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陈让又回到了那个梦境。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转动着酒杯,目光戏谑地看着站在身边穿着清凉的少年。
今天是他的生日宴会,包厢里灯光昏暗,酒气弥漫,几个狐朋狗友正起哄要他许愿。
“陈少,这个礼物怎么样?”一个染着蓝头的人问,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把将身边的少年推到陈让的腿上。
圈内人都知道陈让不爱女色爱男色,当然,这些只是私底下玩玩就好,真的能抬上明面的,还得是门当户对。
少年身娇体弱,被推到后发出娇嫩的声音。
“陈少。”
陈让眯了眯眼,“叫什么名字。”
“阿冰。”阿冰红着脸道,大腿往上蹭了蹭。
“陈少,许个其他生愿望啊。”有人笑着问。
陈让百无聊赖的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你这话说的,陈少还缺什么呢?”
“也是也是,哈哈哈,我失言了,罚酒罚酒。”
“来宝贝儿,张嘴。”陈让眸色流转,抱住阿冰的腰就往自己的怀里带,将手中的酒灌在阿冰的嘴里。
“陈,呜,陈少……”
阿冰被呛得眼角泛红,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打湿了衣领,他想撒娇,手刚攀爬上陈让得脖子,却感觉后颈一凉。
“嘶——”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阿冰整个人被提了起来,往一旁的墙角撞去。
陈让感觉到了异样,他挑起眉头,懒洋洋地抬眼,正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燕云渡站在卡座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灯光扫过他的脸,映出那张漂亮的脸蛋,他还穿着校服,衣服凌乱,脸上泛着潮.红,显然是奔跑过来的,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手腕青筋暴起,指节修长分明,此时正缓缓收紧。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起来。
燕云渡忽然笑了起来,转瞬即逝。
“陈让。”他慢慢开口,“玩的开心吗?”
陈让晃了晃酒杯,丝毫没有顾及周围安静可怕的氛围。
陈让嗤笑一声,突然抬起脚尖,点了点地面——
“跪下。”
燕云渡凝视了他半响,慢慢跪在他的面前,抵在他的鞋尖。
陈让一把将手中的酒倒在他的头上。
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燕云渡的黑发往下淌,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酒香混着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让你来酒吧接我。”鞋尖抵着他的下巴,那张美艳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没让你多管闲事。”
周围人看到他的美貌,连呼吸都好似静止了。
燕云渡的脸上沾着酒液,睫毛湿漉漉的,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仿佛被当众羞辱的人不是自己。
陈让眸色一沉,突然扬手——
“啪”的一声。
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燕云渡的脸上。
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包厢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兴许是馋那张漂亮的脸,有人讪讪地说:“陈少,不如……把他给我们玩玩,我们帮您教训教训他,何必您亲自动手呢。”
陈让饶有兴趣看了那人一眼,没说话。
目光重新转到燕云渡这里,“一条狗,也敢替主人做决定?”
“还有。”
陈让缓缓回头,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到那个人的脑袋上,血流如注,却没有人敢吱声。
“既便是我不要的东西,也轮不到你这种杂种来肖想。”
“所以,我想好我的生日礼物了。”陈让的指尖撑着下颚,逆着光,映出他的轮廓。
“把你的校牌换作狗牌,明天戴着去上学,好不好啊。”
“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所仰慕的燕大校草,私底下是个被玩烂的狗玩意儿。”陈让眉目弯弯,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啊。”
燕云渡跪在光影交界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滚的情绪。
燕云渡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纽扣,将校牌摘了下来,上面的照片依旧是厚重的刘海和眼镜。
陈让挑眉,接过了那枚校牌,他没想到燕云渡这么顺从,他随手结果娜美校牌,指尖故意地擦过燕云渡的掌心,想看看那张脸上会不会有其他的变化。
可燕云渡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仰起头,黑眸深不见底。
“好啊。”
陈让笑着,叫人送来了一条纯银的狗项链。
陈让把玩着狗链子,尽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燕云渡,命令道:“抬头。”
燕云渡仰起脸,脖颈线条修长白皙,喉结微微滚动,眼神沉沉地看着陈让。
陈让俯身,将项圈扣在他的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燕云渡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乖。”
陈让拍了拍他的脸,像是在夸奖一条听话的狗。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起哄道:"陈少,让他叫两声听听!"
陈让勾唇,手指勾住项圈的链条,轻轻一拽:\"叫啊。\"
燕云渡被拉得往前倾了倾,却依旧面无表情。
他缓缓抬眸,黑沉沉的瞳孔直视着陈让,忽然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汪。"
他轻声叫了一声,嗓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陈让愣住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燕云渡屈辱难堪的样子,可对方不仅没有反抗,反而……像是在享受?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反而涌出一股烦躁。
陈让不想让别人看到燕云渡这个样子。
这个是自己的所有物。
他冷着眉头驱散了所有的人。
空荡荡的包厢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让忽然觉得没意思了,猛地松开链条,冷笑道:"没意思。"
燕云渡却突然伸手,握住了陈让想要收回的手腕。
"主人不满意?"他微微偏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眼睛,"那……这样呢?"
说着,他低头,舌尖轻轻舔过陈让的指尖,像是一只真正的狗在讨好主人。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陈让浑身一僵,他猛地抽回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陈让扬手又给了燕云渡一巴掌,冷着脸道:“谁允许一只脏狗碰我?”
燕云渡看着陈让远去的背影。
燕云渡低笑一声,指尖抚过脖子上的项圈,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这种执念像是锁链,又像是深渊,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
"是你给我戴上的。"他轻声说,"那从今以后……"
"我就是你的了。"
……
“喂——”
“陈让——?”
隔壁的李晓对着陈让晃手,“发什么呆呢。”
失神的陈让骤然回神,眨了眨眼,发觉是自己的同事,先前回忆的心悸仿佛还在心头挥之不去,额头上细密的汗丝,将头发都粘腻在一起。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苍白了一瞬间,吞了口唾沫,摆了摆手:“不,不去了。”
“诶,又是这样,每次约你都不去,家里那位查得言?”李晓撇了撇嘴,无奈道:“你也太听话了话,男人不要这么听话,有时候需要找寻一些新鲜感。”
“哦对了陈让。”李晓凑近他,陈让的身体骤然僵住了:“我一直很想问,你是Omega?”
陈让捂着自己的后颈,“不,不……我是beta。”
李晓皱了皱眉头,“那我闻到的味道是什么?”
“李晓——!”
不远处的门有人喊了李晓的名字,李晓回头应付他。
“那我走了,下回可不许在拒绝我了。”
陈让往着李晓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尽然是羡慕,放置在桌山的指尖蜷缩起来。
手机在前面李晓问他的时候就一直在震动不停。
陈让却觉得厌烦了起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他病情稳定了很多,一个人实在是不想闷在家里,和燕云渡说了想要出去寻找一份工作。
他虽然记忆还没有恢复,可是潜意识里不能太依赖于燕云渡,他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
在他清醒过来后,燕云渡没有再给他喝牛奶了,傅月也很久没来了。
他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如既往的过下去,燕云渡同意他找一份工作,但是前提是要遵循他制定的规则。
他想起他要出去工作的时候,燕云渡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他,黑眸里浮着一层浅淡的笑意,却让陈让的脊背发凉。
他问陈让,“规矩是什么?”
“每个小时要给你发一次消息,汇报情况。”
“五点半下班的时候要立刻给你打电话。”
“下班后直接回家,不能绕路,不能停留。”
“回家后……要详细告诉你今天做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燕云渡亲了亲他的脸颊,说乖。
陈让不是没想过违抗。
他曾经答应了隔壁女同事的请求,去帮她照顾生病的孩子,她要赶回去照顾生病的老人。
仅仅是迟到了一会儿回家,他也给燕云渡解释了。
但是第二天上班,他却在隔壁女同事的桌子上看到了一束的白色菊花。
陈让问这里的女同事去哪里了?
别人告诉他女同事昨夜凌晨在赶回家的途中,因为车祸,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第72章
陈让只觉得头脑要炸开一般,他当即回去崩溃地质问燕云渡。
燕云渡没有说话,等陈让哭喊质问完,抬起他的脸,为他擦拭脸上的泪水,淡淡地说了一句:“让让,你为了别人违抗我是吗。”
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那一碗,陈让的双手被他栓在了床头,整个人动弹不得,他像只雌兽,匍匐在燕云渡的身下,任人欺.辱。
自那以后,陈让就学乖了。
脖子上的刺痛让陈让猛然回神,他的脖子上被燕云渡套上了一个项圈,好听点是项圈,难听点就是狗链子。
手机的震动还在继续,陈让知道不能再等了。
在陈让准备接电话的时候,一只白皙的手夺走了他的手机,另外一只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嗨,陈让,还记得我吗?”
青年讲话,眼睛一直紧紧地凝视陈让。
陈让拧眉,眼前这个青年很熟悉,可是他却想不起来他是谁了。
“燕云渡真够狠啊,都这个进度了,你居然还是失忆的状态……”青年摸了摸下巴,怜悯地看着陈让。
“你……认识我?”
“当然。”
何止是认识啊,当初是你、我、傅月一起欺负燕云渡那个小子的,如今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他们的身份倒是全然反了过来。
江喻将震动不断的手机按下了拒接,靠近陈让。
陈让的眼神游离,瞥向那个手机——他抿着唇,心脏如擂鼓般跳动,理智告诉他要立刻拿回手机,去给燕云渡回消息。
可现在他却怎么也动不了脚步。
“你好,我是江喻。”
江喻伸出手,笑容温和明媚,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陈让迟疑了一下,才缓缓抬手,和江喻短暂地握了握,但又很快缩回来,像是怕被什么烫伤一样。
“陈让。”他低声开口,微微歪头:“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陈让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垂着脑袋,却没有说话。
“你是一个健全的人。”江喻说道:“你应该很清楚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你真的相信他对你的爱吗?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面吗?”
“为什么他偏偏对你那么执着呢?”
“他给你灌输的记忆,是真的,独属于你自己的记忆吗?”
江喻的声音很轻,但咬字却格外清晰有力,带着不可磨灭的力量。
陈让的呼吸微微急促,指尖掐紧了手心里面。
“我……”
他的声音很轻,恍若羽毛一般,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江喻打断了他的话,“你在怕什么?”
陈让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眼神恍惚了一瞬。
他在害怕什么?
——怕燕云渡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他,像是盯住猎物的野兽。
——怕上一秒还是温柔哄他的指尖,下一秒就变成了掐住他咽喉的噩梦。
——怕那些所谓的‘规矩’被打破后,等待他的惩罚。
——最怕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不知道可以相信谁,他丧失了明辨是非的能力。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的按时汇报,习惯了被掌控一切,甚至习惯了燕云渡异于常人的暴戾和占有欲。
在天堂和地狱,温柔和暴力之间变化的燕云渡。
他已经习惯了。
他……
已经被驯化了。
“陈让!”江喻看见他破碎的神色,心中一疼,下意识地抓过他的手腕,“你清醒一点,我知道你是谁,你要相信我。”
“你有权利知道原本的你是谁,等你彻底明白了一切,再决定以后怎么过,不好吗?”
陈让神色动容了一瞬,但很快,寂静的空间被手机铃声所打破。
陈让猛地抽回手,脸色苍白,颤抖着拿起手机。
他摇头:“你不懂……”他的声音发抖:“你不懂他……如果我敢逃……他会……”
陈让哽咽了一瞬,自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想要过安稳的日子……”
“对,我要安稳的日子,他已经给我了,我还奢求什么呢?”陈让自言自语,紧紧攥着手中震动的手机,只是身体抖得哆嗦:“我要谢谢他的,他什么都给我了,我不能不知足……”
“不然他会打我的,我不想再挨打了,就这么过吧……”
“我是谁这不重要了,只要能过着安稳的日子就好了……”
他的嘴唇蠕动着,眼神黯淡:“这就足够了……陈让,这就足够了,陈让……”
陈让颤抖着接通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让脸上仅有的血色‘唰’的一下子,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挂断电话后,陈让站不住,往后踉跄了几步。
“陈让……”
江喻身体僵硬,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陈让,这让他感到陌生。
“我……我是幸福的,江喻。”陈让看出了江喻的担忧,但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江喻的距离,拿过自己的公文包,“,我,我要回去汇报今天的行程了……”
陈让越过了江喻。
江喻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虚虚地抬起。
“你是幸福的话……为什么会恐惧的……流眼泪呢?”
……
在公司的楼下,陈让看到了那辆白色的车。
他如同鹌鹑一样哆嗦了一下。
王叔恭敬地站在车外,“陈先生。”
“王……王叔。”陈让咽了口唾沫,脸上血色全无,冲着王叔打着招呼。
“少爷在家等您了。”王叔的眼神带上一丝怜悯,他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了一次叹息:“上车吧陈先生。”
陈让坐在后排,既便腿上盖着王叔给的毯子,他还是止不住的哆嗦着。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未接来电:阿渡(99+)】
【阿渡:还没有回来?】
【阿渡:陈让,接电话。】
【阿渡:别让我亲自去接你。】
陈让盯着手机,指尖发颤,他比预订的时间整整迟了五十分钟。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水珠模糊了霓虹灯光,眼前的字越来越模糊,陈让拿不住手中的手机,‘咚’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陈先生,到了。”
王叔的话仿佛惊雷,陈让惊恐地抬起头。
仿佛是救命之中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慌乱中抓着王叔的衣袖:“王……王叔,救救我……”
他瞳孔剧烈的收缩,那熟悉的别墅就在上面,他刚从外面回来,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二楼书房的灯亮着,那道噩梦般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正在静静地看着他。
——燕云渡在等他。
而他今天——
没有按时汇报。
没有接电话。
甚至……
陈让艰难地吞了口偷摸。
他声音颤抖的不成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救救我,别让我下车……”
王叔很少和陈让聊天,燕云渡不喜欢。
他一直认为陈让是个话少,待人温和的老实人。
他第一次看见陈让露出这种表情——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满眼都是恐惧。
“陈先生……”
“求您了。”陈让死死攥着他的袖子,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肉里,“他会……打我的……他真的会……”
话音刚落,停车场的电梯门忽然开了。
冰冷的雨水混着雪松香气关入进来,燕云渡穿着西装,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他靠在电梯门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微笑:“让让,该回家了,嗯?”
陈让浑身发抖,本能地往后缩,却被燕云渡一把扣住手腕,那只手苍白修长,力道却大的惊人,腕骨几乎要被捏碎的疼痛让陈让闷哼出声。
“不,阿渡,我错了,我真的……”
“嘘。”
燕云渡用指腹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的像是在擦拭珍宝:“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在外面多难看啊。”
他转头对着王叔礼貌骇首:“辛苦王叔了。”
随机一把将陈让抱在怀中,力道之大根本不允许陈让转动。
通达二楼的电梯刚关上,陈让浑身发抖,窝在燕云渡的怀中。
“饿了吧。”
他听不出燕云渡的情绪,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陈让被燕云渡抱在沙发上,摸了摸陈让淋湿的头发,“我去做。”
“……”
陈让呐呐地看着燕云渡的背影,“我想……和你说件事。”
燕云渡在厨房的吧台上,眉目弯弯,侧耳倾听。
陈让看着那张艳丽的脸庞,如画的眉眼,柔顺的长发半扎起来,简直是上帝的造神之作。
可是这样的燕云渡……
却仿佛有了两个人格,让他害怕。
陈让萧索了下,身上青紫的痕迹还没有消下去,可是江喻的话却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
“我想……搬出去……”
他的声音很小,燕云渡仿佛没听见,挽起衣袖,利落地下了两个蛋:“今天有点冷,喝点汤暖暖身子。”
陈让瞪大眼睛,咬住了下唇,像是鼓足勇气,急切地跑到吧台的面前,赤着脚。
“阿让,我想搬出去。”
陈让解释道:“每天晚上的你变得好不一样,我浑身好疼……”
他撸起了衣袖,上面青紫不一的鞭痕,掐痕,“我不喜欢这样的。”
一开始陈让以为恋人之间都是这样,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来互相表达对对方的爱慕。
可是李晓无意间看见了他身上的伤痕,吓的差点要去报警。
陈让才知道,只有燕云渡是会对他这样的。
燕云渡停下了动作,弯腰俯身,“嗯?”
他修长的指尖敲打在桌面上,“你再说一遍?”
陈让松了口气,以为是燕云渡没听清,他刚张口,整个人就被燕云渡压在厨房的门上。
燕云渡拉扯着陈让的头发,将他一把压在客厅的地板上,抬脚踩着陈让的肩膀上。
单手掐着陈让的脖子,力道不重,却足以让陈让的呼吸变得困难。
他另外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黑眸里翻涌着暴戾的暗色。
“搬出去?”
陈让睫毛颤抖了下,声音微弱,“我……”
“你为什么觉得你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
兴许觉得这个姿势不对,燕云渡将陈让拉起来,陈让就被狠狠按在墙上。
后脑撞击墙面的闷响中,燕云渡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关机?”
“一个小时一条消息,很难做到?”
陈让面色苍白地摇头:“我没有,我忘了……”
“忘了”燕云渡低笑,指尖收紧,“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
“我没有——”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陈让的脸上,他的头偏过去,嘴巴里似乎有血腥味。
燕云渡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还敢求别人救你?”
下一秒,冰凉的鞭子抵在他的脖颈上,陈让剧烈的挣扎。
这不是他的燕云渡……
第一下落下的时候,陈让疼的蜷缩起来,鞭子抽动的地方皮肤火辣辣的同感瞬间炸开来,陈让踉跄着想要逃跑,却被拽着头发拖了回来。
“我教过你的规矩,全都忘记了?”
“啊——”
第二下抽在江喻触碰过的地方,陈让痛呼出声,跪倒在地上,燕云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看来是教训不够。”
燕云渡扔掉了鞭子,用手掐着已经蜷缩成一团的陈让,眼底猩红,脸上却挂着极致的笑:“离开了我,你还能去哪儿?”
“和江喻私奔?”
“作为我的小母狗,不听话要怎么办呢?”燕云渡亲了亲他,脚踩在陈让的指腹,可以听见清脆的骨裂声,“宝宝,今晚从头复习规矩。”
窗外惊雷诈响,惨白的光照亮地上蜿蜒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第73章
模糊的沉浮之间,陈让又梦到了他和燕云渡身份反过来的时候。
……
“哥,你回来了?”
陈让将身上的外套甩给了管家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想要主人抚摸的大金毛一样。
大家都知道陈家独子陈让,但很少有人知道在陈让回来之前,陈家父母已经领养了一个孩子。
那时候的陈让被人拐卖了,陈母伤心欲绝,差点投河自尽,陈父为了缓解陈母的思念,去孤儿院领养了个孩子。
这个孩子对于陈父来说是个福星,在领养这个孩子的第五年,陈让找回来了。
陈让很喜欢自己的哥哥,他是陈让藏在内心里不可亵.渎的白月光。
“阿让。”
陈侃风尘仆仆,刚从国外回来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
他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闻到怀中人的味道,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陈侃捏了捏陈让的脸,说:“让让,我听说你在学校里欺负一个人?”
陈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嘟囔:“没,没有……就是让他帮我补课,我,我给他钱……”
陈让越往后说的越小声,没注意到陈侃越来越冷的神色。
“要不要请他来家里坐坐?”
陈侃知道一向以弟弟的心气一定会说‘哼,那种下贱的狗怎么配。’
但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陈让那句,拍着陈让的手僵硬了一瞬。
“可,可以吗哥哥。”
陈让小声道。
陈侃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是你家,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敢觊觎他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喂。”
陈让逆光而立,指尖勾着一条铁链,链条末端垂落在地上,他踢了踢跪在尘埃中的人。
燕云渡呛咳着抬起脸,灰尘站在他瓷白的皮肤上,像是雪地上撒了煤灰,阳光洒在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却遮掩不住眼底那片沉静的深渊。
“你倒是听话啊,上学的时候乖乖戴着我的狗牌。”
陈让蹲下身,用力拉了下铁链,燕云渡被迫扬起脸,陈让如愿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满意地勾起了唇角,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落到了锁骨,感受着燕云渡身体的僵硬。
陈让轻笑,在下一个动作前,推开了燕云渡。
陈让穿的红底皮鞋,重重踩在燕云渡的裤子处,“呵,贱狗就是贱狗。”
“给你个奖励。”
陈让俯身,链条冰冷的边缘贴上燕云渡的脖颈,脚下轻轻用力,满意地听到了轻微的闷哼声,“明晚我生日宴,戴好它,跪在门口当——”
“贵宾犬。”
陈让笑着拍打着他的脸颊,“毕竟你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就是这张脸了。”
仓库深处传来野猫厮打的声音,燕云渡的目光掠过陈让的肩头,停在生锈的货架上——
那里悬挂着半截短绳,是上周他吊死了一条流浪狗的地方。
这条流浪狗在一个雨天咬伤了陈让。
燕云渡垂下眼睫,想起那个画面,眼前闪过依稀的笑意。
陈让这个骄纵的小少爷,表面上看着高傲,其实内心纯真的很。
被那条狗咬了也只是表面上凶它,然后偷偷给流浪狗送了罐头。
可是在他下一次来看流浪狗的时候,流浪狗还是咬伤了他。
养不熟的狗,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燕云渡没回答,陈让以为他要拒绝,当即面色冷了下来,陈让踩住他称帝的指尖,鞋跟碾磨着指骨,“不乐意?”
“那你妈妈的医药费,停了就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了。”
燕云渡的睫毛颤了颤,他忽然抬手,主动握住颈间的铁链,掌心被铁链的边缘割破,血住滚落,混着灰尘掉在地上。
“我会去的。”他抬眼,瞳孔里倒映出陈让倨傲的脸。
陈让嗤笑着松开脚,“狗怎么能缺席主人的宴会呢。”
转身的时候,他没看见燕云渡舔去掌心血迹的动作,和眼中狂热的痴迷。
……
“宴……宴会?”
燕云渡此刻正帮陈让上药,背后大片的青紫看着分外的可怖,燕云渡皱眉,有些责怪另一个人是否下手太狠了。
但是一想到陈让不遵循他的规则,手下的动作重了点。
“呜——”
陈让呜咽着,但他不敢喊出声了,他被打的实在是怕了。
只得尽力放松身体,生怕又不顺燕云渡的意。
“不要害怕,让让。”
燕云渡给他上药,在伤口上轻轻吹气,“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昨晚那么晚了,王叔在楼下等你,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看,你让这么多人担心你的安全,你应该说什么?”
陈让身体哆嗦起来,他呜咽着出声:“对,对不起……”
“嗯,这才是好宝宝。”
“因为你一个人给那么多人造成担心和麻烦,所以才要打你的,是因为让让先做错了,是不是?”
“接下来让让要说什么?”
燕云渡低声哄着他。
陈让咬着下唇,小声出声:“对不起,谢谢阿渡。”
“嗯,这才乖。”
“让让以前的朋友送来了生日宴会的帖子,让让不是想恢复记忆吗?那去不去?”
燕云渡没有直接说去还是不去,而是把这个选择权交给了陈让。
陈让实在是怕了,他迟疑地看着那张装饰的很精致的请帖,抬头又瞧了瞧燕云渡的神情。
燕云渡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偏偏昨晚的暴行就是带着这样的笑意,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不……不……”
陈让颤抖着挪开了那张请帖,整个人扑进了燕云渡的怀中,紧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阿渡,我要阿渡……”
这与前面失明陈让的表现分外相似,可就是那样的陈让骗了他,和郑文基跑了出去。
不过郑文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在还在医院没有醒来。
看着请帖上写着江喻名字的请帖,燕云渡眯起了眼睛。
低头亲了亲陈让的发丝,“当然要去了,毕竟是‘老朋友’啊。”
……
“让让。”
燕云渡体贴的给陈让穿好了礼服,爱不释手的抱在怀中,头还在陈让的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让让真香。”
燕云渡想起了秦浔的建议。
陈让现在的状态不稳定,容易应激,最好是先暂停打药,否则有可能会损伤神经。
虽然燕云渡对损伤陈让神经这事儿没有多大感触,毕竟陈让失去了行动能力就会乖乖留在他的身边,正如前面那个只会依赖他的小瞎子一样。
但现在让让容易受到其他人的鼓舞,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更何况……
燕云渡抱着陈让,目光扫了眼地下室那扇铁链的大门,莫名扬起一抹笑容。
燕云渡接受了秦浔的建议,暂停了打药,在出门前,他狠狠在陈让的腺体上咬了一口,怀中的人发出轻微的闷哼声,却乖顺的仰起头,露出后颈最脆弱的部位。
“江喻,这个人……是你以前玩的很好的朋友。”
和傅月一样,从小一个四合院长大的,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关系。
“但后面发了事情,导致你和他决裂了,具体是什么,你也没有和我说。”
燕云渡眼眸低垂,发丝垂落下来,看起来可怜万分。
“你说不喜欢我干涉你的生活……”燕云渡的尾音带着颤音:“我怕惹的你讨厌,从来没问过……”
坐在车子另外一边的陈让心脏隐隐做疼,明明背后的伤痕还在疼,可是,他却有种想要去拥抱燕云渡的冲动。
毕竟燕云渡先前腺体受损,也是为了救他被绑匪打伤的……
燕云渡也给了他一个非常安稳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他会下意识的去依赖燕云渡。
陈让抬起手,虚虚地抱住燕云渡的脖子,小声说:“抱,抱歉,我,我会尽力想起来的。”
“那江喻无论和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他。”
燕云渡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掌心中,他太知道怎么样利用自己的这张脸去勾.引陈让了。
光影打在他的棱角上,投下厚重的阴影,眉间一点红痣倒映在陈让的眼里,车里弥漫着雪松的气息。
‘咔哒——’
陈让回神。
燕云渡将一个精致的手镯扣在他的腕骨上,这段时间他被燕云渡养的很好,皮肤都白了许多。
陈让的脖子上还可以看出项圈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的茨木,燕云渡的视线流连在他的脖子那片泛红的肌肤上,眸色渐深,喉结滚动。
“阿渡,…呜…”
陈让刚想张口,下巴就被狠狠卡住,他被迫扬起脖子,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上,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急促起来。
下一秒,尖锐的疼痛伴随着湿热的触感席卷而来。
燕云渡低头,犬齿毫不留情地刺入那片泛红的肌肤,像是野兽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陈让疼的浑身遗产,手指猛地攥紧燕云渡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
“疼……”
他嗓音发抖,燕云渡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牙齿刺破皮肤的痛感渐渐被另一种触感取代——燕云渡耳朵舌尖缓缓舔过渗血的肌肤,随后用力的吮吸,像是要将他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尝尽,湿润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脖子边侧,激起一阵阵的战栗。
燕云渡终于抬起头,唇瓣染着血。
他眯着眼看着那块重重吮吸的地方——陈让的颈侧赫然印着一圈深红的齿痕,边缘泛着淤紫,同原先的勒狠层层交叠。
"疼吗?"他低声问,拇指温柔地抚过那片伤痕,却在陈让松开的那一瞬间,低头,再次咬上了陈让的另一侧脖子。
“啊——!”
陈让的痛呼被吞进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里,燕云渡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所有的呜咽都吞吃入腹。
当这个吻结束,陈让的脖颈上印着牙印,新旧伤痕交错,像一幅油画。
燕云渡满意地用指腹抹去陈让眼角的泪水,“让让,都怪我……”
“我忍不住……”
“每次在让让面前,我总是毫无任何自控力,我会去好好治疗的,让让别怪我。”
陈让抿着唇,燕云渡靠在他的怀中。
他神色复杂,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但同时燕云渡救了他,给了他如今的生活……
情感交错,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第74章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灯光,香槟塔在宴会厅的中央散发着昂贵的气息,陈让依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转动着酒杯,目光从窗口落在一楼大厅门口处那道黑色的人影。
——燕云渡跪在那里。
他穿着陈让丢给他黑色的衬衫,领口开着,露出那条锁链,铁质的铭牌垂落在锁骨处,在灯光之下泛着冷光,他跪着,背脊挺直,双手反剪在身后,零散的头发垂落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的视线,仿佛真的是一只背栓在门口的狗。
陈让知道,这条狗并没有被真正的驯服。
“阿让,看什么呢?”
傅月穿着一袭大红长裙,波浪卷发,明艳的妆容在灯光下摄人心魄。
陈让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颚。
“哟,这不是高岭之花燕云渡么,你下手这么快?”
陈让嗤笑一声,仰头灌了口酒,“一条狗而已,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傅月眉目弯弯,“这倒是很符合你的性子,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不突然咬人呢?”
陈让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盯着燕云渡的背影,忽然恶劣地勾了勾唇:“试试不就知道了?”
燕云渡低垂着脑袋跪在那里,外头下起了暴雨,雨水飞溅在燕云渡的脸庞,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没入精致的锁骨。
黑衬衫紧贴在身上,隐约可以看到精瘦的腰线和流畅的线条,随着呼吸的微微晃动,苍白肌肤上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直到一道阴影停在了他的面前,燕云渡睫毛微微颤动,微微挪动了颈部,露出近乎一个脆弱的弧度。
“让……”
燕云渡刚想开口,但他抬起头,却和一双陌生的视线对上了。
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停在了他的面前。
“燕……学长?”女孩蹲下身,丝毫不顾及自己昂贵的礼服触及到了外面肮脏的雨水,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学长怎么会在这儿……”
燕云渡在学校里一直是好学生的代表,即便家境贫困,沉默寡言,但对于同学提出的问题,他基本都会很负责的回答。
燕云渡抿着唇,没有回答,但是滴着雨水的发梢,泛红的眼尾,即便没有表情,但是女孩却能很明显的感受到在那张漂亮的脸上读出委屈的神色。
女孩掏出手绢,颤抖的想要擦拭去燕云渡脸上的雨水,“学长……我,我带你走……”
“我是打扰两位谈情说爱了?”
陈让迈着步伐,往这儿来,手中的酒杯晃动着,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江乐碰在燕云渡脸上的手绢,上面有江乐自己亲手绣的‘乐’字。
“陈少。”江乐红着眼眶,蹲在燕云渡的面前:“您做人不能这么绝。”
“哦?”陈让的目光越过她的脸,笑了笑:“我怎么对他了?”
“你……你让他跪在那里,还,还给他戴……”从小在名门贵族长大的江乐根本说不出那个词,她气的浑身发抖,自己的白月光被当成玩具一样的对待,“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燕学长,他是个非常好的人,现在却被你这么对待,你把他当什么了?!”
陈让第一次被人这么明面着说,眉头挑起:“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走近燕云渡,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屏息着接下来的发展。
“怎么。”陈让停在燕云渡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人替你打抱不平呢。”
燕云渡低垂着眼,没有回应。
陈让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扬起那张脸——
灯光下,燕云渡的皮肤白的近乎透明,唇色因为疼痛而泛红,眼尾上扬,黑眸里全然是陈让的身影,那黑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陈让紧拽着他的锁链,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让俯身在燕云渡的耳边说了什么,燕云渡面色微变,咬着下唇,清冷的嗓音缓缓道:“……是狗。”
“大声点。”陈让又拉了那条链子。
“是主人的狗。”
陈让满意地眯起眼睛,丝毫没有在意江乐越来越苍白的神色……
陈让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既然是我的狗,就得好好表演个节目取悦一下大家,是不是?”
燕云渡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反抗:“主人想让我表演什么?”
“学狗叫。”陈让恶劣地笑了出来:“来。”
宴会厅里骤然安静的可怕,江乐仓皇着摇头,“不要……”
燕云渡沉默了片刻,抬起眼,对上那双眼睛,他凑近陈让的膝盖,温热的呼吸透过西裤布料,烫得陈让肌肉紧绷
“汪。”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狠狠刮在陈让的神经上。
燕云渡盯着陈让的眼睛,黑眸中尽然是他的身影,“汪。”
这次的声音清晰而响亮,甚至带着几分愉悦,仿佛他真的很享受这次羞辱。
陈让的呼吸一窒,莫名觉得喉咙发紧,他眸色渐渐阴沉下来,另一只手紧紧掐住燕云渡的喉咙,猛地收紧:“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
“让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觊觎我的东西。”
“陈让!”江乐冲上来想阻止,却被陈让一把推开。
“滚。”
陈让都没看江乐一眼,强迫燕云渡跪在自己的脚边拽着锁链,当着所有人的面,抬脚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的东西,我不要了,你们任何人也没有资格捡。”
陈让这才重新把目光看向江乐,蹙眉,“听到了?”
“所以,现在,滚。”
江乐脸色惨白,踉跄着退后几步,最终转身跑出了宴会厅。
陈让面色冷淡,拽着燕云渡的链子,让他爬着进了一个房间。
“滚过来。”
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链条紧绷,勒紧燕云渡修长的脖颈,留下一条刺目的红痕。
门被狠狠踹上,陈让反手琐死,一巴掌甩在了燕云渡的脸上。
“谁准别人触碰你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燕云渡,指尖掐住他的下巴。
燕云渡的衬衫在爬行的过程中早已经凌乱,领口大开,露出锁骨上被链子磨出的红痕,黑发凌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衬得肌肤越发的苍白,唇色因为缺氧而泛着艳丽的红。
“我没有。”他低声回答,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陈让的掌心,在陈让看不到的角度,眼睫低垂,遮住了眸中的猩红,他近乎疯狂但却轻柔的用鼻尖贪婪的去吸陈让掌心的温度和温度,“是她自己靠过来的。”
“所以呢?”陈让冷笑,手指下滑,一把拽紧链子,撕开燕云渡的衣裳,迫使燕云渡头仰的更高,“你就让她碰。?”
燕云渡的呼吸被扼制,眼尾泛红,漂亮的脸上逐渐出现了红晕,看的陈让喉头翻滚。
“我错了。”
燕云渡眨着眼睛,眼睛起了模糊的水雾。
陈让的眸色一暗,低头,猛地咬上他的唇。
这个吻粗暴至极,像是野兽撕咬猎物,带着惩罚的意味,技巧却分外的青涩。
燕云渡的唇被咬破,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可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扬起脖子,任由陈让的索取。
陈让的动作太过于青涩,舌在探索,每次没了下一步或者陈让想要后退的时候,燕云渡抬起手,扣住陈让的后脑勺,张开唇,像一个有耐心的老师,循循引导着陈让的动作。
二者呼吸交缠,温度在彼此之间升温。
明明是陈让强吻的燕云渡,可眼眸含泪,吻的缺氧反倒是他。
后面这个吻变了质,主动权被燕云渡掌握了,陈让被吻的舌头发麻,“呜——”
可高傲的小少爷怎么会承认呢。
被吻的红肿的陈让喘息着,“看来,你这条狗,也不是毫无用处。”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
陈让被吻的脑袋缺氧,眼神懵懂的对上了的燕云渡的视线,那个视线仿佛要吃了陈让似的,仿佛有无限的深渊厚重,深不见底,陈让有些发怵。
他竟然发觉自己会惧怕这种眼神?
陈让恼怒地抬起手又甩给燕云渡一巴掌……
“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
“贱狗。”
“……是。”
燕云渡的唇上有一处咬痕,那是他吻的狠了,陈让着急地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他眼睫低垂,遮盖住了眼中的翻滚。
“你是我的狗,”陈让的拇指碾过他的唇,“必须遵循我的命令。”
燕云渡将他的指尖含进了口中,小心翼翼地舔舐着,“是,主人。”
陈让呼吸一滞,将他拖到了自己的眼前,“记住你的身份,”他贴着燕云渡的耳畔,眼眸眯了起来,“再敢让别人碰你一下——”
“我就把你锁在床上,一辈子都别想下床,要你永远当我的狗。”
燕云渡睫毛轻颤,心中的狂喜如同潮水般要将他淹没。
他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在身后的手已经被他抠的血肉模糊。
——他在克制心中无限的欲。望
——对他至高无上的神。
第75章
“傅……月?”
在下车的那瞬间,陈让忽然喃喃说出了这个名字。
“嗯?”燕云渡为他整理好衣物,指腹在他布满咬痕的脖颈后轻轻摩挲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傅月怎么了?”
陈让没想到这么小的声音都会被燕云渡听到,“只是,忽然想到了她而已,这次宴会她也会来吗”
陈让说完才觉得自己想太多了,连燕云渡这样的人都可以请过来,傅月更别说了。
“你想见她?”燕云渡的指尖在他的后脖颈上轻轻地摸索着,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会遏制住他的喉咙,温热的鲜血在指缝中流逝。
“月姐姐!”
一道清脆娇俏的声音在嘈杂声中砸中了陈让的耳朵,在看到粉红色衣裙的时候,陈让瞳孔皱缩,前进的脚步停顿,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女孩。
走在前面的傅月似有感悟,回头抱住了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女孩,“阿乐,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你出国前呢。”
“江,乐……?”
陈让无意识的呢喃道,粉红色衣裙的女孩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她回头一眼,和陈让对视上了,但那个眼光就是看待陌生人一模一样的眼光。
“陈让。”
燕云渡拉着愣神的陈让,走在了傅月的后面,傅月喊着失神的陈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