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顾问系好安全带,等会可别说话，小心咬到舌头哦。”紫色眼睛的黑发警察微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这个时候刚刚将车门关上的石川一还不知道等会将会发生什么，在一头雾水的情况下，他还是按着对方的友情提示照做了。
然后,随着汽车的发动机启动,原本规规矩矩停在车位上的警车一个大角度的漂移驶上马路。石川一
摸了摸好像有些位移的内脏,终于明白了在他离开办公室时，那个名叫千叶的警察投来的怜悯的目光。
他觉得他此刻不是在警车上,而是在坐海盗船，或者大摇摆。要不然为什么脑袋在左右晃动，身体会感受到腾空的失重感？
看着萩原研二发挥他高超的驾驶技术，将手机导航上预估原本需要二十分车程的路线，硬生生的压到了十二分钟以内。
石川一觉得要不是露出的几个红绿灯限制了对方的发挥,说不定甚至他们连一半的时间都不用，就能从警视厅赶到案发现场。
“顾问,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在开了几次后就被同事们限制着很久没有摸过警车方向盘的萩原研二心满意足的将车停在了青年公寓的楼下。他微微侧头看向石川一,眼神亮晶晶的似乎在期待着对方的评价。
“速度方面权威的无法质疑，除了差点把我脑浆摇匀外几乎完美。”石川一感受了一□□内都在原位待着好好的内脏们,沉默的几秒后用相当真诚的语气回答了萩原研二的问题。
“但是有一点,我还是很好奇的。”
“哦？是什么呢？”萩原研二露出了洗耳恭听的神情。
“萩原君你这样的开车方式,是一直踩着限速没有被交通部开过罚单吗？”
石川一的这个问题让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他有些心虚的别开脑袋，紫色的眼睛目光闪烁。
“咳好吧,虽然确实有那么几次。”一但提起交通部的那群同事们,萩原研二在这方面的底气总是不是很足。
“因为超速的原因被抓着开了罚单，还写了好几篇检讨。”萩原研二的语气带着小小的抱怨，“明明我可是为了救人才这样做的哦。”
“哦？那确实是无法指摘。”石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但却总觉得对方应该隐瞒了一部分事情没有完全说出来。
“如果因为这样合理的原因还需要写检讨的话，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石川一微微侧目，用深色的绿眼睛直视着对方，他唇边带着很浅的微笑，似乎只随口评价了一句。
最终萩原研二还是在那双绿色眼睛的注视下败下阵来。
“其实还有点其它因素在”萩原研二的声音逐渐变小，“我在入职一个月的时间内，成功让搜查一课连换两台新车。”
这里是故意换了个体面的说法，反过来就是，萩原研二在行动中凭借着个人实力成功的干报废两台警车，那才是他被要求写检讨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这样。”石川一看着对方脸上表情笑出了声，他当然能感觉的到这是对方故意拉进双发距离的一种办法，但恰巧的是他对此非常的受用，简单来说就是对方的性格戳到了他感兴趣的点上，很难说清楚那具体是什么。
但总之只要接下来让他感到不会无聊就足够了，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
*
石川一和萩原研二赶到现场的时候，公寓的走廊附近已经拉起了禁止靠近的警戒线。
“看来还有比你动作更快一步的。”石川一小幅度的扬了下眉，在思考着他们是不是可以原路返回的时候，萩原研二开口了。
“应该是小千叶给附近鉴识课的同事打了电话，拜托对方抽出人手来做尸体鉴定吧。”萩原研二对这种情况已经相当熟悉，他带着石川一穿过外围开热闹的人群，拉开警戒线走到了案发现场门口。
死者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因为被水果刀刺入心脏大出血而死亡，尸体显仰躺着的姿势倒在距离门口两三步的地方，看起来像是开门后被人刺死。
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被萩原研二成为登米先生的鉴识官将目前所能鉴定出来的尸体情况简单的汇报给了两人。
“没有打斗痕迹，一刀毙命吗？”石川一摸了摸下巴，垂着眼站在死者所在的了六楼八号房门口，房内的尸体已经被盖上白布，只有身下在地板上蔓延开的血迹无声的叙述着惨案的发生。
“结合这些情况听起来有些像是熟人作案。”萩原研二握着笔记本在手上敲了敲，“不过在得出真相之前，一切都还不能下定论，顾问先和我一起去询问一下报案人吧。”
萩原研二说完，便先一步走向在远离现场的角落里，站在走廊尽头沉默着一男两女。
“你们好，我是搜查一课的萩原研二。”萩原掏出自己的警察证在三人面前晃了一圈，“我想请问一下，三位谁是报案人。”
在萩原研二问出这个话题后三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举手开口。
“负责报案的人是我也是我第一个发现了尸体。”
戴眼镜的女生自称为d小姐，在对方的讲述中，他们三人和死者a先生是大学好友，在毕业后更是一起入住了青年公寓。
很巧合的是d小姐的房间就在死者a的对面，而另外两人的房间则是在上一层，也就是公寓七楼。
这也是为什么d小姐为什么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的原因。
这里补充一下，另外两人分别的卷发的c小姐，和染着红毛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对石川一有着恶意的e先生。
“那个e先生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哦。”
在询问结束后，石川一倚在墙边看着在死者房间内检查的痕迹的萩原研二突然开口。
他实在觉得红毛e对他的恶意有些奇怪的强烈，总不可能是因为他也是红头发的缘故而针对他吧？哪怕是排斥他是个外国人也不该将恶意表现的如此明显，当然也不保证对方就是这种情绪外露的无脑性格。
“顾问你也这样觉得吧？”摸索了好一会在紧闭的窗外找到了自己想要痕迹的萩原研二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毕竟对方匆忙之下忘记处理的痕迹已经明显到让人一眼就能发现了。”萩原研二对着留有摩擦痕迹的地方连续拍了几张照片。在确认没有遗落后，才转过身，表情认真的看向石川一。
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明显的笑意，在石川一疑惑的目光下，萩原研二弯起眼笑着说：“果然，顾问你早在之前就已经确认了杀害a的凶手就是e。”
“我吗？”
石川一听到萩原斩钉截铁的语气后愣了一下，他到底什么时候表现出早在之前就已经确认凶手的意向？还是说在他走神发呆的时候，遗失了一段记忆？
怀着这样的疑惑，石川一勉强的回忆了一下刚刚在询问中发生的事情。
因为对于自己划水挂件的定位很明显，全程对话多数时间都是萩原研二开口询问，石川一在其中只是起到了一个美丽背景板的作用。
唯一一次，在那场询问中，石川一开口问了一个没有得到回答，反而被红毛e恼羞成怒狠狠的记恨上了的问题。
在轮到e说明自己在案发前正在睡觉的时候，被对方时不时用恶意眼神骚扰烦的石川一直接不耐的开口刺了对方一句：“既然e先生你说自己案发是时间在睡觉。”
石川一表情漫不经心的撇了对方一眼，用略带冷淡的语气嗤笑了一声。
“那你裤子膝盖上的墙灰是在梦游的时候蹭上的吗？”
在石川一说出这句话后，对方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一直你你你的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萩原研二出来打圆场，才让询问继续进行了下去。
“原来是因为那个吗？”在萩原研二的提醒下，石川一啊了一声，终于把一切串联了起来。
“我没有记错的话，c小姐有提到过说她和e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e在一场攀缘比赛失利因为没有取得名次而脾气变得越来越差，所以才选择和对方分手的对吧？”
“是的。”萩原研二举起手中的笔记本，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询问过程中的全部对话。
“c小姐也说过，她和e分手就在不久前，在刚搬来青年公寓的时候，c小姐和e还在住在同一间房间里的。”
“在两人分手后搬出去的是e，而c小姐的房间正好在死者a的上面。”石川一很快就想清楚萩原研二话里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你是想说e通过c房间窗户从上爬下，从死者a的窗户翻进来杀了人后，再将现场伪装成死者是在开门后被杀死的。”石川一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觉得e这个杀人计划实在是粗糙，但凡楼道里装了监控或者在爬墙的时候有什么目击者，更本用不着他们来兜这么一圈就直接暴露了。
不过即使以上e都幸运的躲避了过去，最后却还是因为没有注意到裤子上蹭到墙体灰而留下破绽。
“是的。”萩原研二拍了下手掌，他看了眼房间内的时间，从他们来到现场到目前位置还没有过去一个小时，看起来今天中午概率了准时下巴了。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顾问你的帮忙。”萩原研二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狡黠，“让e主动承认是他拿走了c小姐丢失的钥匙这件事情。”
萩原研二的计划很简单，总结一下就是让石川一上去对着红毛e嘲讽输出一波，像对方正处于怀疑自己已经暴露的恐慌状态中，很多事情真相都会在大脑情绪的刺激下脱口而出。
毕竟萩原研二也注意到了石川顾问对于e具有异常吸引的仇恨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愿意，但这并不妨碍萩原对此稍加利用。
但超出他预料的是，顾问的仇恨值拉的有些太稳了，被刺激的眼睛都发红的e直接拿着凶器追着顾问整栋楼上蹿下跳。
被迫体验了一把生死跑酷的石川一：“”
对方是不是有病呀，他不就揭穿了对方之所以被c分手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他在比赛失利后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而是因为被c小姐发现了天生遗传性秃头。
第42章
直到最后凶手被按倒在地上带上手铐后,却还是不甘心的像条被海鸥啄光屁股毛的狗一样，龇牙咧嘴的瞪着石川一，试图挣扎着上去给对方来上一口。
看出对方意图的石川一面露嫌弃的后退了几步，躲到了萩原研二身后。
“我怀疑凶手这里有点问题。”石川一压低声音,用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如果真有问题的话,按照日本的法律不会影响判决什么的吧？”
萩原研二表情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的顾问，又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在听到石川一暗戳戳说自己脑子有问题后,气的脸涨红着朝他们蛄蛹而来，在一串脏话脱口而出前，先一步被赶来的机动搜查队的同事用毛巾堵住嘴的犯人，叹了口气。
萩原研二沉默了半秒，思考了一下开口回答：“如果对方真的有精神疾病什么的话,大概要等做过精神判断以后才能确认。”
说着萩原研二撇了一脸地上狼狈不堪的凶手一眼，对方在被机搜队的同事努力压制下挣扎无果,现在已经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像一条死鱼躺在地上,脸上的汗水混杂着灰尘让对方看起来更像是个流浪汉。
对于在被分手后，因为前女友和其他男性走的比较近,从而认为自己同时被两人背叛,于是决定在杀死其中一人后,再嫁祸到另一人身上,以达到报复对方背叛自己的惩罚。
这个动机是萩原研二在石川一和凶手一起跑酷时，对d小姐和c小姐两人再次进行询问后,整理出来的结果。
“没有b吗？”在收起笔记本的时候萩原研二随口问了一句。
“有呀。”c小姐回答道,她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很久以前拍的照片。
照片上是字母四人组在一家烤肉店包厢的聚餐照片，看起来比现在要显的年轻些，其中短发版的c小姐怀里抱着一直白色蓝眼睛的长毛猫,不难看出猫咪被照顾的很好，从头到尾的毛发都被打理的很柔顺。
“这就是b。”c小姐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
“是我们社团的吉祥物哦，也是社团的社长。”
“欸，社长？”
“是的，本来当初只是开玩笑的将b小姐的名字填到了社团成立的申请书上，但没有想到审核的老师竟然给通过了。”回忆起过去的事情c小姐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总之那个时候的大家关系都很好，每个人都很喜欢b小姐。”
“直到b小姐因为一次意外误食了有毒的食物死掉了。”
“我很抱歉。”萩原研二语气不由自主的放轻声。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警官。”c小姐抬手抹去还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微笑着对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结果就是这样。”萩原研二将在石川一短暂离开后得来的消息如数的告知了对方。
“情感纠纷呀。”石川一窝在副驾驶位上，半眯着眼，红色的头发比他刚来日本的时候要长上了一些，后发脖颈边最长的缕，已经要快到垂到到胸口的位置。
“嫉妒会使人变成恶鬼，果然是句至理名言呢。”石川一看着萩原研二将车停到了街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大概是因为现在并不赶时间的关系，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再使出他那超高的驾驶技巧来，不然的话石川一真的会选择跳车的哦。
“我是在说真的。”石川一再次开口申明，幽绿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对方。
“所以萩原君，不要再笑了好吗？”
“噗哈哈，抱歉。”萩原研二双手握着方向盘，将脑袋抵在上面，肩膀轻微的颤抖着。
“其实那样的事情也不是经常会发生。”萩原研二觉得自己还是得将这个问题说清楚，“毕竟想这种绝技只有在紧急的情况下才有使出来的机会。”
“我可不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想要飙车的那种类型。”萩原研二笑着指了指自己，“其实我一直都是一个安分守纪的好人哦。”
石川一注视着萩原研二的笑脸几秒后，移开目光，就在萩原以为对方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
石川一才慢条斯理的来了一句：“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人往往越缺失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那么顾问你觉得我是缺失什么呢？”留着半长发的青年警察，眼睛里带着笑意看向他，做出了一副倾听的姿态，似乎很期待他口中能说出什么回答来。
“我怎么会知道？”石川一笑了，他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神情莫名的带着一些冷淡的味道。
“我和萩原警官才刚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怎么能猜得出这么复杂的问题。”
“也是。”萩原研二莞尔一笑没有再在这个问题谈论下去，他很自然的错开话题，看了看时间再看了看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侧着脸朝石川一说道：“顾问是感觉有些累了吗？等回去好好午睡一会吧？”
“不过这个点食堂应该没有饭了，我们先在便利店买点东西作为午餐怎么样？”
“随你。”石川一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动的欲望，在说过自己会跳车的话后，萩原研二在笑过之后真的把车开的非常平稳。
平稳到让石川一联想起婴儿的摇篮床，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虽然他并没有切身体验过。
正午的热气被隔绝在窗外，车里的温度被萩原研二调了一个舒适的数值上，在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耳变能听到汽车发动机远转时候的细微声音，所有的一切都让石川一产生一种想要入睡的欲望。
“我不挑食。”石川一闭着眼，神情平静。
“只要不要苹果、蔬菜开头的食物包括蔬菜汁和味道刺激过于辛辣和重口或者用内脏做成的东西。”
萩原研二准备打开车门的手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石川一一眼。
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顾问在这句话的前面说了句他不挑食。
这算不挑食吗？
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在这个小问题上继续纠结，他把石川一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些都不要吗？好的，我知——”
一连看起来有好几处撞击痕迹的面包车从马路上呼啸而过，然后下一秒警车上配备的通讯设备里传来来请求支援的声音。
“2204，请求支援。”
“有一辆车身有多处撞击痕迹，车牌为18-02的白色面包车位于你所在的区域，请”
“拦截下来对吧。”在对方说出请求支援的时候，萩原研二就已经启动了车辆，提升速度跟了上去。
“萩原警官。”萩原研二一开口，通讯另一头的人立马就将萩原认了出来。
“太好了，如果是萩原警官的话觉得没有问题。”对方的声音有些振奋，“是抢劫银行的作案团伙，大概有四个人，持有枪械武器。”
“请以追踪为主，已经通知了抢劫犯罪搜查二系的同事过来。”
“当然，”通话的人停顿了一下，“如果可以，请尽量在对方开过大桥进入人流量密集地之前截拦。”
“好的，我明白了，就交给我吧。”萩原研二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他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紫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紧着前面目标车的后尾。
“比速度的话，我可是有自信不会输给对方的。”
在通讯结束之前石川一都没有开口说话，早在萩原研二启动车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自觉的将安全带系好，并觉得早餐已经消化完全，现在空空如也的肚子应该不会让他在等会被萩原研二的速度晃的吐出来。
“准备好了吗？顾问？”萩原研二在开始之前没有忘记贴心的询问一旁的石川一一句，随便将车门上锁。
听到旁边嘀嗒一声的石川一疑惑的转头看去萩原研二。
“嗨嗨嗨，我着不是担心顾问你中途跳车嘛。”萩原研二眉眼弯弯，“上了研二酱的车可没有半途离开的道理。”
“你认真的？”
“我在开玩笑。”
“没关系。”石川一收回目光，“我是认真的。”
说着他不管对方脸上此刻在听到他的话后是什么表情，看着前方已经准备行驶上大桥的面包车，直截了当的向对方发出命令。
“不要大意的上吧，萩原君。”石川一目测了一下两辆车之间的距离，最后得出结论，对方的开车技术完全不是高达驾驶员预备役萩原研二的对手。
“直接将对方截停，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石川一眯着眼，他从目标车辆的倒车镜中瞥见了一眼，确实如刚刚那个通讯员说的那样，对方持有危险武器。
“当然能顺便撞晕几个就更好了。”石川一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此刻说出了什么违法乱纪的话来，顾问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一脸真诚的向萩原研二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的话等对方动用火力后，人数方面也会比较公平。”
萩原研二目光有些的惊讶的看了用平缓语气说出这番话的石川一一眼。
那是一副平静又带着些认真的表情，似乎从上面找不到一丝在开玩笑的意味。
“这么相信我？还真的大胆的想法。”萩原研二心情愉悦的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不过我也很喜欢就是了。”
“这样的话就能将损失降到最小吧？”
“哦哦哦！为了群众的财产和生命安全——”萩原研二用力的踩下油门，将警车的速度提到最后，明明是上千公斤重的警车，但在萩原研二的手里却变得轻盈到不可思议。
起码就石川一个人而言，他大学学校所在地是美国知名人才辈出的佛罗里达州。
至少在那里待着的为数不多的时间里，石川一还没有遇到过能够利用引力惯性让车一个超级无敌大漂移，在空中旋转翻车后再稳稳的落到地上。
目标车辆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被拦截，看着就要相撞的警车，下意识紧急打转方向盘，最后撞停在围栏上。
“没有直接用警车撞上去是有什么后顾之忧吗？”石川一强压下口腔中的酸意，皱着眉沉默了几秒钟后，思考比起大摇摆也许他还是更能接受碰碰车。
“顾问你在说什么？”萩原研二一脸惊恐的看向他，随便给他投喂了一颗水果糖。“这样的话我绝对会喜提好几份报告和检讨的。”
原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吗？
石川一将糖拨开放进口中，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唯一一点让人感到不满意的是。
这颗水果糖是他讨厌的苹果口味。
第43章
用牙齿将坚硬的糖果咬碎,里面粘腻味道浓郁的夹心糖浆流淌了出来。
是更加浓郁好几倍的，他讨厌的苹果味，石川一沉默的几秒，觉得这个时候再吐出咬碎的糖实在有损形象,于是他决定暂时讨厌萩原研二一分钟以此来惊喜报复。
“顾问？”大概是察觉到石川一落在自己身上深沉的目光,正在扑哧扑哧忙碌的萩原研二抬起头来,在他的脚边躺着三个已经彻底晕过去的犯人。
而他现在手中抓着的这一个，是受到冲撞的波及比较严重的,萩原研二正在帮对方止血。
而躺着的那三名犯人最初也不是像石川一对萩原研二建议的那样，用警车将对方撞晕，毕竟萩原是真的不想再多写好几份报告和检讨了。
上次一个月干报废两辆警车的事情，已经被自己的幼驯染松田阵平好好的嘲笑了一番。
现在昏迷着躺着的犯人其中有两个是萩原研二解决的，虽然看起一副凶神恶煞膀大腰圆的摸样,但动起手来却意外的体虚，大概也还有在撞击中没有回过神的缘故,只不过几招,萩原研二就让对方被迫的缴械投降。
而且在次途中，萩原研二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两个持枪抢劫银行的劫匪,好像对于枪的使用方法不甚熟悉,最开始直接举起枪朝着萩原的方向连扣几下都没有打出子弹,还以为是对方的武器除了问题，结果在打晕对方后一检查,枪的保险栓没有打开,所以即使再怎么拼命用力的扣动扳机，都不会有子弹射出来的。
对于萩原研二的表现，石川一在其中倒是显的有些过分的悠闲,他跟在对方后面，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主力的打算。不过倒也没有真的准备一点活都不敢，毕竟他现在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外聘顾问的名头，总不好意思让目前的搭档把所有活都一个人干完，对方又不是本杰明。
说道这里，石川一突然有些想念起本杰明来了，他叹气了一口气，举起一旁被颠簸出来的装满现金的行李箱，对着一直腿被夹在座位上拔不出来，却仍不安分的想要伸手去勾掉落在另一头手枪的劫匪，狠狠的砸下去。
“顾问？！”萩原研二被声音吓到了，他以为石川一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赶忙将手中已经被反烤起双手，唯一一个清醒着的劫匪丢在一旁。
等他绕到石川一身边的时候，只看到对方垂着眼站在那里，手指抵着下颌，似乎陷入了什么难题之中。
“萩原。”注意到的身影后，顾问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对方那张脸确实是过于作弊了，在笑的时候让萩原研二也愣神了俩秒。
“过来一下。”石川一笑着对萩原研二招了招手，“这个部分该麻烦你出马了。”
“什么部分？”萩原研二配合的走上前去，然后就看到了夹在前后车座缝隙中，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如何物理昏迷过去的劫匪。
萩原研二看了石川一一眼，只见对方朝他露出了无辜的表情，并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人和赃物都从里面弄出来。
好吧，好吧。
只一秒就读懂了对方眼中意思的萩原研二撸起袖子，认命的干起了搬运工的工作，等到他把三个劫匪都在地上排排放好，并给唯一一个受伤脑袋撞处血的倒霉蛋包扎好伤口后，抢劫犯罪搜查二系的同事这时才赶到现场。
“真是太感谢你了萩原警官。”
负责过来交流的人是萩原研二比较熟悉的田中，对方留着刺猬头，因为和萩原研二是同一期的缘故，所以被同事们推了出来负责交接。
因为知道自己这边实在是赶过来的速度太慢的原因，所以田中看起极其的不好意思，他垂着脑袋有些不敢直视萩原研二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小声的解释了一下他们为什么会赶来这么晚的原因。
除了萩原研二捉住的这四个罪犯之外，还有另外的主谋，这起银行抢劫案是一场通过里应外合实施犯罪的谋划。
主谋是银行内部的两名在职多年的职工，在计划里他们作为被劫匪四人组选中的人质负责带着劫匪去取现金和金条，以及客户存放在此的珠宝饰品。
然后在取得赃物后，劫匪带着两个行李箱离开，其中一个装满了现金，而另一个则是金条和珠宝。在他们的计划中，面包车四人组会将装着金条和珠宝价值更重的那个行李箱在逃跑的途中丢放在指定地点。等待另外两人出来后再去取就好了，即使四人组被抓住，只要咬定自己只拿了一行李箱的现金，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也那他们没有办法。
“原来是监守自盗呀。”石川一听完田中的解释感慨般的摇了摇头，“因为谋划的人是内部人员，这样即使金库里面有按照监控，也会在动手前被提起关闭的吧？”
“没有监控作为实际证据的话，而被挟持的目击者又是这场抢劫案的主谋。那还真是看起来几乎完美的作案计划呢。”石川一看向在田中说出他们完整计划后，那个唯一清醒的劫匪瞬间安静如鸡，明明之前还蛄蛹蠕动的不死心想要逃跑。
明明十分钟也只是蠕动了三米远，但看着对方坚持不懈的精神，石川一都有些不忍开口打扰对方了。
“其实顾问你就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对吧？”萩原研二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吐槽出了真相。
“后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石川一假装没有听见萩原研二的吐槽，他带着稍微好奇的神色看向田中，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显得更加紧张了。
“是因为分赃不均。”田中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吐出，“这个四个劫匪分别是那两位主谋的不同亲戚们，两人在拿到金条珠宝后，因为之前口头的分配约定产生了争吵然后其中一个人一气之下选择了报警。”
“这样吗？”石川一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自投罗网式的凶手，不禁愣了几秒。
“那么，那个报警的人算不算自首？”
一旁的萩原研二听到这个形容没忍住笑了出声。
“大概？”田中挠了挠头回答的犹豫，对于这种情况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换分，“到后面还得等判决下来再看。”
之后的事情就和石川一和萩原研二无关了，别看他和田中虽然都是属于搜查一课的人，但就像他之前向顾问介绍的那样，课之下还有系的划分。
暴力犯罪搜查三系和抢劫犯罪搜查二系，单单从字面上就能看出两方的案件负责范围并不相同，不过萩原研二到时还是得要补一个简单的行动报告上去。
*
让人家来警视厅的第一天从上午工作到快下午两点，萩原研二也实在不好意思再拉着石川一一起去吃便利店的剩便当。
于是在计划了一下钱包和用促进国外友人感情交流的理由能报销多少饭钱后，萩原研二高兴的提议他们干脆去饭店吃吧。
“相信我的眼光，那是一家开业以来都没有收到差评的饭店，绝对会符合顾问你的口味。”萩原研二对石川一眨了眨眼，再次启动了警车。
那是一家为于商业区的饭店，价格消费都会比普通饭店要高上一些，但因为环境安静和服务态度好的原因，所以哪怕是这个点了，还是有好几张桌坐着顾客。
不过大概是因为气氛的渲染和位置之间都间隔的比较远的原因，在石川一他们入座之后，几乎听不到其他桌客人的谈话声，这一但确实让石川一比较满意。
忙了一上午终于能坐下来休息一会，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再打扰，虽然一路上基本都是萩原研二在忙前忙后，但他好歹也是干了些体力活的，不是吗？
萩原研二拿起菜单看了一眼后，小幅度的扬了下眉，虽然按照他的工资来算，即使每天吃这家饭店也不是负担不起，但谁叫他业余还有模型组装和改装车辆的爱好呢？
如果不是顾问再，他今天中午应该会在松屋随便点一份便宜套餐，或者去便利店买几个饭团打发一顿。不过既然在可以报销一部分的情况下，萩原研二也不再纠结那么多，在点了几样自己想吃的东西后，他抬头看向石川一。
对方还没有选完，或者说还没有开始选。
绿色的眼睛半垂着打量着菜单上面的东西，在沉默了一会后，伸出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表情看起显的有几分冷淡，是那种一眼看去会给人留下口味很挑剔的贵公子印象。
“就这几样吧。在饥饿感消退后石川一对于食物的渴望变得不是很强烈，于是在这点再来吃午饭，对于他来说已经和下午茶差不多了，于是便随便的点了几样自己看起来会感兴趣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现在客人并不多的原因，他们点的东西很快就端了上来，摆在面前，很快就能看出泾渭分明的不同。
萩原研二点的都是偏向于日式正餐之类的，而石川一已经完完全全把这一餐当做了下午茶，树莓奶油果冻搭配布朗尼冰激凌蛋糕，一旁的炸鱼薯条和无糖可乐倒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顾问。”萩原研二在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动作突然变得有些僵硬。他嘴里塞着鳗鱼饭，说起话来有些模糊不清。
“我想我们得吃快一点了。”
刚刚拿起叉子还没有准备动手的石川一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
就在他刚想问一问对方原因的的时候，从身后方传来的一声尖叫，让石川一有着不好的预感，很快吵闹的声音蔓延开来的同时伴随着‘死人啦’的字眼，让石川一沉默的盯着正在把最后一个炸虾往嘴里塞的萩原研二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别这样看我顾问。”萩原研二用无辜的眼神回看过去，他的嘴角还沾上了些鳗鱼饭的酱汁。
在石川一的提示下，萩原研二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确认不会破坏警察可靠的形象后，萩原研二站起身安慰性的拍了拍石川一的肩膀。
“不好意思啊顾问，我们该干活了。”
石川一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面前一点都还没有动的食物，叹气了口气认命的站起。
希望能快点结束，赶在薯条要软掉之前。
抱着这样的想法，石川一勉强打起了一点精神，总之让脆脆香香的薯条就这样放在那里变凉变软，这样的事情他实在做不到啊。
萩原研二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变得充满动力的石川一，疑惑的眨了眨眼，但总之是好事情吧。
“顾问保持这个精神。”萩原研二熟练的动作熟练的拨开人群，对着石川一笑了笑。
“相信我们一起搭档，很快就能将凶手找出。”
说着萩原研二精准的拎住了，想要从脚边窜出去的一道小身影。
“中午好呀，柯南。”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对着手中的黑发小孩打着招呼，“跑这么快是想要去干什么呢？”
第44章
“哈哈,原来是萩原警官呀。”在看清楚拎着自己的人面孔后，柯南彻底放弃挣扎，他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摸样看着对方，试图以此蒙混过关。
但早已经明白江户川柯南到底是有多聪明的小学生后,现在的萩原研二不会再被对方孩童的外表所迷惑。
按照对方的性格,刚刚一定是又想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冲到尸体旁边了吧？
“总感觉每次遇到案件的时候，都有小柯南你在现场。”萩原研二半玩笑半认真的建议：“真的不考虑去寺庙里求个平安出行的御守什么的吗？”
“这个是案件在召唤侦探的原因”虽然柯南一直是坚定的科学主义者,但因为在现场偶遇萩原警官的次数实在的太多了，所以解释在这个时候显的有些有气无力了起来。
“总之，我并不反对你参与进来。”萩原研二看着一副蔫了的摸样的柯南，欣赏了几秒后，才语气带着笑意的开口补充：“但在你想做什么事情之前,绝对记得要和我说一声。”
“这个当然！”一听到萩原研二愿意让自己一同参与进来的柯南眼神立马亮了几个度，像是泡足了水的海绵,又重新变会了那个活力四□□神抖擞的小学生。
“希望如此。”在经历了几次,已经彻底认清了对方是有多么不安分后，萩原研二在听到对方的保证也只是向柯南投去了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见自己受到怀疑的江户川柯南立马把眼睛睁的大大的,试图让萩原研二看清自己眼中的真诚恳切。
“顾问,这个小朋友你交给你了。”在石川一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江户川柯南就这样被塞到了他的手里。
面对同时都愣住在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萩原研二眨着眼对石川一暗示：“你们要友好的相处哦。”
说着在朝赶来的饭店经理出示了警察证后，萩原研二便带上了手套开始检查起了尸体来。
“是那天酒店宴会上的大哥哥？”柯南微微仰着头,看着眼前抱着自己,那张称得上熟悉的面孔。
红头发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张俊朗秀致的面孔，后颈处略长带着微卷的头发搭在肩膀两旁，在第一眼可能会下意识的对对方的性别产生一种模糊的概念。
而最令人在意的那双深色的绿眼睛,正微微低垂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一副看起来冷淡不太好相处的摸样。
“啊是你呀。”石川一盯着对方稚气未脱的脸庞，在思考了几秒后，终于从记忆将与对方有关的印象翻出。
“算是第二次见面了吧？”石川一对于带小孩子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抵触，他抱着对方站着距离萩原研二几步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何，明明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的客人，却默契在他身边空出一小圈位置，到让他在这个环境里显的有些过于显眼了。
“上一次也是在案发现场。”石川一其实并没有想要刻意强调这个事实，但当他说出这句话后，怀里的小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别扭的鼓起了脸颊。
“所以，现在有什么发现吗？小侦探？”石川一没有忍住手痒的动作，抬手轻轻的捏了对方的脸颊一把，小孩圆圆脸蛋的手感让他联想起了被本杰明收养的那几只小浣熊，已经从原本的瘦长条变成了□□熊，为此本杰明还苦恼的请专门的动物饲养员为那几只浣熊制定了减肥计划。
也不知道现在实施的如何了？
石川一的脑子里尽是冒出些和现场案件无关的事情来，这实在怪不得他，虽然侦探也曾经是他的职业，但那比较是过去的事情，拿到现在来讲，他最开始的兴趣早已经消退了一大半。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萝卜白菜一样，石川一随时指了一个凑热闹的男人对着江户川柯南询问。
“什么怎么样？”一只手扶着石川一胳膊，侧着身体正在认真倾听萩原研二询问目击者的江户川柯南稍微分出了一下注意力。
“作为凶手的备选人？”石川一歪着脑袋微笑着询问。
“欸？我吗？”被指着的着的男人露出了懵懵的表情，明明身材高大长着一副凶恶的相貌，但在被石川一指控为嫌疑人后却没有表现的打发脾气，反而有点像在课堂上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呆呆鹅。
“你觉得怎么样？”石川一很有人道主义的询问着被指控者。
“我觉得不怎么样。”对方回答的也很陈恳，“我所坐着的位置是距离死者最远的那张桌子，而且我也没有要杀害对方的动机，总不能因为我外表问题所以就下定论把我列为嫌疑人吧？”
“啊咧咧，那个大哥哥。”柯南在看清楚被石川一指着的人后，不禁感叹东京还是太小了，因为那个被指控的无辜男人并不是什么陌生人，正是身为fbi的探员的卡迈尔。
“我觉得这位大叔应该不是凶杀，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大叔没有作案条件和动机啦。”
“大叔我吗？”被柯南成为大叔的卡迈尔如遭雷击，要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七岁，这个年龄放到fbi的搜查官中都能称得上一句年轻有为的地步，但在今天不仅因为外表的原因被认为的犯下命案的嫌疑人，更是被小朋友称呼为大叔。
卡迈尔有些失魂落魄，郁闷的乌云已经快要在他头上具象化了。
对此柯南有些汗颜。
“是因为小侦探你认识对方吗？”石川一轻飘飘的一句话，把柯南吓了一跳。正当他想说点其它东西掩饰一下自己的心虚的时候。
石川一却好像根本不在意似得，把这个随口问出的问题抛之脑后，他将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重新伸手指向了另外一个在角落里的男人，用像是在询问上个玩具不合心意，那换这个怎么样的温柔语气开口道：“那这个呢？”
“柯南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如果选他作为嫌疑人，条件和动机”
石川一还没有说完，被指着的中年男人就又惊又怒的打断对话。
“你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把这当成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了吗？我才不会杀害真二——”
在听到对方的话后，石川一轻轻的啊了一声，唇边勾起一个笑容。
“原来这位先生你和受害者认识呀。”石川一看着柯南眼睛里都是鼓励，“你看动机这不就有了吗？”
听到石川一这么说的中年男人像是被抓住脖子的鸭子一样，一下子哽住了，然后他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
“我刚刚听到那边那个警察称呼你为顾问是吧？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去警视厅投诉你！”
男人看起来气冲冲，仿佛下一秒就要怒写数十封投诉信，将其狠狠的拍到石川一的脸上。
“那个因为是第一天来的原因，所以还没有来得及把信息录入系统哦。”石川一露出了个无辜的神情，绿眼睛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给人一种感到亲近却又有些疏离的距离感。
“所以我现在应该还不算正式人员？”石川一轻声笑了，“但是如果想要给我些信的话，可以当场交给我哦，我会在认真看完后好好答复你的。”
明明是石川一先开口挑衅对方，但大概是因为有看脸世界的加成下，中年男人却显的更像是在无理取闹的人，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都在算了、算了的劝道。
就在中年男人快要气成高压锅的时候，石川一怀中的柯南用状似天真的好奇语气开口：“啊咧咧，大叔叔真的好奇怪哦。”
柯南环着石川一的肩膀好像只是自己在自言自语，“刚刚大叔叔不小心撞到了死去的大哥哥，两人公文包里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萩原研二也已经做检查和惯例询问，可以确认死者的死因是乙醛中毒，也就是酒精中毒。
看到萩原研二开始检查死者的公文包后，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起来，特别是在亲眼看到萩原研二从死者的包里掏出一瓶类似于维生素的东西后，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是真二君每天都要服用的降压药。”开口的是与死者同行的女伴，她目光犹豫的看向中年男人，小声的开口向萩原研二说道：“刚刚下井组长撞到真二君后，两人的公文包里的东西都撒了出来。”
“真二君在之前还和我说，多亏了组长发现两人的药瓶在捡东西的时候弄混了，要不是组长发现自己的药瓶上有真二君做的记好，才及时换了回来。”
“嗯嗯，原来如此呢。”石川一拉长着语调意味深长的看着被称为下井组长的男人。
“如果是乙醛中毒的话，或许是二真君的降压药里被不小心混入了头孢类型的药物。”说着石川一指了指死者座位上放着的餐后酒。
餐后酒也叫消化酒，为了更好的用助于餐后消化，所以哪怕作为酒精类的饮料，酒精浓度都会被餐前酒要高上不少，这也足以为头孢发挥作用提供了条件。
“不过严谨一点还是要在检查过药瓶里面后再下结论才好。”石川一将柯南方向，对方里面哒哒哒的跑向了萩原。
“说不定只是有人一不小心的混了进去。”
虽然嘴上说着一不小心，但这句话实际就差把你就是凶手着五个字贴在对方脸上了。
“即使你这样说也不能证明杀害真二的人就是我。”上井仍在嘴硬。
但面对对方倔强的态度石川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对着一旁胜券在握的一大一小眨了眨眼。
“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喽。”
“萩原警官和小侦探。”说着石川一挥了挥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早就对上井起了疑心的柯南在萩原研二提供的证据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讲对方的作案手法以及动机推算了出来。
最后在真相揭晓时，凶手又进行了令人熟悉的跪地大哭忏悔，只有是在忏悔杀害死者，还是只是在后悔自己不够严谨被彻底看破，就不得而知了。
案件在这里算是落下一个句号，但此时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石川一却显的不那么高兴。
因为他的炸薯条最终还是软掉了。
第45章
这餐饭他们最终没有付钱,因为在事情结束后，饭店的老板出来开口给在场的客人免单，作为受到惊吓的赔偿，石川一和萩原研二他们自然也包括在客人里面。
在临走的时候还被热情的赠送了两张会员卡,之后再使用,最终结账的时候都能打八折。
萩原研二对此还挺高兴的,已经在心里计划着等下一个周末的休假，要带着自己的幼驯染来饭店解决他们的日常两餐。他实在的受够了两人手忙脚乱最后弄出一桌惨不忍睹的东西的局面,那简直是浪费食物！
虽然自己也同样只会做一锅炖，但萩原研二就是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的指责蒸个鸡蛋都能放错糖盐的松田阵平。
“顾问，我们回警视厅吧。”在离开饭店的时候，身为孩子的江户川柯南被收银台的小南小姐送了一大把糖果，而刚好从那里路过的萩原和石川一大概也是沾了小学生的光,两人同样都被各自塞了一把。
石川一看着手中的水果糖，沉默了一会,把其中的苹果味全部挑了出来,放到了萩原研二的手中。
“就这么讨厌苹果味？”萩原研二笑着扬了下眉，突然就回想起之前,警车上他递给对方的那颗糖正好就是青苹果口味的。
怪不得,在那个时候自己说了好几句话,顾问都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萩原研二感觉有些好笑,因为这种幼稚单方面不搭理对方的生气方式，实在太不符合一个成年人的行为了。
但大概是因为萩原对石川一观感还不错的原因,所以只会觉得对方这种行为带着一丝可爱,大概是路边遇到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然后被萌到的那种心理差不多吧。
“桃子和葡萄喜欢吗？”萩原研二笑着看向石川一将手中的糖果拨了几颗给对方，算是对刚刚苹果口味糖的回礼。
在看着对方默默的收下后,萩原研二心理了然，这两种口味大概被划分到喜爱的范围内。
“喏，小柯南给你柠檬和橘子的。”萩原研二注意到一旁还没有离开的江户川柯南，笑着弯下腰给对方也塞了几颗。
看着手里已经快要捧不住，几乎要摇摇欲坠的小型糖果山，江户川柯南的额头上滑下几道黑线。
“萩原警官，再放就要掉下来了。”看着似乎已经沉迷在叠叠乐将糖果山峰越叠越高的萩原研二，柯南真的有时候很想敲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最后还是石川一找给他们糖果的小南小姐要了个塑料袋，解决了柯南目前面临的困局。
“多谢顾问哥哥。”柯南松了口气，仰着脸用甜甜的语气感谢着对方。
然后下一秒他就收到了绿眼睛奇异目光的注视，就当柯南被盯着后背有些冒冷汗的时候，石川一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柠檬味的糖果塞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
到时候他蛀牙了，绝对有这两个不靠谱大人的一份责任。
“噗——”萩原研二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声，他垂在身侧的手摩挲了一下，有些蠢蠢欲动的想要给这两人拍张合照，但转念一想这个请求似乎有些并不太适合才和顾问刚认识一天的他。
所以最后，萩原研二只是在柯南露出的看糟糕大人的死鱼眼中，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只有柯南你一个人吗？”这个问题萩原研二之前就想问了，作为还只是小学生的江户川柯南身边，为什么没有其他的大人陪同。
“毛利叔叔在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接到委托人的电话离开了。”江户川柯南已经对自己目前的监护人毛利小五郎的不靠谱相当习惯了。
“好像是委托人的家就在这里附近，所以叔叔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接我。”
但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
萩原研二的笑容淡了一些，一旁听到这话的石川一不知道为何眼皮突然跳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心里涌起的直觉让他觉得这对话不是什么好事情的开头。
“顾问，你想要去哪？”
明明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小学生柯南的身上，但在石川一做出后退的动作时，对方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伸手，就精准的抓住了石川一的手腕。
“帮助走失的小朋友找到监护人也是我们的职责哦。”萩原研二对石川一眨了下眼，“面对这种事情，作为警察可不能视若无睹。”
“都说了叔叔他会回来接我。”小短腿柯南发出抗议的声音，他才没有和监护人走失，萩原警官的国语课绝对是体育老师教的。
“好了，好了。”萩原研二拍了拍对方脑袋，掏出手机。“我现在给毛利前辈打电话，要是他还在忙，就由我先送你回去。”
说着萩原研二熟练的从通讯录里找出了一个号码点击了拨打。
电话那头在嘟嘟了几声后被接通，还没有等萩原研二开口，毛利小五郎不同于往常沉声冷静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
“萩原我这边需要你过来一趟。”在这之后紧接着的就是下一句，“有人死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三人的脸上都变了变。
“顾问，看来我们目前暂时还不能回警视厅了。”萩原研二耸了耸肩，向石川一无奈的摊了摊手，他试图用轻快的语气舒缓目前的氛围。
“我知道了。”面对预感成真的石川一能有什么办法，在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已经体会到了来自米花町不可言说的诅咒，哪怕是在美国，也不见的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碰见三起命案。
实在令人怀疑，他们在今天下班之前，还能不能回到警视厅了？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萩原研二也开始冒出怀疑，今天碰到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过于密集了呢？
说着他低头想起一旁扒拉着他裤腿的江户川柯南。
“小柯南，之后你还是去寺庙多求几个平安符吧。”萩原研二再一次诚恳的建议。
“都说了这个和我没有关系！”柯南发出了毫无说服力的抗议。
然后就被对方拎起来再次塞到了石川一了怀里。
“抱歉顾问。”
“又得让你再体验一次脑浆被摇匀的感觉了。”
“不过放心，不会让你有机会中途跳车的。”
*
根据毛利小五郎报出的地址，三人赶到目的地时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哪怕是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萩原研二车的江户川柯南，此刻也不免有些脸色发白。
在下车后的第一见事情，是和一旁绷着个脸的石川一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颗糖塞进嘴里。
等到酸甜的水果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后，柯南才感觉舒服了些。
“萩原警官我们快走吧。”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催促，他拉了拉一旁仰着头发呆的石川一，试图提醒对方现在可不是放空大脑的好时候。
“我们又回来了。”石川一看着眼前熟悉的青年公寓，有一种兜兜转转了一圈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不知如何说起心中滋味的感觉。
是的，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正在住在这里，米花町8丁目42番地的青年公寓。
一开始发生了字母四人组中，a死亡的地方。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连同公寓大门都被拉起了禁止进入的警戒线，而负责鉴识课的同事还是他们之前碰到的那一批。
“都是老熟人了。”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好，憋了几分钟，最后只说出这么一句感慨。
“走吧，我们先去找毛利前辈汇合。”
说着萩原在向一旁鉴识科的同事出示了警察手册后掀起警戒线，带着石川一和完全听不懂两人在感慨什么的柯南走了进去。
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住在十二楼，也就是这栋公寓的顶层。
等到石川一他们坐电梯来到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正在和先前石川一见过一面的登米先生说话，在看到他们一行人赶到后，毛利小五郎的脸色明显的要放松了一些，但还是让人看得出，对方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毛利前辈。”萩原研二先开口叫了对方一句，然后微微侧着头向毛利小五郎介绍了一下石川一的身份。
“这位是搜查一课新来的石川顾问。”
“顾问，你好。”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因为案件在前，两方在此刻都没有了什么想要寒暄的心态，都着急着赶忙把目前要面对的问题解决了才好。
死者是毛利小五郎的委托人，一名职业是偶像歌手的二十一岁女生。
对方此次拜托毛利小五郎主要是想要调查关于跟踪狂的事情。
“跟踪狂？”石川一皱下眉，他抬头看了一圈除了部门同事和毛利小五郎之外，此时站在这里的人。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眼镜男人，和一个衣着打扮很潮流的黑眼圈男以及戴着帽子和口罩身材矮小的鬼鬼祟祟男。
这三人给石川一的感觉都不太像好人，在自己从电梯出来的那一刻，三人不同含义的打量都齐齐的落到了石川一的身上。
眼镜男和鬼鬼祟祟男看起来眼睛里像是藏着某种计算，而黑眼圈男则是更直白的发出一声不屑混杂着某种挑衅与嫉妒心态的啧。
“怎么？现在当警察也是看脸来的吗？”带着某种恶意的巡视，从萩原研二和石川一的身上来回扫视，最后死死的落到了石川一的脸上。
石川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石川一总觉得，他今天好像一直都在成为被针对的目标。
还是说这栋青年公寓的风水其实克他？
第46章
面对黑眼圈男的恶意石川一并不是很想搭理对方,只是掀起眼皮冷淡的看了一眼后就收回视线，比起和这种不重要的家伙纠缠下去，他还是更想要快点将目前的案件结束，好快点离开这个命中克他的青年公寓。
但很明显,觉得自己被嘲讽的黑眼圈男并不这样想,他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的烦躁站在这里,女友的死亡和模特事业上的不顺利让他的脾气越发的糟糕。因为找不到工作靠女友一直接济过活，让他的大男子主义的自尊心强烈受挫,于是越发的觉得每一个人都看不清自己。
所以在见到石川一的第一眼，才会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恶意。
为什么总有人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在看到石川一明显的外国人长相时，他想起了上个月被一个混血模特抢了面试机会的经历。那种憎恨一直藏在他的心里，直到看到石川一的那一刻才忍不住爆发出来。
说不定只是个被人包养着的小白脸，黑眼圈男的目光嫉妒又嫌弃的落到了对方的定制西装外套上。那张矜贵又俊朗精致的脸去当牛郎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花大把钞票的吧？说不定能进警视厅也是某个金主帮忙花钱走的后门。
日本警察真的堕落了。
怀着如此妄自揣测的恶意与看法,让黑眼圈男对石川一说出了那句话，但在那之后却没有得到预想中对方或愤怒或辩解的回答,只是随意轻飘飘的一眼,如同撇见一颗路边细小的尘埃的眼神，这让黑眼圈男心中的嫉妒与憎恶的火焰烧的更加的旺盛。
但现在在这么多人面前他也不敢做什么,在场的警察除了新来的那两人外,还有其他鉴识课的同事,黑眼圈男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在明显会落于下风的情况下，还不知死活的要和对方正面对抗。
很显然无论是石川一还是萩原研二都不可能知道一旁沉默的黑眼圈男如此复杂的心里路程。
不过对于他人情绪敏感的萩原研二还是察觉到了对方强烈恶意中混杂着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小心’。
萩原研二悄咪咪的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在石川一垂直身侧的手掌心中,写下这个暗号。
感觉掌心发痒的石川一下意识握住了对方的指尖，在下一秒反应过来后飞快的松开。
‘知道了。’
石川一抬眼起，朝萩原投去一个明了的眼神。
他当然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情,只是觉得对方并不值得自己去在意，讨厌他的人多了去，想要他死的人也不尽其数，这样的人随便一抓一大把，比起组织里面人的眼神杀伤力来讲，黑眼圈男的还是太小儿科了。
要知道，他可是能多次顶着琴酒的死亡目光，还依旧活得好好的人。如果但靠眼神就能杀死人的话，他早就被琴酒盯的千疮百孔了。
想到这里石川一不禁笑了笑，很快就收到站在他对面灰西装眼镜男的注意。
“这位先生，我对我说的话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眼镜男的语气很好，他的咬字很清楚，同时也很傲慢。
他是死者次木淳子的经纪人，正是因为在他的挖掘下，次木淳子才能从一个到处找工作都碰壁的小模特，摇身一变成为当下小有名气的偶像歌手。
“公司是准备把淳子往冲野洋子的方向培养的。”眼镜男语气感慨，“没有想到她却选择在这个时候自杀，真是浪费了公司和我的心血。”
如此的说法让在场的警察和江户川柯南以及毛利小五郎都下意识的感到不适，毕竟现在可是出了一条人命，对方的关注点任旧是没有从死者的身上回收到足够多的利益。
甚至还在话里话外的指责死者的不懂事，选择自杀的不是时候。
“贵公司的工作强度和压力都是出了名的。”萩原研二笑了笑，提起了这个话题。
“野下先生你近期有没有察觉到次木淳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比如说精神状态或者身体方面，是否有得到良好的休息和放松？”
石川一觉得萩原研二说话还是太委婉了，他刚刚打开手机在网页上搜了一下死者所签署合同的那家公司，很快好几条带着高强度压、压榨新人、职场霸凌黑心条约等之类字眼的新闻报道就迫不及待的跳出在前面。
这家吸血公司已经明晃晃的不带掩饰的表明自己的黑暗，稍微划看了下，尽管此类型的报道几乎每年都有数几条，但任旧有不少可恶着出道被看见的新人飞蛾扑火般的涌了上去。其中大部分都是次木淳子这种被经纪人挖掘出来，毫无根基背景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