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今越明显怔然,随即笑得有些自嘲,烟灰随着他抖手的动作簌簌落下:“你记性就这么好吗?”就见过一次,竟然记了这么多年。
但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恋综收官宴那天,章淮序在海边瞧见他时,他抽到也是这种,但章淮序确实记了很多年。
章淮序嘴唇动了动,低低“嗯”了一声,似乎是觉得太过冷淡,又轻声补了句:“……是挺…好的。”
丛今越别过脸吸了一口烟,特地朝另一边吐,但无济于事——学过物理的都知道,分子在不停运动。烟味依然弥漫在空气里。
他静了片刻,看着指尖明灭的火星,忽然开口:“其实这烟有点甜味。”
明明是涩中带甜,却总能勾起一些有痛感的回忆。可他偏迷恋这种感觉——
母亲病重,他和父亲的经济窘迫,他也没戏拍,同时接了几份零工。母亲劝他们别再做无用功,她心只想安安静静和他们度过最后一段日子。人终有一死,但活着的还要好好活。
母亲传递给他的最后心愿是让他不要在当演员了,这一路太辛苦,她只希望自己儿子过至少快乐的生活。
那时候的丛今越很崩溃,觉得自己好像被撕成了好几片,他不知道他做的努力算什么,但他执拗不肯放手。
他第一次蹲在医院后巷抽这种烟,劣质的烟草味冲进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可他就是迷恋上了。他从来听母亲的话,唯独最后一次没有,后事一了,他转身就扎回了名利场。
往后时时受磋磨,时时自我怀疑,他想自己好像是活该的。如今辉煌了,都还在揣测这是否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烟就这样成为一种病态的慰藉,折磨他,又提醒他,哪怕这条路是错的,也一路走到黑好了。
章淮序皱紧眉头,突然上前一步,从他指尖夺过那只烟。
“烟怎么可能是甜的?”
丛今越似笑非笑:“要不你试试?”顿了顿又摇头:“……不过你应该不会抽。”
“谁说我不会?”章淮序反驳。
丛今越本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激他的意思。劝人抽烟天打雷劈呀,更何况是用这种“这烟很甜,你试试?”的荒唐话。
可章淮序已经将烟递到唇边,甚至还就着还沾着他唾液的滤嘴。
丛今越被他搞蒙了,一句“诶,不卫生”没说出口,就见他眯眼吸了一口。
他清俊的眉眼朦胧着,肩膀轻微抖动时,像极了冬日雾凇沾了晨光,漂亮得让人失语。
那一瞬间丛今越心里又窜起一股扭曲的占有欲。他的人生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可章淮序不一样——他活在光里,温暖、圆满、坦荡。
他这团纸被丢进水里,被日日夜夜揉蚀得嶙峋,他活着的每分每秒,都在看清和模糊里反复。
但章淮序多美好啊,对他而言清澈时是高挂在天的圆月、弓月;浑浊时是乐善好施的一豆灯。
章淮序察觉不到对方的晦暗小九九,他确实很久没抽烟了,没有台下十年功很快就翻车了,第一口就被呛到咳嗽。
丛今越忍不住笑:“抽不了就别逞能。”
章淮序没理他,稍定神后又抽了一口。玉白修长的手指虚拢烟身,殷红的双唇微张,用整齐的白齿含-住了丛今越咬过的滤嘴。
丛今越喉结一滚,只觉得口-干舌-燥。
章淮序垂着头吐息,外套早丢在客厅沙发,身上的丝绸衬衫褶皱多了,却更衬得他腰细腿长、颈线流畅,一身颓唐不减优雅,让旁观者看得心跳加速。
丛今越心里躁动得厉害:真想把这人揉进自己身体里,一同沉-沦算了。
可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突然上前夺过烟,撅断丢在了地上,说:“你不适合抽烟。”
章淮序没说话,抬眸看他,眼底水光荡漾。
就这一眼,丛今越没忍住凑近,抬手从对方耳垂下穿过,手指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耳垂,见对方不挣扎,他掌心顺势滑到后颈,稍稍用力将人带向自己。
双唇相触的瞬间,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丛今越加深这个吻,手指扣紧他的后脑。
章淮序没推开,甚至将双手轻抵在对方的腰际,任由对方撬开他的牙关,将湿滑的舌探入纠缠。带着烟味的吻有些辛辣,到最后又泛起一种虚幻的甘甜。
章淮序心想:好像真的有种甜味。
结束,章淮序已经被他抓着手带着退到阳台门边,后背贴上玻璃。丛今越蹭了蹭他的鼻尖,低哑着声问:“你好像在跟一个已经有男朋友的人接吻。”
他说完又想亲上去,章淮序却猛地偏过头,只让他亲到脸颊。
“吃醋了?”丛今越眼里带着戏谑,笑止不住:“今晚本来该是林望舒在这的,现在时间都被你占了。”
“呵,那你去找他吧。”章淮序气得笑出来,想挣扎着推开他,声音都是醋味,却发现手腕被对方牢牢扣着。
丛今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把他箍得更紧,声音贴着他耳廓落下,沉沉地。
“你可以走,但是你要想明白一件事——你自愿在节目上跟我纠缠不清,总是关注我,处处招我,刚才接吻也不推开我…”
“章淮序,你是不是喜欢我?”
章淮序一闭眼,咬牙道:“是。”
丛今越没料到自己心心念念这么久的答案,这人今天承认得这么干脆,他又想气又想笑,决定不能轻易便宜对方。他磨了磨后槽牙,危险地说:“可我有男朋友,你知道你现在在跟我偷qing吗?”
章淮序心想你那所谓的男朋友关我什么事。他把一只手从桎梏里抽出来,一把抓住丛今越的衣领,猛地将他拉近,两人的唇几乎相贴。
“对,但是我就是喜欢你,所以我们偷qing吧。”
丛今越:“你别后悔。”
……
再度吻在一起时,章淮序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被半推半就带进了卧室,跌入柔软的床垫的。卧室只有一张大床,空气弥漫着香薰味。
丛今越将他要调查的事全数告诉章淮序后,对方陷入短暂的沉默。他把头埋进对方颈侧,呼吸灼热地蹭着对方细腻的皮肤,像只寻求贴贴的大型动物。
章淮序被他蹭得发痒,额角那块刚贴上不久的纱布随着动作微微翘起边缘,散发出清凉苦涩的中草药味。他脸很红,但表情木然,憋半天幽幽道:“所以林望舒根本不是你男朋友…你耍我?”
“我怎么知道你醋坛子翻了这么大缸。”丛今越低笑,亲了亲他的唇,又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脸颊,留下一点微红的印子。
章淮序被他压着,抬起手推他的脸,恼怒道:“你这狗……”
丛今越没给他骂完,再次吻上去。章淮序起初还挣扎几下,手腕却被对方稍稍扣住,压在枕边。这个吻漫长黏腻,一直持续到他呼吸彻底乱了,身体也逐渐松懈下来,丛今越才稍稍把身体撑起身退开,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章淮序喘着气,瞪他,却因水汽氤氲的双眸毫无气势。
丛今越笑容明媚,得逞道:“现在知道被人钓着的滋味不好受了?”
章淮序把头转向另一侧,只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轮廓和绯透的耳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冷哼。
丛今越伸手把他脸扳回来,表情稍稍严肃了些:“我本来想等事情彻底解决再去找你的,你看我连放你家的烟灰缸都没带走呢。”
章淮序扯了扯嘴角:“你故意的。”
“嗯。”丛今越坦然承认,“我总得留点下次再去你家的理由啊,你怎么不反思一下自己怎么这么难搞。”
“心真脏。”
“哈哈,还行。”
两人沉默了一下,章淮序目光闪烁,开口:“……调查的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从今越眼神沉静地看着他:“他们只是刚查到我,就发消息警告我了,我没回,今天就敢来别我的车。”
他拇指轻轻摩挲章淮序的手腕:“这件事之后风险更大,你别管了。”
章淮序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变大:“我想帮你,让我帮你吧?”明知道这件事有危险,还让他袖手旁观,他做不到。
丛今越沉默了,并非是想拒绝,而是他真的被这人现在的样子撩拨得心动不已。
“已经快凌晨了,你明天有事吗?”他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章淮序眨了眨眼,回:“…没有…吧。”
“你累吗?”丛今越勾唇笑起来。
章淮序眼神闪了一下,吞吐:“还好…”
“那…”丛今越盯着他的眼睛,“做ai吗?”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这是在撒娇吗
章淮序没正面回答, 而是开始兴师问罪:“你耍我的事情怎么算?”
丛今越看着他微恼的神情,无赖笑道:“你晾我这么久, 我们不应该扯平了吗?”
“这根本是两码事吧?”章淮序冷笑一声。
丛今越支着床再起来了一些,忽然舔舔牙,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行啊,那要不这样,我给你点补偿?”
章淮序跟着他的动作视线抬起头,直觉他没好话,警惕地问:“什么补偿?”
丛今越用手在唇前做了一个手势。
等章淮序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起身, 手指勾住他的腰带, 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丛今越半跪着, 开始灵活使用那双指骨分明、并且还带着微微青筋的手。
这双手,他曾见过它们优雅性感地握着酒杯调酒。
随后“刺啦——”一声东西被抽走丢在了旁边。
章淮序屏住呼吸, 看着丛今越抬眼瞥过腰下, 随即低笑:“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章淮序羞愧难当,猛地抬手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仰起头, 紧咬的唇松开, 从牙缝挤出让步又有些崩溃的话:“别说了……那就快点……”
丛今越低下头。章淮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向上弹了一下,被他按了回去。
B市的雨天偶尔如此,湿热、黏腻、包裹感强烈,章淮序一贯觉得这样的天气令人放松。
丛今越刚学会调酒时,技术不算娴熟,甚至有点生涩莽撞,但他学习能力强, 且十分投入。他时常会含-着颗润喉糖钻研,再小口啜饮自己调的酒,清凉和辛辣感过于强烈,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喉头不受控制地收缩,有时会呛得他喉头收缩,眼眶泛红。
而此刻,章淮序看着他绯-红的眼眶和艰难吞咽的动作,慌忙劝道:“算了……”丛今越却摇摇头,抓住他一只手,引向他脑后。
声音含糊:“嗯下去。”
没等章淮序回应,他再度低头调酒。章淮序想抽手,却被死死按住。
丛今越学得卖力,深-入,浅出,舌尖时而重重舔舐润喉糖端。
章淮序仰着头,忍不住丛唇齿间溢出声音,某一刻情感汹涌得超出往常,他颤-抖着想将人推开。可丛今越没躲,反而抬起脸——一只手捂着嘴,眉头微蹙,眼眶比刚才更红了,像被酒精呛到似的。
章淮序急忙伸手想拉他手腕,让他吐掉。丛今越却反手扣住,缓缓松开捂嘴的手,对着他张开了嘴——
口腔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章淮序彻底愣住了,脸上霎时红白交错,震惊、羞-耻、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齐齐涌上,让他一时失语。
从今越注视他呆愣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舔了舔湿润的唇角,嗓音沙哑:“现在……能扯平了吗?”
……
两人的前戏是在聊对方什么时候心动。
丛今越怀疑章淮序很早就喜欢上自己了,并且分析得有理有据的,说他在毕业之后应该没少偷偷关注自己,还匿名捐钱。
其实最让丛今越确定的,是恋综结束的那天,在沙滩上,他抱着吉他弹唱时,和章淮序对视的那一眼。对方的眼神无意夹杂太多他没办法不看清的东西——不解,不舍,依恋。
丛今越手的动作没停,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对方的脸颊:“你知道你那种眼神像在说什么吗?”
章淮序的双手勾着对方的脖颈,头埋在对方颈窝,断断续续说:“…肯定…不是好话。”
丛今越又侧头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尖,似笑非笑,把灼热的呼吸悉数打在耳畔:“…像是只要我勾一勾手指,你就巴巴地过来了。”
章淮序:“……滚…啊呃……”
他失神了一瞬,情感差点决堤,他根本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动心时间点。端倪出现得太早:在学校里,习惯了针锋相对,既讨厌又被吸引;去找沈荇那天,他记住更多的反而是丛今越,然后一颗种子在冬天被种下;在恋综上,因为对方靠近而心跳加速;在医院,听到孟兰问丛今越是不是看上自己时,对方厌恶的神情刺痛了他;恋综将要结束,他莫名失落;两人再进组,他又爆发出期许;而在丛今越搬出他家的那晚,他又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抱着迈巴赫发了很久的呆。
一颗种子缓慢地生长发芽。
丛今越眼神一动:“……是这吗?”对方身体伴随他的逗留按压而颤了一下,咬唇不答。
章淮序抱紧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你呢?”
他可能很早就喜欢上了丛今越,但是他不想承认自己有心性不定的劣根性。
而丛今越也没有吝啬实话,他其实在恋综期间就已经隐隐心动,结束对视那一眼,他确定了一半,而在章淮序家里和对方接吻时,听到对方以为只是在对戏,他气得想当场把人吞吃入腹。
他是一个情感强烈的人,对自己的变化察觉得很快。并且都被对方钓到翘嘴了。
章淮序哑声跟他说差不多了直接来吧,他也没有吝啬。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丛今越抱着精疲力尽的章淮序去了浴缸。
温热的水包裹身体,丛今越的动作温柔,与先前的强势判若两人。他仔细地帮章淮序清洗,手指轻柔地拂过,如同对待稀世珍宝。章淮序全程几乎都处于半昏睡的状态,任由摆布,偶尔发出无意识的哼声。
丛今越用毛巾轻轻擦拭章淮序的脸、身体和头发。章淮序冷白地皮肤上布满了痕迹,大-腿内-侧尤其明显,但丛今越很有分寸,让它们留在了衣物可以遮挡的地方。看着这些,他眼神暗了暗,只是把头埋在对方肩窝蹭了蹭。
章淮序睁不开沉重的眼皮,只是皱着眉呢-喃:“……别…闹……好累……休息一会儿……”说完也无意识地回蹭了一下。
丛今越心口一软,勾起一抹甜腻的笑,轻拍对方的脸问:“这是在撒娇吗,小章?”无人回应,只有绵长的呼吸。
丛今越将人抱回床上,自己也累极了,这几天他休息得并不多。他强打着精神给人吹干了头发,重新上药和包扎,换上自己备用的睡衣。整个过程他几乎都是将人面对面抱在怀里完成的,章淮序身体软绵绵的。头时不时垂枕在他肩上。丛今越一低头,就能闻到对方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味,和他用的是同一款。
中途章淮序醒来了一会儿,丛今越抱着他,低声问:“你知道你一边耳朵上有颗痣吗?”
章淮序闷闷地“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想:难怪刚才这人总是咬他的耳朵。
丛今越又说:“你知道你还有个地方有痣吗?”
章淮序:“嗯?”
丛今越用指腹绕后,轻轻抚摸对方尾椎骨腰窝的位置,说:“这里。”
章淮序像是被他钻进衣服的手指冷到了,动了动,摇头。
丛今越心中泛起一种独占的愉悦,手指又摸了摸那颗痣,再过分地往上滑,感受对方暖烘烘的体温和香气,这让他感到无比舒适,无限幻想着和对方未来的生活,浓重的倦意就这么涌上来了。
丛今越连关灯都不舍得放下怀里的人,关灯后又立刻贴上来抱紧睡觉。
他轻声说:“晚安。”
他真的太累了,刚躺下没两分钟,人就失去了意识。
*
翌日,上午十点半,日上三竿。
卧室窗帘未开,但是光亮已经从缝隙漏进来了。章淮序居然是先醒的,他隐约听到门铃声,一股脑地在想谁大早上扰民,下意识网被子里缩了缩,却浑身酸痛地惊醒——睁开眼就是别人的胸口。
他整晚都是被人搂在怀里睡的。
看清身边仍在熟睡的丛今越。对方睡得很沉,甚至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呼吸绵长,张扬的五官柔软稚气,刘海散乱遮住了一半眉眼。
章淮序努力回想昨晚,瞬间面红耳赤。床头柜还散落着几个没收拾的包装和油液。
他有点血气上涌了。昨晚脑头一热就和人搞在一起,等对方醒了他该说什么?不然现在就穿衣服走人吧?
他摸索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却发现自己浑身清爽,穿着对方的睡衣,隐约记起来对方给他洗了澡、吹了头发,还抱着他说了句晚安。
章淮序沉默了……直接走人似乎不太道德。
这是他才意识到,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来自他所在的套房。
他忍痛下床,刚迈步就腿软得差点跪倒——
他强撑着去开了门,只见陈晓晓正着急打电话同时按着门铃。
陈晓晓见门开,长舒一口气:“丛哥!林夕打电话说章老——”
她猛地愣住:“诶??章、章老师?!您怎么……”
章淮序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下,木然半晌,含糊道:“额……借宿了一晚。”
陈晓晓指了指章淮序的额头的纱布,问:“您头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了,没事。”
陈晓晓:“哦好的,那丛哥呢?他也没接电话……”
章淮序扶额:“……他还没醒。”
陈晓晓瞪圆了眼睛:“啊?你们……那……”
章淮序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你先回去吧,等他醒了我让他联系你。”
“……那行,你们没事就好。”陈晓晓干笑两声,随即想起要紧事,“章老师您快回林夕电话吧 ,他以为您出事了……”
章淮序干巴巴道完谢,陈晓晓赶紧告辞。走到酒店大厅,她的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复,她知道丛哥今天休息,但是早上接到林夕电话说联系不上章老师,他们计划今天回B市的,印象里章老师昨天去找丛哥了……可她现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跟林夕解释——他家影帝穿着丛哥的睡衣,在丛哥的套房开门,而丛哥还没醒……
而且!为什么是丛哥没醒???该不会她站反了吧??
陈晓晓深吸一口气,感觉世界有点魔幻,她可能是醒太早了。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我乐意的
章淮序回到房间, 看到林夕和覃空的一堆未接电话,只能发消息报平安, 只说是手机静音睡过头了,没特地说自己在丛今越这里——虽然估计也瞒不住。
在洗手间洗漱时,他低下头,镜中清晰映出自己穿着别人睡衣的模样。领口宽松,露出若隐若现的红痕。他撩起衣角,看见身上深浅不一的印记,顿时面红耳赤地想起昨晚的细节。
丛今越喜欢啃咬亲吻,起初他还能忍受, 后半程疼得受不了了。可对方一边哄骗他服软, 叫出羞耻的称呼, 一边变本加厉地折磨他,直到他昏睡过去。
正当他对着镜子出神时, 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丛今越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 头发乱糟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章淮序身体一僵,莫名有种尴尬感, 他没回头, 憋了半天说:“……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
丛今越走近,一只手揽住对方的腰,一只手去拿电动牙刷。
“几点?”
章淮序嫌他废话多,没理他。他对这人真的很无语,明明一晚上被折腾的是自己,这人却像被一棍子打晕似的醒的比他还晚,害得他还要忍着痛去给陈晓晓开门。
想到这儿他莫名来气,放下那点尴尬, 没好气地说:“你耳朵聋了?门铃响成那样听不见?”
丛今越看对方闹别扭的样子想笑,他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问道:“陈晓晓来了?”
“嗯。”章淮序没看他,低头收拾洗漱用品。然后顺手挤了丛今越的洗面奶。
两人就并肩在用洗手池,镜子映出他们的身影。
丛今越冲掉嘴里的泡沫,手又环住他的腰:“吓到她了?她怎么说?你怎么说?”
章淮序没回答,反而问:“你手机呢?一堆人找你。”
“昨晚静音了。”丛今越蹭了蹭他的肩窝,忽然想起了什么,挣眼看向镜子里的他:“难受吗?我看看有没有受伤。”说完就要把两只手伸进对方衣服里摸索。
章淮序耳根一热,推开他:“……走开。”
丛今越假装无意提起:“你昨晚可诚实了。”
章淮序擦脸的动作一顿,回击:“你技术也不怎么样。”
丛今越挑眉,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今晚再给我个机会学习学习?”
“……滚。”
丛今越揉了他一把头发,说:“我叫餐咯,吃点清淡的。”
章淮序擦干净脸想走,结果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丛今越赶紧从身后捞住他。
章淮序只觉得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他抓着对方横在胸前的手,怒道:“放开!”
丛今越轻笑:“别逞能了,我放开你又要扶着墙回去了。”
章淮序咬牙:“……你在下面试试……”
丛今越假装很惊讶:“可是你昨晚明明有爽到。”
然后直接打横抱将他抱起走向卧室的床,成功抱起时还拖着臀颠了颠。章淮序被这动作吓到了,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放我下来啊,靠!”
“不要说脏话。”
……
从今越不仅点了清淡的饮食,还下单了一些药要给章淮序上。章淮序脸皮薄拒绝,却被他按在床上,裤子差点被褪下。章淮序踢了他一脚,自己先疼得抽气。
丛今越无奈:“别害羞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闭嘴,我自己来。”章淮序抬手把他脸推回去:“转头。”
丛今越拗不过他,只好转身:“行,我不看,好了叫我。”
听到背后窸窸窣窣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不如趁早习惯,你都跟我在一起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在一起了?”表了个白就要在一起了?
“你不会是吃干抹净不想负责吧?”
“……”
晚一点,丛今越非要抱着章淮序睡午觉。等章淮序醒来时,丛今越正要换衣服。他一瞥眼,就看见对方后背大大小小的抓痕,手臂、肩背还有牙印——全是自己昨晚痛极了时留下的。
瞬间又想倒头睡死去。
看着对方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去,他心生愧疚,被子盖脸闷闷地说:“要不我给你上点药吧?”
丛今越笑弯了眼睛:“好啊。”
上完药,丛今越穿了身红白立领运动装,遮住了痕迹,对章淮序说:“我出去一趟,晚点去找林夕把你行李带过来,你迟点再回B市吧,多陪我两天。”
章淮序正用丛今越的平板看书消遣,闻言不太看得下去。丛今越弯腰抽走平板,捧着他的脸捏了捏:“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想我的话给我发消息,想吃什么让我带回来。”
章淮序被肉麻得起一身鸡皮疙瘩,无语:“谁想你?”
“行,是我想你,记得给我发消息。”丛今越笑,“再来亲一下。”
章淮序:“……”
粘人的狗。
他没来得及躲,丛今越已经按住他的后脑吻下来了。他撑着床回应。
丛今越刚走没多久,章淮序就接到了覃空的电话。他捏了捏眉心,准备面对对方长达一个小时的崩溃盘问。
……
接下来的两周。
丛今越带章淮序去见了一次林望舒。会面安排得极为隐瞒,林望舒将一叠新资料推过来,顺便笑着缓和气氛:“所以怎么把章老师也带来了?”
丛今越伸手揽过身旁章淮西的肩膀,笑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男朋友。”
林望舒略显惊讶:“哇,看来你们CP粉又要过大年了。”
“……说正事。”章淮序轻咳一声,别开脸低声道。
几人言归正传,回到了今天会面的主要工作。几人讨论了如何利用公众和媒体资源,确保消息发布后能形成爆发式传播,不给对方压下新闻的机会。
三人分工有序推进。章淮序的伯伯是政法机构的高官,正好动用人脉搭建媒体传播网络;林望舒深入完善证据链;丛今越则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
对方见之前对丛今越的警告无果,开始出手反击。两周时间,丛今越丢了一部大制作和几个高端代言的签约。不仅如此,网上最近又传他的黑料,黑通稿可谓铺天盖地。
丛今越对此早有预料,倒是章淮序看着手机推送,微微蹙眉:“真没事?”
影响确实有,丛今越这几天粉丝数直线下滑,但他在决定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预想到这种可能。
“只要最终能有一个好结果。”他朝章淮序说。
维系声誉也需要时间,演员的花期不算长,未来攒够资本人脉就可以转幕后。有钱的地方就会有资本,有灰色,非要较劲没完没了的。章淮序突然觉得自己没这么品行高洁了,他有私心,想劝丛今越专注工作,但当他看向对方和他说这句话的眼神时,又把想法收了回去。
好吧,如果丛今越想这么做,那他陪着就好。
*
两人分开工作期间保持着联系和视频。
这天,丛今越一众人拦下,给了一个无法拒绝的邀约函。
某位在业内颇有分量、与各大平台、投资方关系盘根错节的前辈,圈内叫龙叔的人,亲自打电话给他,约在一家私密的高尔夫俱乐部,说要聊新项目。措辞客气,但背景分量让拒绝等同于自绝于主流圈子。
丛今越心知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不得不去。出发前,他给孟兰、林望舒和在别市工作的章淮序都发了具体消息。
俱乐部内,装修奢华低调,红木桌上昂贵的茶具氤氲热气,空气弥漫着雪茄和沉香混合的味道。
丛今越坐在龙叔对面,面色平静地看着这位六十多岁、面带笑容但眼神锐利的男人。
龙叔和蔼,亲自泡着茶,聊行业大势,甚至真的抛出了一个顶级制作的项目饼,仿佛真是来提携后辈的。
“今越啊,你是个聪明人,有演技,有前途,我很看好你。”龙叔慢悠悠地斟茶,“但有时候,人太聪明,太较真,就容易走岔路。最近是不是在忙些什么……嗯……私事?听说动静不小啊。”
他放下茶壶,眼神依旧带笑,却透出一股子冷意:“有些浑水,看着不深,一脚踩下去,可能就上不来了。不光自己上不来,还会连累身边人。朋友啊,合作伙伴啊……甚至家人,你说是不是?”
他推过来一份“薄礼”——一份捆绑、条款苛刻的长期代言合同,以及一份需要丛今越签署的、关于某公益平台的“名誉大使”聘任书。一旦签署,无异于自缚手脚并站队。
“签了它,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这个项目,男主是你的,未来也不止,以后我在你这儿都是人脉、资源,否则……”龙叔笑了笑,没再说下去,只是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丛今越远在老家的亲戚住所的几张远距离照片。“年轻人气盛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我给你一个小时,在这里慢慢考虑。待会平台方的朋友正好过来,大家一起聊聊。”
丛今越心下一沉,对方果然用的这招。他被困在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里,脑子在疯狂想对策。
至少可以鱼死网破,他想。龙叔没浮出水面之前,他至少也摸到了一些除公益平台外,几家空壳公司的模糊线索,它们像散落的主旨,只要能和眼前这位大人物串起来,试探、虚张声势,他就可以为自己争取一点谈判空间和拖延时间。
这是一部险棋,一旦对方不受唬,或者察觉他所知有限,反而会激化矛盾。
他手指无意识在茶杯边缘摩挲。半晌,他抬起眼,目光带着困惑:“龙叔,您的意思我明白,只是……最近听到一些关于这个平台的零星传闻,说法还挺杂的。”
丛今越缓缓组织语言:“好像涉及到一些……资金往来上的操作?还有几家听起来有点陌生的公司名字。我正想找机会请教一下业内前辈,像您这样见多识广的,不知道了不了解这些传闻是空穴来风,还是……” 他没有把任何信息说死,更没有提及任何具体名称或数字,只是抛出了“资金”、“公司”这几个关键词,营造出一种“我可能知道点什么,但又不完全清楚,并且对此感到好奇”的姿态。
他在赌,赌对方做贼心虚,赌这些模糊的线索足以让对方产生疑虑,不敢立刻对他和他的家人采取最极端的手段。
龙叔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半晌哈哈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年轻人就是容易听风就是雨。圈子里的谣言哪天少过?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当不得真。”他避开了具体问题,但也没有立刻反驳。
包厢内的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僵持。丛今越知道自己暂时唬住了一下。对方只是在评估,在权衡。他的大脑继续高速运转,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接话,才能继续周旋下去。
但事情突然来了转机。就在龙叔施加压力,平台方的人即将到来的前一刻,龙叔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谈笑风生,却特意提醒:“听说你今天和今越那孩子在一起?他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直,你多提点,但也多爱护啊。现在年轻人不容易,做事有冲劲是好事,我们老一辈的,该保驾护航的时候也得伸伸手。”
电话刚挂,龙叔又接到心腹消息,脸色微微变了。
侍者进来通报:章淮序先生来访,说来接丛先生。
包厢门被打开,章淮序穿着优雅的西服,从容地走进来。他先是对龙叔礼貌问好:“龙叔,好久不见,您气色真好。”然后自然走到丛今越身边,手轻轻搭在他后腰,姿态亲昵维护。
“聊完了吗?约了医生做理疗,时间差不多了。”章淮序语气温和,理由无可挑剔,眼神清明地看着龙叔。
龙叔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想到刚才安通意味深长的电话和外面的风声,知道自己今天的施压失败了。再强留下去只会闹得难看。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哈哈,聊完了聊完了。淮序来得正好,今越啊,刚才说的项目你再考虑考虑,随时找我。”
章淮序微笑点头:“谢谢龙叔,那我们先告辞了。”他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带着丛今越从容不迫地离开。
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熟悉的车载香让丛今越神经微微松弛下来。
他转身紧紧抱住章淮序,声音沙哑:“飞过来找我的?男朋友。”
章淮序任由他抱着,轻轻“嗯”了一声。
“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章淮序解释了自己在收到消息后的行动:第一时间联系了他伯伯引荐的一位政法任职多年且和龙叔有人情的长辈,请他出面让龙叔关心自己的男朋友;同时让工作室放点假消息,打乱对方节奏;最后亲自飞过来,以接男朋友的名义直接上门要人。
丛今越勾唇笑:“王牌啊,好帅,我又爱上你了小章。”
章淮序问:“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丛今越摇头,“只是威逼利诱了一下。”
他把玩着章淮序的手指:“半个多小时,我差点犹豫了。”他的事业、家人,还有刚在一起的爱人。
“明明是我想做的事,却把你卷进来。”
章淮序摇头:“没事的,我乐意的。”
“谢谢。”丛今越紧紧抱着他,喃喃道。
章淮序觉得对方发丝弄得自己很痒:“但是我家人应该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事了。”
丛今越亲了亲他的嘴角,看着对方在润亮的双眸:“那怎么办,你帮我美言几句?”
章淮序眼底泛起了笑意:“应该没什么,可能就是想找你聊聊。”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你嫁我的机会来了
最终的证据链已臻完备。在章淮序提供的可靠渠道协助下, 所有材料被安全地递送到了相关监管部门的核心案头。
工作日的早晨九点整,国家级新闻网站首页推出深度调查报告, 娱乐大V同步转发——内部匿名员工的控诉、技术层面无法篡改的银行流水、众多受助人的真实悲惨遭遇。
#救命钱也敢贪#、#XX筹贪腐#等话题瞬间引爆,压过所有娱乐头条,迅速上升为社会焦点事件。
丛今越在套房客厅和章淮序呆着,他看着笔记本上疯狂滚动的舆情指数,笑说:“这可比我当年拿视帝的讨论度还高。”
章淮序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话题一转:“龙叔早两天就切断所有资金往来了。”
“老狐狸当然跑得快。”丛今越轻嗤。
章淮序瞥了他一眼,见他漫不经心,提醒:“你之后的工作多少会受影响。”
龙叔在丛今越那次“拜访”后, 就已经在做明哲保身的工作, 眼见这颗摇钱树将倾, 他迅速切断关系以免引火烧身。虽心有不甘,但丛今越身边站着章淮序, 加之此事引发的社会关注度极高, 受害群众范围甚广,他最终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报复举动,最多只是在行业内对丛今越进行一些软性封杀, 使些绊子。
“这不是有我男朋友么?”丛今越凑近章淮序, 就着章淮序的手喝了一口他的咖啡,语气带着几分恃宠而骄。
舆论发酵的第三个小时,监管部门就成立了专项调查组;第四天,涉事地方分支全员停职。
第七天,调查结果公布后,丛今越和林望舒作为核心举报人,收到了官方的高度赞扬和保护,被塑造为“有社会责任感和正义感的公众人物典范”。
章淮序的团队是经过考虑, 没将他的参与公之于众,一是章淮序动用的资源主要是在幕后操作,二是避免自家家庭被过度关注,三是两人还没打算正式官宣。
丛今越的口碑因此高升,获得了一批公益领域的资源倾斜,公众形象跃升,过去所谓的“黑料”也被重新审视和解读。
章淮序返工之前,和丛今越出去吃了趟私宴火锅。
红木隔断的中式包厢里,桌上放着鸳鸯锅。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包间的单向玻璃,丛今越刚要去捞辣锅里的毛肚,章淮序却抢先一步,将他捞上来的那片毛肚夹走了。
丛今越想笑:“不是还有吗?要不要我帮你烫?”虽然他巴不得对方跟他不分你我。
“我喜欢吃,你吃清汤里的。”章淮序用筷子轻点清汤锅里的肥牛卷。
丛今越让出辣锅,起初还不明白,甚至想着既然两人都喜欢把毛肚涮辣锅,不如再点一份。直到他想去喝自己的冰镇酸梅汤,发现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章淮序拿到一旁,才恍然明白——章淮序知道他喜欢吃辣,偏偏胃不是很好,又吃不了太辣,并且怕他辣劲上来想灌冷饮。
不是不许他吃,而是会看着他,管着他。
丛今越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凝视着章淮序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火锅的雾气模糊了对方平日里偏冷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丛今越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澎湃的情感——他真的好喜欢这人。
他忽然伸手,将章淮序从对面拉到自己腿上,章淮序措不及防,手中的筷子慌忙放下,下意识地抓住丛今越的手臂。
身下的大腿紧实温热,他觉得姿势有点怪,刚想挣脱,就被丛今越双手扣住了腰。
“别动。”
丛今越把脸埋进他颈窝,又闻又蹭,像只犬类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
章淮序嫌两人身上都有火锅味,有些抗拒的往后仰,却被丛今越一个手掌托住后背推回来,另一只手拿起他的一只手,轻轻蹭着自己的脸颊。
“不想你回去。”丛今越的气息滚烫地打在对方手心。
章淮序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丛今越真的很喜欢抱着他蹭来蹭去,这是一种情不自禁的亲密举动,仿佛只有肢体纠缠才能表达内心的眷恋。
章淮序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眼神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总不能不工作吧?”
丛今越这回是真不想工作了。
“之后想跟你住。”他抬起眼,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看起来有些圆,眸光带着明晃晃的期许和依恋,脸颊在章淮序掌边鼓鼓囊囊的。
章淮序心想:有点可爱。
“别撒娇。”
丛今越却看得分明,章淮序虽然回应不热情,但是表情很诚实,分明就是很吃这一套。
“可以吗?”他将半张脸都放进对方手心,唇瓣擦过皮肤时落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吻,随即含糊地问。
章淮序盯着他半晌,抿着的唇松开,低声说:“好。”
*
专访之后,仍有娱乐记者穷追不舍地问丛今越:“林望舒是否和你是情侣关系?”“两人是不是日久生情?”
丛今越正愁还没机会澄清,坦然回应:“之前没有澄清,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和林记者始终是并肩作战的同志关系。”
乐章CP粉被正主奶了一口,活过来了!
没过多久,林望舒也为澄清做了努力,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张与一位女性牵手的照片,配文:“一路同行,感谢理解。”评论区还涌入了不少乐章粉在祝福99,并调侃:“感谢林记者,感谢嫂子!”“咱们嫂子这么善解人意忍一时风平浪静,真女人也!”
丛今越将这块的截图发给章淮序。
【丛:宝贝,虽然你特别吃醋,但是你也很善解人意!/狐狸吐舌头.jpg】
十分钟后,消息回来。
【章:有病】
这会儿热搜评论区:
【丛妹!闷声干大事!之前黑他的人打脸了吧!】
【我们乐章又水灵灵地好起来了!!】
【终于可以安心做数据了呜呜……】
丛今越饶有兴致地去超话逛了逛,翻到一篇热门同人文,写的好像是什么他扮猪吃老虎,穿着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将章淮序引诱回家,后面省略各种play和晋江不可描述……
他转手发给了章淮序,并打字:
【丛:宝贝,我们下次可以试试这个。】
另一头,章淮序点开图片,看清内容后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林夕过来想帮忙捡,却见章淮序手忙脚乱地抢先一步捞回手机,随即迅速息屏。
“我自己来……”他声音略显慌张。
“哦,好。”林夕疑惑地看着自家序哥的表情:“很热吗序哥?我去把空调调低一些。”
章淮序耳尖泛红,咬牙道:“没事,不用。”
等林夕离远了些,章淮序才拿出手机回复。
【章:再发就拉黑】
*
风波过后,丛今越的事业进入一个短暂的修整和恢复期。他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邀约,干脆利落地收拾好行李,死皮赖脸非要搬去B市章淮序的家里长住。
搬家那天,陈晓晓帮拎了一部分行李,再次来到了如此熟悉的房子,忍不住暗暗感叹。
章淮序开门时,穿着身家居服,房子大厅亮着笔记本,似乎刚结束会议。
“收留无业游民吗章老师?”丛今越拖着行李箱赖在门口,“会遛狗会暖床会……”
迈巴赫窜出来汪了两声。
一旁的陈晓晓尴尬得立刻蹲下来摸狗装作没听见。
章淮序满脸黑线:“你敢说出第三句你就别进来。”
迈巴赫一段时间没见,长大了不少,还记得几个人,兴奋地摇尾巴嗷叫。
刚搬进去一两天,家里缺不少东西。正好附近一家楼盘新超市开业,丛今越兴致勃勃地拉着章淮序去采购。
超市人山人海,摩肩擦踵。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薄款卫衣——丛今越软磨硬泡才让章淮序换上的。章淮序还带着黑框眼镜和口罩,丛今越越看越稀罕,对他的脸左瞧右瞧,自己则是戴着卫衣帽子和口罩。
丛今越顶风作案,自然地将手搭在章淮序的腰后,虚环着他隔开人流。章淮序看着手机上备忘录要买的东西,念一项,丛今越就带着他往相应货架走。
到了没人的地方,章淮序拍开他的手,说:“在外面别动手动脚。”
丛今越凑近他,不怕死:“在家就可以吗?”
眼见对方要恼了,丛今越改搭腰成了牵手,十指相扣。
收银时,丛今越还顺手往购物车里丢了两盒套子,一盒写着超薄,一盒写着螺旋,包装上还印着口味说明。
章淮序瞥了一眼,只觉得气血上涌,一路僵到结账结束,全程都没抬头。
开车回去的路上,他才含糊地低声骂道:“你就不怕肾虚?”
丛今越一边开车,桃花眼笑得弯成月牙,不怕死地嘀咕:“我身体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你……”章淮序舌头打结,顿时后悔多问这一句自乱阵脚。
“再说了,我巴不得你把我精气吸干,一次用一个还是几个,随你喜欢。”
章淮序耳根红得要滴血,咬牙切齿:“闭、嘴。”
两人提着东西回家,一起归置。不过短短几日,章淮序家里已经重新布满丛今越的痕迹;衣帽间里挂多了他的衣服;几乎都是同款的生活用具。
晚饭后,丛今越带着蓝牙耳机在和孟兰视频通话,商量后续工作安排,章淮序正好端了水过来放在他面前。丛今越自然地拉过他的手背亲了一下,
“……”章淮序把手抽回来,低骂,“有病。”
丛今越充耳不闻,对着屏幕那头的孟兰说:“你定吧,细节你把握。”
孟兰在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红温:“丛今越,带着你老婆,滚出我的视线十分钟!这狗粮我吃够了!”
丛今越听到“老婆”俩字,顿时眉开眼笑,从善如流:“好嘞!拜拜。”说完挂断。
他转身就去找章淮序,对方正坐在沙发里看电影,手边放着一盘洗好的无核葡萄。丛今越挤到他身边,顺手拈起一颗递到章淮序唇边。
章淮序瞥了他一眼,低头咬住,丛今越看着他红润的唇上沾到的一些晶莹,只感觉更秀色可餐。
他趁机凑近,低声说:“我也要。”
没等章淮序反应,丛今越就吻了上去,舌尖灵活地探入,只到尝到他口中清甜的葡萄汁液。章淮序被他按在沙发里,好不容易偏开头喘气,耳根却已经红了。
他声音紊乱:“……你能不能好好吃东西?”
丛今越舔了舔唇,手指轻轻摩挲他的腰侧,反问:“这不是在吃吗?”说完又贴上去,这次章淮序没躲,由着他亲。分开时两人呼吸都很乱,鼻尖相碰。
丛今越粲然一笑:“好甜。”
“起来。”章淮序想推开他,却反被抓住手腕。丛今越眼神亮得惊人:“我能叫你老婆吗?”
“不能。”章淮序一听吓了一跳,果断抽回手拒绝,却被握得更紧。
丛今越只好撒娇似的用鼻尖蹭他脸颊:“就叫一次?”
“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明明就是我老……”
章淮序突然转头瞪他。
“好好,不叫了。”丛今越趁机又亲了他一下,把他搂紧,低声说:“孟兰说我恨嫁,你要不娶了我吧,我不介意当老婆。”
章淮序轻哼:“你想得美。”
正好不想跟人嘴贫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伸手去够,结果丛今越却“嘶”了一声,说:“宝贝,最近不进组,能不能多吃点,全枕你骨头了,硌得我脸痛。”
“……”竟敢蹬鼻子上脸。
章淮序生气抖了下肩膀,说:“别乱叫,不爱靠别靠。”
丛今越立刻抱紧他的胳膊,讨好地说:“靠,我最爱靠了。”
章淮序:“……”
他低头看了会手机,忽然陷入沉思,良久才转过头看着丛今越。
丛今越问:“怎么了?”
章淮序:“你嫁我的机会来了。”
丛今越眨了眨眼睛,没懂。
“我爸妈过几天想见你。”
第50章 第五十章 学得真坏!
见章淮序父母的日子定下来后, 丛今越特地空出两天时间准备。
他拖着章淮序去挑见面时要穿的衣服。
他又试了一套早秋的炭灰色西装,搭了条暗红色的领带。这一身倒是收敛了些他平日里的慵懒随意, 多了几分沉稳,但又不至于太沉闷。他走到倚在桌前抱胸审视他的章淮序,微微张开手臂。
“这套可以吗?”
章淮序伸手替他稍微整理领带和领口,说:“挺好的,不用太刻意,自然就好。”
丛今越顺势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总得给未来公公婆婆留个好印象……不然怎么把他们辛苦养大的白菜拱走?”
章淮序听着想笑:“你意思是你是猪?”
丛今越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摸:“那你让我拱两下我就是。”
“别闹…放开!”
按照章淮序提供的父母喜好, 丛今越托人买了明前龙井, 一方上好的歙砚, 又给章淮序的母亲准备了一条大师手工苏绣披肩,加其他几样寓意好的礼物, 一一精心包装好。
去章家的路上, 章淮序开车,丛今越难得安静地看着窗外。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等红绿灯时, 章淮序侧头看他, 注意到他手指微微蜷紧。
“紧张?”他很少见到对方这种状态,为了缓解气氛,语气带着一丝温和的调侃。
丛今越转回头,立刻换上惯常的笑容:“你说你爸妈会不会觉得我像那种拐跑他们黄花大闺女的黄毛?”
“……”章淮序弯起唇角,“可能。”
车内安静了片刻,章淮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才又开口:“我父亲比较严肃,他从小到大对我都很严格……如果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 或者表示不同意……”
丛今越向后靠进座椅,眯起美目看向章淮序的侧脸,语气半真半假:“那我就死缠烂打,或者干脆把你绑走。”
他和章淮序说过了:“既然答应了和我在一起,就做好一辈子和我绑一起的准备。”
但他也知道家庭对一个人的意义很大,真走到那种地步,谁都不会好过。
他声音沉了一分:“我会尽可能…至少,在爱你的同时,让他们都站在我们这一边。”
章淮序通过车内后视镜瞥了他一眼,说:“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左右不了我,就算不同意,我也会劝到他们同意为止。”
丛今越心里很暖,想说:其实是我更想和你在一起。
正因为彼此都在努力向对方靠近,所以理应得到祝福。
*
章家是名副其实的电影世家,章父是享誉国际的导演,母亲则是著名的戏剧演员,家学渊源。
停好车,章淮序特地让丛今越提了所有礼物。
住处是座郊区独栋庭院,步汀错落,绿植葱茏,透着雅致的生活情趣。
章母亲自开门,她穿着一身靛青色新中式旗袍,外搭柔软的羊绒披肩,仪态优雅,笑容温婉:“来啦?这就是今越吧?哎呀,吃个便饭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啦。”她声音吴侬软语,十分亲切。
“伯母您好,第一次来,一点心意而已。”丛今越笑容得体,“您和淮序说的一样,又优雅又有气质。”
几人进了门,章父正端坐在客厅。他穿着中式褂衫,面容俊朗,神情略微严肃,细看之下,章淮序的眉眼与他三分像。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丛今越,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章淮序上前恭敬地说:“爸,我们回来了。”随即侧身让给丛今越上前。丛今越先是把礼物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微微躬身:“伯父,伯母,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章父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没看那些礼物,只缓缓开口:“坐吧。”
章母招呼他们坐下,亲切问起丛今越最近的拍摄计划。聊了一会儿,她便借口需要帮忙,将章淮序叫进了厨房。
章淮序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丛今越一眼,还是被他母亲拉走了。
客厅就剩下丛今越和章父,章父放下茶杯,先是闲话家常,继而问起事业,探讨行业现状,问题随意,却暗暗带着审视和试探。丛今越谨慎,尽量回答得滴水不漏。
章父目光如炬,进入正题:“演艺圈浮沉瞬息万变,今天众星捧月,明天可能就无人问津了。淮序这几年稳扎稳打,未来应该会转向导演工作,不知道你对自身未来有什么具体规划?演员这碗饭毕竟不能吃一辈子。”
话语委婉,其实意思比较明白——要和章淮序在一起的话,至少事业上不能比章淮序差太远。
丛今越笑容诚恳:“您说的是,表演是我的热爱,我肯定会继续钻研,力求留下更多好的作品。之后也打算参与剧本创作和制片,逐步转向幕后,做些有长久价值的内容。”
“当然,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恪守本心、认真做事都是根本,这些我还要向您和淮序多学习呢。”
他陈述完自己真实的未来规划,暗暗观察章父神色。
对方面色稍霁,似乎还算满意,又问了些家庭现状和行业见解的问题。从今越言辞得体,颇有见地,偶尔还能引经据典,聊上几句古典文学和电影美学。两人越聊越投机,话匣子打开了。
章淮序不放心,中途借口添茶进来听他们聊了几句,与丛今越交换眼神时,对方极快地眨了下眼。
他心下稍安,添完茶又回了厨房。
饭桌上,章父还意犹未尽地想和丛今越讨论某个电影镜头的处理手法,章母“欸”一声打断,说:“哎呀,吃饭就好好吃饭呀,聊点别的好吧。”
章父:“……”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给了这黄毛小子太多好脸色。虽然不愿承认,但刚才一番交谈,对方礼貌恭敬,见解独到,专业能力也扎实,加之他事先看过丛今越一些成名作品,确实演技和表现力出众,后生可畏。
丛今越的家庭状况他们自然也了解过,一方面对这小子年少失怙,一路摸爬滚打,生出些怜爱,另一方面又因为丛今越父亲只是个即将退休的大学教授,两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当户对”而犹豫。
但在丛今越来之前,章母就和他探讨过了:一定要门当户对吗?丛今越能一个人闯出一片天,足见是个实力过硬,心性坚韧,并懂审视夺度的人。且择偶首要考虑的,不该是灵魂和性格是否契合吗?再说了,丛今越现在不差,未来可期。
章母还调侃章父:“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配不配得上?”、“小序的性格被你养得这么闷,好不容易能有个喜欢的人,合眼缘的话就随他们去吧,开心最重要。”
章母开始在饭桌上聊起些轻松的话题,甚至说起了章淮序小时候的事——大名怎么来;小时候家人都是管他叫“宝宝”,上了初中脸皮薄不让叫了,叫一次生气一次;长大性格倒是沉稳了太多。丛今越觉得有意思,默默记在脑子里。
章父也没这么严肃了,偶尔还会插两句话,章淮序默默吃饭,并且希望他母亲别再说了。
坐在他旁边的丛今越悄悄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腿。章淮序以为他有事,不动声色地用手覆上去。
丛今越握住后,轻轻挠他掌心。
章淮序偏头,见对方飞快地眨了下眼。他反扣住丛今越的手指,用力握了握,示意他安分些。
晚间,章淮序又被支出去,回来时,远远就听见客厅传来母亲和丛今越聊天,时而发出咯咯的笑。
章淮序心下无语,看来白担心了。
他跑去露台歇了会儿,没过一会儿倒是等来了丛今越。
“伯母让我来找你解闷。”丛今越倚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夜色柔和,勾勒出两人并肩的轮廓。
章淮序随口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很多……多亏了伯母。”丛今越弯起眼睛看他,他顿了顿,忽然叫了一声:“对吧?宝宝。”
这名字与章淮序的气质反差太大,从丛今越口中吐-出,更添亲昵。章淮序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别乱叫。”
“今天应该算过关了吧?”
“……勉强吧。”
“那庆祝一下,抱一个?算起来我们已经六个多小时没抱了。”丛今越张开双臂,语气像是在撒娇。
章淮序心想今天他确实是辛苦,便微微倾身准备回应。
丛今越忽然想到什么,撇了眼露台入口,小声道:“等会儿应该不会有人来吧?”
章淮序觉得这人今天废话真多,催促道:“不会的。”
丛今越这才伸手环住他的腰,满足地叹了口气,下巴蹭了蹭他肩头。章淮序身上一直都是香的,即使用的同款沐浴露,丛今越也觉得他身上的格外好闻。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
“开车累了吧?今晚在家歇……”章母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靠进,露台的遮光帘被掀开一角。
她看见相拥的两人,顿时一愣。
章淮序迅速后退半步,耳根微红:“妈,你怎么——”
丛今越放下手,也后退了半步,微笑:“伯母。”
“哎呀,你们两个……”章母回过神,捂嘴笑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儿子因为亲密被撞破而脸红,一时觉得新奇有意思,目光忍不住在章淮序脸上多转了几圈。
章淮序尴尬地好像很忙,有很多东西要看。
“我刚想说太晚了,不如今晚就在家里休息吧。”章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晚上要住一间吗?我去收拾一下。”
她进门时抱抱自家儿子,闻到他身上洗发水、沐浴露的味,再靠近丛今越,就猜到两人大概率同居了。
她觉得没什么,年轻人热恋嘛,同居很正常的啦。
但有人要反对了,章父在客厅踱步,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闻言蹙眉说:“家里这么多房间在,怎么让客人挤一间。”
章母立刻在丈夫看不到的角落丢给这老头一个白眼。
刚才她叫走丛今越后,就拉着丈夫到一旁,低声说:“好啦好啦,我看今越这孩子挺好的,模样周正,踏实有想法,又不浮躁。你别端着了。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随他们去吧,你这老古董懂什么浪漫?当年能追到我不也全靠那点才华,现在老了摆什么谱嘛?”
那时章父一方面觉得老妻对年轻人评价太高,另一方面被揭短,有点挂不住,轻咳一声:“那怎么能一样……”
想到这一幕,她小声嘀咕:“人家年轻人感情好,你操什么心……”这动作正好被露台的两人捕捉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章淮序尴尬移开视线,说:“两间房吧,谢谢妈。”
“好吧好吧,那就两间。”章母从善如流,她朝两个年轻人眨眨眼,“不过隔音不错。”
两人更尴尬了,章淮序脸上绯色一路蔓延到颈间。
章淮序木着脸催促:“您快去吧。”
*
半夜,丛今越洗漱完,靠在床头准备给章淮序发消息说晚安。手机屏幕先一步亮起。
【章:开门】
丛今越起身下床开门。章淮序穿着深色睡衣站在门外,头发也是刚吹干,浑身散发着清爽的沐浴香。走廊的睡眠灯昏黄,丛今越却感觉能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章淮序没看他,推着他侧身进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门。
“怎么了?”丛今越倚在门板上,故意拖长调子,“想我了?想跟我挤挤?”
章淮序抬眼瞥他,灯光下,他的面颊薄红,眼波流转,带着清冷又勾-人的水色,看得丛今越喉头发干。
章淮序抬起手勾起丛今越的下巴,像端详物品一样左右看了看,轻启薄唇:“别自作多情,我就是来看看你适不适应。”他目光在丛今越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看着挺好,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要离开,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勾勒腰身,传来一阵香气。
愿者上钩,丛今越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人带回,两人胸膛相贴,呼吸顿时交错。丛今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撩完就走?”
章淮序抬手,轻轻一个巴掌落在他脸上,不疼,响声也轻:“又怎么样?”
丛今越不恼反笑,眼底燃起一蹿火,他声音沙哑,忍耐道:“别玩了。”
他刚要松开,却被章淮序拽住衣领猛得亲上来。丛今越一个不稳,下巴差点磕对方锁骨上。
章淮序很少主动,丛今越被撩拨疯了,将人压-在旁边的墙上热烈回吻,情不自禁地用手提起来章淮序的一条腿环在自己腰际,一手紧紧箍着他劲瘦的腰。摩-擦间,章淮序的背不小心按到了开关。
“啪”一声,房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两个人清晰的呼吸声。
丛今越瞬间清醒,想起还在对方家里,不能乱来。他松开对方的唇,摸索开关。
突然的光亮让章淮序眯起眼。他看见丛今越额前的头发凌乱,漂亮的眼睛里情-欲和克制交织,白皙脸颊泛红,唇色被蹂-躏得很红,被紧抿着,像在极力忍耐。
这么难得一见的场面,让章淮序腹中蹿过一丝电流感。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假装矜持的丛今越,现在他是真兴奋了。
丛今越慌忙推开他,性感的喉结滚动,哑声道:“别招惹我了,等会我真忍——”
章淮序再度亲上来,双手勾紧他的脖子,夺回主动权,一路将他推到床边,压进被褥里继续亲吻,甚至还抽空咬了下他的耳垂和锁骨,手也不安分地探进他睡衣里。同是男人,见到对方克制隐忍的样子,他感觉自己也兴奋炸了。
丛今越被他亲的头晕目眩,脸色潮-红,努力攥住他动来动去的手,用了点力,喘着气道:“真的别动了……等会我真要……”
章淮序却忽然恢复了惯常清冷的样子,尽管眼神中欲-望情热未褪-去,耳尖面色仍带羞赧,声音却格外轻快:“好哦,那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便果断从他身上下来,整理好睡衣,开门潇洒离开。
留下丛今越躺在床上,捂着一脸潮-红怀疑人生。
他后知后觉地磨了磨后槽牙,心想:学得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