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五条悟松口,解散组合就变得无比简单起来。
一切都很顺利,花了不过区区两天就全部处理完毕。除了还被超能力困扰着的五条悟之外,这场持续了快半个月的闹剧终于迎来了算是大部分人都欢喜的结局。
到事务所去签合同往返的路途中,五条悟大部分时间都在憋气。
夏油杰体谅他,让伊地知洁高走的都是人流较少的路,再加上有眼罩的遮挡,超能力获取信息的频率并不算特别高,勉强撑到了回家才让五条悟的脑袋疼起来。
搭档、不,前搭档君仍然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反常,稍微询问了一下他的状态。
五条悟不大能听进去,他心底总有个声音撺掇他立刻反悔回去把合同撕掉。
可事已至此,五条悟不愿意再扫挚友的兴,胡乱摇了摇头两方全回应。
没关系,没问题,不反悔。
呜呜。
夏油杰知道他心里并不想解散。
只不过是因为五条悟本身是个好孩子,不忍心看他难过,最后才答应了下来。
夏油杰不免有点心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伸手去摘挚友的眼罩,嘴上还安抚道:“悟,你知道我们只是解散组合吧?没成立组合之前我们不还是最好的朋友吗?在悟好起来之前,我也不会放着悟不管的……”
五条悟避开了。
他近期已经足够丢人,撒泼打滚无所不用其极,甚至险些就要改变结局了,最后却还是选了更让杰高兴的那个选项。
要是现在又靠眼泪绑住了杰的话,不就前功尽弃了吗?五条悟不愿意这样做。
“我没事。”五条悟强作镇定地说,“就是有一点不舒服,回房睡觉去了。”
他其实也适应得差不多了,戴着眼罩也身手敏捷,只两个呼吸的功夫就蹿回了房间里去。
夏油杰略显震撼,稍隔了一会儿才跟上过来开他的房间门,“悟……”
五条悟眼罩都没摘,整个人往被子里一滚,变成一团干硬的死面馒头,话也不回,一副就要这样睡死过去的样子。
夏油杰:“……”
大概他真的得让悟自己冷静一会儿吧,夏油杰又默默撤出去了。
五条悟并不是真的想睡觉。
确认挚友把门关上后,他坐起来,泄愤似的将眼罩扯下丢到了一边去,非常无能狂怒地殴打了一会儿枕头,才将枕头塞进怀里埋头进去发出闷闷的呜声。
他小小地释放了一下自己的怨气,扒拉扒拉摸出手机刷社媒。
祓本铺解散的消息今天才正式发出去,夏油杰也发了正式的退圈公告,各大网站全都炸了锅。
尽管他们做得好像是和平解散一般,但联系上先前夏油杰已经删除的那一条推文来看,背后故事实在众说纷纭。
人太火了总是有这样的烦恼,稍微做点很普通的事情,就有许多无聊的人围观,七嘴八舌说得乱七八糟。
这些营销号显然忌讳着五条家的事,春秋笔法起承转合将大部分黑锅又扣到了夏油杰头上,还扯上几个和他们有过合作的艺人。
五条悟瞟两眼就没兴趣了,不过倒是记下了他们的名字,转发给伊地知洁高让他去联系,把这些造谣的无良媒体全部弄掉。
变得毛茸茸的小猫咪又打开最大的娱乐论坛,祓本铺解散的消息果不其然也屠版了。
五条悟换了小号和各家粉丝撕了一圈,他谁家粉丝也不是,所以披着匿名用户的皮几乎立于不败之地,却最终折戟于自己粉丝的疑问句——
难道你真以为那谁退圈了之后小悟就真的不干了吗?
是的,五条悟想回,是的,我不干了。
但他迟疑了片刻,将原本的回复删掉,讲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成功将其他人引入战场,自己关了手机泄气地躺下,重重叹了口气。
在论坛上赢得再多,也无法否认他在现实里输得一塌糊涂了!
他万分忧愁地滚了一圈又一圈,好似和铺得好好的被单有仇似的,终于将其扭作一团后,敏锐地听到了外头传来大门开关的声音。
五条悟将被子丢掉小心翼翼地开门探头去看,那烦人的超能力现在又存在感相当显著地跳来跳去,急吼吼地提醒他夏油杰出门去了。
“你烦死了!”五条悟无能狂怒地骂了一句,超能力不受影响,仍然不停地提醒着他夏油杰已经离开了的事实。
客厅里并没有夏油杰的踪迹,他很不信邪,四处检查,却一无所获。
夏油杰暂住的房间衣柜大开,主人似乎本来就在收拾东西,但似乎临时想到了什么,飞快地离开了。
五条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忍住和自己的超能力吵架了。
他非常气恼地说:“是啊,杰走了!我又不是没长眼睛,还要你来提醒吗?杰是个成年人,自己出去怎么了?总是凑上去,会招人烦的!”
似乎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那烦人的超能力偃旗息鼓,不再继续关注夏油杰的行踪,而是继续给五条悟播报些鸡毛蒜皮的垃圾信息。
五条悟:“……”
连这麻烦的超能力也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等到超能力终于播报到夏油杰的手机还留在床上时,五条悟已经准备离开了。
他才不是离了杰就不行的废物,他非得证明一下自己根本也不需要夏油杰来照顾,既然想走,就走得彻底一点吧!
但超能力的播报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五条悟忍不住看向手机的位置。
理论上来说,他作为竞争失败主动退让的第三者,现在不应该继续在意正宫的聊天内容……
正在他犹豫之时,夏油杰的手机嗡了一声。
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他已经相当从心地过去拿起了夏油杰的手机。
还是那个号码,到现在也连个备注都没有。
五条悟忍不住想,这是否代表着杰还是不愿意信任他呢,生怕他这边知道关于恋人的半点消息……
他轻车熟路地解了锁,看着那傻子发来的【为什么】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夏油杰昨天傍晚给对方发了消息,通知过祓本铺已经解散的消息。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在忙什么,居然隔了快一天才知道回复。
真是差劲!差劲!
五条悟虽然心中酸涩,但还是发送了颇为阴阳怪气的支教短信:【哪有为什么,该解散就解散了呗。想不到你还挺关心的……啊,差不多也该是这样,毕竟是男友身边离得最近的同性朋友,关系如何果然还是该多注意一下吧?】
他酸唧唧地发完这一条,想到对方竟然恋爱期间都不能做掉秒回,和他比起来简直差远了,便又质问道:【你昨天干嘛不回杰消息?作为恋人相当失格啊。】
面对男友挚友的质问,对面那个人渣回复得相当理直气壮,又说有自己的事要干,又讽刺五条悟和挚友一同家里蹲着还处理不好关系,看得五条悟眼角都抽了抽,只恨拳头不能穿过屏幕打过去。
不过很快,对方总算干了点人事,问:【怎么是你?杰去哪里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呵,现在才知道关心杰的去向吗?五条悟当然不可能就这样认可对方,而且,这些问题问得实在太过分了——
他能对杰做什么?肯定是杰对他做了什么吧!
五条悟冷酷地发消息,说些对方毫不关心杰的动态、组合解散后杰也不该继续待在他这里的酸话。
对方只甩了一串省略号过来,看得五条悟险些以为这是个突然叫他抓住散发怨气的无辜路人了。
明明是男朋友,干嘛做出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
即便如此,五条悟却只能磨着牙好声好气地给对方解释,是杰自己出了门没带手机不知去向,还做了些如果杰再晚些时候仍然没消息自己会去找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