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巨大的恐惧让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拼命挣扎,徒劳地捶打着他的手臂和胸膛,带着哭腔尖叫:
“你放开我!放手!痛……痛啊……”
两人在狭窄的车厢内剧烈地拉扯,推搡、怒斥、哭泣,小小的空间顿时成了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
听着里面的动静,时昭和陈武两人面面相觑。
主公未免太心急些。
两人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纷纷红了脸。
车厢内,陆沉被阮乔不断的反抗和那些将他比作牢笼的话刺激得理智全无。
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俯身,一把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他并未用全力,但冰冷的触感和绝对掌控的姿态,瞬间让阮乔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消失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陆沉盛怒之下冰冷扭曲的俊颜。
强烈的窒息感和濒死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是不是只有把你锁起来,让你哪里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你才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学会‘安分’?”
陆沉的声音冷彻骨髓,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脆弱脖颈上温热的肌肤,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你也想让孤用那种方式对你?阿乔?”
阮乔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如纸,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滚落,浸湿了鬓角。
她不敢再动,不敢再说一个字,身体只剩下被巨大恐惧攥住的颤抖。
看着怀中人一副彻底失去了反抗意的模样,陆沉眼底深处的狂怒风暴似乎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默默叹了口气,他缓缓松开了扼住她脖颈的手,但另一只手依然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逃离。
他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凉的额角,两人紊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车厢内只剩下阮乔粗重而不稳的喘息声。
“阿乔,别再说那些话激怒孤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痛意,“乖乖地跟孤回去。”
阮乔瘫软在他怀里,双目失神地望着车顶晃动的流苏。
她已身心俱疲。
此时此刻,一切反抗与争辩都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没入鬓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讷讷开口,“你抱着我不舒服……”
陆沉:“……”
默默看了她一会儿,知道不能将她逼得太急,终究还是放开了她。
他才松手,阮乔就立马坐在离陆沉最远的角落。
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眶红肿,却倔强地抿着唇,将头扭向窗外。
又是一阵阵沉默。
陆沉端坐着,手指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车厢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压抑的怒火窜高一分。
终于,他再次睁开眼,目光落在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纤细身影上。
“闹够了没有?”他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不耐与隐忍的怒意。
神经病,鬼才要跟你讲话!
阮乔翻了个白眼,留给陆沉的只有一个冰冷疏离的后脑勺。
陆沉:“……”
还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他。
有人就是不怕死,偏偏他还不能拿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