀脸上起了一丝绯红。
指腹再往里探,她吞下他两根手指,他顺利探到了她的软腭。
手指顶在软腭上,轻轻戳了两下。
谈菀只觉口腔里全是洗手液的味道,喉头滚动,身子不受控制的轻颤一下。
钱季驰又戳了两下,且戳完后手指向外退了些。
谈菀全身肌肉绷紧,她双手抓紧在他的衬衫上,甚至在他手指离开软腭又戳回去的那瞬,她能很乖的适应节奏,连身子也跟着起伏。
就像是寻回了过往的默契。
曾经他们最好的时候,某几次小别重逢,谈菀说她话事,她趴在钱季驰身上,几番情动,钱季驰抬手摸上她的脸颊,她会歪头,跟着笑一下,再吞下他的手指……
此刻,好像回到从前。
软腭滑腻,钱季驰只是轻摁,但显然力度不够。
谈菀呕吐的欲望不是那么强烈。
钱季驰在心底说服自己,要帮阿菀,抓紧时间,就得狠下心来。
意念驱动指节,再往里探,他狠狠朝谈菀喉咙口抠了一下。
接着快速抽出手指,谈菀立马转身低头,对着洗手池毫无保留的“呕”了出来。
“哗”一下。
晚上喝下去的香槟与威士忌全吐了出来,与酒液混在一起,落入洗手池的还有那两颗尚未被胃酸溶解的蓝白色胶囊。
看见胶囊完整无损,两个人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钱季驰打开水龙头,让流水冲走脏污。
谈菀掬水漱口,钱季驰为她拍背。
“没事了。”钱季驰说。
谈菀关了水龙头,抽出洗脸巾擦嘴,对钱季驰说:“刚才……谢谢。”
钱季驰说:“不客气,要是开车来医院估计会赶不及。”
吐完缓了一会儿,谈菀这才察觉胃里空落落的,是真的饿了。
钱季驰端来煮好的小馄饨,并嘱咐她吃完去洗澡,之后他有正事同她讲。
等谈菀从浴室里出来,钱季驰打开手机,将一份原材料采购合同摊到了谈菀的眼前。
钱季驰说:“丝绸原料会在今晚发到工厂。”
“你们这批货的工期很赶,自然是越快越好。”
谈菀翻看着合同,最后一页的落款处签着麦诗芬的大名并且还盖着蜜too的红章。
谈菀放下手机质问道:“钱季驰,你和麦诗芬居然瞒着我?”
“不是瞒着你。”钱季驰解释:“你公司麦诗芬她也有签字权。”
“价格合适又能马上发货到工厂的丝绸原材料她为何不要?”
“我不想看你欠程励邦人情。”
“扪心自问,你自己也不想。”
不管是程励邦还是程峻邦,事到如今谈菀都不想和程家再有过多牵扯。
她没再辩驳,只是说:“谢谢,但是下回有这种事,我想你得告诉我。”
“蜜too的所有事,我都有知情权。”
“不会再有下次了。”钱季驰承诺完看向了谈菀。
他保证,以后都不会有事瞒着她了。
第32章 Chapter 32 我不介意嘴对嘴……
次日, 谈菀做东请了程励邦吃饭。
饭局上除了程励邦之外,还有一位穿白裙子的楚太太。
楚太太孀居多年,目前在为亡夫经营着丝绸工厂。
楚太太将生意做的很大, 丝绸行业里只要一提楚家没人不晓得是再提楚太太。
谈菀今晚请她一是道歉, 二是感谢。
谈菀举起酒杯, 和楚太太碰了一下, 说:“真是抱歉楚太太,我们公司的困境已经解决了, 是我的另外一位合伙人找来的供应商。”
楚太太是地道的苏州人, 只把一口吴语讲的酥到了骨头里:“哎呀, 不要紧的啦,这回励邦牵线, 就当和谈小姐交个朋友。”
“谈小姐这样年轻又能干的朋友, 我还想多认识几位呢。”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最后约好下次见面要做牌搭子一起打上海麻将。
楚太太珠光宝气,保养的岁月不侵, 雪白的腕子上晃着一只满翠的玉镯。
鱼生端了上来, 作为现场唯一的男士, 程励邦主动站了起来为两位女士捞鱼生。
鱼生碟放到了楚太太面前,程励邦夸赞道:“楚太太, 您今晚戴的玉镯很别致,正衬您的气质。”
楚太太晃着腕子笑了笑:“难得励邦识货,这是上个月在广东四会找做玉器的老朋友私人定制的, 励邦你要喜欢,等下我把这位老朋友的微信推送给你。”
程励邦说:“好,多谢了。”
“我打算挑只成色好点的玉镯来送在追的女孩子。”他有意补充。
楚太太看看程励邦,又看看谈菀, 她适时才反应过来,笑说:“励邦,谈小姐,不好意思呀,我真是寡妇当久了,都不晓得你们年轻人谈恋爱追来追去看破不说破是什么感觉了?”
程励邦不作声,只是笑得胸有成竹。
谈菀不反驳,程励邦帮过她很多,这个时候反驳会让他失了面子。
不如顺水推舟。
饭局结束,两人从餐厅出来,顺着苏州河往前走。
谈菀想要拒绝程励邦,择日不如撞日,她决定就选今天,就在此刻。
上了乍浦路桥,对着流向黄浦江的苏州河,谈菀转头对程励邦说:“程二哥,这段时间谢谢你这样帮我。”
“不管是商场上,还是私下,你都教会了我很多。”
“出了学校很难遇到在为你着想的导师了,但程二哥你算一个。”
接着她话锋一转,再说:“虽然你很好,但这次,我想,我还是得和你说我要拒绝你,我们不合适。”
程励邦听着谈菀的话,他不明白明明刚才当着楚太太的面,谈菀没有否认,怎么现在她拒绝了他。
程励邦说:“刚才在饭局上,我还想着今晚我能得偿所愿。”
谈菀心虚:“抱歉,程二哥,刚才和楚太太……我不能让您失了面子。”
“如果我真那样做了,会显得我很不识好歹。”
程励邦再说:“谈菀小姐,你虽拒绝我,但我需要一个完整且能说服我的理由。”
“你是不是介意峻邦?”
“嗯,当然和他有关系。”月色高悬,照的谈菀内心澄净:“作为一贯的上位者你程总可能不介意未来的女友曾经和自己的弟弟好过,但作为女孩子,我不能不介意。”
“其实,程二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做的是很新潮的女性用品,但我内心依然是个很传统的人。”
“就算我俩以后在一起了,扪心自问,我做不到能忽视那些流言蜚语。”
“外人会讲怎么一个女孩子跟了弟弟又转头来跟哥哥。”
“而且……”谈菀的手捏的很紧,这才徐徐讲到了最要紧之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谈菀伸手往前方桥头那边指了指,他说:“前面停在那的路虎,是等我的。”
谈菀四两拨千斤,给了程励邦答案。
话都挑明到这份上了,程励邦只能认输。
但他不明白前头路虎里究竟坐的是什么人,居然能把他给比下去,如果以后有机会,他倒想见见对方。
程励邦说:“谈菀小姐,我不强求,我尊重你的选择。”
“可我依然祝你前程似锦。”
谈菀在内心长舒一口气,只叹,程励邦比她想的潇洒。
她又想,不管以后程励邦把事业做的有多大,那都是他这份胸襟该得的。
“程二哥,我希望我们可以做敞亮的朋友。”
“敞亮的朋友?”程励邦双手插在西裤兜里:“……这样听起来也不错。”
程励邦说完对谈菀提了个要求:“谈菀小姐,我可以拥抱一下你吗?”
“你可以看作是敞亮的朋友在拥抱。”
“当然可以。”谈菀欣然应允,并且主动拥抱住了她。
她埋在他的胸前,轻声说:“程励邦,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郑重其事连名带姓的喊他。
程励邦双臂圈住谈菀,和她讲:“谈菀,你和别人都不一样,我想我要花好久才能把你忘了。”
夜当头,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月色照的苏州河波光粼粼,谈菀转身一个人潇洒的朝着桥那头走去。
桥那头停着的路虎是钱季驰的,她视力好能远远瞄到车牌,所以借力打力,对程励邦说那辆路虎是来等她的。
走到车前,谈菀开门上了车。
钱季驰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开了车厢灯,他说:“问了麦诗芬你今晚的饭局地址。”
“你昨天才吐过,胃口浅,我怕你打到不干净的车,闻着味道又要吐出来。”
“我想还是我开车过来接你比较好。”
钱季驰说完,将中控台上的保温杯打开,对谈菀讲:“白天找唐问渠叔叔开了方子,是枇杷露,专治支气管炎。”
“唐叔叔的方子千金难求,抗生素不要老用,我觉得你应该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谈菀闻到了枇杷的甜香,又看了眼黑黢黢的药汁,她问:“钱季驰,如果我不想喝中药呢?”
“啪嗒”一下,钱季驰将车门反锁上:“月黑风高,最适合偷香窃玉。”
“谈菀,我不介意待会儿嘴对嘴喂你,就像我以前最恨喝感冒灵,但你总会嘴对嘴喂我一样。”
相较于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这些西药,谈菀以前是中成药的虔诚信徒,钱季驰惹了风寒,谈菀总要喊他喝感冒灵,他不肯,谈菀就嘴对嘴喂他,好几次谈菀就是这样被他传染了风寒。
年纪轻的时候,偶尔也会极端天真幼稚。
“钱季驰,你在旧事重提。”
“为何不能看作是鸳梦重温?”
钱季驰回望旧事:“以前有个傻气的姑娘感冒灵只认三九,她还说她比较过的三九的感冒灵效果最好,喝下去不久就会犯困。”
“她常说睡一觉什么毛病都好了。”
“记得我大二时有阵失眠失的厉害,但脾气倔又不肯看医生,怕年纪轻轻就确认失眠症自己接受不了,傻姑娘就把感冒灵当作安眠药,也是嘴对嘴的来喂我。”
“没病的傻姑娘硬要陪我喝药,但药效好导致她睡得太沉,好几次上课都迟到了。”
“其实傻姑娘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失眠?”
钱季驰说完转头望了一眼谈菀,他继续说:“是她身边当时太多追求者了,面对示好的男生,傻姑娘还主动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大方的加上别人的微信。”
“她和别人聊的火热,一点也发觉不到她男朋友正在吃醋。”
“我挺在乎她的,这么多年,那个傻气的姑娘的一直是我的精神故乡。”
“除了她之外,我从未有过别人,也没想过要有别人。”
听着钱季驰的含沙射影,谈菀努力的扮演一位情场老手:“钱季驰,你话好多,感情牌不是你这样打的。”
钱季驰反问:“有牌在手为何不打?”
“鸳梦重温,我觉得挺好的。”
能言善辩的谈菀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能在嘴炮这事儿上落了下风。
还是输给了一向话不多的钱季驰。
回想以前两人吵架,哪次不是她咄咄逼人,把钱季驰逼的讲不出话来只能举白旗投降。
法律上讲个属地原则,现在她在钱季驰的车里,他的地盘,她只能乖乖就范。
她捧起保温杯,先抿了一小口。
出乎意料的是,枇杷露不难喝,不止不难喝,甚至好喝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中药。
谈菀喝光了枇杷露,钱季驰抽出纸巾递给她,她擦完嘴,说:“把枇杷露的方子发我。”
钱季驰说:“早发你微信上了。”
再顾左右而言他的补了句:“唐叔叔算是个神医。”
保温杯盖子合上,钱季驰这才问:“刚才在桥上,你为何要和程励邦抱的那样紧?既然抱得那样紧为何最后还是选择上我的车?”
今日临出门时钱季驰将车载香熏换成了一款清新的柠檬香,因为昨晚谈菀吐过,她不能再闻刺激性味道,他怕她在密闭的车厢里会晕车作呕,故而选了柠檬香。
谈菀轻嗅嗅,鼻尖给了她答案,今晚这款柠檬香酸味过浓。
谈菀反问:“钱季驰,为何我刚才上车时你不问我?”
而非要等她喝了枇杷露再问。
钱季驰将空保温杯丢到了后座上,没人知道其实骰子在他心里掷了千次,他扬扬眉:“总要让你欠我点什么,我才好开口问。”
眼前刚好有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滑着滑板从他们车前驶过,还有个小黄毛冲着他们吹了个口哨。
曾经他们也这样年轻过,肆意过。
谈菀觉得今晚她也许不用再做独自望向月亮的人,她带着诱惑转头冲着钱季驰浮夸一笑,问:“钱季驰,你想知道答案吗?”
“那你开车载我去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烧烤店呀!”
第33章 Chpater 33 蜜too家的私……
路虎停在了烧烤店门口。
烧烤店大堂满客, 老板在外边招牌旁给他们支了张小桌。
谈菀有支气管炎不能多喝酒,钱季驰开了两瓶盐汽水。
等烧烤期间,谈菀接起了电话。
她一手摇着随身带的小扇子, 一边笑盈盈的在讲电话。
食桌靠近马路边, 太吵, 钱季驰听不清谈菀在和谁打电话, 但他肯定谈菀在和男人打电话,汗珠滚落, 打湿额前的碎发, 可她笑的开心, 放松,时不时还会冲电话那头的人撒撒娇。
难道说谈菀她答应了程励邦的追求?还是说她周围又有新的男嘉宾?
来烧烤店是等谈菀给他答案的, 但人往往在越接近正确答案时越忐忑。
终于在第一盘烤串端上桌时谈菀挂了电话。
钱季驰没问来电人是谁, 那样显得很没风度,他拿起一串烤蚕蛹吹了吹再递到谈菀跟前:“烤蚕蛹,我吹过了, 不烫的。”
谈菀细细品尝着美味的烤蚕蛹, 放下竹签时她抿抿唇, 说:“钱季驰,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在十八九岁遇到的程励邦。”
“假如大一大二时程励邦以现在这种方式来追我的话, 我想我会沦陷。”
谈菀放下的那串竹签上还剩一只烤蚕蛹,钱季驰拿起竹签,将蚕蛹咬了下来:“我觉得你不会, 而且就算那个时候他来追你我也有信心把他打败。”
谈菀问:“为什么?钱季驰,过于自信可不是好事。”
钱季驰挑挑眉毛:“我钱季驰是你初中开始就暗恋的人,我要有什么自信也是你谈大小姐给的。”
谈菀听了不再理他,只是专心吃着烧烤, 大鱿鱼酱料裹的很足,她因美味而愉悦的眯眼。
钱季驰确定刚才电话那头的人不是程励邦。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吃,但钱季驰觉得自己被谈菀喂下一颗定心丸,他这才放心的问:“你刚才是和谁在讲电话?”
谈菀抹掉嘴边的酱汁,说:“谈耀祖,我哥!”
“我哥和我讲,他在尖沙咀的广东道留了间铺头给我,铺头装修方面他会把关,过不了多久蜜too会在香港尖沙咀开立第一家店。”
谈菀话锋一转:“其实,根本都不用我讲,你也知道我是不会答应程励邦的。”
“他不是我的菜,而且,虽然我和峻邦分手了,但作为合格的前任,我不能对不起峻邦。”
“如果我要真和程励邦在一起,以峻邦的臭脾气估计会拿刀先砍我,再砍程励邦。”
“我不想到时候成为法制新闻里的女主角,红颜祸水。”
谈菀说完还扮鬼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钱季驰看着眉飞色舞的谈菀,今晚这颗定心丸他吃的舒服极了,仿佛是谈菀在嘴对嘴喂他。
等了许久的红柳羊肉串被送上了桌。
谈菀拿起羊肉串,正准备拿筷子把肉剥下来时,却被钱季驰截胡,钱季驰用筷子把肉全剥到了谈菀的碗里:“我来,你吃现成的就行。”
谈菀吃着羊肉串,她环顾四周,眼前的小吃一条街人声嘈杂,各色的商家招牌摆了一路,烧烤炉内的炭火在往外蹦出橙色的火星子,奶茶店门口永远排着长队,卖西瓜的本地爷叔在摇蒲扇……
这般暖融融的烟火人间,她知道,程励邦是无论如何都给不了她的。
程励邦居上位太久,周身的烟火气早在商海沉浮里浸淫掉了。
她不会选他。
一周后,上海出梅。
江南的城市告别梅雨后通常会迎来热辣滚烫的高温天。
蜜too二楼的办公室内,谈菀穿着灰色吊带露脐衫,平坦的小腹肚脐处挂着枚铂金十字架脐环。
办公桌上摆满了泡泡玛特,这是梁铭送她的。
这段时间梁铭频频向她示好,抽象和正经全部都用上了,她不会选程励邦,同样也不会选梁铭。
她不敢想自己要是真的和梁铭好了,结婚典礼上,她举着酒杯管钱季驰的妈妈叫姐,钱季驰得叫她小舅妈。
天啊!这太可怕了。
谈菀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准备去隔壁办公室找麦小姐吵架。
她靠在桌边,抱着胳膊问麦诗芬:“麦麦,你为何要这样帮钱季驰?”
“上次是谈耀祖,这回是钱季驰,他们是救过你的命吗?”
“我会帮钱季驰是因为他真的救过我的命。”一贯高冷的麦小姐也有有恩要报的时候,她讲:“我需要还钱季驰大学时欠他的人情。”
“大学时,我高数快要挂了,急的团团转的时候是钱季驰帮了我。”
“是他给我补习让我擦线过了高数,这个恩情我记他一辈子。”
“而且,你想想大学期间,在钱季驰他爷爷给他买的小公寓里,我蹭吃蹭住了你俩多少回。”
麦小姐这个I人天生对噪音敏感,大学时每每临近期末,她不会住宿舍,也不去图书馆抢位置,而是提着行李往闺蜜和闺蜜男友的小公寓跑。
她每次来,钱季驰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把客房收拾好让她安心备战期末。
“积善之人,必有余庆,你可以这样理解。”麦诗芬说。
谈菀不忿:“麦麦,你这是在卖闺蜜!”
“你可以看成我在锁CP。”
麦诗芬又说:“阿菀,看到你和程峻邦这样一路鸡飞狗跳的走来,我越发觉得钱季驰真是个大善人。”
“有些东西还是原配的好。”
谈菀最近觉得自己背,在嘴炮这事上昨天输给钱季驰,今天又败给麦诗芬。
她决定熄火,从冰箱拿了瓶北冰洋。
汽水尚未喝到嘴里,却被麦诗芬抢了下来,麦诗芬仿佛资本家附身的同她说:“谈小姐,你现在被我剥夺了喝汽水的资格。”
谈菀险些被气笑:“为什么?”
“你应该想想比赛的事情,毕竟十五天后你得往美国交稿。”
“知道了。”一瞬间,谈菀泄了气:“春夏秋冬,我只剩下最后一季的设计图没有画了。”
“你知道就好。”麦诗芬强调:“谈小姐,我们蜜too今年能不能打入国际市场,全靠你了。”
谈菀把自己关在公司画了几天图,但怎么画都不满意。
垃圾桶里堆了满满一堆纸球,全是设计废稿。
这大半年,她一直在渡劫,和程峻邦分手,掐断程励邦这株突如其来的烂桃花,又接了几笔大单,每一件事儿都在耗费她的气血。
但麦诗芬说的没错,DDL就在眼前,为了蜜too,剩下不到半个月她必须奋力一搏。
夜里九点,她拖着满身疲惫回了家。
推开门,餐桌上的小锅正向上冒着热气,钱季驰手上拿着一杯枇杷露。
谈菀将包扔到了沙发上,问:“麦麦给了你我家大门密码?”
“不是。”钱季驰摇头:“我猜的。”
他猜的。
其实密码一点儿也不难猜,是他的生日。
谈菀自打高中起,一切密码用的皆是钱季驰的生日,大到银行卡,小到社交账号,即便后面两人分了手,但钱季驰的生日作为谈菀的密码这个习惯还是保留了下来。
钱季驰往小锅里淋了些醋:“我还在想如果我的生日试不对,就拿你高中时追过的男明星或者峻邦的生日来试了。”
“谁知,没让我失望,只试了一次大门就开了。”
谈菀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我明天会把大门密码换了,不然不安全。”
钱季驰将汤锅推到了她跟前,不急不恼,只说:“吃完饭再想明天的事。”
“小馄饨,加了醋。”
吃完小馄饨,谈菀抱着睡衣去了浴室。
画设计图,是近期她时时刻刻都摆在心上的事儿。
但先前的杂事儿耗费了太多心气,到如今画出来的东西,她自己都不忍心细看。
垃圾。
谈菀第一次以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设计。
浴缸放满水,浴室里的港乐从杨千嬅播到谢安琪。
谈菀脱了衣服泡在水里,脑子里越想越乱,越乱却止不住越想。
她憋了口气,将整个身子都埋到了水里。
最后一套睡衣,以冬为题,要怎样画才好呢?
思来想去,从自然生物到人文历史,但她始终没有构思出合适的元素。
囫囵的洗完澡出来,谈菀看到钱季驰正拿着把鱼食站在鱼缸边喂鱼。
她抱着iPad坐到了沙发上,准备睡前刷刷小红书。
喂完鱼,钱季驰坐到了她旁边。
两人一起看着iPad,谈菀刷的都是时尚穿搭相关,钱季驰看着看着忽然发问:“不能在学校用洗碗机紫薇,真的好崩溃。”
“这句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
谈菀转头看向了钱季驰,钱季驰皱着眉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谈大善人遂解释道:“洗碗机就是小玩具,紫薇就是自|慰。”
“小朋友们怕发出来会吞贴就拿谐音字代替了。”
这条笔记下面的热一评论写着:主包可以试用一下蜜too家的私语系列,纯静音,宿舍用着嘎嘎方便。
谈菀给这条评论点了个红心赞。
点完赞,她又讲:“这是我们蜜too找博主做的投流投放,博主和发热一评论的都是我们的人。”
谈菀点开博主主页,最新更新的笔记是博主在po蜜too产品的试用报告,谈菀讲:“先用第一条笔记吸引关注,然后再用第二条笔记po产品试用报告,第二条笔记po主在夸赞产品体验,热一附和,这样整个评论区就都是正向评论,抓住多数人的从众心理,从新闻传播学的角度来说这叫‘沉默的螺旋’理论。”
谈菀在讲生意经,钱季驰在细细聆听,边听边以欣赏的目光看着谈菀,谈菀不仅会画设计图,也会做生意,她父母皆从商,从小便耳濡目染,她有才华有魅力,所以说程峻邦、程励邦、梁铭都喜欢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说服力的。
说的口渴了,谈菀拿起杯子将枇杷露喝了,放下杯子时天空无端端响了两三声炸雷。
怎么好好的会打雷?
第34章 Chpater 34 蜜too-体位……
谈菀被雷声吸引, 望向了阳台,雨点子下的急,一阵噼里啪啦全打在了窗户上。
谈菀感叹:“今年这天够奇怪的, 出梅没多久就下了这样大的雷暴。”
钱季驰倒不这么认为, 他觉得雷雨润万物, 遂说:“不一定是及时雨。”
他察言观色, 顿了顿后又讲:“……雨下的太大又打雷,我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谈菀反问:“你不回去, 琅琅怎么办?”
“家里有监控, 琅琅很会照顾自己, 下雨天它只会安静的躲在柜子里睡觉。”钱季驰说完,将手机打开:“我可以分享你我家的监控。”
钱季驰拿起谈菀的手机, 面部解锁后他往里下载了监控APP, 打开APP提示需要账号和密码,钱季驰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手肘碰碰谈菀, 又说:“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密码也是你的生日。”
“所有的。”他又补了一句。
谈菀不作声, 只是点开监控看着琅琅, 琅琅躲在专门的衣柜里,衣柜里有灯, 有玩具还有小纸盒做的猫床,她枕在小猫枕上,眯着眼, 像女王般享受。
“你试试对着话筒叫它,它可以听见。”钱季驰说。
“琅琅,琅琅宝贝。”谈菀对着摄像头喊了一声。
监控那头,琅琅听到之后拿爪子爪了下摄像头, 随即喊了一声:“妈~。”
养过猫咪的人都知道,猫咪喵喵叫和叫妈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但对于这声“妈~”,谈菀只是勾唇笑了笑,她冲着话筒说了句:“宝贝晚安,妈咪也要睡觉了。”
对着琅琅说自己要睡了,她在变相逐客。
母爱无解?打感情牌似乎行不通?
死缠烂打臭屁搞抽象的想要强行留下来那是梁铭的做派不是他,钱季驰掏出手机打开叫车APP,他想等下如果叫不到车,他就骑共享单车回家,左不过做回落汤鸡罢了。
他自找的与人无尤。
外间暴雨如注,雷声一阵接一阵,丝毫没有要鸣金收兵的架势,谈菀又朝着阳台望了下,吩咐钱季驰道:“季驰,你去阳台那里关一下窗子,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好。”临走前,还得给谈大小姐当一回钟点工,本来也是自找的,他认了。
钱季驰走向阳台,阳台上风很大,时不时还吹来些雨点打在他脸上。
外边夜来骤雨银河倒泻,偶尔起的闪电让天空亮一阵,暗一阵。
凄风苦雨里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冷。
不是身上冷,是心冷。
阳台的四扇窗都被他关上了,怕关的不够严实,他还落了锁。
他准备离开阳台,转身,却见谈菀正站在他身后。
倏地,谈菀跳上他的身,只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紧紧缠在他腰间。
谈菀伏在钱季驰的耳边对他讲:“钱季驰,我好像改变主意了。”
“你要不要试试今晚留下来?”
钱季驰没喝酒,他很清楚此时此刻他们处在什么样的情势里,以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是兔子,谈菀才是猎手,只是他仍存了些含蓄,仅吐出一个字来:“行。”
谈菀主动吻他,像是在给猎物撒上诱饵,吻完,她抛了个媚眼,说:“其实你不知道,阳台这里,好几次我和程峻邦有—”
“唔——!”
钱季驰毫不客气往她的下巴上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提一嘴姓程的?”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钱季驰的反应,谈菀居然有些得意,就像被人用痒痒挠戳了下。
猎物太容易进捕兽网一点也不好玩,要互相较量,他反扑过来挠挠你或者咬你一口,那才是真得趣。
凄风苦雨在一瞬间化作甜润甘霖,但女性天生在力量方面弱于男性,只三两下,她被钱季驰抱着往客厅走去。
钱季驰抱着把人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男人吻的很凶,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呼吸有过几次重叠。
三两下,钱季驰沾到雨水的衬衫被谈菀剥了去,颤颤巍巍间,谈菀脚上的红缎面拖鞋没勾稳,跌到了地板上。
她没擦任何甲油,可脚却依旧漂亮的不像话,稍微动动腿,肚脐上坠着的十字架脐环也一并跟着动。
此刻,不适合讲什么耶稣基督和神佛菩萨。
他只想和她缠成欢喜佛的样式。
他顺势握住住她的脚踝,盯着看了看,又贴在鼻尖闻了闻,说:“还好,今晚你戴了袜圈。”
谈菀想拿脚踹他,谁知棋差一着,他低头刚好吻过她的脚背。
钱季驰的唇有些干,吻上的去的触感,像蝴蝶落在脚面,连带着脚心都是丝丝点点的痒。
谈菀拿手撑稳桌面:“钱季驰,你不要得寸进尺!”
此刻,袜圈套在男人的指根,食指打了两个圈后,袜圈跌落到了餐椅上。
黑缎面金属圆环袜圈,与她身上的丁字裤是同一个系列。
餐灯正好照在袜圈金属环上,圆环向上反出柔光。
他有了主意。
他拾起袜圈,接着一边逮住谈菀的手腕,一边用牙扯断袜圈。
袜圈化作黑缎束带,在谈菀的手腕上缠了几圈,随即被打上死结。
谈菀挣脱不开,拿脚踢他:“喂,钱季驰,我给你脸了,松开我!”
钱季驰不以为然:“准你提姓程的气我,倒不准我助助兴?”
谈菀骂他:“小气鬼!”
钱季驰将人抱起,只往香闺走,他边走边问:“家里套子放在哪儿?”
谈菀找不到重心,为了不掉下去,只能圈紧钱季驰的脖子:“在衣帽间最左边柜子的抽屉里。”
午夜,云散雨歇,楼下玉桂树正往下坠着晶莹的雨露,小蜘蛛在两株幼枝间穿梭忙碌吐丝织网。
卧室里,谈菀趴在梳妆台上认真的画着设计图。
关于冬季系睡衣她有了主意,她细细描绘娓娓道来,准备用一件睡衣讲一个和冬天有关的故事,
故事的主题叫:重逢。
为了营造冬日环境的氛围感,她故意将空调打到16°。
冷感,让她边画图边搓手。
钱季驰进衣帽间找了件夜袍为她披上。
“别着凉了。”他说。
“嗯。”谈菀搓搓手,又拿起笔:“再等我五分钟,就快画完了。”
五分钟后,谈菀收了画笔,钱季驰给她端来杯热水。
她抱着马克杯暖手,钱季驰在换床单。
雾霾灰的床单最显迹,能看出明显的一大片,所以,床单必须得换。
谈菀看着钱季驰半裸着身子在那忙碌,床单换完,他又蹲下将地上的纸团捡起扔进垃圾桶,她发出一句总结:“钱季驰,和以前比,你的服务意识有提高。”
她在说哪个服务意识?事前还是事后?
刚才两人陷在大床中央时,钱季驰居高临下,他把整个卧室都环视了一遍,眼瞅见懒人沙发上放着只趴趴枕,枕头上印着蜜too的logo。
好学生常常无师自通。
他拿来趴趴枕,将谈菀放在枕头上,谈菀被迫架高了腿……
他轻轻的吻她,很懂的和她讲:“我在小红书看过你们蜜too的直播,这叫体位辅助枕。”
一晚上,颠来倒去,你侬我侬,压的趴趴枕的海绵芯子都往下塌了好几寸。
谈菀在想,可以推出个趴趴枕2.0版本,把海绵芯子换成乳胶的试试。
钱季驰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不管是程峻邦还是其他人,他不能被比下去,他对谈菀说:“应该的,我得走技术流,毕竟你周围虎狼环伺。”
“我总不能一直和你打情怀牌,也不能老是利用琅琅。”
谈菀不说话,只是抱着马克杯喝水。
心里的小算盘拨到了顶珠上,得向前再进一位,钱季驰接着问:“阿菀,刚才我去拿套子,为何你的柜子里放着那么多……”
他欲言又止:“假的那个,水晶硅胶的……就那个。”
谈菀回忆了一下许久不碰的柜子里放了什么,想起来了,她搓搓手里的马克杯,问:“你是说,20厘米水晶螺旋纹硅胶假的……那个?”
“……牛牛。”
“嗯。”她毫不遮掩的承认让他觉得更酸:“在家里怎么还放那么多?连抽屉把手也是那玩意儿做的。”
刚才,钱季驰按照谈菀的吩咐去拿套子,但走到衣帽间,他发现她有一柜子的那个,且某个抽屉把手都是水晶硅胶那玩意儿做的。
早知道她有一柜子的……他应该更卖力些,什么换床单,直接床榻了才好。
谈菀有些好笑,她勾了勾钱季驰的脸,只感叹钱季驰应该去镇江开醋厂:“喂,钱季驰,我是卖这个的好不好。”
男人继续抱怨:“家里又不是仓库,你放这样多,多难看……”
他又问:“你用过没?”
家里放的这些东西,谈菀她当然全部都用过,不仅用过还写过测评报告,有一些还是她亲自画图设计的,蜜too卖这个,这是她的工作范围。
有几款还专门配了小镜子,吸盘吸在镜子上,再坐上去,能清楚的观摩,这是自己与自己最直观的身体对话。
不要羞怯,你的快乐可抵万金。
可眼前的人是醋缸,对付醋缸有对醋缸的办法。
谈菀眨眨眼睛,像一只纯洁小白兔,她说:“这些全是商家打样的残次品,我一直放在家没空扔掉,正巧上次抽屉把手坏了,就顺手拿502沾了只上去,做把手。”
“我觉得做把手挺好呀,废物利用嘛,每次开抽屉时握上去还duang duang的。”
“反正外人也看不见。”
他上手捂她的嘴:“不许再说了。”
今天他看见了。
那些水晶硅胶,五颜六色,或长或短,不同形状,在他脑里形成残影,挥之不去。
他是直男,直男见不得这个。
但他想算了吧,他比那些水晶硅胶的都好用,她用他用的开心就成,他遂接受了谈菀的解释,转而又问:“为何衣柜里还有程峻邦的衣服?”
“在衣帽间最里头的那个衣橱里。”
谈菀抓抓头皮,只叹男人翻旧账的本事一点也不比女人差:“我上次打电话给峻邦和他讲了,你还有衣服在我这里你看看哪天有时间过来取,他说都不要了,要我自己处理就行,但这段时间我太忙了,没空丢掉。”
“明天我来丢。”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些水晶的硅胶残次品我会一并丢掉。”
谈菀放下马克杯,手被焐暖,掌中温度升高,他摸着钱季驰的脸讲:“好好好,他们都是残次品就你钱大少是驰名商标的正品好不好?”
“乖啦!我困了,陪我睡觉。”
第35章 Chapter 35 去养云安缦,开……
谈菀这个人, 能把七八分的真情表演到十二分,床笫间更甚。
第二天一早,钱季驰就将什么硅胶那玩意儿还有程峻邦的衣服一起丢去了小区垃圾房。
他在她家里里外外一通忙活, 可是, 谈菀在对着镜子化靓妆, 她一边刷睫毛膏一边同他讲:“你今晚不用过来了, 我晚上有相亲。”
“如果你想的话,咱们可以下回雷雨天再约。”
钱季驰手里拿着半卷垃圾袋, 他质问:“谈菀, 你什么意思?吃完就扔?睡完就忘?”
谈菀眨了眨眼睛, 将美瞳戴了上去,她说:“钱季驰, 昨天晚上是你情我愿的事。”
“不过, 我还是要谢谢你,再一次在我灵感枯竭的时候给我送来了灵感。”
美瞳戴好,她开始抹口红, 抿唇后她又说:“今晚相亲是麦诗芬的妈妈做主安排的, 我不能拒绝。”
“钱季驰, 你要懂点事,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
并没有承诺你什么?
下回雷雨天再约?
他捡回八年前零碎的回忆, 零零散散拼凑出个潇洒的谈菀。
她是爱他没错,但不妨碍她渣。
钱季驰从酒店窗户往外望去,一阵急促的雷雨飘在了塞纳河上, 虽起了雷雨,可谈菀不在他身边。
他最近这一周多一直在巴黎出差,他公司疫情时在巴黎开了分部,主要负责西欧和北欧新能源项目的开发。
昨天晚上公司团建party, 有好几位驻法的单身女同事向他示好,但小助理陈佳佳帮他挡了过去,陈佳佳对示好的女孩子讲:“我boss有女朋友哦!两人正在热恋中。”
为了挡烂桃花,钱季驰只好心虚的承认:“我已有家室,和女朋友就快结婚了。”
夜里,钱季驰和team坐上了回国的红眼航班。
他还在浦东机场转盘处取行李时,小表舅梁铭给他打来电话:“钱季驰,晚上来这里吃饭,有惊喜给你。”
当钱季驰推着行李来到梁铭的公寓时正好看到了令他朝思暮想的人:谈菀。
与一贯穿着的清凉性感不同,谈菀今天穿着简单的粉色连衣裙,梳两根麻花辫,活脱脱温婉乖巧的邻家妹妹仔。
她手拿一只小铜锤,正在为梁铭的母亲击打手部穴位。
钱季驰立在玄关处,忽而整个人愣了一下。
梁铭的母亲也来了,这是否代表她正在和梁铭相亲?
梁铭见了风尘仆仆的钱季驰,为他接下行李,说:“季驰,喊你过来是因为你小姨妈今天也来了。”
钱季驰往客厅走去,对着沙发上的梁母喊了句:“姨奶奶。”
接着对谈菀打了个招呼:“谈小姐也来了,稀客。”
梁母说:“季驰来了呀。”
谈菀放下小铜锤喊了钱季驰一声:“季驰哥。”
梁母好奇的问:“阿菀,你和季驰认识?”
谈菀点头:“阿姨,之前我那单官司,季驰哥有帮忙。”
梁母说:“你们认识就好,我倒不用再为你们介绍了。”
钱季驰看了一眼谈菀,说:“我和谈小姐认识的。”
认识十七年了,前不久还一起激烈地滚过床单。
梁铭将一瓶冰镇苏打水塞到了钱季驰手上,他说:“季驰,去厨房帮我做饭,客厅里让她们娘俩好好的聊聊。”
“难得你小姨妈和你姨奶投缘。”
甥舅两人去了厨房,客厅里,谈菀再为梁母点上一只辟晦的艾草香。
梁母语重心长的对谈菀讲:“阿菀,我们家铭交了多少狐朋狗友,我还以为你也是这样的人,没想到,阿菀你这么本事,人也正派。”
谈菀为梁母揉着大鱼际:“阿姨,其实梁铭哥只是看着外向奔放,但做事很有分寸,我那点小生意也多亏有他帮衬,梁铭哥在投资方面很有眼光,归根结底,是您教的好。”
“梁铭哥做生意果断,他教会我投资不要犹豫,是我学习的榜样。”
梁母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能互帮互助是最好的了,铭做事不计风险,我经常被他吓得不轻,如果他身边有阿菀你这样的朋友能帮我看着他,倒也好。”
谈菀笑笑,往手上倒了些药油之后继续为梁母按摩。
梁母满意的打量谈菀,只说:“阿菀,我越看越觉得你像我年轻的时候,做生意有脑子,人又勤快。”
梁铭手拿一把锅铲,靠在厨房门口偷看着两位女士谈话,钱季驰立在他旁边。
梁铭戳戳钱季驰:“你看看,你小姨妈和你姨奶这娘俩聊的多投缘。”
钱季驰不语,只是转身,准备去处理竹荚鱼。
在小舅的相亲宴上当掌勺厨师,美其名曰这是送他的惊喜。
这惊喜太大,他没法消化。
梁铭已然陷入了对未来的美好畅想里,钱季驰拿着菜刀,正准备片鱼的时候,梁铭拍了拍手,定下来一个主意:“季驰,我决定了,以后和阿菀结婚就用这套房子做婚房,滨江的占着好学区。”
他又不确定的感叹:“也不知道阿菀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竹荚鱼被片好端上了桌,晚餐开餐。
梁铭将竹荚鱼夹到了谈菀的餐碟里,对她说:“阿菀最喜欢小竹荚了,来尝尝,我刀工不行,让季驰片的。”
谈菀起筷,说了句:“谢谢。”
梁母端起碗来喝汤,放下汤勺她感叹:“本来我的手拿双筷子都费劲,阿菀刚刚帮我揉揉真是好多了。”
谈菀说:“不客气的阿姨,药油是我大妈特意从香港寄回的,嘱咐我要送来给您,如果您用着好的话,我下次让她再买点寄来。”
“我大妈还说药油用完揉揉,再照照红光效果会更好。”
梁母问:“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梁铭正赶着往里面插了一句:“妈,就快是一家人了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吃完晚饭,梁铭开车送谈菀回家。
谈菀回家后洗了个澡,当她裹着干发巾从浴室走出来时,钱季驰正一本正经端坐在她家沙发上。
行李箱靠在大门边,看样子他根本没回过家。
钱季驰蹙眉,言语中夹着阴阳怪气:“我刚刚一直跟在你们的车子后面,等他走了我才上来的。”
“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也不敢回。”
他怕一回家她就被人截胡,而且这回想截胡的人是他的亲表舅。
谈菀耸耸肩,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后往沙发上坐了去。
看谈小姐这副勾三搭四渣的理所应当的样子,钱季驰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他开口问:“谈菀,你几个意思?”
“一边吊着我,说下回雨天再约,一边去跑去和梁铭相亲?”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对的起琅琅吗?”
“你俩要真成了,你让琅琅以后叫梁铭舅公还是爸爸?”
“相亲?”钱季驰连珠炮似的发问差点让谈菀将一口可乐全喷了出来,她快速提取重点:“是谁和你讲我和梁铭相亲的?”
“你别否认说不是。”钱季驰又说:“我姨奶奶今天都来了。”
“你是趁我不在的日子里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在钱季驰的印象里,他那位将生意做的很大的女强人姨奶奶只会在小表舅相亲时以太后的身份出现。
姨奶奶是个挑剔到极致的人,难得她今天对谈菀做出肯定,刚才的饭桌上,他差点脱口而出他们的关系。
谈菀放下可乐罐,对钱季驰竖了个中指:“钱季驰,我没和梁铭相亲!”
“我今天会和梁妈妈见面,只是单纯的感谢她。”
“去年年底我货仓里压了一批货没卖出去,是梁妈妈出面帮我在西欧找的买家,而且价格比国内还高了两成。”
“我把梁妈妈去年帮我的事和我大妈讲了,知道你姨奶奶有腱鞘炎,我大妈专门从香港买了药油给我要我上门去好好谢谢人家。”
“钱季驰,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上门好好的谢谢你的姨奶奶?”
收到了谈菀给的正确答案,钱季驰自知理亏,他稍作缓和,用喝水逃避,没再继续讲话。
谈菀又说:“钱季驰,我不会选程励邦,同样也不会选择梁铭。”
“因为,他们俩在我眼里性质都是一样的。”
“如果选了梁铭,以后我要怎么面对你和你妈妈?我问过我自己,我真的没法做到能管你妈妈叫大姐。”
“你呢?难道你想以后真喊我小舅妈?”
听到谈菀的话钱季驰心里的七上八下已然平复了三四分,但还有两分是悬着的,他又问:“那你……你什么时候和梁铭坦白我们的事?”
“你也不能一直吊着他。”
“给他希望让他不停幻想是很渣的事。”
“现在就坦白行不行?”谈菀故意将手机翻到和梁铭的对话框,她眉眼弯弯的含着笑意同钱季驰讲:“我现在和梁铭说我就是当年抛弃你的那个渣女,让他对我失望,然后马上找朋友把我卖到菲律宾当娼好不好?”
钱季驰夺下了谈菀的手机,他果断锁屏,说:“算了!”
又补了句:“他不重要,也不是非说不可。”
他最怕谈小姐拿激将法激他,从小到大,谈小姐对他用激将法就代表她在真生气的前兆。
钱季驰将谈菀的手机丢了老远,他把谈菀抱上了餐桌,他锁她在怀,吻了好久,多日的相思之苦,都融于唇齿间。
他不计较了,他原谅她了,又自责,自己是否太过敏感?
她家大门密码都是他生日,他还有何所求?
他吻完又将人抱去了衣帽间,他亲自找衣服为她换上,他做造型师为她搭配,雪青色旗袍最衬她气质。
谈菀站在镜子前将扣歪的旗袍盘扣松开重新扣好,问:“钱季驰,这么晚了,你要带我去哪?”
钱季驰将从巴黎买回来的钻石手链扣在了她手腕上,他说:“去养云安缦,开房。”
谈菀晃着腕子,钻石在灯光下闪着火彩,她再晃晃,手链又好像变成了手铐。
她被钱季驰铐着与他在养云安缦厮混了三天。
要不是钱季驰强行让她休假,谈菀都快忘记了这半年来她都没有好好休息放松过。
这三天,最辛苦的人不是他们俩,而是麦诗芬。
麦小姐一边忙着蜜too的各种琐事,一边还要往酒店寄去一大袋袜圈。
在养云安缦,钱季驰得偿所愿,看着谈菀将蜜too所有在售的袜圈都戴了一遍。
第36章 Chapter 36 我希望他能接受……
谈菀翘班去了徐汇区公安局。
谈菀来公安局不是因为渣女事迹向警察叔叔自首, 她是来办港澳通行证签注的,钱季驰与她一起。
下周一,蜜too在香港的第一家实体店开张。
实体店坐落在尖沙咀大牌云集的广东道。
开张那天, 实体店请来了香港本地网红与主持人一起参加剪彩仪式。
谈菀穿的极为正式, 一身米白小西装, 栗棕色大波浪坠在肩头, 优雅得体的举着香槟杯和店长在用粤语侃侃而谈。
剪彩仪式结束,她又化身销售在为顾客认真的介绍着蜜too的产品。
她大方, 专业, 除了是一流的产品经理外还是很会给客户提供情绪价值的金牌销售。
钱季驰做“站姐”举着一只微单抓拍下谈小姐最专业最迷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