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裳正被不远处耍猴戏的热闹勾着,闻言有些不舍:“再逛逛嘛,那边多有趣!”
秦昭蹙眉,作势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脚踝。
霓裳猛地想起她脚伤初愈,立刻丢下荷包,挽住她胳膊:“哎呀是我疏忽!走,听风楼就听风楼!”
恰在此时,几个推着沉重菜车、汗流浃背的汉子吆喝着“借过!借过!”,粗鲁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
菜车横冲直撞,瞬间将紧挨着的霓裳、秦昭与王柳儿冲散!
“哎——”霓裳惊呼一声,手腕已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攥住。
“别出声!”秦昭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霓裳只觉一股巧劲带着她,迅疾地闪身挤进了旁边一家门脸窄小、香气浓郁的胭脂水粉铺子。
浓烈的脂粉味瞬间掩盖了街市的喧嚣。
霓裳惊魂未定,刚要开口,秦昭食指已轻轻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透过铺子格窗的缝隙往外瞧。
只见人群那头,王柳儿正踮着脚,一脸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她们的身影。
更令霓裳心头一紧的是,王柳儿身后不远处,那两个粗布短打的汉子也正快速扫视着人群,显然与她是一路的!
“好个王县令,”秦昭收回目光,眼底一片冰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尾巴,伸得够长。”
“那我们现在去哪?”霓裳压低声音,心跳还未平复。
“听风楼。”
听风楼临河而建,飞檐翘角,丝竹管弦之声隐隐飘出。
二楼临街的雅间“松涛居”,陆铮已自斟自饮。
房门轻叩三下,秦昭带着霓裳闪身而入,赵七紧随其后,反手将门闩落下。
“尾巴甩掉了?”陆铮放下青瓷茶盏,目光落在秦昭脸上。
“费了点周折。”秦昭走到窗边,撩开竹帘一角,警惕地扫视楼下街面,“王德海让女儿跟着,是明目张胆的钉子。看来,这矿洞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浑。”
陆铮颔首,视线转向雅间角落。
那里堆放着十数个大小不一、扎着红绸的礼盒,还有几个看着颇为结实的樟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