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沈哥眼睛好了!
……怎么可能呢。
纪攸宁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很快挣开手,“三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进?去了。”
“你不?信?”
不?等他绕开, 沈默中?又一步挡住路。
纪攸宁顿时耷下脸。
且不?说,沈哥在半湾岛出的那事很可能跟他有关,凭什么他一句话,自己就得相信?
“你对他倒是信任。”沈默中?也不?多说, 转而?捏住他的肩膀转向宴会厅内, 俯身附在他耳边,“既然?不?信,那就自己看看。”
哪怕已不?再沈氏,面对一波又一波试探拉拢的人, 沈砚舟依旧凭借多年经验应酬地毫不?费力。
也就在这时, 一名?侍从抵着?托盘从旁经过?, 忽然?脚下一歪, 托盘里的几杯香槟晃晃悠悠,似要朝沈砚舟胸前泼过?去。
今天打的可是宁宁送他的领带。
沈砚舟想也不?想,丝滑地在香槟泼过?来前侧身避开。
耳边再次响起充满蛊惑的声音,“看清楚了么?”
纪攸宁盯着?宴会厅里的人一言不?发。
沈默中?就又笑了声,“他要是看不?见, 会那么巧的避开?”
“三叔……找人试探沈哥?”
纪攸宁再开口,嗓音微哑。
“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他欺骗。”沈默中?缓缓扯开嘴角,“你想想, 连枕边人都骗,多可怕。”
“沈哥没有骗我。”
“都这样了,你还要为他说话?”
避开香槟确保领带没被弄湿后,沈砚舟便察觉到不?对, 猛地抬头张望,下一秒就跟宴会厅外的两人对上视线。
看到沈默中?在笑,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他彻底暴露了!
“宁宁……”
纪攸宁暗中?掐紧手心,收回目光侧过?头,“我说的是实话,沈哥……没有骗我。”
笑意顿时僵在脸上。
沈默中?万分不?解:“你说什么?”
“沈哥的眼睛,本来就快了。”纪攸宁边说边望向宴会厅,沈砚舟甚至没怎么用盲杖,大步往这边赶来。
他深吸口气?再道:“只是一直不?怎么稳定,我们才?没对外说。”
掐住他肩膀的手用力收紧。
纪攸宁扬手挥开,后退两步警惕地问:“三叔又是怎么知道的?”
话落,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三弟啊。”却是沈知远先过?来,“你怎么躲到这儿来了?父亲找你呢。”
说着?,瞥了眼纪攸宁。
“侄媳也在?”他在两人之间来回扫量,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们搁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说悄悄话。”纪攸宁随即转身,“我先进?去了,二叔三叔慢聊。”
推开门,迎面撞上来找他的沈砚舟。
纪攸宁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使了点?劲儿掐。
“宁宁。”
“领带湿了,我带你去换。”
纪攸宁磨了磨牙,面目格外狰狞。
拽着?人到二楼休息室。
门一关,扑上去解他脖间的领带。
“宁宁,领带好好的没湿。”
沈砚舟用力拉住领带,反被他得了机会,当场摘了盲镜。
他连忙垂下眼眸。
“沈砚舟!”
这还是纪攸宁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
一叫,沈砚舟就知道完了。
纪攸宁着?实被气?着?了,他眼睛好了这件事竟要通过?别的人知道。
要是沈默中?不?说,又要瞒他到几时?
“什么时候好的。”
沈砚舟张了张嘴。
“说实话!”
张开的嘴,转眼又紧紧闭上。
纪攸宁急了:“怎么不?说话?说啊,什么时候好的?”
久不?见他吭声,纪攸宁扭头就要离开。
沈砚舟赶忙将人拉回怀里,“好了不?就行了。”
纪攸宁:“你说不?说。”
不?说,这件事就过?不?去,可一旦说了……
沈砚舟摸了摸鼻子?,模棱两可道:“几个月前吧。”
纪攸宁追着?问:“几个月前?”
“九、十……十个多月前。”沈砚舟越说声音越小。
纪攸宁起初还没反应过?来,掰着?指头仔细一算,十个多月前,岂不?是他们还没结婚就已经好了?
想到结婚前那场晚宴,被林振华和沈知远联手逼着?嫁给他,眼眶忽然?红了,“你一直在骗我。”
“没有没有,你听我辩解……解释。”沈砚舟无奈拉出去年那场车祸,“当时现场没有监控,撞过?来的货车司机说是疲劳驾驶,整件事干干净净地就好像只是一场意外,但我怀疑是人为,所以?才?……出事的时候,我的眼睛确实失明了。”
他不?可能一直装,也有想过?告诉纪攸宁真相。
本是打算循序渐进?,用慢慢恢复作为借口,没想到今天反被沈默中?摆了一道。
“宁宁,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纪攸宁莫名?觉得委屈,泪花不?停地在眶里打转,“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才?知道你能看见,还要骗沈默中早就知道了,他不?信,抓得我疼死了!”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沈砚舟低头亲亲他的手,“抓你哪儿了?”
“……肩膀。”
沈砚舟当即就要解开他的衣服,纪攸宁连忙压住,“不?准脱我衣服!”
“我看看肩膀怎么样?”
“不?用你看。”
纵使他有理由,十个月来愣是一点都没跟他透露,尤其刚结婚那会儿,还为了他那双眼睛小心翼翼……
纪攸宁越想越生气?,挣开他:“别碰我。”
“老婆!”
“我才?不?是你老婆。”
反正也给沈爷爷贺完寿了,纪攸宁干脆离开。
出门撞上谢云策。
谢云策刚要打声招呼,就见他点?了点?头,而?后大步走远。
什么情况?
“老沈,惹你老婆生气?了?”他边说边推开门,一眼看到沈砚舟被摘下的盲镜,“被发现了?”
“你说呢。”
沈砚舟没什么好气?。
谢云策满头雾水,“怎么好端端地就被发现了。”
“还不?是沈默中?。”沈砚舟恨恨锤着?沙发垫:“我这儿下不?了手,就去找宁宁!”
听完前因后果,谢云策了然?,“他是打算你这边先闹起来呢。”
好在纪攸宁拎得清,就算知道真相,也只会私下质问,不?会闹到明面上,叫大家都难堪。
谢云策给他带来第一手消息,“你爷爷也有意趁今天给他找个对象,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摆明了不?要,惹得大家脸上无光。”
“是嘛。”沈砚舟一声冷呵,转而?拨通陈彧的电话,叫他匿名?寄一卷录音带到老宅。
谢云策眉一挑:“准备动手了?”
“先试试老爷子?的反应。”沈砚舟随即起身。
正要走出休息室,谢云策赶紧喊住人,“眼镜儿没戴呢。”
沈砚舟匆匆回来,戴上以?后走得飞快-
回到家。
阿姨正给小五梳毛。
“大少爷,您也回来了?”
“宁宁呢。”
“先生在楼上。”
沈砚舟大步上楼,一路走到卧房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声,“宁宁?”
连敲几声没有回应。
沈砚舟索性拧开门把,屋内黑漆漆的,唯独浴室方向亮着?灯。
他放下盲杖过?去,正好看到纪攸宁光着?两条腿,在解大腿上的衬衫夹。
四目相对。
瞧他脸上的盲镜,纪攸宁气?得咬牙,“你装什么!”
沈砚舟被训得只敢嗫嚅:“我没有。”
再怎么解释,他的信用在纪攸宁这里也已经归0。
纪攸宁当即解开一侧的衬衫夹,往他怀里扔,“给我出去,不?想看见你。”
摸着?还带有体?温的衬衫夹,沈砚舟不?退反进?,“老婆。”
纪攸宁又要瞪他,随即就听他叹了一声,道:“我错了。”
一句话,叫纪攸宁偏开头。
沈砚舟捏着?衬衫夹走近,“老婆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今天气?过?,明天就别气?了好不?好?”
纪攸宁又把头往后转。
“没有下次了。”沈砚舟试探着?环住,见他没有推开,半蹲着?从下往上看他,“老婆~”
“我想回临江。”
“……回!咱一起回,去看姥姥。”
“谁要跟你一起……”
纪攸宁刚转回脑袋,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下。
“你别以?为这样……”
沈砚舟再次嘬了一口。
“我……”
“啵!”
沈砚舟转而?将他抱到洗手台上。
纪攸宁顺势将下巴搭在他肩头,仍有些委屈,“你以?后可不?能再骗我。”
沈砚舟赶紧保证:“不?会了。”
嘴上的话,随时会变。
纪攸宁张了张嘴,又道:“要是再骗我,就……离婚。”
环住他后背的手往回收了收,沈砚舟埋头在他后颈落下一个湿热的吻,“放心,以?后绝对不?会让你有离婚的念头。”
纪攸宁没有应。
尤其再被妈妈骗了两次后,他很怕,怕他有一天还会骗自己。
“你写个保证书。”
“好!”
沈砚舟答应地很快。
得了他几番保证和承诺,纪攸宁才?没有揪着?不?放,只是问:“你也回来了,老宅那边怎么解释?”
“又不?是我过?寿,送完礼就行了。”
“戏呢?”
“戏哪有你重要。”
回来之前沈砚舟就有预感,要是不?赶紧哄,他就要跑了。
纪攸宁:“那会不?会对计划有影响?”
“我叫陈彧给老宅那边寄了疗养院的录音带,先试试老爷子?的想法。”沈砚舟边说边将他另一侧的衬衫夹也给解了。
就这么会儿工夫,大腿上就被勒出两道红印子?。
他摸过?去,揉了揉。
眼看那只手不?安分地往上,纪攸宁气?鼓鼓地摘了他的盲镜,“你还戴?”
沈砚舟愣怔片刻,虚心笑笑:“这不?是习惯了嘛。”
纪攸宁不?加掩饰地翻白眼,“沈爷爷那边要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我不?介意闹大。”沈砚舟伸手绕过?他的腿弯,抱出浴室,“反正证据收集地也差不?多了。”
他又问:“林家那边怎么样?方才?不?是找你了么。”
“嗯,要我拿出港口的泊位。”
“然?后呢。”
“我说可以?啊,让他租。”
沈砚舟吃吃笑起来,“宁宁挺聪明的嘛。”
纪攸宁轻哼一声偏开脑袋。
沈砚舟接着?又道:“难怪,我回来的时候瞧见他们到处找你。”
“还找我做什么?”
“要是能白拿,谁愿意花那个钱,港口最小的一个泊位,年租也要七位数呢。”
第62章
果不其然, 纪茵第二天?就带着女儿?来?了。
虽早有预料,看到?她的那一刻,纪攸宁的心还是不免刺痛了一下。
这么迫不及待么?
第二天?就来?了。
他松开紧咬住的下唇, 轻轻呼了口气,一反常态地笑:“妈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纪茵不可置信抬头。
听到?那声久违的“妈”,好似又看到?寒风中?拎着箱子从?乡下赶来?的青年?,将藏在围巾下的半张脸露出来?, 鼻头微红, 眼睛却极亮。
可一眨眼,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迅速灰败,写满失望。
细想,上一次喊她“妈”, 还是年?初三召开婚讯发布会那天?。
自那之后就再不听到?了。
她揽着乖乖坐在身边的女儿?, 嘴角动了动。
然而不等出声, 先听到?纪攸宁的一句:“哦——是为了港口泊位吧。”
保养得宜的指尖一瞬收紧。
纪茵挣扎许久, 勉强扬起嘴角摇头:“不是。”
随后将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就是糖糖想你了。”
她松开手,推着糯米团子去他身边。
纪攸宁有些错愕。
大抵是和沈砚舟在一起久了,往日转不开的脑子也活络了几分?,不禁暗想:不会是先叫糖糖放下他的戒备心, 好再提港口泊位的事吧?
带着这种疑惑,纪攸宁心不在焉了一整天?。
然而直到?傍晚要走了,也不见纪茵提到?那件事。
倒是纪攸宁忍不住道:“我知道今天?是林叔叔叫你来?的。”
纪茵沉默了很久, 点头承认。
“为什么不提?”
“提了,你会给?么。”
不会的。
早在昨晚,从?林振华口中?听到?他说可以租这种话,纪茵心里就有数了。
纪攸宁, 早已不是年?前那颗被随意丢来?丢去的棋子。
“你做的很对。”纪茵发自内心地道:“沈家?才?将这几个港口泊位给?你,要是就这么白白转给?林家?,免不了叫他们疑心。”
纵使沈大少爷护着宠着,虚无缥缈的情爱又能维持多久?还不如金银权势来?得现?实。
“事儿?办没办成,反正我已经走了一遭,他也怨不了我。”纪茵本来?就打算走个过场。
毕竟当初闹成那样,都知道她跟这个儿?子关系不是很好,怨她这个做母亲的,攥着不给?也正常。
反倒是林振华,怎么都不死心。
可不死心又能怎么办?
上车之前,站在门口的纪攸宁忽然动了,“昨天?我就和林叔叔说了,泊位可以租,看在……糖糖的面子上,便宜他两成,他愿意租就租,不愿意算了。”
纪茵压回眼角的湿润,微微侧过头应了声:“好。我把话给?你带到?。”-
人走以后,纪攸宁窝沙发里发了许久的呆。
听到?肚子“咕~”叫了好大的一声,才?终于回神。
沈哥怎么还不回来??
白天?纪茵来?的时候还在,没一会儿?就被叫去老宅,算算时间都去三个多小?时了。
沈砚舟在茶室等了三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却迟迟不见老爷子身影。
他也没叫管家?去催,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恰好喝完第十杯,纪攸宁先打来?电话,“事儿?怎么样?还没完么。”
“马上结束了。”沈砚舟再问他:“纪夫人走了?”
“嗯,走了,我没让步。”
说这话的时候,纪攸宁还有些骄傲。
随即听筒里就传来?一声低笑:“宁宁真厉害。”
耳根莫名发烫。
纪攸宁哼了哼,“你快点回来?。”
“好,这就回。”
挂了电话,沈砚舟便拿起盲杖。
也就在这时,余伯打头走进来?道:“老爷子马上就来?了。”
“不用了。”沈砚舟当场拒了,“既然爷爷忙,我就不打扰了。”
话落,人已经走出茶室。
余伯急忙喊:“大少爷!”
追上人重重叹气,“您这又是何必呢?都过去二十年?了。”
“二十年?,就不配得到?一个真相么?还是说,真相远不及沈家?重要?”沈砚舟忽地停住脚步,叫他别送了,“爷爷的意思我明白,这茶呢我也喝饱了,就这样吧。”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那份寄到?沈家?老宅的录音就被传到?网上。
主人公?的声音温柔又有磁性,引来?不少路人围观,仔细一听内容,却叫人不寒而栗。
在有心人操作下,声音的主人很快被扒出,是近日来势头大好的沈家三爷,沈默中?。
录音中?频繁提到?“他”,说“他”有能力有手段也够狠,又说“他”在怀疑自己,重新调查父母死因。
指向性不明,但在网友深扒下,目标直指沈砚舟。
出事之前,沈砚舟的确是豪门年?轻一代中?最有能力和手段的,而他的父母也早在二十年?前车祸去世。
都对得上。
热议的帖子层出不穷,可是很快,这些帖子就被删得所剩无几。
纪攸宁放下平板,仰头望向将他抱在怀里的人,“是……沈爷爷?”
“嗯。”沈砚舟随即拿起手机,发出简讯,“沈默中?最近才?有些势头,手上资源有限,动作也没那么快,能撤这么干净的只?有爷爷。”
“为什么?”纪攸宁不懂。
查出叔叔阿姨车祸的真相,不是好事么。
为什么还要撤?
沈砚舟对此无奈叹了一声,“因为我‘瞎’了啊,从?前再怎么风光,现?在也是个废人,哪比得上一个健全人。即便这个健全人不怎么听话,多训几年?就是了。”
最后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结果一低头就对上纪攸宁满是心疼的目光。
他快速亲了一下,“别担心,我既然主动出击,自然不会只?有这一张牌。”
消停不到?两天?,当成因酿成车祸入狱,表现?良好被提前释放的过错方司机出来?发声,声称是受苏家?指使。
苏家?捏住家?人作要挟,叫他不得不干。
但近二十年?出狱后才?知道,老婆早已病故,女儿?也在几年?前车祸去世。
一家?三口没了两个,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随后,司机再次受到?警方传唤。
与此同?时,网上也更新了几张当年?旧照,有沈砚舟一家?三口出游的照片,还有二十年?前沈老爷子乘车出入公?司的景象。
没过多久,名侦探网友们就发现?,沈砚舟父母出事时乘坐的车竟是老爷子日常开的那辆。
纪攸宁刷到?这条消息,错愕抬头,“所以……”
“没错。”当年?出事的时候,沈砚舟就曾怀疑过,“对方想弄死的其实是爷爷,而我爸妈不幸地成了那个替死鬼。”
这也就对上了,沈默中?为什么要去跟已经疯了的苏芸说这件事。
最恨爷爷的,不就是她么。
杀错人,苏芸疯了。
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爷爷将她困在疗养院。
“你不觉得奇怪么?”沈砚舟笑着说:“为什么我爸妈那天?会去换爷爷的车?他们主动换的,还是说……”
话没说完,纪攸宁先捂住了他的嘴,将人抱进怀里拍了拍,“沈哥先别想那么多,眼下的事还没结束呢。”
不得不多想啊。
沈砚舟轻叹一声,应了句:“嗯。”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连三十多年?前的桃色新闻也被扒了出来?。
这种情况下 ,竟是沈知远第一个坐不住了,“砚舟,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难堪?”
他知道沈氏因这些天?的流言损失了多少么。
“一家?人?谁跟谁一家?人?”沈砚舟问他:“二叔跟三叔是一家?人么。”
沈知远眼中?忽地闪过一道精光,“你要对付老三?”
沈砚舟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不管怎么说,三叔都是爷爷的亲儿?子,又那么年?轻,身后还有苏家?……二叔难道一点都不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只?不过现?在,沈默中?刚进沈氏不久,还没有被他拿到?错处而已。
沈知远思忖再三,“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家?人……”
话刚说到?一半,沈砚舟忽然摘下盲镜,露出那双久违的极具攻击性的凤眼,“二叔,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半小?时后,沈知远才?从?书房出来?。
正准备下楼,迎面碰上纪攸宁。
纪攸宁下意识想往旁边躲,脚刚踏出去,转了个弯又收回来?,规规矩矩喊:“二叔。”
向来?视他如空气的沈知远,罕见地点了点头。
等他走后,纪攸宁狠松口气跑去找沈砚舟,“太吓人了,他居然看得见我。”
沈砚舟愣怔片刻,噗嗤一笑,“你这是什么话。”
“本来?就是啊。”纪攸宁详细生动地给?他展示了一遍刚才?的事,“不仅看得见我,还冲我笑了一下嘞。”
他接着问:“你们说了啥?你给?他吃药了?”
“瞎说什么。”几天?来?,沈砚舟难得露出点舒心灿烂的笑,抬手弹了下他的额头,“我问你,你觉得我二叔这人他想要什么?”
纪攸宁抱着额头想了想。
他跟沈二叔又不熟,平时半句话都说不上,哪里知道他想要的东西。
随便猜了一下,“要……沈氏?”
“宁宁真聪明。”
沈砚舟抱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作为奖励。
接着继续道:“既然他想要,那咱们给?他就是。”
老爷子以沈家?利益优先,身为他的儿?子,为什么不可以为了利益奔走。
“你一说,他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