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搞不清窃听风云

“没有的事儿, 筱宁落地海城是有工作上的安排。”柳母着急解释,“并非是为了追人。”

“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祝清枝恍然,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我听旁人说,筱宁姐喜欢我老公,差点儿就当真了。”

哪有人能这么直白的把事儿戳穿的?不是蠢就是坏,但看祝清枝这幅天真的面孔,只能是蠢。柳母心里咯噔一声, 对祝清枝本就不多的好感更是趋近于无。

陆家的这个女儿自出生后就没出现在大众视线, 消失匿迹十余年,六年前才有点儿风声传出来。

大家翘首以盼,可陆家也没说要办个什么接风宴之类的来宣布女儿的身份,因此大家都猜测是因为这个女儿不得陆家欢心,久而久之就没人惦记她了。

今日这一瞧, 这谈吐举止,确实入不了眼,怪不得陆家夫妻到现在还没登场,恐怕就是不想和女儿产生纠葛,丢了脸面。

她就说啊, 儿女都得养在身边好好教导, 学历更是要一路往上走,不能半途而废去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

唉, 陆家这个女儿看来是废了。

柳母暗叹一声,忙摁住柳筱宁绷直的小臂, 再次抢先一步替她开脱:“筱宁和闻祈,只是高中同学,后来她出国读书, 我就没听说他们两个有什么联络了,你肯定是误会了。”

祝清枝笑道:“伯母都出面辟谣了,我当然是信的。”

她亮晶晶的眼眸笑意明显,好像是真的信了,柳母也是真没料到她这么好骗,准备好的其他说辞也就不好说出口了。

此时大多数宾客皆已入席,鲜有人注意到门厅前的这出大戏,柳母也不想再和祝清枝废话,就提醒了一句:“清枝,你父母暂时还未到,要不你”

话还没讲完,闻祈就走到祝清枝身边,伸手把她从闻母手中揽了过去:“伯母,我们先进去了。”

祝清枝似乎还想说什么,听了闻祈的话也就没再说,只是擦过柳筱宁的时候,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说了一句「抱歉哦。」

特意压低的声音,做作至极的可爱表情,祝清枝知道这对柳筱宁来说,是莫大的羞辱,但是她就是想这样做。

闻祈把她拉回来,跟着她的步伐频率放缓了自己的,低头的时候旁若无人地和她咬耳朵:“刚刚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再叫一遍听听嘛。”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悠扬的轻音乐伴随着闲言碎语环绕四周。

祝清枝被他的呼吸打得脖颈发痒,却又碍于脸面,只微微缩了缩脖子:“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话,看来是真的形成肌肉记忆了。”闻祈扶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安分,偷摸挠逗她,“刚刚不是还说看心情,怎么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或不好,都和她没关系。”祝清枝拿眼瞪他,自以为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你还不乐意了?”

“不乐意。”闻祈笑着说道。

他怎么还能笑?他怎么好意思笑的?要不是他,她能平白无故多个背后捅刀子的人吗?

祝清枝拧眉,托藏在他背后的手也去拧他,偏生闻祈像是个不知道疼的,眼里依旧带着笑。

“你刚刚演得太可爱了,你没看见我妈看你的眼里都快冒出星星了?”他顿了顿,语气忽又认真起来,“要不是我把你滴溜回来,你真打算跟着她走?”

祝清枝:“”

真的服了,这样的醋也能吃?

作乱的手被闻祈握住,动弹不得,祝清枝也没再挣扎,看着他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告诉他:“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所以?”

所以你个大头鬼!

祝清枝用眼神把「幼稚」两个字送给他。

原本祝清枝就因为刚刚陆曜的护短备受关注,现在又和闻祈并肩,两人之间的亲昵之举,若不是夫妻就有点过分了。

一时之间关于她这个小明星的猜测都只剩下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她是陆家的女儿,还是格外喜爱的那一种。

就连之前她和闻祈因何联姻的诸多疑问也有了定论,那就是闻祈确实对她不一般,否则一个不近女色的冷面杀手短时间之内不会变化这么快。

“陆家今天是想借此机会公开?”

“陆董夫妇还没出现,陆大公子也没给准话,还是先别传了。”

“要是不想公开,不会做这么高调,肯定是有这个意思。”

“你之前摔得跟头还不够?我告诉你,我可不想再喝几年西北风。”

大家交换了下眼神,也都默契地秘而不宣。

*

柳筱宁被祝清枝的眼神和语气给气到了,开席仪式结束后就只身回了后台房间平复心情。

祝清枝什么意思?明摆着来恶心她的?

就因为在LR晚宴上那点过节,她竟记恨到现在,今天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

柳筱宁把手包重重摔在化妆台上,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一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一手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沈柔」的名字,她瞥了一眼,任由铃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响到自动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还是沈柔的:【筱宁,有件事我想问问你,关于祝清枝的。】

柳筱宁眼神一凛,仍没有回复。果然,沈柔的第二通电话很快追了过来。她看着屏幕亮了又灭,静待了几分钟,才不紧不慢地回拨过去。

“阿柔,怎么了?刚才有点忙。”她放缓了语气,克制着自己尽量温柔。

“哦哦,我知道今天伯父大寿,你肯定忙坏了吧?我没打扰到你吧?”沈柔也体谅,说了一堆废话,“替我向伯父问好,我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柳筱宁皮笑肉不笑,敷衍地直切入正题:“谢谢阿柔,你的心意我一定带到,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关于之前窃听器的那件事,思域酒店那边刚给我回复。”

沈柔的声音蔫蔫的,明显兴致不高,看来是碰了钉子,但这件事情过去这么久,酒店还找沈柔,是发现了什么吗?

她稳住呼吸,故作平静:“那件事不是已经妥善解决了吗?有明远介入,你不会有事的。”

“不是的,事情已经查清了,和我没关系。是有个保洁被人收买,偷走了我房间里的窃听器。”

沈柔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犹豫,吞吞吐吐,“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到那个窃听器当初是你寄给我的,我担心万一追查下去,会不小心牵连到你。毕竟,祝清枝那边已经报警了。”

“报警了?”柳筱宁的声音瞬间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什么时候的事?”

“案发当天就报了,我没和你提起过吗?”沈柔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安,“警方好像已经介入调查了。筱宁,那个窃听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柳筱宁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语气却依然保持着镇定:“能有什么问题?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录音设备,我寄给你也是为了帮你收集资料。况且,东西不是早就丢了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沈柔迟疑了一下,“但警方既然介入,肯定会追查来源。我担心他们会顺着购买记录查到你这里。”

柳筱宁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眼神渐渐冷了下来:“购买记录?我做事向来谨慎,用的是匿名账户,走的海外渠道。就算他们查破了天,也查不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严肃,“倒是你,阿柔。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是让第三个人知道窃听器是我提供的,不仅你会惹上麻烦,我也会受牵连。”

“我知道我知道,筱宁你对我最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外说的。”电话那头的沈柔明显被震慑住了,连忙保证。

挂断电话后,柳筱宁缓缓坐回椅子上,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她打开抽屉,取出一支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祝清枝这一手报警,打得她措手不及,虽然她自信没有留下把柄,但警方介入终究是个隐患。

烟雾缭绕,柳筱宁捏着烟的手微微发抖,试图用理智压下那股从心底窜起的不安。

她反复告诉自己,事情做得很干净。匿名账户、海外IP、几经转手的物流信息即便警方介入,也很难追溯到她这里。

可很难不代表绝对,万一呢?万一某个环节出了纰漏,万一沈柔那个蠢货顶不住压力说了什么

而且这件事的重点是,是她找人收买的保洁,之所以她要将窃听器先寄给沈柔,就是为了日后好栽赃嫁祸。

窃听这件事一旦被捅出去,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

什么京市名媛、柳家千金、能力出众的继承人候选,这些年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崩塌,沦为整个圈子茶余饭后的笑料。

柳家最重颜面,到那时,家族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弃若敝履,就像扔掉一件有了污点的旧衣服。

她猛地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手指被烟头烫伤,刺骨的疼痛来袭,她忽然有点清醒了。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祝清枝今天为何一反常态,一次次地在她面前挑衅。

祝清枝恐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才会用这种方式,既是在试探她的反应,也是在向她示威:「我知道是你做的,而且,我手里有牌。」

一股被愚弄、被轻视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但紧接着,一股更深的寒意席卷而来。

如果祝清枝已经起了疑心,甚至掌握了某些线索,那她今天的举动,就绝不仅仅是示威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个开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踉跄而沉重的脚步声。柳筱宁迅速收敛情绪,还没来得及完全调整好状态,门就被粗鲁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率先涌入,接着,赵治勋歪歪斜斜地靠在门框上,领带松散,面色潮红。他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才含糊地开口:“筱宁姐啊?躲这儿清静呢?”

酒气熏人,柳筱宁胃里一阵翻涌,嫌恶得厉害。但今天毕竟是柳家做东,她不能把客人,尤其是赵家这个级别的客人甩在一边不管。

她强压下不适,脸上挤出一个关切的笑容,上前一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

“治勋你喝多了?身边怎么也没个人照顾?”她语气温柔,手上却用了些力气,半扶半架地将这个沉重的醉汉安顿在角落的沙发上。

赵治勋打了个酒嗝,柳筱宁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憨笑一声,一头栽进了沙发:“别提了,肖棠也不知死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清枝[狗头]:好戏开始。

闻祈[星星眼]:想听想听。

柳筱宁[愤怒]:我要翻盘。

沈柔[愤怒]:气死我。

阿咩:极限!六小时时差 今天真的遭不住了[哈哈大笑]祝大家看文愉快[哈哈大笑]

第72章 在劫难逃祝清枝

“时砚哥, 她……就这么放她走了吗?”肖棠反应过来,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声音止不住地发颤, “她会不会说出去?要是说出去的话,我就完了。”

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转角祝清枝消失的地方,“祝清枝她最看不惯我,她知道了我们两个的关系,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时砚哥, 求你帮帮我。”

她这次真的被急哭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连精心画好的眼妆都晕开一片,手足无措地去拽赵时砚的胳膊。

赵时砚淡淡扫了她一眼,肖棠立刻止住了抽噎,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木讷地收回手,连呼吸都放轻了。

“关系?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衬衫袖口,表情浅淡得看不出情绪。

“我……”肖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慌忙用手背擦干脸上的泪痕, 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时砚哥,我为了你……不是。”

她双手紧紧攥成拳,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恐慌, 反而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

她试探性地向前凑近一小步,见赵时砚没有流露出厌恶或拒绝的神色,才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 轻轻攀住他的胳膊。

“我和赵董真的没什么,”她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无辜,“每次……每次我都想办法把他灌醉,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仔细观察着赵时砚的表情,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几分委屈和讨好,“和赵治勋也是……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见你。我已经……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你了。”

赵时砚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声音平静无波:“肖棠,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我当然听话!”肖棠急忙表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做!”

她急切地邀功,生怕赵时砚以为她是真的不听话,“赵志良和赵治勋都渐渐脱离了赵氏,前几天赵董不是也已经分了百分之七的股份给你了吗?”

肖棠和赵时砚的初见,是一则俗套的英雄救美的故事。

彼时,她刚大学毕业,在商K做服务生,但因为长相清纯惹眼,就屡屡遭遇骚扰。

有次某个醉醺醺的客人在她去更衣间的路上,把她拽进了昏暗的楼梯间。浓厚的酒气呛鼻,污言秽语钻进耳朵,衣服被撕烂,肌肤上黏腻的触感让她恶心。

她没法儿抵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以为今天肯定是交代在这儿的时候,是赵时砚救了她。

那时候的赵时砚和现在一样冷漠,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是在离开前,随手将他的西装外套丢给了衣不蔽体的她。

她辗转问了许多人,才得知救命恩人是赵氏的公子,从那天起,她就下定决心要报答他。

她花了大价钱洗了西装外套,在商K守株待兔,终于在十天后又遇到了他,她鼓足勇气把清洗干净的西装递过去给他:“赵先生,谢谢你。”

赵时砚静默半晌,看得她心慌:“赵先生,这件衣服我找人仔细清洗过了,我……”

赵时砚最后还是把西装外套接了过去,后来她才知道,这件西装外套不能清洗,从赵时砚把它丢给她的那一刻起,它就已经废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她就成了赵时砚的棋子。

她勾引赵治勋为她和人打架,背后有赵时砚推波助澜,事态难以控制,最后由赵董找她协商,她按照赵时砚的指示,强迫赵董把赵治勋送出了国。

再之后,她成了娱乐圈的清纯女神,也成了赵董的情妇,但这一切的出发点,是她为了报答赵时砚。

想到这里,肖棠的眼神更加坚定,“时砚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站在你身边,帮到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昏黄的的光线勾勒出赵时砚棱角分明的侧脸,他始终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的价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肖棠攀住他胳膊的手渐渐失了力道,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只期待他能给她回应。

赵时砚始终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视线都未曾落在她身上,彻底的忽略,比直接的厌弃更令人难堪。

倏然间,他嗤笑一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垂眸,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她精心伪装的表象,“肖棠,你是为了我吗?”不等她辩驳,话锋微转,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残忍,“不过你放心,你的身份,她早就知道。”

他甚至懒得看她瞬间惨白的脸,径直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你现在该求的,是她,不是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影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

肖棠浑浑噩噩回到了宴会厅,不仅错过了开场仪式,就连赵治勋都不知所踪。此时宴会厅里的众人窃窃私语,大多谈论的都是祝清枝。

她心头一紧,目光下意识搜寻祝清枝的身影,只见她坐在男人堆里,正侧身没有丝毫包袱地与邻座的一位小姐凑在一处,就着手机屏幕低声讨论着什么。

肖棠现在不敢和祝清枝对峙,刚想退步避开,祝清枝却像有所感应般,执杯抿酒的瞬间,对上了她的视线。

没有预想中的审视或挑衅,眼神平静得如同掠过陌生摆设,祝清枝极其自然地低头,继续与女生交谈,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的扫视。

然而,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那位与祝清枝交谈的小姐,却抬起眼帘,状似无意地朝她的方向瞥了好几眼。

每一次目光的掠来,都像一根细针扎在肖棠紧绷的神经上。

她们在说什么?是在说她吗?那些欢笑和打闹,是否正将她不堪的秘密当作佐酒的谈资?

不安如同深水下的暗潮,在肖棠心口涌动,加剧。

她站在原地,华丽的吊灯将她照得无所遁形,水晶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更像无数道审视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如同被钉在展台上的标本,供人评头论足。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声的压力碾碎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肖小姐?”

肖棠猛地回神,像是即将溺毙的人突然被拉回水面,她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得体优雅的笑容转过身。

是柳筱宁。但她们两个并无交情,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面,她找她能有什么事?她也记得赵时砚曾提起过这位柳家大小姐,评价只有两个字,端庄。

“柳小姐。”她微微颔首只打招呼,没有主动过问。

“冒昧打扰。”柳筱宁向前半步,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声音更是轻柔得恰到好处,“治勋喝醉了,正在房间里休息,你是他带过来的人,我想着该和你说一声。”

肖棠极轻地皱了下眉,在和心里对赵治勋的厌恶做对抗,最后也轻声细语地回应:“多谢柳小姐告知,我这就去照看他。”

“嗯,我领你过去。”柳筱宁也很善解人意,露出一个「我懂的」的笑容,“省得旁人说闲话。”

途中,肖棠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祝清枝。

柳筱宁也很爽快,丝毫没避讳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她啊,也不知道是谁带过来的,人倒是可爱的很,一进门就对着黄金树许愿。”

她没说祝清枝坏话,用「可爱」代替了「土包子进城」,言语措辞很有涵养,柳家大小姐果真人如其评。

肖棠故作惊诧地「啊」了一声,一脸无辜,看似好心为祝清枝找补:“这么大的黄金树确实不多见,她也只是好奇,一时忘记了场合而已。”

柳筱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邀请函在客人手里,我们做东家的,也没办法。”然后上下打量她一眼,附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我听新闻上写,肖小姐和她不和?”

肖棠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没有没有,我对她没有敌意的,但毕竟佳人换了她,选了我,所以她心里怎么想,我就不清楚。”

柳筱宁适时收声敛眸,唇畔间的笑意也收敛干净,肖棠摸不准她的心思,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等穿过人海,从舞台旁侧的幕布进了后台,柳筱宁才轻轻叹了口气:“本来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该陪你来的,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会有人说闲话。肖小姐毕竟是明星,闲话一旦传出去,你以后可就难了。”

“再说了,这宴会厅结构复杂,肖小姐初来乍到,我怕你找不到地方,误入了别人的场地……”

她欲言又止,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与宴会厅相隔的那道红色帘幕,从这里看去,正是祝清枝坐的位置。

柳筱宁语气温软,却字字敲在肖棠心尖上。柳筱宁这分明是要借她的手,将祝清枝引到赵治勋房里,一旦事发,祝清枝的一切就全毁了。

可柳筱宁为什么要帮她?是她和祝清枝有什么过节吗?她又凭什么保证事态不会暴露,凭什么保证她的安全?

可「祝清枝身败名裂」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她竟然真的动了心。肖棠心里天人交战,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柳筱宁眸光冷然,决定再推她一把:“肖小姐不必担心,时砚哥托我要好好照顾你的。”

所以是赵时砚的授意?赵时砚决定帮她了?可刚刚他的态度分明是让她自生自灭。

不,他不可能突然转变态度,这分明是柳筱宁的计谋,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当这把刀。

“时间不早了,再过半小时,宴会就要结束了。”柳筱宁拍了下她的肩,“肖小姐快快去吧。”随后擦过她的肩,重新穿过红色幕帘,走进宴会厅。

脊背上沁出细密的薄汗,一阵眩晕,肖棠靠在冰冷的墙面上,深吸一口气,短暂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行,她不能赌,赌输了就是万劫不复。对付祝清枝的办法有很多,她没必要选择风险最大的。

可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祝清枝身上,看着她光鲜亮丽地和旁人合影留念,看着她和旁人谈笑风生,心里的愤懑和嫉妒再次占领高地。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祝清枝也有金主,却能站在阳光之下!而她一来,就被人用异样的,嫌弃的眼光上下打量!

今天,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可以赌——

作者有话说:赵时砚[问号]:???

柳筱宁[墨镜]:易如反掌。

肖棠[愤怒]:凭什么!

阿咩:昨天暴走马德里,一沾枕头就睡了,现在在咖啡店码字。[捂脸笑哭]

第73章 娱乐头条再引爆

祝清枝和顾荞就娱乐圈的新星激烈的讨论, 男人们没默契地发表言论,有的静静听着,有的甚至连听都没过耳朵。

顾荞兴致勃勃地从手机相册里翻出最近的心头好:“周群长得很帅啊, 最近演的那个青春男大真的好帅。”

“嗯,还可以。”祝清枝瞄了眼,没太多兴趣。

“那这个呢?许安澜!”顾荞又划到下一张,屏幕上出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霸总气质拉满, 是不是A爆了!”

祝清枝:“”

霸总这个类型还有看的必要吗?这不是周边全代餐?

正腹诽着, 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叮」的一声轻响,她低头扫了一眼,是肖棠发来的消息:【我有事找你。】

有事?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儿。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关掉屏幕,也没打算回复。

而顾荞也不去管她的表情, 噼里啪啦又调出了一堆娱乐圈新星,男女都有,最后下了结论:“但是你还别说,最近的几部戏,还是沈哥的谍战戏最好看, 人又帅, 演技又好。”

自祝清枝的身份小范围公开后,她就把顾荞介绍给了沈遥之那帮好朋友, 目前顾荞和他们几个的关系都还算熟络。

“那确实。”祝清枝附和了一句,“沈哥出品, 必属精品。”

顾荞还想再就沈遥之发表一些看法,脚踝突然被人踢了下,想都不要想, 必然是季岑。她没好气儿地瞪过去,季岑立刻开口:“顾荞,你要不要去”

“没空。”顾荞觉得他很奇葩,怎么能一天到晚使唤她干活?

季岑讪讪地把满是红油的筷子放下,一双眼睛直往旁边瞟,心虚得要命:“不是,是你裙子上沾了红油。”

顾荞低头一看,雪白的裙摆上有一大块红油,像是盛开的菊花迅速蔓延。

嗯?天杀的季岑!

她「噌」得一声站起来,狠狠拧了一把季岑的耳朵,就往洗手间冲。

祝清枝本想跟着去,柳董一行人就端着酒杯过来了,等寒暄一阵后,顾荞的消息发了过来:【洗不掉!我开了间房等换洗衣服,你别来找我了。】

祝清枝几乎能想象到顾荞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不由弯了弯:【奶油小蛋糕爆改红油麻辣烫。】

而此时肖棠的消息早已发来好几条,祝清枝只看着,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意思。

【我在后台等你。】

【耽误不了多久。】

【祝清枝,大家都是一类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把关系搞这么僵。】

但当【清枝,我们好好聊一聊,行吗?】这条消息再次传过来,上面那条没有礼貌的随之撤回。

祝清枝忽然意识到,以后肖棠或许会拿聊天记录大做文章。想到这里,她才稍挑了下眉,慢悠悠地用食指敲了两个字:【好呀。】

发送成功后,她依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甚至悠闲地端起面前的气泡水抿了一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约莫过了五分钟,手机再次亮起,这次是直接弹出来的语音请求。祝清枝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肖棠」二字,任由它响到自动挂断。

这段时间里,闻祈桌子下的手始终捏着她的指骨,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她反握住他的手,示意他松开。

闻祈微微倾身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祝清枝将发拨至耳后,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肖棠,没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有人来了。”

闻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手臂自然地揽上她的椅背,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

肖棠在祝清枝面前站定,目光掠过闻祈保护性的姿态,随后快速扫过她身边的男人们。

除了季岑她认得,另外几位她都不认识,但都气质卓然,即便在这样名流云集的场合也显得格外出众,绝非泛泛之辈。

不过此刻心乱如麻的她根本无暇细想,她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祝清枝身上,努力挤出一个带着恳求的脆弱笑容。

“清枝,我们能单独聊聊吗?就我们两个人。”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清楚。”

祝清枝抬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高脚杯沿,眼底鄙夷未散,却多了几分玩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肖棠急忙补充,眼神真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清枝,别这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

“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祝清枝打断了她的话,将酒杯往前一推,慵懒地靠向椅背,仰头看她,“那还非要在我眼前晃悠?是存心给我添堵?”

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明目张胆的轻蔑姿态,全然不顾及场合,也不给她留半分颜面。

肖棠死死咬住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给我五分钟,好吗?以后我保证不会再主动打扰你。”

过了今晚,祝清枝身败名裂,她们之间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这就算是施舍给祝清枝最后一次羞辱她的机会。

祝清枝静静凝视着她,唇角似笑非笑,看得她心慌。

“不想去就不去。”

低沉中藏着宠溺的男声忽然响起,可发声的竟然不是祝清枝身边那位,难不成这满桌子的男人都和她有关系?肖棠拧眉,对祝清枝的厌恶又深了些。

祝清枝坐正身体,表情很是严肃,是存心和人作对的样子:“做人要讲礼貌!”

男人平静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条裂缝,但也只是无奈地偏过脸去。

此时坐在祝清枝身边的男人终于撤回手,看了眼时间,才缓声道:“一会儿我去接你。”

“好啊。”祝清枝摁着他的肩站起身,很亲昵的举动,然后对着肖棠挑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带路吧。”

*

后台走廊光线昏黄,安静得只能听到她们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肖棠的心跳得飞快,手心沁出冷汗。

“你到底想说什么?”祝清枝在走廊中段就停下脚步,“五分钟时间不长,你已经浪费了一分钟。”

肖棠闭了闭眼:“这里人多眼杂,不适合谈事情。”她指着走廊尽头一扇虚掩的门,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进去说,这里还是可能有人经过。”

祝清枝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那扇门,又落回肖棠脸上,随后极轻的一声低笑:“肖棠,你真有事和我谈?还是有什么想”

后半句,她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嗯?」字代过。

肖棠被她突如其来的傲慢和直白吓出了冷汗。祝清枝是发现什么了吗?那现在她要就此收手吗?

她看向祝清枝,只见对方斜倚着墙,一手滑动手机,一手掰着手指计时。

与此同时,她握在手里的手机轻微的震动,一条匿名短信跃入眼帘:【准备好了吗?】

肖棠深深呼出一口气,猛地往后一步,强势地拽住祝清枝的手腕,带着她往前冲:“我真的有事和你谈!”

祝清枝被她拽得踉跄,却在触及门把手的瞬间突然发力反扣住她的手腕,两人在昏暗的走廊里形成微妙的对峙。

“肖棠。”祝清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确定?”

肖棠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一愣,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用力想要挣脱,却发现祝清枝的力气大得惊人。

“我我只是想和你谈谈!”肖棠挣扎着,声音因慌乱而拔高。

“谈谈需要这样?”祝清枝冷笑,手腕力道加重,捏得肖棠生疼,“需要把我往一个虚掩着门、里面有男人的房间里拽?”

肖棠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祝清枝警惕性这么高,竟然能猜到她的心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里面根本没人!”肖棠强作镇定,试图用另一只手去够门把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那扇虚掩的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赵治勋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衣衫整齐,虽然带着酒气,但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烂醉如泥、任人摆布的状态。

肖棠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赵治勋怎么会是清醒的?柳筱宁不是说他喝到不省人事了吗?

祝清枝松开了钳制肖棠的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裙摆,语气带着嘲讽:“看来,你想让我「谈」的对象,状态还不错?”

赵治勋的目光在祝清枝和面无人色的肖棠之间转了转,嗤笑一声:“肖棠,你又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压低嗓音的催促。

“快!就在前面!”

“准备好相机!”

祝清枝眼神一凛,她猛地将还在发愣的肖棠往开着门的房间里一推,同时自己侧身闪到门边的视觉死角。

肖棠猝不及防,跌进房间,正好与闻声看过来的赵治勋撞个满怀。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个拿着相机、一脸兴奋的狗仔冲到了门口。

“就是这里!快拍!”急切的声音在看到房内景象时戛然而止。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的却不是预想中祝清枝与醉醺醺的赵治勋的「丑态」,而是肖棠惊慌失措地扑在赵治勋怀里,以及赵治勋那错愕又恼怒的表情。

“拍什么拍!TM都给老子滚!”赵治勋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一把推开肖棠,对着狗仔怒吼。

肖棠瘫坐在地上,呆呆的好似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狗仔们也懵了,这和爆料人说好的「顶流女星爬床豪门公子」的大新闻完全不符啊?男主角对了,女主角不对啊。

但总归都是新闻,爆料人说的话本来也不一定全是真的,而且肖棠也算是半个女顶流,不拍白不拍。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奇新闻了,毕竟肖棠和赵氏父子的关系一直都不清不楚的,只是没有实锤而已。如今他们拿到第一手资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狗仔头子「眼冒金星」,没再过多考虑,喜滋滋地调整机位。

而藏在走廊尽头幕帘深处的柳筱宁面色铁青,她死死盯着站在门边阴影处、一脸平静的祝清枝,瞬间明白她们的计划早就暴露了,甚至被将计就计!

“好,很好”柳筱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地刮过祝清枝,又狠狠瞪了坏事的肖棠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一个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闻祈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这一面,旁边是陆曜。他没搭理她,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扫过那群狗仔,最终落在门边阴影处。

他什么也没再说,擦着她的肩膀走过去,将祝清枝拉进怀抱,生怕摄像机牵连到她。陆曜更是嚣张,直接伸手将摄影机拨到一旁。

狗仔也没了刚刚急不可耐的气势,怏怏地想放下摄像机,谁知道陆大公子不依不挠,抬着摄像机对准了肖棠:“这么想拍的话,就对准了拍。”

随后他将幕帘彻底掀开,柳筱宁惨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之下。

“柳小姐,不打一声招呼就带着记者擅闯凌美,你现在想就这么走了?”陆曜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当我是摆设不成?”

柳筱宁脊背僵着,露出一个优雅得体的微笑:“陆总误会了,我不认识他们。”

“行,那柳小姐现在就给我一个交待。”陆曜扯松了领带,“假如没有柳家的邀请函,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又如何大庭广众地穿过宴会厅的?”

柳筱宁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汗。

是她让狗仔从宴会厅穿过,本意就是为了让事态扩大,让陆家没法儿强压,如今看来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差。她怎么能忘了邀请函这一出呢?

“宴会已到尾声,陆续有人离席,可能”

“柳小姐是说,凌美的安保不行?”祝清枝窝在闻祈怀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但眼里的情绪十分丰富。

她眨巴眨巴眼睛,倚着闻祈的手臂,身子往旁边歪出了一点,露出了大半张俏皮的脸,“哥哥,她在说你管理不善,能力不行哦~”

很茶,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的那句哥哥。

狗仔头子瞬间石化。

祝清枝的哥哥是陆曜,陆曜是陆氏集团的公子,那祝清枝就是陆氏千金啊!这才是惊天大新闻,可是谁敢爆?

狗仔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关闭了所有的装备。

闻祈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颤动,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玩够了?”

温热气息拂过耳垂,带着纵容的无奈,祝清枝在他手臂上轻轻挠了挠,像只撒娇的猫,皱起鼻子摇了摇头。

闻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肢,不着痕迹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适。

得到纵容的祝清枝愈发坦然,索性将全身重量都倚进他怀里,对着陆曜扬起下巴:“还有哦,柳小姐肩膀上好像有个东西,麻烦哥哥帮她摘一下呗。”

闻言,柳筱宁立刻摸上肩膀,才发现肩上装饰的,繁复的织锦花芯上,粘着一枚窃听器。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连指尖都开始发凉。这枚窃听器难道是

祝清枝也很好心地给了她答案:“柳小姐不用谢我,我不喜欢别人送我东西,只好物归原主咯。”

她又点了点耳朵,做作地轻声说道,“宴会厅的音响好像也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清枝[狗头]:哦。

肖棠[化了]:人没了。

闻祈[无奈]:我是最坚实的后盾。

陆曜[愤怒]:打我妹妹的主意?

柳筱宁[爆哭]:tell me 为什么?

阿咩:转战马拉加[撒花]看清枝如何玩转。

第74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这枚窃听器是她在配合柳筱宁迎宾, 做作表演时顺手粘上的。

她本想着假如柳筱宁今天没动歪心思,她也懒得再折腾。可惜柳筱宁不争气,知道肖棠在, 就想着法儿地做文章,那她再忍让,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祝清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闻祈的袖扣,气定神闲地等着看柳筱宁如何把这出自导自演的戏唱砸。

陆曜也懒得脏自己的手,轻抬下巴, 身后的酒店经理就上前把柳筱宁手里的窃听器给拿了过来。

柳筱宁原先被吓懵了, 如今猛地被人抢了东西,一下子回过神来,指着祝清枝的鼻子张口就骂:“你这个小”

这时陆曜也顾不上什么洁癖不洁癖的,直接上手把她给拽了回来。

柳筱宁的脏话卡在嗓子里,祝清枝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吓了一跳, 受惊般往闻祈怀里缩了缩,然而仰起脸时,眼底没有丝毫惧意,反而漾开了更加明媚又气人的笑意,正好接上话头继续发挥。

“筱宁姐姐要小心哦, 现在是实时转播, 哪里都听得到哦。”她依旧嬉皮笑脸的,但声音夹得不成样子, 还很绿茶地换了称呼,“但筱宁姐姐应该也不介意吧?”

柳筱宁果真被这句「实时转播」给震慑到了, 她是真没想到祝清枝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呼吸急促,胸口也剧烈起伏,她看着祝清枝那张在闻祈怀里显得格外娇俏又气人的脸, 再看看旁边冷着脸、眼神如刀的陆曜,以及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的狗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实时转播”她喃喃重复,猛地抬头看向宴会厅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正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宾客,这一瞬间,击碎了她的所有体面。

强烈的窒息感来袭,她几乎站不稳身体。如果之前她和肖棠的密谋,以及她对狗仔的指使都被播了出去柳家丢不起这个人,她更承担不起陆家和闻家的怒火!

“祝清枝!”柳筱宁的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算计我!”

“筱宁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祝清枝眨眨眼,语气委屈,眼里却全是狡黠的光,“窃听器是你的,房间是你安排的,狗仔是你叫来的,计划是你想的我只不过把你给我的东西,稍微包装了一下,还给你而已呀。”

她说着,轻轻「哎呀」一声,像是才想起来:“对了,肖棠也在呢,还和赵公子一起这被拍了照,可怎么办呀?赵公子好像很生气呢。”

房间内,赵治勋确实怒火中烧。

肖棠瘫坐在地,精心打理的卷发凌乱地贴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她徒劳地伸手想要抓住赵治勋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甩开。

“治勋,你听我解释”她声音破碎,眼妆晕染,狼狈至极。

可赵治勋充耳不闻,只顾着指着那群狗仔低吼:“今天谁要是敢把老子的照片发出去,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虽然风流,但因为两年前那件事,他最厌恶被算计。而如今,他竟然被同一个人算计了两次!这个认知让他的怒火更盛,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赵治勋阴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肖棠,又狠狠瞪向门口的柳筱宁,心里已经把这笔账记下了。

狗仔头子此刻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小赵总息怒,我们什么都没拍到,什么都没听到!机器机器刚才都关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手下把设备藏到身后。

这哪是爆料,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

狗仔头子在心里叫苦不迭,原本以为能捞到个惊天大瓜,谁知道一脚踩进了豪门恩怨的漩涡里。陆家、闻家、赵家、柳家,哪个是他们惹得起的?

陆曜没了耐心,挥了挥手。身后的保安立刻上前,态度强硬但又不失礼貌地「请」狗仔们离开:“几位,请跟我们到安保室核对一下邀请函和信息。”

狗仔们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跟着保安走了,只求能平安离开,哪里还敢惦记什么新闻。

一时之间,走廊里只剩下他们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肖棠压抑的啜泣声。

柳筱宁静静看着狗仔被带走,心里没有一点挣扎的念头,精心描画的红唇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心知今天自己肯定是栽了,就算她是用匿名电话联系的,甚至还变了声,但窃听器的存在让这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强迫自己挺直脊背,对陆曜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陆总,今天是个误会,我”

“误会?”陆曜不耐烦地打断她,他的耐心本就不多,现在更是被她的拙劣和恶毒弄得无比烦躁,“柳小姐,凌美的声誉,还有我妹妹受的惊吓,不是一句误会就能揭过的。”

他不再看柳筱宁,转而看向急急穿过走廊那头的柳董夫妇,“这件事,柳家必须给陆家一个交代。”

柳筱宁脸色煞白,看着赶到眼前的,一脸焦急的父母,痛苦无助地闭上了眼。

“陆总,这是个误会。”柳董红光满面,急得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筱宁她肯定”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怎么可能是误会?录音铁证如山,清清楚楚记录着筱宁是如何处心积虑要算计祝清枝,用的还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刚刚在宴会厅听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找陆董夫妇解释,这才得知陆董夫妇今日不是迟到,而是缺席。

这就说明,陆家这是早就料到了今晚的戏码,连斡旋的余地都不打算留。

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决绝,连两家多年利益往来都不顾,可见陆家对这个女儿有多重视。但转念一想,这又能怪谁?若不是筱宁先动了歪心思,又怎会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

他抹了一把汗,看着旁边被柳母护在怀里的柳筱宁,心一横,对着她的脸直接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柳筱宁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混合着屈辱、恐惧和一丝怨恨。

柳母心疼地想把女儿搂得更紧,却被柳董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他忙道:“陆总,是我教女无方,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陆曜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动容,语气淡漠:“柳董,管教女儿是您的家事。我现在要的,是柳家对今晚事件的处理态度,以及对凌美声誉损失的赔偿方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筱宁,“至于柳小姐,我希望以后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看到她。至于我们双方的合作,在你们给出让我满意的答复之前,暂时中止。”

这话等同于将柳筱宁逐出了顶级社交圈和利益核心圈,也是用利益威逼柳董不得不放弃她!

柳筱宁浑身一颤,脸色比刚才更加惨白。她知道,陆曜这是要彻底断了她在这个圈子里的路。

“爸!”柳筱宁忍不住尖叫出声,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闭嘴!”柳董厉声呵斥,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警告和失望。

他额角的汗更多了,重新换了一副好脸色,对着陆曜更是连连点头:“是是是,陆总说的是。我们一定严加管教,一定会给陆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柳董本想再说些软话调和调和,却见陆曜双手插兜站在光影里,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丝毫转圜余地。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开口。

而祝清枝似乎觉得眼前的戏码有些索然无味,微微叹了声气。

闻祈低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玩开心了?”

祝清枝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茶里茶气和故作天真,只剩下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慵懒和惬意。

她皱了皱鼻子:“一般般吧,对手太不禁打。” 她又瞥了一眼房间里的混乱,“没意思。”

闻祈揽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里空气不好,我们回去。”

祝清枝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两人亲昵的耳语没能逃过陆曜的眼睛,他一下子就猜到这俩在密谋什么,无可奈何地揉了揉眉心:“留给我收拾残局就有意思了?”

“能者多劳嘛,哥哥。”祝清枝笑嘻嘻地歪头。

柳董这才注意到闻祈也在场,他凉了半截的心立刻又凉下去大半截。果真闻祈走过时,淡淡扔下了一句:“闻氏也一样。”

祝清枝也不甘示弱,温柔的嗓音说出了极不中听的话:“对咯,柳伯伯,我再提醒一句,赵氏也别忘咯。”

她扭身对着走廊尽头努努嘴,甜甜的笑,“里面的是小赵总,而外面的赵总也过来了哦。”——

作者有话说:清枝[星星眼]:无聊。

闻祈[无奈]:只想贴贴。

陆曜[裂开]:就薅我?

阿咩:极限赶稿[裂开][裂开][裂开] 这里热死!

第75章 财经娱乐双开花

收拾烂摊子的活, 铁板钉钉是陆曜的了,那她完全可以放飞自我,只顾拱火。

也不知道别人怎么想, 陆曜反正是忍不下去了,也不为别的,着实是她的声音,夹得太难听了。

他强压住往上泛的恶心,摁住她的发顶, 强行把她往反方向推。

祝清枝嬉皮笑脸的, 又说了最后一句「期待明天的头版头条哦。」就拉着闻祈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曜看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转身时又恢复如常。

而赵时砚甚至没看柳家人一眼,目光先与陆曜短暂交汇,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屋内的一片狼藉。

他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中带着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柳董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形晃了晃, 几乎要站立不住。

陆家、闻家,现在再加上一个赵家!柳筱宁这一出蠢戏, 简直是把柳家往死路上逼!

柳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扶着女儿的手都在发抖, 看向柳筱宁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而赵治勋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比刚才被柳筱宁算计时更加难看,是一种掺杂着恐惧、怨恨以及屈服的复杂神情。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两年前那场让他声名狼藉、彻底失去父亲信任的「设计」,根源正是来自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哥哥!

从那以后,他不仅在家族中地位一落千丈,更是对「被算计」这件事产生了近乎病态的恐惧和应激反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用那种一如既往的,漠不关心的眼神看着他。

赵治勋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在绝对的算计和实力碾压面前,他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憎恶赵时砚,但更怕他,怕他不知何时又会伸出那双无形的手,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赵时砚的目光只在赵治勋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工具的状态。他这位名义上的「弟弟」,永远这么不成器,轻易就被人当枪使。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柳董身上,声音平稳,却透着寒意:“柳董,我赵家的人,是这么好算计的?”

没有提高声调,甚至没有明显的质问语气,但这句话的重量,却让柳董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赵总!是小女无知,被人利用!她绝没有针对赵家的意思啊!”柳董的声音有种绝望的克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利用?”赵时砚薄唇微勾,毫无温度,目光转向房间内的肖棠,又淡淡扫过柳筱宁,“一个自作聪明,一个心怀鬼胎,倒是绝配。”

他一句话,彻底撕开了柳筱宁和肖棠之间那层遮羞布,将两人钉死在了「合谋」的耻辱柱上。

柳筱宁浑身一颤,在赵时砚这种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她感觉自己如同被剥光了衣服,无所遁形,那比面对陆曜的冷斥和父亲的巴掌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羞耻。

她本就不指望赵时砚会好心帮她,但她以为最起码在设计赵治勋这件事上,他和她是一致的,谁知道他竟然

全身血液逆行,涌动的太阳穴激得她眩晕,她感觉自己飘在云端,下一秒就会坠地,落得个死无全尸。

赵时砚不再看柳家人,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转向陆曜,语气稍缓:“陆总,抱歉,家事不宁,扰了凌美的场子。后续事宜,赵氏会一并处理。”

陆曜神色稍缓,点了点头:“赵总客气了。”

简单的对话,已然将柳家彻底排除在外,定义了今晚是柳家同时得罪陆、闻、赵三家的性质。

柳筱宁看着眼前这一幕,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母亲怀里,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柳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哪怕是为了家族最后一点颜面,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都可能招致更残酷的后果。

“不过赵总,有件事我还得确认一下。”陆曜摸了下鼻子,目光忽落在缩成小小一团的肖棠身上,又补了一句,“不知肖小姐算不算是赵家人?”

肖棠一直噤声躲在阴影里,试图减少存在感,乍然听见陆曜cue她,刚落下去一点的心又提了上来。

赵时砚的出现,宛如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现在陆曜忽然cue她,看来是不打算放过她了。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祝清枝的后台这么硬,否则她也不至于栽得这么狠。

都怪她犯蠢,怎么能轻易相信了柳筱宁的鬼话,真以为这里头有赵时砚的授意。也怪她明明看到祝清枝那一桌有那么多眼熟的男人,也没多想一点。

但在赵时砚心里,她是不是多少有一点份量呢?

她缓缓抬眸,水盈盈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赵时砚,里面全是恐惧和害怕,还隐藏着一点希冀。

可赵时砚吝啬到根本没分给她半个眼神,语气松散,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任凭陆总处置。”

陆曜点点头,也不知道话里有没有讽刺的意味:“也是,没有自家人算计自家人的道理。”

但对肖棠而言,都不重要了。

因为「任凭陆总处置。」这六个字从赵时砚口中说出,轻描淡写,却等于将她完全推了出去,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她喃喃自语:“我怎么不算赵家人呢?我是你是赵董的”

可话还未完,赵治勋恶劣地给她了一脚:“艹,老子TM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这一脚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气和屈辱,仿佛要将自己在赵时砚那里受的所有窝囊气,都发泄在她身上。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肖棠紧绷的神经,当最后的希望破灭,这一刻她竟笑出了眼泪。

赵治勋气红了眼,猛然蹲下身子,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死死摁在墙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算计到我头上,谁给你的胆子!”

“我不要脸?哈哈……赵治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被自己哥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废物!除了会欺负女人,你还会什么?!”她尖声反驳,反正已经完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赵治勋的痛处,他脸色瞬间铁青,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够了。”冰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定住了赵治勋的动作。

“还嫌不够丢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赵时砚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肖棠定定地看着他,她终于彻底明白,在这个男人眼里,她从头到尾,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

陆曜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没有插手,等赵时砚带着赵治勋走远,他才抬手示意经理:“给肖小姐安排房间,还有今晚的事情,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该有的传闻。”

“明白,陆总。”

随后陆曜对柳董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留给柳董的时间不多了。”

柳董知道陆曜不是在等他给出一个完美的交代,而是在给他最后的选择,是选择体面地自己处理,还是选择由陆、赵、闻三家联手,让柳家彻底消失。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多谢陆总提醒。”

*

柳董寿宴闹得不欢而散,柳筱宁的声誉更是一落千丈。

次日一早,娱乐新闻没发生什么大事,财经新闻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柳氏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创三年新低!】

【疑遭多方资本狙击,柳氏前景堪忧!】

【内部人士爆料:柳氏资金链恐面临严峻考验!】

而祝清枝又是被顾荞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的:“昨晚那么刺激,你又没喊我?!”

祝清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声音有气无力的:“我现在给你转播还来得及吗?”

“用不着,本小姐已了解清楚。”顾荞「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笔账我要记到闻祈头上!”

祝清枝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枕边,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季岑全招了,就因为我提到了沈哥,闻祈这丫的吃醋了,他才转头来祸害我的!”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划拉刀叉的声音,顾荞没好气地又吐槽了一句,“他怎么这么小心眼?我都想去他公司楼下唱「算什么男人」了。”

嗯,闻祈的小心眼,昨晚她已经领教过了。

她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行,我精神上支持你,需要我提供扩音喇叭吗?”

“滚蛋!”顾荞笑骂了一句,火气似乎消下去一点,转而关心起另一件事,“对了,柳家那边股价跌得跟跳楼似的,娱乐新闻啥也没,你想怎么办?”

祝清枝这才慢悠悠地翻过身,拿起手机,看着财经APP推送的柳氏暴跌的新闻,嘴角弯起一个没什么同情心的弧度。

“大过年的……”

听了这句,电话那头的顾荞明显摔了刀叉:“她来都来了,还不是个孩子,大过年的送她一个大礼包也不是不行!”

祝清枝被顾荞这句「中华民族的三大传统美德」的创造性运用逗得噗嗤一笑,揉了揉酸胀的腰:“好,那你一会儿记得看新闻。”——

作者有话说:清枝[星星眼]:大过年的。

陆曜[化了]:累死累活一晚上。

闻祈[狗头]:累死累活一晚上。

顾荞[星星眼]:期待!

阿咩[星星眼]:满血复活!现在在高铁上出发宛瑜要去的地方[星星眼]

第76章 刷存在感的闻祈

手机上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半来自肖棠,极度卑微,但最后几条长语音, 祝清枝能感受到她歇斯底里的崩溃。

可是又能怪谁呢?她又不是没给过她反悔的机会。在事情彻底失控前,她甚至暗示过肖棠及时抽身。

是肖棠自己利令智昏,一头栽进了柳筱宁编织的陷阱里,成年人也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阳光透过纱帘,随着微风, 优雅地在地面上舞出一曲华尔兹。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 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都过滤掉之后才去洗漱,再等扶着楼梯,走一步停一步地下楼,她发现今天闻祈竟然没上班。

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晨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影,神情专注,似乎正在处理工作。

听到楼梯的动静,他抬起头, 看到她这副仿佛浑身骨头都软着的模样, 眉梢微挑。

“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祝清枝就是听得脸热,所以最后一级阶梯她是跳着下的:“早啊。”

闻祈走近, 从保温箱里取出一直温着的牛奶递给她,等她接过,才慢悠悠开口:“十点, 不算早。”

祝清枝:“”

倒也没有必要这么计较。

“你管我!”她瞪了一眼闻祈,故意撞着他的肩膀到沙发那边盘腿坐下。

见他还站着原地,望着她时,唇边噙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她没好气地又补一句,“你今天还算旷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