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被轻手轻脚地撤下,房门轻轻合拢,室内重归寂静。
只剩下相对而坐的两人,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
陆沉看着对面低垂着眉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模样的阮乔。
目光在她纤细的脖颈和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片刻。
素了半年,此刻人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他身体里压抑的渴望自然而然地苏醒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缓了些,打破了沉默:“吃饱了?”
阮乔捏着衣角的手指紧了紧,不吭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沉看着她这副赌气的小模样,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自己先前在马车上的行为过于粗暴,吓到她了。
既是自己的女人,他倒也愿意拿出几分耐心来哄一哄。
“吃饱了,”他自顾自地下了结论,语气听不出喜怒,“那就做点别的。”
说着,他站起身,绕过桌子,不容分说地便要将她打横抱起。
阮乔惊得低呼一声,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开始挣扎。
她握紧拳头捶打他的肩膀,眼泪说掉就掉,带着哭腔控诉:“青天白日的!你放开!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若是往常,陆沉早已冷下脸来强行镇压。
但此刻,他却只是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那点小猫挠痒似的力道落在身上。
甚至还有闲心捉住她一只挥舞的手腕,低头,在她细腻的手背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
触感温热,略带酥麻。
阮乔的哭闹和挣扎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卡壳。
她愕然地看着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陆沉抬眸看她,眼底墨色深沉,却似乎比平日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些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鼻尖,声音低哑地回了三个字:“嗯,想你了。”
直白而毫不掩饰渴望的话,配上他此刻称得上“温和”的态度,让阮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算计和了然。
果然……
她在心底暗暗思忖,这狗男人吃软不吃硬。
刚刚在谢府时,她骂他“不是个好东西”,虽是情急之下的真心话,但也带了几分故意试探的娇嗔意味。
看来赌对了,他非但没真动怒,似乎……
还挺受用的?
她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自己若是继续硬碰硬,以陆沉的性子,恐怕真的会不管不顾,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定还会连累谢瑜。
她当时兵行险着,半真半假地发泄情绪,带着点委屈和指责,果然戳中了他某些不为人知的点。
既然如此…… 阮乔心思活络起来。
跟他做那种事?
体验实在谈不上愉快,她自然是万分不愿的。
但直接拒绝,恐怕又会激怒他,前功尽弃。
于是,她迅速调整策略。
原本激烈的挣扎变成了象征性的扭动,哭腔里带上了更多的委屈和撒娇意味。
她偏开头躲闪着他靠近的气息,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嗔怪:
“你………你想我就要这样吗?每次都这样……我、我不喜欢……不舒服,腰酸……”
她这话半真半假。
不喜欢是真,腰酸倒也不全是假的。
方才在马车里被他那般钳制折腾,确实有些不舒服。
陆沉闻言,动作果然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颊绯红,小声抱怨着不适。
那副又委屈又娇怯的模样,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他的心尖,竟让他心头那股急于宣泄的燥热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他确实反思了先前的粗暴。
自己的女人,总不能一直靠强来。
嗯,徐徐图之。
他沉默了片刻,抱着她的手臂力道松了些,却也没有放开她,而是转身抱着她走向内间临窗铺设的软榻。
他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则顺势坐在榻边,握住了她的脚踝,作势要帮她脱去绣鞋。
“不喜欢?”他抬头看她,语气缓和了不少,“那便只是歇息,不做别的。”
阮乔的心猛地一跳,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头顶,心中警铃大作。
只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