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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Omega是小昏君 洒出 18844 字 5个月前

他站起身,认真对叶浮说,“谢谢你,但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他走向前台,问收银员要了一张纸回来,“能不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毕竟算是认识了,叶浮没有拒绝,他写完后白虞端端正正折起收好,“以后我会把钱还给你。”

叶浮赶忙摆手,“不用,我请你的。”

白虞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转身走向门口,叶浮望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一下没忍住问道,“你们怎么着,吵架了?”

秦鼎竺让他们到那条街找白虞时,两个人都震惊了,没听过对方如此卑微的样子。

自己不敢去,还嘱托他们不要说起他,也别提为什么不回家之类的话,要照顾好他,别让他再受伤。

幸好两人本身就自来熟,不然早就被当骗子变态了。

之前憋着不能说,现在被白虞看穿,干脆破罐子破摔。

白虞微微偏过头,侧脸轮廓柔和而分明,话语决绝。

“我们什么都不是了。”

第86章 圆润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点

白虞走出店门,叶浮跟上前劝说,“你要去哪里啊,不回家的话我还是陪你吧,实在不行你先在我们家住一晚。”

罗景同匆匆赶过来,见状询问,“怎么了老婆?什么情况?”

叶浮急着小声说,“他看出来了,现在要走,我说让他在咱家住一晚。”

“可以啊。”罗景同来不及惊讶,应和着说,“就是,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真的不行,起码到明天天亮,我们就不管你了。”

白虞明白他们是好心,可他做不到在刚认识的人家里休息,再这样纠缠下去,谁都别想睡安稳了。

“那就拜托你们,送我回家吧。”

罗景同和叶浮闻言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和白虞不熟,但算得上是亲友行列,哪怕秦鼎竺没有请求,他们也不能放任不理。

他们开车把白虞送到居民楼下,眼看着他走进楼道里才放心,回程路上和秦鼎竺打电话,叫他不用担心,白虞已经回家了。

秦鼎竺道了谢,叶浮啧一声谴责道,“你怎么把他欺负得那么可怜。”

白虞伤心得太明显了,整个人失魂落魄,还要在他们面前强撑着,让人忍不住怜惜心疼。

两个人恋爱不是谈得好好的,护得和宝贝似的,怎么会闹成这副样子。

秦鼎竺沉默下来,他们发生的事没办法解释,谁能相信,他们是上一世的仇恨。

他做不到欺瞒白虞,和前世白虞死时想的一样,他要永远弥补,愧疚但干净地爱他。

能让白虞的眼睛恢复,再恨他也没关系-

白虞沉重地一步步迈上台阶,最终站在家门前,迟迟没有动作。他没带钥匙,杜蓉应该已经睡着了,如果现在敲门,她会被吓到的吧。

他缓缓退后,靠在角落的墙壁中间,蹲坐在地上,想等到天亮,杜蓉自己醒后再说。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轻微的声响,似有所觉地抬起头,下一刻门竟真的开了。

杜蓉神色茫然而沉重,眉间压着什么心事,她向外探看,在昏暗的光线下,注意到一团弱小的身影。

“白虞?”她目光一怔,按亮客厅的灯,快步走出来将他扶起,“你怎么回家也不进来啊。”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这几天心里总是不安稳,尤其是刚才夜里,断断续续醒了好几次,像是有感应一般,就想开门看看。

没成想这么一看,自己亲儿子可怜地蹲在家门口。

“妈妈,对不起,我怕打扰你……”白虞出声,话音带着哽咽,“我错了,我不能再回去了。”

“你说什么傻话呢。”杜蓉心都快碎了,搀着他的手臂说,“我是你亲妈,你就该打扰我。走,先回家。”

白虞坐在沙发上,杜蓉忙前忙后地倒热水,给他拿干净睡衣,用热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还要给他做点吃的。

“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的。”杜蓉心疼地问道。

“有人用车送我的。”白虞回答,起身阻止她,“妈妈,你别忙了,我吃过东西现在不饿。”

杜蓉听后停下来,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没问发生了什么,简单收拾后就让他回卧室睡了。

但这一晚,没人能真的睡着。

第二天杜蓉就请了假,专门在家做了一大桌好吃的,她还在想要不要让白晏明回来,又怕白虞会不愿意,没想到白虞主动说,叫哥哥回家一起吃。

白晏明在医院接到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地赶回家,见到眼前情形显然也很意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

白虞走到他面前,“哥哥,我回来了。”他抬手轻轻抱住对方,深深闭上眼,“我一直都对不起你。”

不论是太子哥哥还是白晏明,他都伤了他们太多。

对方那样挂念他,甚至想要平定天下,就为让他轻松自在地享乐,还有那只红玉佩,生生在他面前碎成残渣,他都没当回事。

“别这么说。”白晏明动作很轻地回抱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恍然,“你能回来就好。对了,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白虞退开看向他,眼眶微红地说,“对,我能看清了。”

白晏明和杜蓉心照不宣地没有问他变化的缘由,他们终于又恢复成完整的家的模样。

白虞每天安安生生地上学,假期后空闲多了,就去孙姨店里打工,还在一家兴趣班里做教书法的小助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想,即便不时就在家门口和店外看到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不知什么时候,他和秦鼎竺分手的事就传开了。

可能是邻居叔婆发现他一直住在家,好奇上前询问,他直言的时候,也可能是在外面,有人见他和秦鼎竺形同陌路……

总之,他们被猜测揣度了好一番,觉得他终于是被抛弃了,也有理智分析的,认为有其他问题,毕竟抛弃的一方不会反过来追被抛弃方。

白虞已经不管别人想什么,有谁问起原因,他都闭口不谈,可以说除了他和秦鼎竺,没人知道真正的症结所在。

就这样到了七月底,白晏明调职的计划落实,三个月后,他就会去南方工作,可能会永远留在那里。

白虞得知后很平静,他说,“那我和你走。”

这个决定一出,家里三个人都忙碌起来,白晏明要去南边看房子,杜蓉向学校申请了提前退休,并安排白虞转学的事。

平静无波的家像是砸进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白虞一天从学校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就看见聂陵一副不舍,难以接受的样子瞧他,“你真的要走了?你才来多久,半个学期都没到。”

白虞点头,“对,下个月我就要去南方了。”

聂陵苦闷着脸叹息,一节课过去,他突然打鸡血了似的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哎,我也搬过去。”

“?”

白虞奇怪地看向他,“什么?你要和我走?”

不怪他不相信,主要这一世他和聂陵虽然关系不错,但也只是同学,各自都有自己的家,哪是一句话就能背井离乡的。

“对啊,我跟你是好朋友,不可以吗?”聂陵理所当然,“而且我总有种很久前就认识你的感觉。”

“可是……你家在这啊。”白虞虽然认同,也有些混乱,“你走后要住哪里,还有你父母。”

聂陵轻飘飘揭过去,“都是小事,我父母又不回家,没关系的。”

白虞都不懂他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再追问下去,对方只是让他别担心,还说,“我就是太无聊了,跟你在一起比较有意思。”

白虞想不明白,当聂陵是在开玩笑。

周六早上他去教学机构,出楼迎面撞上秦鼎竺,他脚步一顿,攥紧自己背包的带子,移开目光从旁边绕过,接着就被抓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白虞回头拧起眉头。

秦鼎竺眸中压抑着浓重的情绪,没有放手,而是问他,“你要走?”

“我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白虞语气冷淡,用力拉扯自己。

秦鼎竺半点不松,一把将他带回来,捏住后颈吻下去。

已经两个月没有亲吻触碰到爱人,甚至连句话都没说过,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折磨。

白虞使劲推拒挣扎,对方却纹丝不动,疯了一般欺压舔咬,撬开他的齿关勾缠。

他们对彼此的气息太熟悉了,几乎融进自己的骨血,再次靠近,本能地追随依恋。

秦鼎竺把他抱得太紧,没有一点缝隙,白虞手推在他身上,看起来却像抓着他。

小区里有奶奶牵着小孩经过,看见他们一连哎呦几声,小声念念叨叨,“真是不羞啊,在外面就搞上了……乖宝不能看,快捂上眼睛。”

小孩拿手盖住脸,分别在两只眼睛处留出一道空,奶奶以防万一,还把孙儿耳朵也捂住,拉着人匆匆离去。

白虞耳朵憋得发红,不想任由对方胡作非为,而且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迟到了。

他不管不顾地狠狠咬上去,嘴里瞬间弥散开血腥味,秦鼎竺略微停顿,接着重重碾过他的唇,意味不明地说出三个字。

“不可能。”

白虞视线径直与他相撞,看到他眼中的欲望与野心。

白虞呼吸一紧,抬手抵住他喉咙,“你疯了?”

秦鼎竺丝毫不动,目光紧锁着他。

此时要好的邻居阿姨看见,连忙跑上前把白虞拽出来,拉远后不住来回看两人,见白虞没事才说,“这是做什么呢,大白天还怪吓人的。”

“姨,没事的。”白虞安抚着,和她一起快步离开,路上还嘱咐说别告诉杜蓉和白晏明。

他遥遥回头,看到秦鼎竺仍旧望着他的身影,此时才逐渐明白,对方说的不可能,是在回答他的话。

他要走。

不可能。

和你没关系。

不可能。

在对方看来,他们从来就没有分手。

白虞走着神,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嘴里的血腥气全都咽了下去。

算了,他身体里对方的东西还少吗,也不差这些了。

和阿姨分开后,白虞为了赶时间,打车赶到机构。上课的老师是位和善的女bate,已经结婚,有时会谈起她的孩子,还会给他看宝宝日常笑闹的照片。

老师见他进来打了声招呼,准备上课要用的东西。

天气见冷,白虞多穿了一件外套,现在室内很暖和,他就把外衣脱下来挂在一边,只穿着短袖。

老师瞧见他,闲聊似的提起,“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点。”

“有吗?”白虞闻言低头,看见自己细瘦的胳膊腿。

“也不是,就是觉得好像……圆润了?”老师自觉用词有些怪,摇摇头说,“你没看一下多少斤?”

“前段时间称过一次,没有太大变化。”那还是家里感冒药的过期,他去药店买时顺便称的。

不过他这段时间吃饭确实一直很好,还喜欢吃些零食,杜蓉欣慰地说能东西就没事,起码身体和心气不会垮。他好像也没生过病了,健康很多。

第87章 烟火你最近饭量见长啊

搬家的时间一天天临近,家里暂时用不到的都被收拾成包裹,放在一旁等待下午的快递员上门,将它们运送去南方。

走前第三天,杜蓉准备叫关系不错的邻居朋友吃个饭,于是和白虞一起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东西。

有几家摊子的老板他们都认识,看见就能说上几句话,杜蓉买完肉菜又走到水果摊前,挑选葡萄西瓜什么的。

白虞扫过面前的水果,视线落在几块黄澄澄的大块饱满果肉上。

他是穿越过来后才知道这种气味不太美妙的水果,以往闻到他会觉得很臭,今天却有些好奇它的味道。

水果摊主很有眼色,见状直接拿了一小块试吃的递给他,“来,尝尝好不好吃。”

白虞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看向杜蓉,见她微笑着没说什么,就先道了声谢接过来,试探着凑到嘴巴前,屏息将果肉咬进去。

奇怪的口感和味道传至他舌根,他喉头一哽,捂着嘴没忍住直接吐在手里。

杜蓉和摊主见状还笑,杜蓉拿给他一块纸,“你一直都不爱吃榴莲,还总想尝。”

白擦干净嘴和手,抱歉地看向摊主,“不好意思,我以为不会的……”

摊主很大度地摆手,“这有什么,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

杜蓉买完水果,两人转身往回走,白虞忽然觉得肚子动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过,却很快恢复了平静。

午饭前白虞和杜蓉一起洗菜做饭,有先来的客人看着他说,“小白变化真大,比以前懂事太多了。你妈之前可是发愁你,天天都记挂着放不下。”

杜蓉说,“都多久的事,别提了。”

“你看看,她啊就是最心疼你。”客人看得分明。

白虞把淘洗干净的米放进饭煲,“我知道,但是她也关心我哥哥的。”

“好好,你们一家人都好。”客人笑着应和,有其他人进来便转过去聊天。

杜蓉到客厅招待了,厨房灶台上盐用光,白虞从头顶的橱柜里拿,不小心碰到瓶瓶罐罐的,盐袋掉在了地上。

他自然而然地弯腰去捡,却觉得腹部有些异样,不疼不痒,像是什么东西挡着。

白虞把堆起来的衣服下摆扯平,阻隔感稍微减轻。

杜蓉走进来,看到他奇怪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盐掉在地上了。”白虞说着捡起来,如常地和她继续忙碌。

一桌人满满当当围坐吃饭,话题不时转移到他和白晏明身上,有的说他们都很有出息,夸他们长得好看。

这次一走,说不定就再也不回来了,每个人脸上话里都带着善意。

白虞先一步吃完,说自己还没收拾好,下桌回到卧室,关门后停住脚步,低头缓缓掀开衣服。

他的肚子平平的,刚吃饱也只是稍微鼓起,他站在穿衣镜前,腰身还是很细瘦,人也是薄薄一片,没有一点怪异的地方。

可是他心里莫名地不安,想到还要等两天再走,就觉得时间太过漫长。

在客人陆续走掉,快递员上门把大小件都带走后,一看已经到了下午五点。

杜蓉还拾掇着空掉大半的屋子,看到白虞出来,让他想想明天想吃什么,就听见白虞认真地说,“妈妈,我们今天就走。”

杜蓉片刻的讶异,转身面向他,“什么?机票是大后天的。”

白虞神情带着慌乱,自己也说不清楚,“我有点害怕。”

杜蓉很快冷静下来,让他别担心,两人快速看了机票,确定可以改签今天晚上,立刻就决定,随后告诉白晏明他们晚上就走。

本来对方是要比他们早一天的,先过去准备着,现在变成了迟一天。

白晏明没有追问原因,下班后就回来接他们,直接送去机场,两人就这么紧赶慢赶地坐上了飞机。

手上的电子设备不再更新,周围只剩下安静的机舱,舒适的温度,望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白虞才终于放松下来。

他还是离开了。

除了飞机降落时有些紧张,总体来看还是很容易渡过的。两人走下飞机时已经到了凌晨。

天边月光皎洁,感受到凉爽湿润的空气,白虞把挽起的袖子放下。

深夜里比较难打车,两人在路边等着好不容易接单的司机,杜蓉问他冷不冷,接着从包里拿出两件外套,分别穿上。

可能是黑暗容易激发人的情绪,白虞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走了吗,原来现在去到相隔很远的地方,这么简单。

走进白晏明告诉他们的房子里,新鲜感才盖过疑虑。

他们会住在新家,慢慢认识周围的人,融入环境,他们那么渺小,在广阔的天地间没有人会发现。

在白晏明到达之后,他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因为临时改变行程,走得匆忙,来之前只顾得上和聂陵打个电话,但是对方没接,他就知道应该是睡着了。

天亮之后对方才打过来,语气没多意外,让他先忙着,第二天再联系。到了时间就听见聂陵神神秘秘地说,“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白虞忽然有种预感,犹疑地回答,“不会是,我家门口吧。”

之前对方询问,因为不清楚情况,他就说了大概的位置。

聂陵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夸张,我在市里的一个早市,离你家应该挺近的,你不出来逛逛?”

白虞还真被他勾起几分兴致,此时天光蒙蒙亮,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和卫生间里的白晏明打了声招呼,快速洗漱后就要溜出门,却被对方叫住,脸色略显沉重,犹豫后说,“注意安全。”

白虞干脆地应了一声,快步迈出去。

刚来一天,他对这座城市还新鲜得厉害,昨天都没来得及逛,就忙着收拾东西了,今天出来一瞧,和之前的确不同。

路边断续坐着聊天的老人,各种晨起的声音响起,鲜活却不嘈杂,小桥流水,温婉而朦胧。

他走在其中,像个从来没出过洞的小动物,动瞅瞅西望望。

实际上他确实没怎么出过远门,两世都是在一个小圈圈里转悠。想到以后都可以住在这里,时时刻刻都能见到,他加快了脚步,往早市那边赶。

看到聂陵的时候,他正一手抓着烧卖,一手捧着豆浆,吃得叫一个畅快。

看见白虞过来,他腾出手指,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热气腾腾的生煎和馄饨,一股脑塞进他手里,“正好你来了,不然我都吃不完,我们坐在那边吃。”

摊子旁边有桌椅,两人相对而坐,你一口我一口,暖得白虞身体都活了起来。

旁边行人说了话走动,远近处店面叫卖,而他就置身于人间烟火之中。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早市?”他问聂陵。

“我之前来过。”聂陵很平淡地回答。

“你来过?什么时候?”白虞真的意外了。

聂陵沉吟一声,思索道,“很久了,我还在这住了……很长时间。”

白虞越发认为他是个神人,不管前世还是现在,总能让他惊奇。

“你父母到底在哪,不会就在这工作吧。”

“那不是。”聂陵回答得很快,却没解答白虞的疑惑,相反还要问他,“你就这么走了,你那个男朋友知道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了。”白虞垂眸道。

聂陵知道他们俩分手的事,但是不论白虞说什么都不相信是彻底断了,觉得以他之前腻歪的样子,总有一天会死灰复燃。

聂陵一脸八卦的表情,“我跟你说,昨天你们走后,我听到风声说萧家在找人呢,你哥哥肯定也知道,他没跟你说?”

白虞缓缓摇头,思索道,“找人,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吧。”

他真的不想自作多情,但想起和萧爷爷还有两面之缘,又有些不忍心。对方年纪那么大了,还认真地以为他会和秦鼎竺结婚,甚至在想婚后的事,结果他就这样一走了之,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和秦鼎竺分手也只是两人之间的问题,没必要迁怒影响他人。

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一定会和爷爷说一声抱歉,他不会住进他们家的大宅子了。

只是还能有机会吗。

白虞闷闷不乐的,看到别人买了个糍饭团,眼馋嘴也馋,摸出几块零钱来,给自己和聂陵一人买了一个。

他眼睛水汪汪地咬下一大口,抬头看见聂陵仰靠在椅子上,按着肚子瞪大了眼看他。

“怎么了?”白虞不明所以。

“我发现你最近饭量见长啊。”聂陵又稀奇地打量着,“不过怎么一点没胖,你平时锻炼吗?”

白虞摇摇头,“我懒得动,但是前些天还有人说我胖了。”

聂陵不相信,非拉着他找秤去,白虞边走边吃,被他遛了两条街,总算找到一家药店。

他站到体重秤上聂陵数着格子看,还有点遗憾地说,“才沉了重两斤嘛。”

白虞望了望身上多加的衣服,还有手里剩的一小点饭团。

其实他根本就没重吧,不过饭团最终还是进了他的肚子。

白虞准备往家里带些早餐回去,和聂陵约定下次去家里玩,两人各自分开,白虞带着好几样亲选的早饭,进门时听见杜蓉在和白晏明说话。

他关门后说话声就停了,两人走出来,杜蓉惊讶地说,“这么多饭呀。”

“很好吃的,你们快尝一下。”白虞喊他们都坐下,顺便问道,“妈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空气安静一瞬,杜蓉起身去洗了把手道,“说这边天气有点凉,出门多穿点。对了小虞,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啊。”

第88章 恶劣终身标记完成得彻底

肚子?

“没有呀。”白虞迷茫地看着他们,“为什么会问这个?”

一直低着头的白晏明说,“昨晚我们吃完饭都有些痛,可能是不太干净,想问你有没有事。”

“噢。”白虞应了一声,乖乖地讨论,“我没感觉,是不是因为那瓶果汁,只有我没有喝。”

杜蓉附和,“应该是,那我今天就把它扔了。”

白虞看着他们吃完,收拾干净后睡了个回笼觉,准备醒就去新学校看看,明天周一正好报道。

他还联系了好几家书法培训班,空闲时就去教教小朋友,主要不是为挣钱,而是让自己还保持书写的习惯,以免时间一长,被其他事情填满他就把书法忘了。

聂陵也和他转来同一所学校,虽然不是一个班,但距离很近,想见面总能碰到一起。

这边学习进度要稍快,很多制度都和以前不同,刚来比较难适应,白虞的压力陡然增加,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关注别的事,只能在周末硬挤出空来,去一趟培训班。

就这样过去将近三周,杜蓉在他早上临走前突然想起什么,问他,“小虞,你发热期快到了吧,药剂还够用吗?”

白虞还是想了一下才记起她说的药剂,沉思着说,“够用,但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杜蓉惊讶地啊一声,皱起眉头连忙走到他跟前,“那你发热期怎么过去的?”

白虞颊边微红,“之前是临时标记,然后现在,我不是很难受了。”

他这四个多月,每次到时间,只是会觉得有些累,身体出汗,另外某些欲望增强,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不像之前那么痛苦难熬。

杜蓉脸色腾地难看起来,“小虞,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白虞下意识睁大眼,惊讶地回答,“没有啊,为什么又说我怀孕?”

他反应和态度都很真实,杜蓉的怀疑降低了些,但越发严肃,“你不用药剂,怎么会轻松地度过发热期?不是终身标记?”

“终身标记……”白虞喃喃自语,想起他和秦鼎竺分手时,最后那场糟糕却激烈的□□,似乎和平时的确实不同,不会那就是终身标记吧。

见他犹豫,杜蓉脑袋里一根弦绷紧,连忙拽着他说,“快走,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吧妈,怀孕这种事情,我自己还能不知道?”白虞认真拒绝,回身拿起自己的包来,“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个孩子。”

“你真的没有?”杜蓉拧眉,她也很奇怪,“我看一下你的肚子。”

白虞坦然地撩起衣服来,他腹部光洁又平坦,两侧还有弧线,只是稍微有些肉。

要是按他们还在一起的时间算,都有将近五个月了,理论上是应该要显怀的。

虽然有理有据,杜蓉总觉得不安生。

白虞赶时间去机构,放下衣服拎着书包就跑了,看他动作轻快没有异样,杜蓉才勉强放下心。

一般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的,行动上下意识都会注意,避免磕碰到,白虞应该是真没有。

她也不想平白无故怀疑自己孩子,会产生这方面的担忧,主要是在白晏明飞来的那天,秦鼎竺找过他,亲口说白虞怀孕了的。

白虞跑出房门,脚步逐渐放缓下来,他有些无措又慌乱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

在和杜蓉说完话后,里面就轻轻动了一下,不是饿了,也不是肚子痛,而是有东西在动。

他一害怕,担心杜蓉看出来连忙跑了。此时下腹感到轻微的垂坠感,白虞心慌意乱。

他勉强集中注意力,在机构里待到下午,吃完饭后感觉更强烈了,无奈之下,他请假离开。

他不敢去大医院,自己一个人搜寻到路边的诊所,试探着走进去,看到五六十岁,头发见白的男医生,他硬着头皮上前。

医生问他是看什么病的,白虞难言地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叫他把手伸出来,放在桌上的垫子处,手指一搭,找了找位置,片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虞被他弄得越发慌乱,连忙求证,“我没有怀孕吧。”

医生先是抬眼打量着问他,“你多大年纪了?”

“二十。”白虞紧紧看着对方回答。

医生面上不动声色,“快把你的alpha叫来,胎儿很健康,是留还是去,都别自己担着。”

白虞听懵了,慌里慌张地抽手站起来,“什么胎儿,我,我没有……”

他转身逃避地要走,想起还没给钱,忍耐下来问,“医生,诊费是多少。”

医生起身从里面架子上拿出两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不信我,就自己测。”

最后白虞付了两盒检测剂的钱,他心里没底,不敢回家去用,便躲到公共卫生间,测了第一次,焦急等待后按说明对比,显示的是怀孕,他不甘愿地用了第二个,还是同样的结果。

白虞愤愤地把手里的棍棍扔掉,跑出卫生间,此时天都黑了,他再不回家,恐怕杜蓉会担心。

他脚步沉重地踏上公交,坐在中间靠后的单人座位,手隔着衣服碰到腰腹,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真的感到隆起的弧度。

一定是出错了,他低着头,脑海里乱乱的,勉强安慰自己。

他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他又想起自己回答的年龄,二十是这具身体的,不是他的,他恰好在八月十四出生,明天正是他的生辰。

白虞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窗玻璃映照出他失神的表情。

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生日,唯一可能知道的,是个远隔万里之外的坏人。

他眼眶红了两分,思绪低落飘散,直到车停在他要下的站点前一站,门开时,他闻到一丝清幽的檀香。

愣愣地抬起头,白虞看到刚才还想着的坏人迈上来,直直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据了他全部视野。

白虞一瞬间大脑宕机,不知该作何反应,甚至觉得他现在身处梦中。

秦鼎竺是怎么找到他的,对方不应该在北方吗,竟然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知道他在坐车。

他的诧异和惊慌转瞬变成抗拒,猛地别过眼,起身逃避着要走,秦鼎竺拦住了他,恰巧公交车速度放缓,一转弯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歪斜,被轻轻一拽,踉跄着撞进对方怀里。

白虞抵着对方试图起身,幸好秦鼎竺没用力,捏着他胳膊按到座椅上,低声说了句,“坐好。”

白虞没再动作,车身微微晃悠,最终到达目的地,他果断地错身离开,秦鼎竺跟在他后面。

在白虞快步向小区跑时,忽地停下脚步,他要是就这么进去,对方就知道他住在哪了。

不行,若是以后对方再来,会影响到白晏明和杜蓉,影响到他们以后的生活。

他思量着转身,望向身后的人,斩钉截铁又嫌弃地说,“你别跟着我。”

秦鼎竺几步便缩短了距离,走到他面前,“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我不跟着你,还能跟着谁。”

白虞瞳孔骤然放大,立刻否决,“你胡说,我没有孩子!”

秦鼎竺没给他冷静的机会,抬手放轻动作揽住他的腰,吻在他耳侧。

灼热的气息烫得白虞耳朵发痒,他刚想躲,就听到对方暗哑的声音,“终身标记,会射.进你的子宫里。”

白虞呼吸顿时变得艰难,他眼睛红了一圈,偏头用力推了下对方,“你……”

对方在一切大白后似乎变了,此时明晃晃地显露出恶劣的本性。

他们的最后一次,他在他体内停留了那么久,想逃都不行,结束时他肚子鼓起,里面满是对方的东西,稍微一动就流出来。

在那期间,他子宫里已经成结,终身标记完成得彻底。

白虞再也无法将对方的痕迹抹去,他是秦鼎竺的omega,永远都是。

幽暗月色下,树影摇曳。白虞眼里含着委屈的泪光,唇齿张开又闭合间,抬手攥着衣角,无力地说出一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不想怀孕的……”

他们是仇人,他被对方骗得团团转,你死我活都不过分,可对方偏要折磨他,让他根本摆脱不掉过往,良心难安。

秦鼎竺抚弄他的后颈,语气恢复了平和,只是暗藏着深意,“不想让家人担心,就告诉他们你今晚住在同学家里。”

白虞知道今天是非走不可了,他的确不想让杜蓉知道,分明已经决定分手,现在又藕断丝连。

更过分的是,万一他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他站在小区外围,望向里面的楼打电话,沟通得还算顺利,因为杜蓉知道有个同学也搬过来了,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多叮嘱几句后,就放他去了。

白虞挂断电话的下一秒,秦鼎竺便捏着他的下颌吻住,不像过去那样重,反而是缱绻缠绵的轻吻,带着安抚的意味。

白虞被攥着手腕,不言不语地偏过头,拒绝得很明显。

秦鼎竺并未坚持,而是牵着他的手,反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白虞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只是拐过几道弯后,面前出现一道蜿蜒的溪流,顺着流水望去,两侧是古色古香的房屋,青砖灰瓦,幽幽的火光,灯火相得益彰。

人群聚集走动,相互谈笑,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装饰典雅朴素的乌篷船经过,恍然间,白虞仿佛回到了千年前的大晟。

明明这里离他家不远,怎么他没有发现。

白虞目光接连被吸引,糖葫芦、糖人、剪纸,还有好多漂亮的花形小点心……他不自觉地被牵着走,等到秦鼎竺站定,他回过头,一簇簇荷花灯满满当当地撞进眼底。

是一个小摊子,老板笑呵呵地看他们,对秦鼎竺说,“您爱人长得真的好看,怪不得要全买下来送给他呢。”

白虞注意力先是在前半句上,下意识反驳,“我不是他的爱人。”随即才反应过来,转头讶异地反问,“全买下来?为什么?一人一个还不够?”

自从没了皇族身份,他可是勤俭节省,现在一听真是太浪费钱了。

老板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混乱,不是爱人还牵着手?问话的时候还那么有管事的意思?

秦鼎竺抬手拿起一只鱼形状的小河灯,眸光低沉而深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对了,这每个河灯上的祈福语都不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老板卖力而敬业地向白虞展示,“也没有有害物质,不会污染环境。”

白虞只是盯着秦鼎竺手里的小鱼,想起上辈子,他拉着对方逛灯会时,就买了一只差不多的灯。

但没顾得上放掉,因为上船之后,他们就做起了别的事,灯估计都被压坏了。

第89章 不够一切他都要占据

白虞耳根发热地别开眼,心里祈祷秦鼎竺不记得这些事。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摊子老板瞅着两人不言不语,神情各异,他不明所以。

“这样吧,我拿个袋子给你们装一下。”老板从底下的背包里,翻出一个花花绿绿的礼品袋,把河灯规规整整地摆放进去,提着递给他们。

秦鼎竺手里有小鱼灯,白虞只好接过来,但是又被对方拉住,把小鱼灯换给了他。

白虞看着对方没什么意义的行为,心里无端烦乱起来,而且他意识到,他没必要顺从对方一直牵着手。

他气闷地抽回,加快一步走在秦鼎竺身前,免得看见人就生气。

沿路岸上随处可见放灯的人,白虞自顾自地往前走,逐渐远离人群到了边缘。

手腕被扯住,迫使他停止下来,秦鼎竺拉着他缓步走下几道石阶,把自己的外衣叠起铺在地上,让他能坐在溪流前。

他们挑了几只河灯放进水中,看着那几处暖黄的光点缓缓向远处游走,其中就有那只小鱼,上面写的是,安康。

秦鼎竺买下的河灯太多,光是他们都放不过来,遇到在不远处玩闹的小孩,就分出一两只去,有大人还会过来买,最后也就没剩几个了。

白虞全程神情蔫蔫的,他总是会想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他用今天的检查都不准来安慰自己,想等明天再去看看。

秦鼎竺带他吃东西,把沿街的食物几乎都买了个遍,白虞确实饿了,又不想浪费,吃掉大半后胃里饱了,心里的郁结消去不少。

但他还憋着劲,硬是往对方手里塞了一沓钱。

他不需要仇人给他买东西吃。

他们走进一家装饰成茶馆的饭店,相对坐在二楼窗前,白虞闷着声一句话也不说,他就等对方折磨满意后放他走。

店员端上来小碗的精致饭菜茶点,量少但种类多,非常适合他这种吃得差不多,还能吃进去的。

二楼饭桌之间相隔比较远,能听到四处阵阵的欢笑声,唯独他们这里,一片沉寂,显得非常异类。

店员怕是以为他们吵架了,上菜时都小心翼翼的。

白虞吃东西的间隙,无意抬起头,就发现秦鼎竺一直在看着他,他又无声地低下头。

秦鼎竺观察到白虞从刚才起,就断断续续吃东西,直到现在也没停。

他以前怎么可能吃的得下这些,正常人饭量不会变化这么大,他还没察觉自己已经吃出将近两人的分量了,还嘴硬说没怀孕。

安静过后,秦鼎竺先开了口,“你是打算永远不和我说话了吗。”

白虞沉默地咽下食物,“不然呢,难道我要装作全都忘了吗?”

“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不可能分开的。”秦鼎竺说。

白虞越发生出对着干的意思,“我就不,你就算把我困住拴起来,我也还是会走的。”

他打不过还躲不起了,要是把他逼急了,他宁愿同归于尽。

秦鼎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窗外,语气凝重而深长,“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数,时间一到也许就开始或是结束了。”

白虞听不懂他想说什么,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河水对岸,人群中有一家人穿行而过,其中一个青年男人冷着脸,另一个年纪稍轻的喋喋不休吵闹着讲话。

“我都说了要早点订那家酒店,现在没空房间了吧。”

“我说不要电竞房,你听不懂吗?”

“电竞房怎么你了,你要不想睡你自己单住不就行了。”

“行了行了你们别打架,住哪个房都行……”

“就是,都亲兄弟有什么好吵的。”

“……”

两个人还是不服不忿的,各自较劲互不理解,他们走得很快,没几步就要跨出白虞的视线范围。

他失神地直直望着,见状倏地站起身,嘴里念着什么转头就要跑出去。

秦鼎竺一把将他拽住,“别去。”

白虞焦急推他,“你放开我,那是我皇兄,他们也在这里……”

“他们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秦鼎竺强硬地抱住他,“他们有自己的生活。”

白虞狂跳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逐渐平复下来,他不敢闭眼,因为黑暗里,脑海会浮现二皇兄被一箭穿心,三皇兄满身脏污,在散乱的床榻惨死的样子。

他用力从秦鼎竺怀中挣脱,眼睛红起来,恨恨地望着他说,“你想说什么,他们就该死对吗?”

他和二哥三哥不是一母所出,他知道两人也许会瞧不上他,觉得他不学无术,但他们没有亏欠他什么,甚至会因为他年纪小包容不少。

他希望他们能安稳地度过一生,起码不要那样不堪地死去。

秦鼎竺没有回避他的质问,而是直视他说,“我只是想让你不那么愧疚。”

前世他利用了白虞,一步步杀掉他身边的人,白虞也是受害者,却反而把错归到自己身上,觉得愧对家人,信任了不该相信的人。

可若不是下蛊让他理智全无,谁能说清事情会不会不同。

秦鼎竺希望白虞恨他就够了,不要太苛责自己。

白虞眼底坠下一滴泪,径直砸落在地上。他怎么能不愧疚呢,他这段时间一直用忙碌填满思绪,可还是忍不住认为,家人的死都和他逃不开关系,他是帮凶。

如果他没有存在过,他们是不是就能安稳地活下去。

刚才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

白虞苦笑一声,“没有我,他们确实活得很好。”

“错了。”秦鼎竺接着他的话,“是没有我。”

再准确地说,是没有足够致死的利益纠葛,只是这句话,他并没有讲出来。

他握住白虞的手重新坐下,方才的争执引得其他人转头观望,店员也紧赶上来,见他们没事松了口气,还送上两杯清热降火的花茶。

白虞激烈的情绪缓慢平息,此时竟感到腹部有轻微的鼓动,比以往每一次都清晰。

他本能地慌乱害怕,呼吸紧促地攥紧肚子外的衣服,想让它恢复宁静。

秦鼎竺敏锐地察觉到,起身快步走到他身侧,想看看他的情况,白虞下意识抗拒地阻止,“我不用你管……”

秦鼎竺在外侧坐下,环抱着他强行搂过来,另一只手抚摸在他外衣下的腹部。宽大的掌心覆盖,体温穿透薄薄的短袖布料,将他发冷的皮肉暖热起来。

白虞原本还在挣扎,发现他的肚子慢慢恢复平稳后,他额头抵在秦鼎竺肩膀上,深深呼吸着,后怕的情绪反扑而来。

他眼睫毛都湿了,无力地呜咽发泄,“都怨你,我怎么办……”

“我还在。”秦鼎竺轻轻吻了下他的头发。

不知不觉间,竟已经到了深夜,赶上中秋节,街道上的人依旧很多,白虞似是在惊吓之后睡着了,伴着热闹却并不嘈杂的人声,倚靠在秦鼎竺怀里。

白虞迷糊着将醒未醒之时,听到身旁的人附在他耳边道,“生辰快乐。”

随即一声炮鸣的哨音响起,拉高到最顶峰时,白虞恰好睁开了眼,嘭一下炸开,在湛蓝色的夜空中,盛大绚丽的烟花填满整个窗户,占据他全部视野。

屋内屋外,都是人们惊叹的呼声。

白虞知道自己不该贪恋,可还是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他的体温已经与对方一致,秋夜的天气微凉,他也在祈求更多温暖。

烟花接连绽放许久,在所有人大饱眼福后,渐渐停歇,人群也在变少,彻底平静之前,白虞坐直身子,眼里变得像冰一般冷,“够了吗?”

他陪秦鼎竺走完了过场,现在是时候分开,断绝一切。

秦鼎竺仍旧攥着他的手腕,眸光透不进丝毫光亮,“你说呢。”

白虞咬牙挣开,从桌子前面的缝隙挤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下楼梯,还险些撞到上前询问的服务生。

他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跑过溪流岸边,因为害怕再慢一点,就真的走不掉了。

终于离开那片梦似的地方,白虞停下来,只能扶着路旁的树喘息,他强忍着没有回头去看,企图将所有东西,包括人都封存在原地。

可惜天不遂人愿,在他走到家的小区外围时,一辆车直接在路旁靠前的位置站停。

他眼看着秦鼎竺下车向他走来,别无选择只能向后退,在他即将迈上马路时,对方一把将他拉了回去,二话不说弯腰抱起。

白虞使劲抓着他肩膀抵抗,“我生辰过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秦鼎竺抱着他大步走到车边,直接将他塞进后座,压在宽厚的座位上,反手重重地关上车门。

白虞感到强烈的压迫感,“你放开我!”

他两手挡在身前推人,对方却握住他的手指亲吻,随后按在头顶,直直地落向他的唇。

白虞偏头用力闭上眼,两秒后,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并未到来,他呼吸紧张地掀开眼皮。

车内光线昏暗,借着玻璃外幽幽的路灯,他看到了那双叫他无处可逃的,锐利而深邃的凤眸。

秦鼎竺轻轻蹭过他的唇角,声音低暗模糊,像是直传进他的骨头里,“我告诉你,不够。”

“我要的更多,你的全部都是我的。”

他就是这么贪得无厌,白虞的真心、时间、身体……一切他都要占据,在上面刻满他的名字。

白虞目光没有退让,狠心训斥道,“别想了,我不可能原谅你,除非你再对我下一次蛊,或者干脆直接杀了唔……”

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前,嘴巴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半点话都说不出,只剩下鼻腔里的闷哼。

秦鼎竺另一只手顺着他腰侧下滑,按掐在窄瘦的后腰,往上抬了抬。

两人身子紧贴着,却完全没有重量压在白虞肚子上。

第90章 我和你养怀孕养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

白虞有种缺氧的错觉,整个人像是飘在水面的浮木,只想抓住什么平稳下来。

秦鼎竺抚摸他的肚子,最后吻了吻他的侧脸,臂弯一用力,将两人位置调转,让白虞趴坐在他身上休息。

白虞手脚无力,胸前略急的起伏,很长一会儿才平息,他开口时,声音已经成了带着哭腔的麻木,“你放过我吧。”

不要再纠缠他了,他的良心都在经受折磨。

秦鼎竺抚摸在他后腰,近在咫尺的话音传来,给他判了死刑,“你还没有放过自己,我怎么会放了你。”

白虞咬住嘴不再说话,相拥平复后,秦鼎竺将他带到了一处酒店睡觉。

睡着时白虞是被抱着的,醒来人却不见了踪影,他坐在空荡荡的床上,起身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餐厅里有早饭,不吃会浪费。

白虞摸着已经空掉的肚子,在温暖的房间里穿着单衣走进用餐区域,各种样式的早点摆放齐全。

白虞的思绪不在这里,他猜秦鼎竺应该是有急事要做,可能已经回了北方,短期不会再来找他了。

正想着,门铃被按响,酒店的服务人员声音响起,“您好,客房服务。”

白虞以为是来收拾房间的,快步走过去打开,发现不止一个人,是三四个,手里拿着锅碗,还有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茫然地侧身将人放进来,只见一人去整理,另外的人走到餐厅,有条不紊地将桌面的饭食加热,同时温和地请他坐下,餐盘都摆放整齐,就差送到他嘴里。

白虞也就在皇宫见到过这样的阵仗,弄得他都不好意思走了。幸好他的胃口也很给面子,把早饭吃完七八分。

他心里是装着事情的,现在时间还早,赶回家之前,他必须要去医院,真正地搞清楚。

当白虞一个人踏进医院,到窗口接过挂号单时,看到自己发抖的手,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紧张无措。

他走进产科的候诊室,里面不少年轻的和青年男女,肚子大小程度各异,唯独白虞,像个陪家人来的弟弟,但他坐了很久也都只有他一个人。

护士喊名字时,他因为心神不宁差点没听到。

终于忐忑地走进检查室,他脱下外套躺在病床上,按医生说的掀开衣服,看到自己肚子上抹了又凉又滑的东西,接着仪器覆在上面移动。

“长得真好。”

听到医生的话,白虞一顿,深吸了口气才转头,在旁边屏幕黑白线条闪动之间,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光裸的小胎儿。

他顿时僵住了,怔怔望着机器,怀疑是不是搞错了,这显示的不是他的肚子。

“都有19周了,之前没做过检查吗?”医生问他,同时挪动仪器,多方位观察胎儿的状态。

白虞视线发直,艰难地开口,“没做过……我没有感觉。”

每一次异常,都被他有意无意地忽略了。

“你这肚子太小了,体重也不达标。”医生瞅着他的小身板,“家属呢,孩子另一位家长没来?”

白虞眨了下眼,摇摇头,“没有。”

“让你家人再给你多补补,”医生又看了下报告单,“宝宝非常健康,你没感觉就是因为它长得好,你和你爱人的匹配度应该很高,才让你没有孕反。”

白虞佩服她能看出来这么多,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说或做什么了。

“匹配度高也得注意,这都快五个月了,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你家属也是,自己男朋友怀孕都不知道。”

白虞这才无意识地回答,“他知道……”而且是很早,甚至刚开始就确定他会怀孕了,对方就是故意的。

医生啧一声,大约是很费解,便接按例询问,“孕期有吃过什么药吗?”

“没吃过。”他这几个月身体格外好,根本没生过病。

“其他倒没什么,就是现在到了中后期,多注意一点,体重也该往上涨涨了。”医生又说了不少嘱咐的话,让他下次产检带家属来。

白虞轻轻应一声,下床后拿过检查结果和光片,神情低落地往回走,要出门的时候他脚步停顿,彷徨地回头问出来,“我可以不要它吗?”

医生都准备叫下一位进来了,闻言有些惊讶,“你想引产?目前看孩子很健康的,而且引产对你身体的影响不比妊娠小。”

她注意到白虞的状态,忽地明白了什么,没再坚持,“最终肯定还是你来做决定的,如果你觉得时机不对也没有办法,但还是劝你和家人再商量下,毕竟怀孕养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

白虞慢慢走出诊室,离开医院大厅,肚子只在刚才他说话时动了,只有一下,似乎是听出他的意思,更小心地把自己缩起来,降低存在感。

白虞的失魂落魄的站在医院大门口,思绪一片空白,好久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要怎么和家人解释,他在不知不觉中,怀孕了将近五个月。明明昨天还信誓旦旦地否认,杜蓉和白晏明得知后该有多惊慌失望。

那不是别的什么物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让它就此离开,白虞于心不忍,可若是生下,他就必须要和它一起生活,照顾养育,可注定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白虞整个人都要瘫软下去,他勉强向前走,不成想撞在一个人身上,还没回神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小虞。”

白虞抬眼便看到白晏明关切担忧的目光,“你怎么来医院了?是身体不舒服吗?”他还以为看错了,结果真的是白虞。

白虞心里本来就害怕,一见他顿时睁大眼,又注意到自己装产检单的袋子就捏在手里,瞬间慌乱起来,手脚忙成一团要把单子藏住。

他这样的表现更加可疑,白晏明表情越发严肃,抓住白虞挡在背后的袋子,“出了什么问题?”

白虞恳求地摇头,“哥哥,我求你别看。”

其他事情都好商量,唯独事关他的身体,白晏明没办法视而不见,他白虞祈求的声音和话语中,把东西一点点抽出来。

看到上面的文字前,白晏明隐隐有了预感,可看到结果上写的孕十九周,以及光片上胎儿的影像时,他手指骨头都快要捏碎了。

他良久才开口,“我先送你回家,再去找他们,让他对你负责。”白晏明眼底血红一片,拉住他转身就要走。

白虞抗拒地阻止,“哥哥,不要去,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白晏明回过身来,语气很郑重,“白虞,你怀孕了,你明白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我知道的……”白虞依旧不答应,眼里已经泛出水光,“可是我真的不想,还有妈妈,不要告诉她。”

白晏明算是听明白了,手里的纸被他捏出层层褶皱,话语冷下来。

“如果不是被我撞上,你恐怕连我也不会说。你想去找谁?那个姓秦的?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是要重新在一起?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分开!为什么要跟我过来?”

白虞心里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刺痛,他苦涩地咬着嘴,望向白晏明,以往对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看来他是真的做错了。

白晏明质问后,看到他脸上滑落的泪,忽然清醒过来,松开手抱住他,安抚地揉着他的后脑勺,“对不起,我说错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白虞更加泣不成声,他最终扛不住了,埋在白晏明身前哭了很久,起来时眼睛都是红肿的。

他不想顶着这副样子回家,白晏明就把他带去了自己科室休息,中午在医院不远处的店里吃饭。杜蓉打电话问起,白虞也能有个交代。

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起码能好好谈一谈这件事,可关键就在于,白虞自己不知道是去是留,也就谈不出个结论。

白虞上午的检查就只是个笼统的结果,还有很多具体的项目没做,他们便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于是白晏明请了假,和白虞一起又来到了产科。上午那位医生看见他,还说家属可算是来了,顺带责怪他对爱人一点也不上心。

白晏明沉默着没说话,白虞脸色苍白,摇头解释,“他是我哥哥,和他没关系。”

医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顿折腾下来把之前落下的检查都做完,医生思索着说,“你的身体基础本来很差,如果这次引产,要再想怀孕,或者怀这么健康得宝宝就难了。”

“现在你感觉没问题,主要是你们的基因匹配度高,对方的信息素能给你调节。所以也要考虑,换伴侣的话,孕反可能会很严重。”

医生的话不算隐晦,是个人都能听懂,他的情况如果想要孩子,这一次是对他而言最好的。

两人道过谢后离开科室,白虞很久没说话,是白晏明先开口打破沉默,“如果你想生下来,我和你一起养。”

他是深思熟虑后才说的。白虞是个Omega,就算现在不生,体质摆在那里,以后也必定会有个孩子。既然现在对他和宝宝的伤害最小,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他,他本就喜欢白虞,即便不能在在一起,也决定终身不娶,他可以把全部奉献给白虞和孩子,当作亲生的一样照顾。

他能看得出来,白虞是不舍得失去宝宝的,否则不会这么纠结,犹豫变相意味着决定。

虽然不知道白虞为什么分手,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尽力帮助保护他。

白虞头垂下去,肩颈显得异常单薄无助。

白晏明只觉得心疼,白虞还年轻,对很多事情的理解也慢,这是天生的,无法改变了。他更恨的是让他怀孕的人,居然让他承受这样的煎熬,早早就要成为人父。

“哥哥,谢谢你。”白虞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刮过颤抖的树叶。

他们回家后,杜蓉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相继走进,脸色略显沉重,“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晏明顾及白虞的想法,想等他愿意了再说,但白虞主动走向前,话语轻颤对杜蓉坦白,“妈,我真的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