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间门再次被敲响，不等袁冉将宋知舟推远，外面就传来的混血男孩清亮可爱的嗓音。

“袁先生，是我，刚刚保安说您一个人在房间，我还是不放心，我刚才和您前夫打照面了，真的很担心您。”

袁冉简直快疯了，想隔着门先喊对方离开，刚要开口，下面的人已经找到了“更深入”的技巧，小小冉一下子滑进了最是不可言说之地。

“我……唔嗯……！”冷静的劝说飘忽成婉转泣音，久违的热潮从丹田往四下生龙活虎地冲击。

原本放在宋知舟肩头推拒的手变成了抓握，在白皙的锁骨留下道道新鲜红痕。

平放的双脚也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

自从某个疗程加入了那类药，袁冉至少已经有一年时间保持着无欲无求的状态。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万一这辈子都不行了怎么办。后来佛系了一段时间，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脑子里清空完某些废料，还挺积极向上呢。

反正前半辈子早就体验够了，以后不行就不行吧。

但此刻，当潮水重袭。

他向后仰面倒下，喉头无助地曝露在空气里，深深浅浅嘤咛着呼吸。

不够，完全不够。

需要更多。

耳边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却变成了带着刺激性质的催化剂，推波助澜，从无波深海一点点上浮直至炸裂云霄。

“啊……！”

细密汗水布满额头，流进眼睛，又痛又痒，但他懒得擦。

全身上下都沉浸在久违的慵懒餍足中，连指尖都懒得再抬一寸。

敲门声变成了门铃声，叮叮咚咚。

“袁先生，您不在房间么？”

袁冉撑起身子，将同样汗涔涔的人推开，逼迫自己不去看对方唇边的可疑液体，更不愿意想那攒动的喉间是吞下了什么东西。

“我去开门。”他张口，惊觉自己嗓子居然哑得只剩下气音。

手忙脚乱拉起裤子，还没合上拉链呢，只觉身体一滑，已经从沙发被拖到了地毯上。

扑克在撞击下四散撒落，黑红色彩衬在袁冉弥散着余韵身下，就像是一场关于慾望的赌局。

宋知舟决定赌一把。

再次拨开那个还未完全拉上拉链的地方，“好像有点帮助。”

他低头，在那又起了些微妙迹象的柔软处亲吻一口，“再确认一次，好不好？”

担忧中的拒绝没有到来。

宋知舟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撑着地面，慢慢挪了下去。

……

初升月色透过纱帘照射在被褥间。

淅淅沥沥淋水声伴着低沉压抑的气息从浴室门缝传进袁冉的耳朵。

此刻他脸色算不上好看，但从腰部以下几乎已经没有一点力气。

赶人，说实话，力不从心。

宋知舟带着一身冰凉水汽钻进被窝，袁冉给激得一个哆嗦。

对方一惊，马上退开了些。

似乎也没什么话好讲，袁冉闭上眼，准备休息。

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半小时。

他蓦地睁开眼，转过身，在黑暗中和那人过于炯炯有神的眼睛大眼瞪小眼。

“为什么不睡。”

“我不困，你先睡。”

“你盯着我，我睡不着。”

“那我背过去。”

宋知舟的声音有明显沙哑，发音也因为唇瓣红肿而略显模糊。

“我昨天刚徒步走完蓝岛整条海岸线，今天又被你……我数数……啧，至少五次，我是真一点力气都没了，不可能跑的，OK？”

宋知舟看起来依旧不是很相信，但得了保证还是打心眼里开心，趁机央求道：“我现在身上热了，可以靠你近一些吗？”

见袁冉不说话，又立刻补充道：“就是靠近一些，不碰你。”

袁冉无言地转过身就算默许。

宋知舟窃笑着蹭到他背后，起先是隔着半掌距离，过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将额头虚虚靠上袁冉后心。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宋知舟被巨大的满足感包围，不出几分钟就沉沉睡了过去。

虽然也有预料，但终究心存过些许侥幸。所以清晨从只剩自己的床铺上醒来时，宋知舟又恨不得永远不要醒来才好。

整个房间都收拾得很干净。

那人离开时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大概是昨天趁自己洗澡时已经收拾妥当了。

本该注意到的……哎。

他颓然长叹。

下了床，走到昨天散落的牌堆间。

从小丑牌下抽出一张红心A，那是昨天袁冉抽到的牌。

首牌当然重要，但要搏袁冉一笑……他举起小丑牌，底牌才是无可替代的道具。

他脑中闪现在自己的服务下难抑颤动的蜜色躯体，忍不住笑了。

“下次会在哪里见面呢，小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