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其心理状态,已濒临失控!(2 / 2)

摸骨画皮 吉诚 1074 字 5个月前

陆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几粒红豆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条理清晰:“如此说来,此案脉络倒也有几分清晰可循。”

他屈起一指:“第一,从镇子首案来看,凶手对安公子极其熟悉,极可能是他身边亲近之人,亲人、仆从、或是熟识的邻里,皆有可能。”

第二指屈起:“第二,从两次命案中死者脖颈的切割手法推断——切口不平整,需反复多次切割方能断首——凶手力量孱弱,手腕无力,极可能非是男子。优先排除青壮男性作案。”

第三指屈起,指尖轻点桌面上的红豆:“第三,这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凶手留下此物,用意昭然若揭。这非是寻常仇杀,而是……因爱生妒,因妒生恨!凶手,应是对安公子抱有极深、乃至扭曲执念之人!女子为情杀人,可能性极大。”

王德发听得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脸上满是“大人英明”的叹服之色:“大人所言极是!句句切中要害!小的愚钝,查了这么久,也才模模糊糊摸到这点边角!”

陆铮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边一直凝神倾听、眉宇间若有所思的秦昭:“昭儿,卷宗你也看了,方才王捕头所言也印证了卷宗记录。可有何发现?或觉得何处尚有蹊跷?”

秦昭迎上他的目光,清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法医特有的冷静分析和穿越者带来的洞察力。

她拿起卷宗,指着其中几处记录,声音清晰而沉稳:“大人方才分析的三点,与卷宗所载及现场痕迹皆可对应,应是本案关键所在。不过……”她秀眉微蹙,指尖在卷宗上点了点,“有一点,颇为奇怪。”

“哦?何处?”陆铮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看着她。

秦昭指着关于安然和胡静怡关系的描述:“卷宗载明,安公子与胡小姐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议亲过程顺利,并无任何嫌隙波折传出。两人婚前亦见过数面,虽非自由恋爱,却也彼此满意,情投意合。若凶手是因爱慕安公子而妒杀胡小姐,那为何不在议亲之初、或婚前任何可能拆散他们的时机动手?偏偏要选在……迎亲花轿已至门外,万事俱备只欠拜堂的当口?”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不合常理。凶手要破坏这门亲事,早有大把机会。选择在婚礼当天行凶,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破坏’,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极端扭曲的‘仪式感’。”

她翻到关于船上周小姐的记录:“再看第二位受害者,周小姐。据王捕头所述及船上其他乘客的零星口供,周小姐与安公子,仅仅是在船上相识,交谈过几次,关系并未深入。甚至可能只是点头之交。可即便如此,她也惨遭毒手,死状如出一辙,手握红豆。”

秦昭放下卷宗,目光锐利,“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凶手的‘嫉妒’和‘独占欲’,已经膨胀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她不允许安公子身边出现任何可能与之产生关联的女子,哪怕只是萍水相逢!从‘即将成婚的未婚妻’到‘仅仅相识的船客’,她的杀戮阈值在降低,范围在扩大!其心理状态,已濒临失控!”

她看向陆铮,语气斩钉截铁:“所以,锁定安公子是关键!我们需要立刻排查他近期——尤其是离开镇子南下之后——所有接触过的女性!特别是那些对他表现出异常关注、或身份来历存疑的女子!此人,必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