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雪坐在陆照微腿上,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清晰地感受到了陆照微胸膛里传来的心跳,以及紧实大腿肌肉传来的热度。
他要是想挣开,很轻松就能推开陆照微的手。
或者说,他要是不愿意,陆照微根本没有把他抱住的机会。
陆照微也非常清楚这一点。正因为如此,当楼听雪虽然身体僵硬,却没有立刻推开他时,一种汹涌的、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陆照微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怀里的人更深地拥入怀中,整个人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把脸埋进楼听雪颈间,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冷香,一时间喉咙哽咽,什么漂亮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喃喃低语:“对不起……听雪,对不起……”
因为同理心和伦理感的缺失,陆照微内心深处,根本不觉得自己监控楼听雪是什么错误。
那些无孔不入的监视手段,在他看来不过是了解楼听雪情况的基本手段,他没在楼听雪的终端里放监控,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看不到、得不到楼听雪的行踪会让他变得极度焦躁,也容易失去理智和判断力,要不然那天不会中了季昀那么简单的陷阱。
至于欺骗和伪装,这已经是陆照微深入骨髓的本能,他在骗人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谎。
因为楼听雪很生气,所以陆照微反思了很久,觉得自己错在太冲动,不该那么容易中计,让楼听雪发现了自己的手段。
“下次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擅自闯进你的宿舍。”陆照微纠结良久,还是承认了,“……还有,我、我再也不会窥探你的行踪。听雪,对不起,我就是太在乎你了,我会改的。”
虽然陆照微还是没彻底搞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至少没再找理由逃避了。
人都会犯错,楼听雪自己也是,他现在就在做一件错事,他隐瞒了自己的离开是永远不会再回来这件事。
所以,对于陆照微,楼听雪总是愧疚的。
此刻,感受着颈间滚烫的呼吸和耳边颤抖的声音,楼听雪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手,极轻地摸了一下陆照微还带着湿意的头发,声音平静:“陆照微,我可以原谅你。”
陆照微猛地抬起头,狂喜瞬间淹没了他的眼眸。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他想说句承诺的话,却因为过于激动,反而变得笨嘴拙舌。
“我、我……”
楼听雪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陆照微,我用这次原谅,换你答应我一件事。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陆照微几乎是立刻应下,仿佛怕他反悔似的,“别说一件,千件万件我都答应!你想要什么?”
“到时候再告诉你。”楼听雪说,“你记得说到做到。”
“一定做到!”陆照微毫不犹豫地承诺,此刻的他被楼听雪原谅他的狂喜彻底淹没,根本无暇深思这句承诺背后可能的分量,“要是反悔的话,就罚我这辈子一无所有!”
楼听雪静静地听着他的承诺,轻声说:“……好。”
陆照微搂紧他,试探地、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楼听雪柔嫩的脸颊。
见楼听雪没有推开他,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或者抗拒的神色,陆照微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到实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露出一个如释重负又充满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