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白日里那点稀薄的阳光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偶尔传来的梆子声。

唐蕊已经躺下，背对着外侧，裹着锦被，身体绷得紧紧的。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床榻微微下陷，带着一丝凉意的气息靠近。

谢瑜躺了下来。

室内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唐蕊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假装已经睡着。

她希望他能像前几晚那样，只是躺下，然后各自安睡。

但今晚似乎不同。

一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搭在了她的腰侧。

唐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还没睡？”谢瑜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唐蕊没有回应，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只手却没有收回，反而缓缓上移，隔着薄薄的寝衣，抚过她的脊背。

动作很轻，却让唐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搅。

她向里缩去，想避开那只手，却被谢瑜长臂一揽，轻易地圈进了怀里。

“躲什么？”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衣衫下结实的肌肉。

唐蕊浑身发抖，挣扎起来，手肘用力向后顶去，她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放开我……我身子还没好……”

谢瑜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嘲弄：

“你是我的妻子，我抱着你，天经地义。更何况……”

他的手掌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侧摩挲，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我问过大夫了，他说你身子已无大碍，只需好生将养便是。”

“我不是，”唐蕊嘶声反驳，愤怒道，“我从来就不是自愿的，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自愿？”谢瑜的声音透出丝丝冷意，“这世道，有多少事是能由着你自愿的？蕊蕊，你太天真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一点点向下。

唐蕊如临大敌，新婚夜的惨痛记忆顿时涌上心头，让她抑制不住地战栗。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却被谢瑜更用力地按住。

“欢爱是夫妻分内之事，”他的声音因欲望而变得沙哑，也有着令人胆寒的冷静，

“听话，蕊蕊，为夫这次会轻点，不会像上次那样弄疼你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剧烈的颤抖。

“乖顺些，”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别逼为夫用你不喜欢的方式。”

唐蕊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眼前这个男人的意志。

在他面前，她的反抗渺小得可笑。

谢瑜感觉到她不再反抗，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些。

将脸埋在她颈窝，他的吻变得绵密而耐心，沿着她的脖颈曲线游移。

“真乖，”他的声音模糊地传来，带着扭曲的满足感，“夫人，你会慢慢习惯的，蕊蕊，我们会像真正的夫妻一样。”

唐蕊闭上眼，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