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挽星:“……”
【ovo】:别乱学。
【S】: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ovo】:马上, 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太贵的就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我就别太奢侈了。
柏纳斯轻笑,食指摩挲着许挽星的头像。
【S】:都听你的,不过午饭小琐已经买好送来了,就等你回来吃了。
许挽星拍了张自己竖大拇指的照片发过去。
【ovo】:你真应该给小琐涨工资,金牌助理。
许挽星没开车,在软件上叫了个顺风车,趁着等车的功夫刷着朋友圈,意外刷到个寻人启事。
“五岁,公园游玩时因家长看管不严走丢……”
看地址离这附近还挺近的,希望能早日找回来,许挽星自言自语。
一辆顺风车停在她跟前,司机摇下车窗,是一个看起来很友善的国字脸,声音粗粝,莫名带着点呆滞。
“尾号0326是吧?”
许挽星点头。
“好,那上车吧。”
许挽星拉开车门,司机一看就是个讲究人,车里内饰干净,带着点清淡的香气,后座上还挂着一些小玩具,应该是司机女儿的。
她平日有点晕车,除了自己开车,坐其他人车时多少都有点不舒服,当然除了柏纳斯的车,毕竟贵有贵的道理。
“你是有家人在这住院吗?”
司机突然开口,许挽星点点头。
“我女儿也在这个医院住院,你面前那个小玩偶就是她织的,可爱吧?”
许挽星用手拨弄着玩偶,笑着开口:“可爱,小姑娘手真巧。”
司机一瞬间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地说着。
“我女儿可聪明了,动手能力也强,就是身体不怎么好,打娘胎里就有点体弱,三天两头住院,不过现在好了……”
说起这个,司机言语间都带着喜意,“我弄来了特效药,这个药只要一直吃,我女儿身体就会好起来。”
听见特效药,许挽星眉心一跳,但还是扯了扯嘴唇,“是吗?那恭喜,祝小姑娘早点好起来。”
司机的声音莫名地粗粝,脖子僵硬地扭了扭:“是呀,特效药可好用了,我自己也试了,吃完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开车都有劲儿了。”
许挽星:“……”
好像一些骗子卖药打的土广告。
司机话音落下,许挽星没有再接话,她侧着头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建筑,偶尔垂头回复柏纳斯的消息。
车里一阵安静,直到一道嘶哑声音打破这份安宁。
“挽星不试试这份特效药吗?吃了你也会跟我一样。”
许挽星手一抖,手机跌落在座椅下,她僵直着手臂去够手机,心跳飞速,震得她有些头发昏。
司机是怎么知道她叫什么的?
即使没有看向司机,许挽星仍能清晰地感受着头顶的凝视,带着垂涎带着期待。
许挽星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镇定地抬头和司机对视。
果然不出她所料,司机的眼球已经分裂的和蛛刹一样,许挽星有些平静,刚才一阵颠簸,车座上挂的小玩偶掉在她脚边,她伸出手捡起来,仔细地擦去上面沾上的灰尘,然后轻轻挂在原来的位置上,像是没有看到司机的诡异之处。
“蛛刹”转了转眼珠子,捉摸不定许挽星现在的反应。
许挽星:“宋远是属缩头乌龟王八蛋的吗?这一桩桩事,他敢露头吗?每次在后面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大BOSS,看见自己制造出来的混乱,心里得意极了是吧?其实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上不得台面,一到明面上看见刺眼的阳光就把他烫的下十八层地狱。”
许挽星如同机关枪般突突输出,连蛛刹都被她一连串话唬住了。
他瞳孔剧烈震动,再开口时是宋远熟悉的声音。
“挽星,你这样爸爸,爸爸太难过了。”
许挽星毫不收敛地翻了个大白眼,“首先,你只是在生理学上算我的生父,当然也不一定。其次,你只是提供了一个精子,不要给自己安排一个高大上角色,自己觉得自己像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其实就是实验失败的幻想罢了,还有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有没有男人参与这场繁育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蛛刹”嘴角扯了扯,虽然宋远和他是借着司机的口讲话,但他还是能听见许挽星说的话。
宋远站在实验台前,白大褂严丝合缝穿在山上,他捏着手术刀,实验台上是一具赤裸的人体,随着手起刀落,血溅的到处都是,有的溅在脸上,被他毫不在意地擦去了,大部分溅在白大褂上。
他透过蛛刹的眼睛看着许挽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对许挽星的辱骂毫不在意。
“做得对挽星,对于我这种人就应该狠狠地痛骂,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许挽星:“……”
她妈当年疯了吧,还是被谁给暗算了?怎么看上个这玩意儿。
许挽星:“今天还打算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的话,就先把我送到医院再说吧。”
宋远哈哈大笑,实验台上的人体剧烈抖动,被他按了下去,眸子里闪过一丝疯狂与执拗。
“送她走吧。”
司机剧烈抖动了一下,眼睛恢复正常,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小姑娘我刚才没睡着吧?最近拉夜活有点多。”
许挽星见他恢复正常,松了口气,紧靠着座椅的后背弯了弯。
“没有,您继续开吧。”
“好好好。”
司机快速启动车子,看了眼计程器,有些疑惑,这怎么过去十几分钟了他才开了几公里?难不成真是最近有些太累了?
许挽星刚准备乘坐电梯上去,就瞧见不远处急诊前挤满了人。
一声哀嚎响起。
“都怪你们,是你们把我妈妈治死的,你们杀人偿命,都来评评理啊,医生护士杀人了啊。”
许挽星收回视线,看起来像是一场普通的医闹,她没放在心上,随即电梯到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刚进病房,许挽星就被扑了个满怀,柏纳斯蹭着她的侧脸,语气带着缠绵。
许挽星拍了拍柏纳斯的肩膀,示意他松开点,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总感觉柏纳斯自从生病之后变得格外黏人,没成想柏纳斯更加变本加厉,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
许挽星:“……”
终于从柏纳斯怀里挣扎出来,许挽星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肌,之前高冷的人被狗吃了啊。
许挽星两句并作一句,简单地把刚才顺风车上发生的事告诉柏纳斯。
柏纳斯听完眉头皱着,夹菜的动作一顿,迅速放下筷子,把不明所以的许挽星拉起来转了一圈。
许挽星嘴里还嚼着一口饭,被拉起来时一脸懵,她咽下嘴里的饭。
“怎么了?”
柏纳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许挽星摆摆手:“宋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出面,目前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
柏纳斯点头:“我已经派人重新勘察了,他应该是在哪有个秘密基地供他进行实验,但目前还没找到,我们已经顺着昨天那个异变体去找了。”
吃完饭,许挽星有点困,靠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柏纳斯见状,将人抱起来放在床上。
“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还在挣扎。”
许挽星揉了揉眼睛,没有反驳,背上传来轻柔的拍打,她侧着脸枕着柏纳斯的手睡着了。
等涂乐进来,看到的就这幅模样。
许挽星拢着被子睡得忘我,柏纳斯一手拿着资料,看的认真,一手被许挽星枕在脸下。
涂乐啧啧出声。
柏纳斯警告的眼神甩过来,涂乐立马举手投降,指了指手里的报告。
“昨天医生说你身体里有些毒素,挽星也让我去做个检查,你猜怎么着?我身体里也有,宋远那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
柏纳斯毫无波澜,他从来没有觉得宋远会好心地为他们提供药物,不过是各取所需,不过宋远到底想要什么,至今还是个秘点。
涂乐:“别凹造型了,我去查了这种毒素,倒没什么发现,不过我先弄了点解毒的,活马当死马医呗。”
柏纳斯揉了揉眉心:“……”
“那是死马当活马医。”
第37章 那我要夸你大度吗 “这真的有……
“这真的有用吗?”许挽星半信半疑开口, 视线扫过全副武装的涂乐,不免有些惊讶,“你至于穿这么严实吗?”
只见涂乐一身白大褂穿得严整, 外面还套了层保护服, 戴着口罩, 闻言严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玩意万一有排异反应, 到时候柏纳斯翻脸不认人把我打一顿怎么办?”
柏纳斯:“……’”
他就在不远处坐着, 不是聋子,可以听的很清楚。
柏纳斯的伤只需要定时到医院换药,索性出院了,涂乐捣鼓了几天捣鼓出暂时能缓解毒素的通用药剂,换句话来说,大概就是什么毒都能消一点。
针尖刺入皮肤时, 柏纳斯额头青筋一蹦,药剂顺着血管流进体内,被扎入的地方隐隐带着灼热, 带着钝痛,他甩了甩手臂, 试图缓解一下。
涂乐见状开口:“痛是很正常的, 我加的剂量有些大。”
许挽星:“每天都来打一针吗?”
那针头看起来应该是最粗的型号, 她只在视频里看人家给猪打药用这种针管。
涂乐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不用,先一周一次就行, 后续可以每三天来一次,不过具体还得看柏纳斯身体对药剂的接受程度。”
许挽星点头,她环顾四周发现没看见小影人, 忍不住开口:“小影呢?”
涂乐:“跟栗子出去了吧,这俩人天天凑一起好的跟亲姐妹似的。”
栗子蹦蹦跳跳从外面进来,手里拿了一大包烧烤,香味儿瞬间飘了过来。
见许挽星在这,栗子眼睛一亮噔噔噔跑过来,邀功似的举了举手里的烧烤。
“挽星,我发现一家巨巨巨好吃的烧烤。”
栗子一连用了三个巨字,可见这家烧烤店有多么权威。
许挽星被栗子逗乐,接过她递过来的烤鱿鱼,刚放进嘴里她就眼前一亮,忍不住多嚼了几口。
“确实不错。”
栗子有荣共焉,拍了拍胸脯,“那当然了,在吃这一方面我可是行家,对了涂乐你没见小影吗?我上午还看见她来着。”
涂乐推了推眼镜,有些诧异:“她没跟你一起出去吗?”
栗子一脸无辜,咽下嘴里的烧烤,“没有啊,我当时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她拒绝了。”
“奇怪,那她能去哪?”
话音刚落,小影从门口进来,见几个人齐刷刷盯着自己,有些局促地挠着头,另一只手上挂满了奶茶,看起来莫名有些风尘仆仆。
小影:“你们都在啊?我看栗子说要去买烧烤,我就寻思买几杯奶茶回来。”
涂乐没心没肺开口:“刚好刚好我渴了,我要喝那杯香橙果茶。”
小影笑着点头,将手里的奶茶递过去。
许挽星不动声色瞥了眼,足足六杯,可实验室就四个人,她和柏纳斯是临时起意来的实验室,小影又是如何巧妙地刚好买了六杯奶茶呢?
“挽星你不喝吗?”
小影将奶茶放在她脸前晃了晃,许挽星回过神对上她的视线,平静自如。
“谢谢小影。”
柏纳斯从一旁站起身,衣袖挽着,整个人脸色有些难看,许挽星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他抓住手腕。
柏纳斯:“我们先走了。”
许挽星一脸茫然地被拽了出去。
栗子见状疑惑的说道:“柏纳斯怎么突然这么急?”
涂乐吸了口奶茶,耸了耸肩,“那解药有点副作用,比如催情啊……”
可惜许挽星并没有听见涂乐说的话。
柏纳斯的体温平时很冷,如今却像火炉一般,被握着的手腕隐隐有些不舒服。
许挽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感受柏纳斯额头的温度。
确实比她高不少。
“是刚才的药物引起的发热吗?”
柏纳斯不语,只一味启动车子,在拐过岔路口时,他开口:“涂乐没安好心。”
莫名奇妙的一句话把许挽星搞得一头雾水。
好不容易到家,柏纳斯先她一步打开门,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冲了进去,许挽星还以为他是尿急,毕竟人有三急可以理解。
趁着这个功夫,她刚好做个下午茶,好久没在家自己这么滋润了。
只不过柏纳斯一直没有出来,许挽星有些疑惑,卫生间没有人,那柏纳斯呢?
一推开卧室门,许挽星愣在原地。
整张床上全是她的衣服,凌乱地摆放成一个圈,柏纳斯就那样呆呆地蹲在上面,长手长脚蜷缩着,看着好不可怜。
听见动静柏纳斯抬起头,眼眶微红,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许挽星:“……”
就柏纳斯这体格,谁欺负谁还真不一定。
“你……”
许挽星还没开口,就被柏纳斯控诉的声音打断,“你去哪了?为什么把我一个人留在家?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
许挽星头顶忍不住冒出几个问号?这是闹哪样?
“我去泡了个茶……你这么急回来就是为了把我的衣服弄得一团乱吗?”
许挽星指着床上的衣服,有些无奈。
虽然不知道柏纳斯到底怎么了,但看起来不像是清醒的样子。
她掏出手机刚想问涂乐,只见柏纳斯三步并作两步,上来把她的手机夺了过去。
看着通讯录上的名字,柏纳斯气得眼都红了,“这就是你那个小三是吧?我还在这你就敢当着我的面给他打电话?”
许挽星:“???”
谁小三?涂乐吗?
许挽星彻底迷茫了,她看看手机又看看要哭不哭的柏纳斯。
“刚才那针打的应该不是脑子吧。”
柏纳斯:“我们才刚结婚,你就在外面养小三……”
柏纳斯冷脸控诉着,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流出,他愤愤地抹了把眼泪,一米九的个子,现在却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一般。
“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你恃宠而骄!”
许-恃宠而骄-挽星:“……’”
有没有人能管管,感觉这个世界没有正常人。
许挽星好声好气开口:“你先把手机给我好不好?我当面打给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的情夫。”
柏纳斯伸直手臂:“不要。”
许挽星装作要离开的样子,语气决绝:“行,那我走。”
果不其然下一秒,柏纳斯的手掌握上她的手腕,许挽星忍着笑不回头,肩膀因为憋笑而颤抖。
柏纳斯以为她被自己伤到而哭泣,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肩膀耷拉着。
原本紧紧握着的手也缓慢松开,眸子里黯淡无光,他将手机塞进许挽星的手里,“你走吧,我不阻止你奔向幸福。”
他艰难地走到床上,抱着衣服将自己藏在衣服下面。
许挽星握着手机,有些傻眼。
故事走向不应该是这样吧。
事已至此,还是先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再说。
许挽星拨通涂乐的电话,他接的很快,仿佛就是在等许挽星这通电话。
“喂?挽星啊。”
柏纳斯蜷缩着身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心里更加痛苦,新婚伴侣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和情夫打电话调情!痛!
许挽星:“柏纳斯不知道发什么疯,回来把我的衣服都堆在床上,现在还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衣服上。噢对了。”
许挽星淡淡补充:“他似乎把你当成了我的情夫,现在正在那偷偷抹眼泪呢。”
涂乐:“……”
这药副作用这么大吗?
涂乐尴尬挠了挠头,“这药本来就有点副作用,再加上……”
涂乐有些难以启齿,支支吾吾的。
“我加了点催情的药物。”
许挽星:“……”
是正经东西吗?给人催傻了都。
涂乐急忙找补:“不过听你的描述,应该是算是在筑巢?他这一时期确实容易神志不清,你就当玩一些刺激play呗。”
“而且你不是一直好奇柏纳斯之前的事吗?趁他神志不清好好套路一下呗,反正他现在应该只听你的。”
许挽星:“……”
倒也有点用。
挂断电话,许挽星看着床上蜷缩着的一团有些头疼。
“你……确定不打算抱着我,而是抱着这堆衣服吗?”
柏纳斯猛的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又垂下眼睛,“你不必为了这段婚姻委屈你自己的,我会跟家族说清楚的,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们就离婚。”
许挽星气笑了,还是个商业联姻的戏码,早知道就把这段录下来,等柏纳斯清醒了反复播放。
许挽星假笑:“我是自愿的。”
见柏纳斯快速瞥了眼自己,许挽星上前一步:“现在把我的衣服原原本本挂回衣柜里。”
柏纳斯有些犹豫,“我只要衣服也不行吗?”
许挽星主动将人往怀里扯了扯,“把衣服整理好,然后抱着我可以吗大少爷。”
柏纳斯闻着香味,快速点头。
柏纳斯本就身材高大,许挽星被抱着时,像是被一个大型毛绒玩具揽在怀里,温暖又安全。
两个人难得的安静,许挽星揽着柏纳斯的脖子,用手揉着他的耳垂,恶趣味地吹了口气。
果不其然柏纳斯浑身战栗一下,许挽星目的达到,忍不住偷笑。
柏纳斯纠结再三开口:“那个人真的不是你的情夫吗?”
许挽星快速收回笑容。
柏纳斯:“其实。只要我是大房,我都能接受的。”
许挽星咬牙切齿开口:“那要夸你心胸宽广吗?”
是夜,柏纳斯盯着许挽星熟睡的样子,像做贼般偷偷摸摸在她脸上亲了口,随即满足地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许挽星默默叹了口气。
“确定只是亲一口吗?”
她都已经感受到某处的热情了。
第38章 掉马 柏纳斯身体一僵,手臂不……
柏纳斯身体一僵, 手臂不知道往哪放,许挽星感受到他有些慌乱,手臂时不时扫过她的肌肤, 带着点痒意。
柏纳斯:“挽星。”
许挽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就在昏昏欲睡之际听见柏纳斯叫她, 她就这样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们能不离婚吗?”
许挽星:“……”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在柏纳斯怀里翻身, 背着他。
柏纳斯:“!!!”
他手臂僵直悬在空中,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伴侣有些无措,蛇族应对伴侣做到绝对的忠诚和爱慕,他不想惹自己的伴侣伤心。
柏纳斯悄摸从一旁掏出手机,将被子往上拢了拢,遮盖住光线。
【S】:怎么样才能哄伴侣开心?
见对面甩出来个问号,柏纳斯心底一阵焦急。
【S】:问号什么?
【Y】:以为柏总被盗号了, 半夜发骚扰信息,把我伴侣吵醒了。
柏纳斯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沈晏迟勾了勾唇角,瞥向一旁睡得香甜的方梨初, 将人往怀里揽了揽,放出毛绒尾巴, 忍不住在她脸上贴着。
【S】:。没有盗号。
柏纳斯顾不得对面说话的语气, 只知道外界传闻沈晏迟和伴侣情投意合, 两人感情十分深厚。
【Y】:生气了就哄呗?难不成柏总连哄人都不会?
柏纳斯一边打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许挽星,生怕自己吵醒了伴侣。
许挽星虽然背对着柏纳斯, 但对他的一举一动听得一清二楚,被子不断被扯过去,许挽星猛地坐起来, 柏纳斯被吓了一跳,手机落在被子上,屏幕刺眼。
许挽星:“你很冷吗?”
柏纳斯看了眼快被扯完的被子,嘴唇蠕动着,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许挽星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表情的柏纳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随机注意力被手机上的内容吸引过去。
许挽星:“穿女仆装……变回原型让她撸个尽兴……”
许挽星每念一句,柏纳斯的头就往下低一分,直到念完对面发来的一长串消息,柏纳斯已经完全垂着头,整个人蔫巴着。
许挽星饶有趣味地用手指勾着柏纳斯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瞧着他纯情的模样,竟有些好奇。
“真的想让我不生气?”
柏纳斯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许挽星,忍不住心猿意马,手掌不自主摩挲着她的腰。
闻言,迅速地点了点头,一双碧绿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许挽星。
柏纳斯眉眼锋利,冷脸皱眉时有种生人勿近熟人滚开的冷峻,偏偏这时候垂眼看人时,带着点莫名乖顺的滋味。
许挽星没受的住美色诱惑,在他唇上碾磨着,随着她手指抚上,柏纳斯仰着头看她,胸肌起伏,呼吸加重。
“那变回原形让我看看。”
柏纳斯原本还有些情迷的眸子瞬间清醒,左看右看就是不对上许挽星的视线。
即使神志有些不清醒,但他还是记得许挽星有些怕蛇,语气含糊:“穿女仆装给你看好不好?”
许挽星毫不客气地在他胸肌上揩了把油,闻言冷哼一声,双手抱臂,冷眼垂眸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柏纳斯时不时偷瞄一眼,然后飞速低下头。
“能不能等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好。”
柏纳斯没想到许挽星这么好说话,一时间愣在原地,许挽星本就没有逼他现在束手就擒的意思。
“不过……”她话语一转,伸手捏了捏柏纳斯的胸肌。
“该穿的还是不能不穿哦。”
柏纳斯脸直接红到耳朵根,连带着胸肌都带上薄红。
许挽星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喜欢哪个?”
在没遇到柏纳斯之前,许挽星就经常在社交平台上刷到一些大胸男分享自己的穿搭,偶尔也会有媚粉丝的活动,比如穿女仆装做家务,在胸肌上用口红写字。
为此她还收藏了不少男博主的穿搭,当时只是为了过一下眼瘾,没想到现在竟派上用场了。
柏纳斯看着许挽星熟练地翻开收藏夹里的男博主,忍不住吃味:“挽星喜欢这款吗?我也可以练的。”他指着视频里的黑皮体育生说道。
许挽星看了眼,那是位经常户外运动的男博主,皮肤经过风吹日晒呈古铜色,整个人看起来有种朴实的帅,像是下地干活后还能扛着你围着整个村子转一圈的有劲儿。
而柏纳斯由于坐办公室,虽然健身从不落下,肌肉人鱼线背肌一个都不少,但肤色比起那位博主倒白不少。
柏纳斯察觉到许挽星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挺了挺胸。
许挽星:“不用,我就喜欢白一点。”
许挽星点开购物软件,将刚才视频里提到的衣服全搜索了个遍,除去衣服还有些特殊的玩意。
许挽星:“这个怎么样?”
柏纳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开口:“真的要穿吗?”
许挽星看了眼图片,就是普通的女仆装,“不是你要哄我开心的吗?现在又不想穿了,没事,涂乐肯定想穿。”
没关系的涂乐,事是你惹出来的,你就勉为其难背一下锅吧。
柏纳斯一听见许挽星嘴里蹦出来别人的名字,眼都瞪大了,语气坚定:“就买这个。”
“行。”许挽星一边说着一边调出来其他款式,“这个呢?是最新款哎,还是情侣装。”
柏纳斯:“买。”
见柏纳斯毫不犹豫,许挽星眯着眼将最后一个商品点了出来:“那这个呢。”
图片上是一个会动的毛绒尾巴,单看到看不出是什么品种,许挽星约么着大概是灰狼之类的。
看见图片那一刻,柏纳斯的肩膀往下压一下,整个人有些抗拒。
“这个也要买吗?”
柏纳斯想起来自己那条伤痕累累的尾巴,自卑涌上心头,明天就找人买一些美体的药物,他小心翼翼开口:“你很喜欢这种毛茸茸吗?”
许挽星看着他那双明显带着期待的眸子,恶趣味地笑着点头,果不其然看见柏纳斯眼眸一下暗淡下去。
她这才伸手捏着柏纳斯的脸揉搓,柏纳斯也不断任由许挽星上下其手。
许挽星:“其实也不是,蛇尾巴我也喜欢。”她意有所指地开口,然后像是没有看到柏纳斯亮起来的眼神似的,关上一旁的夜灯,“睡觉吧。”
柏纳斯哪还有心思睡觉,满脑子都是许挽星的那句话。
伴侣喜欢蛇尾巴,而他是蛇,四舍五入不就是许挽星喜欢他吗?
得出这个结论,柏纳斯恨不得立马变成小蛇给许挽星来一场蛇舞。
但又想起尾巴上的伤痕,柏纳斯一下子冷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S】:有没有能祛疤痕的药物?
对面没回消息,柏纳斯也不介意,小心翼翼地将背对着自己的许挽星翻了个面,将人揽在怀里,忍不住蹭着她的侧脸。
完全没有睡着的许挽星埋在柏纳斯怀里,默默勾了勾唇角。
……
一阵声音响起,柏纳斯率先睁开眼睛,条件反射般去捂许挽星的耳朵,见她没有被吵醒,松了口气。
掀开被子拿着手机做贼般来到阳台接听电话。
许挽星抬眼看着,又揽着被子睡了过去。
柏纳斯回头看了眼,见许挽星没醒,轻声喂了句。
沈晏迟默默看了眼手机音量,“我应该比柏总年龄稍微年轻点,还不至于听不见吧。”
柏纳斯:“打电话干什么?”
沈晏迟噎了一下:“不是你问我有没有祛疤的药吗,给柏总弄来了,有什么报酬呢?”
柏纳斯挠着头,眉头紧皱着,阳光洒在胸肌上,那还有许挽星留下的一个牙印,明晃晃的。
柏纳斯:“城东那块地,警翼让利5%。”
沈晏迟不紧不慢开口:“据说可是抹上就能见效的药物……”他话说了一半。
柏纳斯:“最多只能让利10%。”
沈晏迟:“成交。”
偷摸着回到卧室,许挽星眼皮轻颤,睡得有些不踏实,毕竟柏纳斯的声音虽然下意识低了些,但她还是听见了不少,只不过听的不太清楚。
许挽星:“跟谁打电话呢?”
柏纳斯摸着鼻尖:“公司一个客户。”
“嗯。”许挽星嘤咛一声,翻身揽着柏纳斯的腰,“再睡会。”
再次醒来时,柏纳斯已经不在卧室了,许挽星换好衣服出来,只见柏纳斯坐在餐桌前,手里还拿着份报纸。
许挽星:“早。”
柏纳斯放下报纸,也回了声,只不过那眼神明显有些闪躲,耳朵也带着红晕。
冷水扑在脸上许挽星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镜子里明显有黑眼圈,许挽星暗自诽腹以后可不能随着柏纳斯的劲儿胡闹。
本来说一次,偏偏被他哄着,一次又一次,她腰到现在还是酸的,主要这个性格的柏纳斯还是太少见了,她有些把持不住。
洗漱完出来时,柏纳斯还保持着这个姿势,许挽星随口说了句:“这粥有点咸。”
柏纳斯:“抱歉挽星,可能是涂乐药剂的问题,我现在不太能尝得出味道。”
许挽星咀嚼的动作一顿,这熟悉的说话方式,柏纳斯这是清醒了?许挽星忍不住挑眉。
但听到他说尝不出味道,玩笑的心思被压了下去。
“还有其他问题吗?”
涂乐也太不靠谱了吧,一个药剂一堆副作用。
涂乐接连打了三个喷嚏,看的栗子都忍不住摇头嘲笑:“让你多穿点衣服,季节过渡之际最容易感冒了你还不信。”
涂乐揉着鼻子,心虚地狡辩:“我这明明是被你的烧烤料呛到了。”
柏纳斯摇头,目前除了偶尔的神智不清和味觉失灵暂时还没有其他大问题。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幼稚行为,柏纳斯再一次把报纸举起来装作不经意地挡着自己的视线。
偏偏许挽星不如他的意,主动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许挽星:“那些衣服应该马上就到了,待会送上的时候你签收一下,我和林南要出去逛街。”
柏纳斯忍着羞耻点头。
许挽星低头假装喝粥,嘴角的笑意暴露了她,她一听见柏纳斯的语气就知道他恢复正常了,只不过是故意逗他罢了,倒也没说谎,林南确实约她出去逛街。
……
“所以那些衣服他真的穿了?!”
林南一惊一乍的声音响起,许挽星揉着耳朵,“哪能啊,我出门时快递还没到呢,不过你不知道柏纳斯表情有多好笑哈哈哈。”
“像是老古板失忆了一段时间,恢复记忆之后发现自己无痛下海了。”
两人笑作一团,许挽星揉了揉眼角笑出的泪:“你和那小学弟怎么样了啊?”
林南挖了口蛋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能怎么样啊,就那样呗。”
许挽星啧啧摇头,笑的林南想要伸手打她。
“叮咚。”
手机铃声想起,许挽星随意瞥了眼,是快递签收的通知,昨天买的一连串快递都被签收了。
许挽星脑海已经忍不住浮现出柏纳斯拆开快递时看到那一堆粉粉嫩嫩衣服的表情了。
林南凑过来脑袋:“哎呦,这是已经拿到了?这不得回家好好享受一下?我就不打扰您二位蜜里调油,你侬我侬了,小的先退了。”
许挽星甩着钥匙走进电梯,关门时瞥见电梯门前一闪而过的黑影,没放在心上。
站在门前,许挽星深吸了口气,柏纳斯会不会已经穿上那衣服了?光是想着她就有些兴奋。
小心翼翼输入密码后,她弯着腰偷摸进来,明明是自己家却跟做贼一般。
柏纳斯没有在客厅,难道是在卧室?
许挽星动作轻柔地把包放在玄关处,往卧室走,卧室门没关严,正好留了一条小缝。
柏纳斯背对着门口,赤裸着上身,下身穿着一条粉嫩的裙子,看起来有些短,他正有些拘谨地往下扯着裙子。
柏纳斯应该是在纠结怎么穿上衣,许挽星买的是最大号,但还是不确定柏纳斯能否穿下,毕竟商家也没想到有这么大只的小男仆吧。
许挽星刚想推门进去,下一秒愣在原地,浑身僵硬,整个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手肘碰在墙上,发出声响。
柏纳斯猛地回头,和许挽星对视。
那是条很长的蛇,蛇尾隐藏在暗处,尾尖摇晃,沙沙作响。
蛇身最粗壮的地方远比成年男子手臂要粗的多,蛇头紧盯着许挽星,蛇信子嘶嘶作响。
许挽星扶着门框,心跳震耳欲聋,虽然早已对柏纳斯是蛇有了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柏纳斯像是生气了,蛇尾缠绕在她腰上猛的一扯,将她拉进卧室,门应声关上。
第39章 蛇有两根 蛇尾在身上游弋,触……
蛇尾在身上游弋, 触碰到的地方如同过敏般带着点痒,许挽星整个人被蛇尾缠绕着,柏纳斯看起来很不正常, 甚至有把尾巴塞进她嘴里的冲动。
被蛇尾卷着, 她得以近距离地看到柏纳斯的整体, 硕大的蛇头抵着她的额头,蛇信子时不时扫过她的耳垂, 带着点痒。
许挽星下意识偏头躲着, 嘴唇还有些苍白,她终于理解了话本子里那些看到伴侣变成妖怪而吓晕的书生了。
小蛇歪了歪头,蛇信子在空中嗅着,嗅到一股恐惧的味道,是怀里的人散发出来的。
他有些不解,为什么伴侣会害怕自己, 他从父辈继承来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一种情况。
他探出蛇信子,试探地往许挽星脸上凑了凑,看到她下意识闭眼睛时, 整条蛇都不好了,尾端耷拉在地上。
许挽星察觉到禁锢自己的力量小了些, 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瞄柏纳斯, 冷不丁和碧绿的眸子对视上, 吓得她连忙闭眼睛。
卧室一阵静谧,只有偶尔柏纳斯的尾哨发出的沙沙声。
许挽星再次睁开眼睛,和柏纳斯对视,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柏纳斯饶有趣味的盯着自己的伴侣,以为许挽星在和他玩游戏,每当许挽星睁开眼睛时, 他就把蛇头凑过去,看见她闭上眼睛,就晃着脑袋等待她再次睁开眼睛。
胳膊被禁锢着有些不舒服,许挽星:“松开点。”
蛇歪着脑袋,似乎在理解她说的话,见许挽星眉头紧皱着,他下意识松了松身子。
许挽星长呼一口气,总算是能够呼吸了。
蛇信子往前探着,意外擦过一处柔软的地方,蛇头猛地僵在原地,碧绿的眸子紧盯着许挽星的唇。
那里很软,带着点甜甜的味道 。
见柏纳斯有把蛇信子往自己嘴里塞的意思,许挽星连忙伸手捂着他的嘴巴。
“不能亲。”
蛇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偏偏又不能对着伴侣生气,只好冲着一旁的抱枕撒气。
许挽星的手捂着他的嘴唇,蛇忍不住探出蛇信子,许挽星感受到手心的湿漉,猛地缩回手。
蛇看起来有些兴奋,一直用蛇头拱着她。
许挽星:“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她放软语气说话,还不太清楚柏纳斯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能不能听懂她说话。
见柏纳斯无动于衷,许挽星只好抱着蛇脑袋,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鳞片有些凉凉的,许挽星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感受到头顶的温热触感,蛇眸几乎是一瞬间亮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挽星的唇瓣。
许挽星被他盯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放我下来好吗?我不跑,上个厕所可以吗?人有三急,不上厕所我会死的。”
许挽星故意委屈巴巴开口,用手揉了揉眼睛,松开时眼角发红,看起来像是在流泪。
蛇歪着头,用蛇信子舔过许挽星眼角的泪,涩涩咸咸的,他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东西,不喜欢。
“柏纳斯?不上厕所我会死的。”
捕捉到伴侣话语中的死,一些难过愤怒的记忆涌上心头,他忍不住呲着牙齿,尖牙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用脑袋蹭着许挽星,像是在安慰,不要死,我可以保护你的。
许挽星:“……”
感觉在对牛弹琴,哦不对,对蛇调情。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柏纳斯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动作轻柔的将她往卫生间推了推,尾端还在她肩膀上搭着,见许挽星站着不动,他眸子里闪过疑惑,自顾自地认为是伴侣太过脆弱,索性将人卷起来推进卫生间。
只是找了个借口的许挽星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悬空,落地时她已经站在马桶前。
柏纳斯用蛇头顶着她,示意她快点上。
许挽星:“你在门口等着好不好?”
见柏纳斯没反应,许挽星又如法炮制地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现在可以出去了吗?”
蛇甩了甩脑袋,蛇信子碰了碰许挽星的唇瓣,缓缓退出卫生间。
见柏纳斯出去,她才松了口气,他并没有走多远,而是在门口盘成一团。
许挽星掏出手机打给涂乐。
“喂挽星,是柏纳斯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许挽星:“他现在变回原型了。”
“哦,原型啊,什么?!”
涂乐下意识顺着许挽星的话往下说,意识到许挽星说的什么的时候,他猛地提高声调,见其他人一脸疑惑地看过来,又连忙调低声音。
“你说他变回原型了?”
涂乐支支吾吾地。
许挽星:“对,他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
柏纳斯整个蛇头都抵在玻璃门上,许挽星隔着玻璃门和他的绿豆眼对视。
“那你……那你。”涂乐挠着头,语气迟疑。
许挽星:“要怎么样才能变回来?”
涂乐:“等药效过了,但是下一次打针还是会发生这种情况你。”
许挽星:“……”
“行,挂了。”
“哎哎哎别挂别挂,那个你……”
许挽星:“想说什么直说。”
涂乐:“你不害怕啊?”
他第一次见到柏纳斯原型时差点被吓尿,直接被吓回原型躲在凳子下面瑟瑟发抖。
许挽星:“还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么大一坨,还是有点撑不住。
涂乐:“那就行那就行。”
挂断电话,许挽星拉开门,差点被门口的一团绊倒,她扶着脑袋有些无奈。
“别挤在门口。”
蛇顺从地挪开身子,许挽星刚想迈开步子,身体再次悬空。
得,有人代步也行。
柏纳斯的鳞片乌黑发亮,摸上去凉凉的有些扎手,许挽星忍不住多摸了两下,触碰到一个有些柔软的鳞片,她下意识扣了扣。
许挽星瞳孔震惊,看着那处缓缓鼓起,她突然想起来蛇是有两根的,头顶的呼吸变得沉重,喷洒在她耳侧,许挽星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柏纳斯黏黏糊糊缠了上来,想继续触碰许挽星的唇,但被许挽星躲了过去。
虽然她不是很害怕柏纳斯的原型,但和一条蛇舌吻,还是有点太超出正常人的范畴了。
许挽星:“能不能变回去?”
柏纳斯的眸子里带着点莫名的委屈,许挽星被他盯得有些心虚。
许挽星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变不回去就不能亲。”
像是听懂了般,蛇头耷拉着,蛇尾顺着许挽星的大腿蹭了上去。
许挽星眼疾手快抓住意图往她裙摆里伸的蛇尾,警告道:“不许乱蹭。”
蛇不理解,蛇听不懂,蛇只想亲。
许挽星态度强硬地将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忽视蛇眸里的委屈,翻身闭着眼睛。
折腾了一天,她确实有些累了。
原本是装睡,没想到一闭上眼睛困意就袭来。
许挽星是被憋醒的,唇上的吮吸感强烈,她睁眼对上柏纳斯碧绿的眸子。
柏纳斯恢复正常了?
许挽星半撑着身子,在看到柏纳斯的尾巴时又躺了回去。
行吧,整蛇变成半人半蛇了,幸好不是上半身蛇下半身人。
柏纳斯惩罚似的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许挽星吃痛,捂着嘴一脸控诉。
“你不专心。”
许挽星:“还记得我是谁吗?”
柏纳斯乖乖回答:“老婆,伴侣。”
见许挽星盯着自己,他忍不住甩了甩尾巴,空气中沙沙作响。
柏纳斯附在许挽星耳侧嘀咕了一句,许挽星猛地将他推开,脸色涨红,“你……”
许挽星你了半天,只撂下句不要脸就熄火了。
柏纳斯含|着她的唇|瓣,尾巴也不甘示弱,顺着许挽星的大|腿往上,蛇尾冰凉,游离过去激起一阵颤|栗。
“可以吗?”
“不可以。”
许挽星拒绝的很快了,柏纳斯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蛇尾讨好似的在她腿上画着圈。
“会让你很舒服的。”
“那也不行。”许挽星义正言辞地拒绝。“什么时候完全变回来再做。”
许挽星快速翻身不和柏纳斯对视,倒不是她不想做,只不过柏纳斯现在这个状态,两根她真的会死。
刚才只是瞄了一眼,她就觉得烫手,太大了。【单纯形容词。】
柏纳斯从背后揽着她,长臂放在腰间,偶尔摩挲过许挽星腰间软肉。
蛇尾霸道地缠着她的腿,有些冰凉。
睡意再次来袭,许挽星拍下腰间作乱的手,嘟囔道:“老实点。”
柏纳斯在她脖颈间嗅着,偶尔蹭过那片皮肤,痒痒的,许挽星随他去了。
见许挽星沉沉睡去,柏纳斯单手撑着身子,另一只手捏着许挽星的耳垂,眸子清醒了许多,看了眼尾尖,那药倒是有用,刚擦上去伤痕就淡了不少,但近距离看还是很明显,许挽星并没有发现,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现,柏纳斯眸子一暗。
整个人恢复原型,变小了些,蛇头拱着挤进许挽星怀里,寻了处温暖的地方盘着。
许挽星感觉到胸前一凉,低头还以为是小黑,看见那双碧绿的眸子才反应过来。
“你可以变这么小?”
“怎么和小黑完全是两个色,一个黑一个白。”
许挽星忍不住捏着他的尾巴,下一瞬尾尖竖直沙沙作响,她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响。
柏纳斯用尾尖缠绕着许挽星的手掌,含着许挽星的食指,整条蛇晕乎乎地,下意识依赖着她。
许挽星恶趣味地弹了弹他的腹部,两指按着他迫使他肚皮朝上,虽然鳞片是黑的,但柏纳斯的肚皮格外白。
许挽星刚想说什么,视线却被柏纳斯尾巴上的疤痕吸引,她伸出手轻柔地摸着。
许挽星:“这就是之前在实验室受的伤吗?”
柏纳斯听不懂,柏纳斯甩尾巴。
许挽星用手掌将柏纳斯捧了起来,在他尾环上亲了亲,蛇尾顿了一下,下一秒疯狂摇摆。
伴侣亲他的尾巴了!
许挽星突然想起来最初柏纳斯说到的,蛇族被人看了尾巴就要跟这个人一辈子了。
许挽星:“我看了你的尾巴,你也要跟我一辈子吗?”
小蛇顺着许挽星手臂往上爬,在离她眼睛近距离的地方,探出蛇信子亲了亲许挽星的眼皮。
一辈子一辈子。
柏纳斯专挑好听的记。
许挽星被他逗乐,几次三番没有入睡成功,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想到掌心的的蛇也有样学样地张大嘴巴。
许挽星:“学人精。”
她将柏纳斯放在一旁的枕头上,伸出手拍了拍,语气含糊:“睡吧睡吧。”
柏纳斯翻了翻肚皮,用头抵着许挽星的额头也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撒在卧室里,有些亮,许挽星皱着眉眼皮轻颤,小蛇探起身子看了看,用牙齿咬着被子的一角盖在许挽星眼上。
自己顺势钻进被子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趴着,一人一蛇心跳共鸣。
第40章 很不对劲 眼皮传来冰凉触感,……
眼皮传来冰凉触感, 许挽星随手扒拉一下,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几乎是瞬间睁眼,许挽星看着摔在被子里晕乎乎的柏纳斯, 忍不住用手戳着他的肚皮, “你怎么还没变回去?”
柏纳斯撑起脑袋, 尾巴飞速摇着,许挽星并不了解蛇类, 只当他是在和自己玩, 甚至还伸着手指在他脑袋上点着。
直到指尖传来一丝刺痛,“嘶。”许挽星捂着手,看着始作俑者,后者则一脸无辜地和她对视,甚至还跃跃欲试地往她怀里拱。
“你……应该是有毒的吧?”
许挽星看着指尖的血珠,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柏纳斯歪着脑袋, 许挽星拿他没有办法,抱着被子哀嚎一声顺势躺下,一阵急促地手机铃声响起, 许挽星探出头。
是柏纳斯的手机,但他现在……
许挽星拿着手机和柏纳斯面面相觑, 一人一蛇都有点完蛋。
电话是小琑打来的, 还没等许挽星解锁手机就自动挂断了, 熟悉的手机铃声,果然小琑十分聪明的把电话打给了她。
“许小姐,老板在你身边吗?”
许挽星瞥了眼和被子斗智斗勇的小蛇, 嘴角抽搐了一下:“在。”
小琑看着落地窗前的风景,不过此刻他并没有心情欣赏,他那工作狂老板莫名旷工了两天, 再不来公司,股东要开股东大会弹劾了。
“那能让老板接电话吗,公司有急事。”
许挽星有些为难的开口,偏偏这时候柏纳斯顺着她大腿爬了进去,冰凉的触感刺激着肌肤,许挽星用手按住作乱的蛇,电话那头的小琑久久得不到回应,疑惑开口:“许小姐,您还在吗?”
许挽星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横了眼柏纳斯。
“他最近……有些感冒,刚吃了药睡着。”
和小琑交代完事情,许挽星一挂断电话就把某条爱趁乱捣乱的蛇捏了起来,抓着他的尾巴甩来甩去。
“让你不乖。”
柏纳斯倒好,蛇身翻转,下一秒整条蛇掉进被子里,而许挽星手里还捏着那截还在作响的尾巴。
许挽星大脑一片空白,手里软软的触感告诉她这一切不是她的幻觉:她把柏纳斯的尾巴拽下来了!
许挽星顾不得那么多,胡乱穿好衣服,抱着柏纳斯就往外跑,还不忘给涂乐打电话。
“喂?”
许挽星焦急的声音传来:“我把柏纳斯尾巴拽掉了?”
“啊?!”涂乐也忍不住瞠目结舌,整个人呆在原地,用手挠着卷毛。
“你先别急,开车注意安全,放心他又不是傻子,真疼了肯定会攻击你的,他现在有没有咬你的意思?”
许挽星看了眼缠在手腕上老实巴交的蛇:“没有,但我感觉他有些蔫巴。”
“正常正常。”涂乐把手机放在肩膀上,用脑袋夹着,手忙脚乱地把一堆东西倒进实验器皿里。
“你慢慢过来就行,刚好一会要给小黑做个检查,顺带着给柏纳斯做了。”
许挽星启动车子,一路绿灯畅通无阻地到达实验室。
“涂乐,你看,这是他的尾哨。”
许挽星焦急地把手里的的尾哨递过去,涂乐离得有些远,脸上还带着忌惮。
“你就这么徒手把他带过来啊?”
许挽星没反应过来,顺势点了点头,有些没搞懂:“怎么了?不能接回去了吗?”
“不是,被他咬过,心里有点阴影。”
说起被咬,许挽星把手上的两个小红口子指给涂乐看,“响尾蛇。有毒的吧。”
涂乐带着手套,心里还有些没底,柏纳斯盘在许挽星手腕上,整条蛇看起来昏昏欲睡。
“哥,别咬我哈。”
涂乐絮絮叨叨,却始终不敢下手,看的许挽星脑袋上一阵黑线。
“捧好。”
许挽星动作麻利且轻柔地把柏纳斯从手腕上放在涂乐手上,涂乐手一哆嗦,虔诚地用双手捧着。
在栗子那偷吃饼干的小黑,闻到熟悉味道,探着身子,看见许挽星的身影,眼神一亮,从一众文件上爬了过来。
舅妈舅妈,还养吗?
在距离许挽星不到一米的地方,小黑突然停了下来,支着身子眺望,怎么感觉舅妈身上舅舅的味道越来越重了?
涂乐看着盘成一团的柏纳斯和一旁的尾哨,也有些束手无措,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涂乐:“我感觉……我们还是找宠物医生比较靠谱。”
许挽星:“……”
怎么跟医生解释,说她手劲儿太大给蛇尾巴捏断了?
偏偏这时候柏纳斯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眸子死死盯着涂乐,即使失去尾环,但他依旧前倾着身子,蛇信子吐的缓慢,整条蛇弓着,明显的进攻姿态,连毒牙都露了出来。
涂乐:“……”
好想给自己点一首大哥别杀我。
柏纳斯下意识将眼前的人当成了入侵自己领地的人,正准备攻击,嗅到熟悉的味道,是他的伴侣。
柏纳斯下意识眯着眼睛想学着其他兽人的样子冲伴侣撒娇,却冷不丁磕在玻璃罩上。
咚的一声,想忽略都难。
许挽星忍不住笑出声,柏纳斯顺着声音看着她,整条蛇紧紧挨在玻璃罩上。
蛇信子一吸一吐,玻璃罩上很快起了水雾,遮挡着视线。
柏纳斯头转了转,换了个面盯着许挽星。
许挽星捏起一旁的尾哨,“这个还能按回去吗?”
涂乐手摩挲着下巴:“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我问过专业人士了,他说不用管他们可以尾巴再生。”
涂乐换了个通俗的解释:“你就当他天赋异禀学会了壁虎的天赋吧。”
“也可以人工植入,你要不给他整个最炫酷的的霓虹尾环?以后蹦迪都不愁没有灯火氛围了。”
许挽星:“……”
不过至少知道了柏纳斯暂时没有事,可他一直不变回来,公司那边不能一直找生病的借口吧。
冰凉的听诊器放在肚子上,柏纳斯下意识挣扎,却触及到伴侣温热的掌心,顿时乖乖露出肚皮,任由涂乐摆弄。
涂乐:“还挺双标,当初我想看你个原型,结果趁我不注意,直接咬了我一口。”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检查,柏纳斯再被放出来时,整条蛇更蔫巴了,嗅着许挽星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多少提了点兴趣。
许挽星:“那他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涂乐将手里的白蛇盘坐一团,闻言耸了耸肩:“那就要看他吸收了多少药剂。”
许挽星:“那行,我先带她俩走了。”
“哎哎。”涂乐出言阻止,“柏纳斯和小黑,都是蛇。”
见许挽星没有反应过来,涂乐默默补充:“还都是公的。”
许挽星一下子get到他的意思,看着手里不断冲着小黑呲牙的柏纳斯,反观小黑,早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许挽星:“……”
为了家庭和谐,小黑还是暂住在这吧。
小黑倒无所谓,他在实验室完全是大爷级别,吃饭喝水都有专人伺候,实验室也都是些小姐姐,每天他都乐不思蜀。
许挽星将车停在一旁的停车位上,旁边有辆车压着停车线放着,许挽星多看了眼,将口袋里的小蛇往下压了压,示意他老实点,另一个口袋放着柏纳斯尾哨。
店里修好后,许挽星很少来,小影和付枝桉一直把店里经营地很好,她也索性当了几天甩手掌柜。
见许挽星进来,付枝桉眼前一亮,忙把手里的面点放下,在围裙上胡乱拍了拍残留的面粉就迎了上来。
付枝桉:“挽星姐!”
许挽星笑着擦去她脸上的面粉,有些感慨,时间总会抚平人的伤疤。
许挽星:“在研究什么新品呢?”
付枝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嘿嘿一笑:“刚跟着视频里学了道新甜品,正在试着做呢,一会做好了挽星姐你先尝尝。”
许挽星点头,口袋一阵悉悉索索,在付枝桉投来视线的前一秒,许挽星把手塞进口袋里,捏了捏蠢蠢欲动的小蛇。
许挽星:“那个人还一直来吗?”
付枝桉指了指角落里端着咖啡发呆的男人,“他每天都来,来了也就点杯咖啡坐在这。”
许挽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柏逸恰好冲着她做了个举杯动作。
许挽星默默翻了个白眼,怎么到处都有他的影子,阴魂不散了是吧?
许挽星:“桉桉,下次别让他进来,要是拦不住就报警。”
付枝桉点点头,又去研究新品去了。
许挽星总感觉哪少了点什么,环顾了一周才想起来。
“小影呢?”
付枝桉:“店里的黄油快没了,我让她去买了点,哎奇怪。”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也应该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小影推开店门,手里大包小包拎着,看见许挽星坐在那,眼里闪过一丝喜悦,又隐隐被小黑点吞噬。
“挽星你来啦!”
小影将买来的食材放在冰箱里,想给许挽星一个熊抱,不料变故突生,柏纳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探出脑袋,一直冲着小影吐蛇信子。
在两个人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猛地弹了出去,速度之快,许挽星根本来不及阻拦。
好在小影反应速度很快,立马偏头躲了过去,这才给了许挽星机会把柏纳斯抓了回来。
许挽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袋。
小影歪了歪脑袋:“挽星这是你刚买的宠物吗?看起来很帅。”
“啊,是”许挽星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她用手捂着柏纳斯的手,掌心不断传来蛇信子滑腻的触感,她忍不住蜷缩着手心。
“新品做好啦,快点来尝尝怎么样?”
许挽星还没上前,就感受到柏纳斯一直冲着小影嘶嘶叫,整条蛇肌肉僵硬,不像是在逗她玩,反倒真有种进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