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八,小年清晨。
建康城在薄雪覆盖下醒来,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硝烟味和蒸煮年糕的甜香。
陆府各处已开始洒扫除尘,悬挂桃符,年节的喧嚣隔着重重院落,隐隐传入竹露苑深处。
竹露苑内,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寂静里。
院中那几竿翠竹枝头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檐角下那对绘着并蒂莲的琉璃宫灯烛火早已熄灭,只余下冰冷的琉璃罩。
暖阁厚重的猩红锦缎门帘垂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内外。
暖阁外间,阿竹和胡医女早已起身,却不敢靠近内室门口半步。
阿竹端着一盆兑了香露的温水,僵立在距离内室门帘几步远的地方,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昨夜……那动静……
她被迫在门外廊下守了大半宿!
暖阁隔音虽好,但主君低沉压抑的喘息、锦帐剧烈摇晃的吱呀声,还有……
还有阮夫人断断续续、压抑不住的破碎哭腔和呜咽……
总之室内的一切声音,都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如擂鼓!
好几次她都以为阮夫人要哭得背过气去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同样肃立的胡医女,见她面色如常,心里更是羞窘难当。
胡阿姊……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医女当然没有反应,她已经麻木了,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
看来她的话,阮夫人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平静地看着内室紧闭的门帘,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嘴角,泄露了她心底的不赞同。
主君……未免也太不收敛了!
昨夜几乎闹腾了一夜,竟一次水都未传唤!
阮夫人那身子骨……
胡医女想起昨夜临睡前放在床头小几上的那瓶消肿药膏,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可怜啊……幸好她早有准备。
只是……这般折腾,怕是又要好生将养几日了。
暖阁内,拔步床的猩红锦帐依旧低垂,将帐内空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红光影里。
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尚未散绝,混着腥甜味道。
龙凤红烛早已燃尽,只在鎏金烛台上堆积起两座凝固的、如同小山般的暗红烛泪。
晨光透过猩红云锦帐幔的缝隙,在帐内投下几道微弱的光束,映照着凌乱不堪的床褥。
陆沉缓缓睁开眼。
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他习惯性地想翻身坐起,却感觉到臂弯里带着温软触感的重量。
他微微侧头。
阮乔蜷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处,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乱铺陈在他胸膛上的浓密栗色卷发。
她睡得极沉,呼吸轻浅均匀,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微微颤动着。
莹白如玉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尾泛着红肿,唇瓣微微肿起,带着被蹂躏过的嫣红。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裸露在锦被外的圆润肩头上。
细腻如瓷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触目惊心的痕迹。
青紫的指痕、吮咬出的红印、甚至还有几道被指甲划破的细小血痂……
如同雪地上被肆意践踏后留下的狼藉印记,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暴风骤雨般的掠夺。
昨夜,战况激烈。
被子下,两人肌肤相贴,未着寸缕。
她柔软的身体曲线紧密地贴合着他精悍的身躯,温热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
阮乔这副被狠狠宠爱过、破碎又温顺的模样,瞬间撞入陆沉眼底!
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头发软的依赖感。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占有欲和满足感的燥热,如同电流般猛地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他清晰地感觉到下腹再次绷紧!
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阮氏……着实貌美!
陆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起幽暗的火焰。
他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温软的身体更紧地拥入怀中。
粗糙的指腹带着一种近乎亵玩的意味,轻轻摩挲着她肩头那处最深的淤痕。
“唔,别动……”
睡梦中的阮乔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发出一声细弱含糊的嘤咛。
她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想要避开那扰人清梦的触碰。
这小猫撒娇般的动作,非但没有让陆沉停下,反而引得他更加欲罢不能了。
这妖精!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碾上她微肿的唇瓣!
“唔……!”阮乔猝不及防,从深沉的睡梦中被强行惊醒!
窒息感和唇上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滚烫触感让她瞬间回忆起昨夜那场不堪承受的噩梦!
巨大的恐惧和抗拒让她猛地挣扎起来!
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他滚烫坚实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放开……唔……”破碎的抗拒声被堵在喉咙深处!
陆沉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禁锢得更紧!
他滚烫的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肆意扫荡,汲取着她清甜的气息和那点微弱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