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顾时宴在办事处,林知微烦请门口执勤的狱警进去通报,得到允许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情绪,扯动嘴角,挂上了一个和煦的笑容。
不论之前她对顾时宴多么不满,现在却是有求于人,态度自然要谦卑一些。
她推开门,看到顾时宴正坐在椅子上听着执勤警员的汇报,手中拿着林知微签名的保释书。
眼神在那三个潦草的字上扫过,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林知微知道自己的字写得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到令人嫌弃的地步吧。
她笑着走上前,“督军,我阿爸受伤了行走不便,这里又没黄包车,您看,能不能劳烦张副官送一下。”
顾时宴抬头看她一眼,“不巧,我刚给张诚安排了任务。……看在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车可以借给你。”
他向着张诚使个眼色,张诚拿出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林知微盯着车钥匙沉思了两秒。
这个年代的汽车原理应该跟现代差不多,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汽车的内部结构,觉得应该能开。
她这副样子落在顾时宴的眼中,却显得很是为难。
顾时宴心中一阵得意,“你若开不走的话可就跟我没关系了,其实……”
顾时宴的话还没说完,林知微已经上前一步拿起了桌上的钥匙。
“那就谢谢督军了。”她笑着道。
顾时宴舒缓的眉头轻轻皱起,他不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
他没有发作,只是好奇问了句:“你会开吗?”
林知微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那就不劳督军操心了!”
说罢她心情极好地走了出去。
顾时宴看着她单薄却坚挺的背影,感觉她跟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以前的林知微自私霸道还阴毒,而现在的她看起来开朗明媚,多了一丝人情味。
“督军,您刚是不是想说其实您也会开车。”一旁的张诚见顾时宴盯着林知微的背影看得入神,忍不住继续道:“林小姐该开口求您,说两句软话。”
他与顾时宴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多次,关系很铁,只是他资质一般,比不上顾时宴天生的将帅之才。
有时顾时宴甚至不用说话,往那一站,整个人散发出的狠绝气势就让人噤若寒蝉。
多年相处,他敬佩仰慕顾时宴,可却并不怕他。非公时间,他们甚至相处得像兄弟一般。
听到张诚的话,顾时宴面上难得尴尬了一瞬。
“我是建议她,其实可以放弃带林盛承回家,监牢更适合他。”
沉吟了片刻,他又道:“你去看一下,别真让她撞死了。”
张诚应声是,摇头笑笑就朝外边走去。
不多时,他满脸不可思议的走了回来。
“她撞了,死了没有?”顾时宴问。
张诚摇摇头,“没撞,林小姐驾驶技术很好,车子跑得又稳又快。”
看起来比他技术都好!
顾时宴忍不住挑了下眉,“呵,也不是全然不学无术。”
会开车的大家闺秀,真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