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使了点钱,打听了一番,才在监牢的办事处接到了林父。
林盛承是被人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出来的。
他脸色苍白,表情痛苦,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林知微想起了刚刚在刑房看到的情景,一想到林父也曾被绑在架子上受刑,她的心就禁不住地一阵抽疼。
她急忙迎上前,搀扶着林父的胳膊,“阿爸,你怎么样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嫁给顾时宴,把你害成了这样。”
林盛承拍了拍林知微的胳膊安慰,“都过去了。”
一旁执勤的警员却冷笑一声道:“售卖假药给军医院,打你一百军棍都是轻的,叫我说,你这罪名,枪毙都不为过。”
林知微将林父护在身后,气势十足地跟人对峙,“我阿爸是正经的生意人,怎么会售卖假药!”
肯定是顾时宴故意栽赃陷害,为了报他被林盛承摆了一道的仇。
一旁的林盛承却悄悄地拉拽了下女儿的袖子,明显一副心虚的样子。
林知微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压低了声音问:“阿爸,你真的售卖假药了?”
林盛承尴尬地点了下头。
“阿爸,你……”
目睹全程的警员冷哼一声,“什么正经生意人,还督军亲家,真有脸说!我呸……赶紧的把保释书签了,别在这碍我们的眼。”
林知微没有计较他言语上的羞辱,疑惑地问:“什么保释书?我阿爸不是被无罪释放了嘛。”
“我呸……”警员啐了一口,“还无罪释放?做春秋大梦呢,真当我们督军是个昏君不成,答应你们保释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林知微咬牙,顾时宴狡猾得可恶!
又跟她玩文字游戏。
她暗自想着,以后跟他交锋的时候,一定得多长几个心眼。
原本还想着她跟林盛承两个人联手必然能斗过顾时宴,现在过了两个回合,林知微却没底气了。
她拿起笔,在保释书上签好名字,扶着林父向外走去。
身后几个警员聚在一起骂骂咧咧,林知微与林父只当没有听见,谁让他们理亏呢。
出了监牢,林知微又犯了难,他们现在该怎么回去啊?
监牢这个地方偏僻,加上忌讳,黄包车夫都不敢在这个地方等活。
林知微她们需要走很长一段路才能找到黄包车。
而林父伤得不轻,整个后背到臀部都见了血,能支撑得走出来已经用尽了所有力气。
林知微身体瘦弱单薄,也背不动他。
她看向停在一旁的汽车,那是用她的钱买的,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
林知微将林父扶在一旁的石块上坐下,“阿爸,你等我一会,我去找顾时宴,让他把我们送回去。”
林盛承抓住了林知微的手,“微微算了,我休息一会还能走。你不要去惹顾时宴生气了,那人心眼忒小,心思又毒,我怕你吃亏。”
林知微:“阿爸放心吧,我有分寸。”
说完她就站起身去监牢里找顾时宴。
经过刑讯室的时候,听到里边传来了低沉压抑的闷哼,如同野兽临死时发出的最后挣扎。
她忍不住加快脚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