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让进城(1 / 2)

摸骨画皮 吉诚 2210 字 5个月前

“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陆铮难得开口解释。

其他锦衣卫都好像是很忙碌一样,低头巴拉巴拉石头或者用脚戳一戳野草,总是都很忙碌。

谁人不知道自己这头面冷心黑呀,啥时候跟人家解释过呀。

秦昭一时愣了一下,自己这随时随时开怼的脾气也不知道咋地了,跟魔怔了一样,穿越前她只需要跟尸体打交道,有什么事情传达也有一个温暖的小助理,她可是善于打交道,而且她小助理也经常说她,啥都好,就是这不经意怼人的性子要改改,所以所里面也流传着关于她的简介,那就是她智商挺高,但是情商太低了。

这性格的确容易得罪人。

嗨,这人都是有一缺,谁让她验尸的本领天赋极高呢。

陆铮看见她没说话,又说了一句:“我们队里平日里也没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难免说话不着四六。”

赵七有些害怕了,天呐,要不然来一道雷劈死自己吧。

这是什么事啊,以为自己让头跟秦姑娘道歉,这里哪里是道歉啊,分明是悬在他头上的钢刀呀。

秦昭清了清嗓子说:“没事,就是有点生气,我这近期5年的工作计划被你打乱了,多少有点心里不痛快。”

陆铮没想到她能说话,但是对于她的5年工作计划有些好奇:“你啥计划?”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经常挂在嘴边的:“养老大计?”

秦昭看向他:“别拿提前养老不当回事。”要是你跟我一起在现在就知道端着铁饭碗有多香,就算是没有铁饭碗,哪个小年轻不想提前养老。

陆铮哼哼了一声。

顿时四处的氛围比较奇怪。

秦昭看了一眼赵七的手,说:“别碰水,养几天就好了。”说着,她就起身了去马车的方向。

陆铮的视线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习惯性的追随着她,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何曾被人怼过,这是被下降头了?

但是陆铮觉得,在那个小县城的确是埋没了她,而且凭借着她这个不通情达理的性格,若没有人包容她,还真挺难“活着”的。

陆铮做了一个手势,这意味很是明显,就是大家各自休息,分成前半夜和后半夜守夜。

夜,更深了。

秦昭裹着毯子,蜷缩在马车车厢的角落里。

身下的毯子厚实柔软,却无法驱散心底那层厚重的寒意和对未来的茫然。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她多么希望睁开眼睛,就可以回到现代,这一切都仿佛是个梦。

翻来覆去的,莫名的也睡着了,还挺安稳。

但是树旁坐着的一抹黑影,陆铮的背影似乎有些落寞,他看着马车,想着她熟睡的样子,还有她之前掀开马车帘子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生动样子。

莫名的就想笑,他也的确是没有忍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笑了。

赵七翻个身,破天荒的看见自己头笑了,他后背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完犊子了,这不是死的更快了吗,还不如来一道天雷劈死自己算了。

这一夜很宁静安稳。

陆铮却是守着她一整夜。

清晨的河滩,薄雾弥漫,空气清冽湿润。

秦昭钻出马车,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营地。

只见溪水边,赵七正独自一人,咬着牙,吭哧吭哧地从溪流里提起满满一大桶冰冷的溪水!水桶沉重,他受伤的右手包裹着那方素白手帕,此刻正死死抓着桶梁,用力之下,手帕边缘已经渗出了点点刺目的鲜红!而他左臂和肩上,还各自挎着两三个空水囊!

其他锦衣卫都在忙着收拾营帐、检查马匹、喂食草料,竟无一人上前帮忙打水!仿佛这苦差事,就该是他一个人的。

秦昭的目光瞬间凝固!一股不易察觉的情绪忽然窜上头顶!

她几步冲到溪边,看着赵七因疼痛和用力而涨红的脸,还有那被水浸湿、血迹晕染的手帕,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赵七!你的手!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能碰水!不能用力!你聋了吗?!”

赵七被她吼得一哆嗦,差点把水桶摔了,脸上满是窘迫和无奈,压低声音,带着哭腔:“秦…秦姑娘…我…我也不想啊!可是…可是今早陆大人吩咐了…营地所有的用水…都得…都得我一个人打够……” 他不敢再说下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委屈。

其实赵七更是想说,秦姑娘,秦姑奶奶,秦祖宗,您还是离我远点吧,虽然你的养老大计迫在眉睫,但是我也只是想要好好活着呀,要不然我都等不到养老,就被头折腾死了,呜呜呜~

秦昭猛地转头!

不远处,陆铮正姿态闲适地靠在一棵大树干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绣春刀。晨光勾勒着他冷峻的侧脸轮廓,他仿佛对溪边的一切毫无所觉,专注得如同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然而,当秦昭愤怒的目光如实质般刺向他时,他擦拭刀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流畅地继续下去。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唇角勾起的那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恶劣意味的弧度……

无声地宣告着:这就是他的报复。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专横的报复!

昨天那氛围不是蛮好的嘛。

哼,没想到他人这么高的个子,心眼比针眼还小。

秦昭知道不能硬碰硬,对于陆铮她还是忍了吧,于是打算回去马车上,可是路过囚车的时候,察觉不妙。

秦昭发现关押在囚车内的黑衣人们,他们面色都出现了潮色,于是心中隐隐有不好的猜测。看了看囚车,又看了看陆铮的方向,终于还是压下自己心中的不甘,快步走到陆铮的身边。

陆铮看着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中有一丝涟漪荡漾开来,看吧,你这不还是找我了吗。

秦昭却直接开口:“陆大人,这些囚犯看似不对劲。”

陆铮也收拢情绪,收好刀,走到她身边:“你是说什么不对劲。”

秦昭身为法医,对于一些症状也是了如指掌的,说:“他们不对,身上应该有慢性毒药。”

陆铮叹气:“藏在牙齿上的毒可以拿走,但是他们体内的毒,没有办法。原本我也没打算撬开他们的嘴,他们现在说的这些话,到时候呈堂证供的时候,也不见得说,我理解,毕竟他们身后也有想要保护之人。”

秦昭觉得这人还真是道貌岸然啊,把一切的后果都想到了。她转念一想如果能拿这件事情,当成筹码的话,她是不是就可以让他答应自己一件事情呀,于是说:“我有个办法。”

她说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