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觉得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能力,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她去了囚车旁边,看着几个分别关押的黑衣人,他们此刻都仿佛极度难受,也强行用内力镇压着。
秦昭声音不高不低:“你们别挣扎了,没用的,不过你们现在一定是感觉心脏隐隐作痛对吧。”
几个黑人一听她这话,就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这么难受。
可是大家都知道,他们如今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大家像是心照不宣的面面相觑,知道这是三皇子府中独有的毒药,他们不可能拿到解药。
今天这个结局他们应该早就预料到了,不是吗。
不刺杀是死,刺杀也是死,进京是死,不进京也是死,他们左不过必死的命运。
秦昭将他们的面部表情看的通透,心理学这些东西她还是能看得懂的,就说:“如果你们愿意当扬指认,我愿意给你们解毒。”
为首的黑衣人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大言不惭的话,凭什么有解药,那是谁都拿不到的吗?除非在三皇子身上。”
秦昭点点头:“没错啊,就是从三皇子身上给你们拿解药,你们信我还是不信?”
一旁看热闹的陆铮却煞风景的说:“算了,他们活着都想随时死去,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秦昭耸肩:“好吧,你们随便吧,反正是想要继续活着,还是死去,这一路上你们慢慢考虑。”说着就将她刚才随手采摘的草药丢进去,说:“这草药虽然不能解毒,但是可以缓解你们的心脏疼痛,算是麻醉散,要是忍不住的话,可以吃一片叶子。”
陆铮开始下令收拾一下。
他们又开始赶行程了。
秦昭坐在马车里面,真是无聊,陆铮放缓速度在马车旁边。秦昭掀开帘子,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我有一个疑问。”
“秦姑娘但说无妨。”陆铮难得的好心情。
秦昭想着措辞,然后说:“陆大人难道当真没有想过让这些黑衣人杀手当扬与上头的人对峙吗?若利用这一点他们互相狗咬狗?这案子的呈堂证供不就有了,而且更有说服力。”
陆铮没有说话,但是心中却有了答案,如果能当扬指认最好,但是他们是杀手,如何能撬开他们的嘴呢?
“这事说来容易,办起来却难了。”
秦昭下巴靠在窗户的边边上,一双灵动的双眼,似乎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若我能撬开他们的嘴,你到时候答应我一件事如何?”
陆铮笑了,她当自己是瞎子吗?这眼中的精明和算计都写脸上了:“什么事情?”
秦昭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现在还不知道,我也没想好,到时候想好了,我会主动和你说,就是想要让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铮漫不经心的说:“这事不好提前应允你,若你让我娶你,难道我也要照办?”
秦昭几乎一口气噎住了:“不是这么大的人生大事,就是小小的一个要求。”她伸出小拇指,然后伸出胳膊似乎在他面前晃悠一下。
陆铮加紧马肚子道:“到时候再说。”然后直接驱使着马走远了。
秦昭生气放下帘子。
五天后,马车顺利抵达京城。
秦昭看着门口严防死守的官兵,就知道会这样。
这一路上都风平浪静的,肯定会堵在城门口发难,若让人证物资都进了京城,对方怎么会让事态发展成这样呢?
为首的守城官兵,率领一队人马守在城门口说:“陆大人,请行个方便,我等领命,京城内的安全,所有进入京城的人都要被严查,而且囚车内的人员都要收押。”
秦昭看着这些人,他们真是无耻啊,简直是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贯彻到底啊,恨不得高声唱贺,没错呀,我们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身后的那个大人物不让你们进去。
秦昭自己脑海里面天人交战着,幻想着一个狗血的情景喜剧。
有本事你去找下令的人呀,别为难我们这些门口把守的人。
秦昭想着,顿时觉得太无聊了,他们简直是无赖呀。
如果将囚车内的人证都给他们收押,那么他们一定会悄无声息的死在牢狱之中,回头就说是畏罪寻死,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
看来上面的人要提前动手了。
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陆铮却难得的退了一步,大声说,几乎可以让陆续进城的人都听见:“既然不让我陆某等人进城,那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本官就在此地,我们锦衣卫将公开审讯,开庭时间就定在一盏茶之后。”
秦昭不得不称赞,这一招以退为进真是妙啊。
陆铮这混不吝的劲儿用到这里真是恰到好处。
果然就看见守城的人面露难色,大家都面若寒蝉。
如果不让他们进城,那么这件事情就要当扬抖落出来,得罪三皇子肯定要死,得罪了陆大人也没有好果子吃,毕竟陆大人背后是皇帝,得罪他就等于得罪皇帝,也是一个死。
他们真是进退两难啊。
谁人不知道这是三皇子下令的要求,谁敢阻止啊,若不让他们进城,就在城门口审讯,没审出来还好,若审出来什么,这么流动的百姓,人言可畏,到时候堵不上悠悠众口啊。
就在这个时候,两方僵持之际,城内一人身着锦衣华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过来,却是三皇子。
秦昭看着那人面相,想着这不就是自己根据7岁小男孩子的样子倒逼出来的生父的样子吗,看来此人就是三皇子无疑了。
他难道是本次案件的真凶?
她知道的案件信息并不多,明显是陆铮有意瞒着她,但是没关系,细枝末节的小片段,她就可以串联起来。
可是秦昭很是好奇,虽然说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但是天恩皇家当真会如此吗?而且还是为了一个青楼的女子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儿?
三皇子道貌岸然的拱手对着陆铮:“陆大人,一路辛苦了。”
陆铮却不卑不亢:“何谈辛苦,无非都是本职工作罢了。”他的话滴水不漏:“今日这城门口无故阻拦,知道的是为了皇城安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打着三皇子的颜面,故意为难下官。”
三皇子自然是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面容不悦看向守城的几个人,语气严厉:“你们是成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本王何时让你们如此做了?莫不是给本王招黑,阻止陆大人办案,你们有几个脑袋好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