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杨家穆家的大婚只剩一天,青阳城到处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得满街都是。
连路边的小摊都沾了喜气,可程受站在捕快司的院子里,眼神却冷得像寒冬里的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经过这几天被牛妖“特训”,力气已经稳稳突破两万二。
对付杨应钊和穆家的高手绰绰有余。
但光有蛮力不够,要彻底扳倒这两家,还得有实打实的证据。
这天半夜,程受换上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了块黑布。
手里攥着那把染过死士血的短刀,像只狸猫似的悄无声息摸出捕快司。
他早就跟梅炳打听清楚了,杨应钊最信任的李管家是个赌鬼。
每天半夜都会偷偷溜出杨府,去城外的“聚财赌坊”赌钱。
这正是抓捕他的最好时机。
穿过两条僻静的小巷,程受很快摸到杨府后门。
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走过来。
肚子挺得像个皮球,怀里揣着个鼓囊囊的钱袋?
嘴里还哼着低俗的小曲,脸上满是赌赢后的得意。
正是李管家。
“就是你了!”程受心里一喜,猛地从墙角阴影里跳出来,一把捂住李管家的嘴。
短刀“唰”地架在他脖子上,压低声音狠声道:“别出声!再敢喊一声,我就宰了你!”
李管家吓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脖子上闪着寒光的短刀,拼命点头。
程受见状,拽着他的衣领,像拖死猪似的将其拖到旁边废弃的柴房里。
反手“哐当”一声锁上房门。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刚松开捂嘴的手,李管家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咚咚”地往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红印。
“我就是个小管家,没多少钱,您要银子我给您,要珠宝我也去偷,求您别杀我!”
程受扯下脸上的黑布,冷笑一声:“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你手里的东西。”
“杨应钊和穆家勾结的证据,还有你们杨家做过的那些龌龊事,全都给我交出来!”
李管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神瞬间闪烁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侠,您说什么呢?”
“我们杨家做的都是正经药材生意,哪有什么龌龊事啊?”
“您肯定是认错人了!”
“还敢嘴硬?”程受往前一步,抬脚就踩在李管家的手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
李管家疼得像杀猪似的惨叫:“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说不说?”程受又加了点力道,脚下的骨头“咯吱”作响。
“你要是再敢隐瞒,我就把你扔到黑风山喂牛妖!”
“那牛妖最喜欢吃你这种肥头大耳的货色,上次有个武者比你瘦一半,都被它一口吞了!”
提到黑风山的牛妖,李管家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前几天还听杨府的护卫说过,那牛妖能一巴掌拍碎巨石,连骨头都能嚼得稀烂。
李管家浑身发抖,可还是咬着牙摇头:“我不能说……大长老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全家的!”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求您放过我吧!”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程受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地扔在他面前。
“这是你上个月偷偷转移杨家五百两银子,还有收药材商张老板五十两好处费的记录,连你在哪家酒楼吃的回扣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这纸交给官府。”
“到时候你不仅要坐牢,你那八十岁老母和三岁孩童,怕是也没人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