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阮乔的挣扎在陆沉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徒劳而可笑。
她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榨干,窒息感和巨大的屈辱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散乱的鬓发。
这男人是泰迪转世吗?
一天到晚只会发情!!!
“怎么又哭了?”陆沉终于松开她的唇,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脸颊潮红、大口喘息的模样,眼底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粗糙的手指顺着她光滑的脊背向下滑去……
阮乔的牙齿都准备好了,她要咬死这个狗男人!
“主公……”就在这时,外间传来陈武的声音,“辰时三刻了……”
阿竹偷偷看了一眼满脸为难的陈武,心里想着,陈武大哥也是出息了。
陈武心里直打鼓,他也不想的!
坏了主公的兴致,还能让他好过?
只是主公再不起来,外书房那帮谋士们该有话说了。
陆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眼底翻涌的欲火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沉凝。
辰时三刻?
他竟睡到了这个时辰?
这在以往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他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啧,昨夜……
确实放纵了些。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依旧在微微颤抖、泪眼婆娑、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阮乔。
这副破碎不堪的模样,虽然依旧勾人,却也让他失去了继续的兴致。
女人,还不足以让他放下正事。
他松开钳制她的手,利落地翻身坐起。
锦被滑落,露出他精悍结实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带着力量的美感。
他看也没看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阮乔,径直掀开锦帐,下了拔步床。
帐外骤然涌入的光线让阮乔不适地眯起了眼,她下意识地将自己更深地缩进锦被里。
只露出一双红肿的、带着惊惧泪水的眼睛,警惕又茫然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陆沉走到衣架旁,拿起昨夜随意搭在上面的深绛色常服,动作利落地穿上。
他系好腰带,整理着袖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效率。
晨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俊美无俦,却也冷硬如石雕。
他穿戴整齐,转身,目光终于落回拔步床上。
阮乔依旧蜷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带着惊惧和戒备的眼睛,像一只被猎人吓破了胆的小兽。
那副模样,让他心头厌烦更甚了。
陆沉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这女子绊住脚了。
尤其是当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时,他的心像是被猫挠了一样,痒得很。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转身,冷声道:“你好生歇着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掀开厚重的猩红锦缎门帘!
“吱呀——”
门帘掀开,刺目的晨光和微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暖阁。
阿竹和胡医女肃立在门外,看到陆沉出来,连忙躬身行礼:“主君。”
陆沉的目光在阿竹那张依旧泛着红晕的圆脸和胡医女平静无波的脸上扫过,只沉声道:“伺候好她。”
声音冷硬,听不出情绪。
“喏。”两人齐声应道。
陆沉不再多言,裹挟着一身凛冽的气息,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消失在竹露苑的院门之外。
陈武紧跟其后。
暖阁内,随着陆沉的离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散。
阿竹和胡医女这才敢直起身。
阿竹偷偷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红晕未褪。
胡医女则立刻端起温水盆,对阿竹低声道:“快进去看看夫人。”
两人掀开门帘走进暖阁。
帐内,阮乔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锦被下,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将头埋进锦被深处,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阿竹看着凌乱不堪的床褥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再看到自家夫人被彻底摧残过的模样,眼圈瞬间红了。
主君真让人讨厌!
她强忍着眼泪,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和小心翼翼:“夫人……您……您还好吗?奴婢伺候您梳洗……”
胡医女则默不作声地走到床头小几旁,拿起那瓶早已备好的消肿药膏。
她看着锦被下那微微颤抖的一团,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切的怜悯。
她轻轻叹了口气,拧开药膏的瓷盖,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晨光透过窗棂,在暖阁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