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兑吗?
陈雾轻在这个发癫的世界里,他总觉得好像在一次次被突破下限。
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一个酒瓶,趁乱之际以常人不易捕捉的速度靠近台前,侧头躲过一个穿行过来的子弹,趁男人低下头的时候,抬起胳膊狠狠砸向对方的后颈。
啤酒瓶裂开的声音被呼喊声完全掩盖。
这一刹那,男人反应过来,他摸了一把脖颈,血沾满了整个手掌,回头刚好看清陈雾轻的脸,咧嘴笑了:
“老板,你们店里有这么好的货色怎么不早说,有他我就不用凑合你了。”
陈雾轻看着他,也笑了,他抬起右腿往前踹,男人握紧偷袭他的酒瓶扔在了一边,这种力气还值得他多看一眼,男人简单格挡,拦住这一脚。
他吹了下口哨:“脾气还不小。”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男人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整个贯穿他的身体,他呲牙咧嘴低头看去,不是所想的什么武器,只是一把普通的剃肉拆骨刀。
电光火石间,刚才不作为的一群保镖将枪口齐齐对准陈雾轻。
而陈雾轻更早,他夺走男人的手中枪对准这人的下巴。
陈雾轻冲男人说道:“别动。”
接着,他缓缓抬头:“我说的不只是他,还有你们。”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不受把控的人们像是世界末日般冲了进来。
躺在地上的老板喘息声不仅没停,又带着些呜咽与难捱的发烫。
陈雾轻这才注意到,处t台后方类似老板情况的人目测还有七八个。
只这僵持的短短几秒钟,外面人好像彻底疯了。
像什么呢?
像闹饥荒的人终于看见朝廷发赈灾粮了。
然后陈雾轻看见不远处的调酒桌被疯狂挤上来的人们生生的,
挤碎了。
是的,嘎巴一下,噗通一下,挤碎了。
一群风姿吗。
那是石英石。
不是嘎巴脆的巧克力。
陈雾轻悟了。
这一刹那,他好像读懂了红尘。
就在这群人马上拥满整个台上时,门口被巨声轰然炸开。
然后一大串喷雾,就像上回在医院医生给他喷的像孜然辣椒面一样,具有十足颗粒感的喷雾大片大片地喷洒进来。
谁能不迷眼睛。
陈雾轻眯着眼睛,原本与他僵持的男人毫无预料地倒了下去,接下来,整个房间就和拔萝卜一样,人们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其实场面挺诡异的。
他听见从外面进来的人厉声喊着:“不许动!抱头蹲下!别动!”
哪还有活物能听人说话了。
睡倒一大片。
陈雾轻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看清楚场面,发现地上横尸遍野,唯一保持清醒,站在原地的只有他。
然后他现在左手握了一把枪,右手沾满了鲜红无比,不知来处的血液。
他是说假如。
假如现在这个地方看起来又像个凶案现场。
那么,谁像是凶手呢。
陈雾轻不爽地啧了一声,飞快把枪扔到一边,又拿脚踹飞很远。
他觉得自己当务之急是去买张彩票。
接下来,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迅速跑进来,有条不紊地把整个酒吧围成了一个鹌鹑。
不管有没有翅膀都飞不出去。
走在最后的男人一身黑色军装,宽肩窄腰,肩膀镶金边,肩头有一条装饰链一直悬垂到心脏处,胸口被一层胸肌撑起,阴影从前往后扫,那一双沉然墨绿的眼睛完全落入了陈雾轻的视线里。
对方只是无意侧过余光,正正好好与陈雾轻的眼眸相对。
顷刻,那双眼睛微微瞪大,出现的情绪非常复杂。
惊诧。
错愕。
还有些,
少许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