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秦昭刚用过点心,春杏便带着一脸古怪又难掩兴奋的神色匆匆进来禀报:“家主!柳……柳公子来了!还……还带着好多礼物!族老和柳夫人正在前厅陪着说话呢!族老请您过去!”
“柳公子?”秦昭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跳!
糟了!
李蛛儿的未婚夫!
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厅里,气氛透着一种古怪的“喜气”。
须发皆白的族老李荣陪着一位衣着华贵、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说话,脸上堆着笑。
妇人身边,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云纹锦袍的年轻公子。
那公子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温润,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气质儒雅,一派清风朗月的世家公子风范。
他手持一把素面折扇,唇角含笑,目光温和,正是李蛛儿的未婚夫婿——江南柳氏嫡子,柳文轩。
见秦昭进来,柳文轩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如同星辰落入深潭。
他上前一步,姿态优雅地拱手行礼,声音清朗悦耳:“蛛儿!你……你受苦了!” 言语间情真意切,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关切。
他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份保存完好的合婚庚帖。
“家母与我听闻你……家中变故,心急如焚!如今见你安然无恙,文轩心中大石才算落地!”他将庚帖郑重放在案上,又示意随从捧上一个食盒,“知道你素爱清风楼的玉带糕和桂花酥,特意让厨房新做的,还热着。”
秦昭硬着头皮,努力模仿着李蛛儿记忆中那温婉羞涩的模样,微微垂首,声音细若蚊蚋:“有劳……柳公子挂念。”
族老李荣和柳夫人看着这对“璧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和“好事将近”的期许。
“蛛儿啊,”柳夫人亲热地拉起秦昭的手,秦昭强忍着没抽回,“文轩这孩子,自打听说你出事,寝食难安!今日非要亲自来看看你才放心!你们年轻人许久未见,定有许多体己话说。后院那几株新开的花开得正好,让文轩陪你去走走?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说着,还朝儿子使了个眼色。
族老也含笑点头:“正是正是,去吧去吧。”
秦昭心中警铃大作,却无法推拒,只得在柳文轩温柔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目光注视下,被他轻轻牵住了手腕,引着朝后园走去。
柳文轩的手干燥温热,力道却恰到好处地透着一种亲昵的占有。
秦昭浑身不自在,只想甩开,又怕崩了人设,只能僵硬地跟着。
后园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景致极佳。
几株名贵的牡丹开得如火如荼,姚黄魏紫,雍容华贵。
原本在园中洒扫的仆役,见家主与未来姑爷携手同游,纷纷识趣地退避开来。
“蛛儿,”行至一丛开得最盛的姚黄前,四下无人,柳文轩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秦昭,眼中情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自噩耗传来,文轩心如刀绞,只恨不能替你承受万分之一的苦楚!如今见你平安归来,执掌家业,风采更胜往昔,文轩心中……欢喜无限!”他握着秦昭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只恨不能立刻将你迎娶过门,护你周全,免你再受一丝风雨!”
秦昭心中疯狂吐槽,骂的可脏了,说出来都得被屏蔽的程度,还风采更胜往昔,你他娘的见过李蛛儿吗?
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融入树影的猎豹,无声无息地伏在假山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