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在这里坐很久了,是遇见什么困难了吗?”
听他这样说,男子转头,表情呆滞的望了他一眼。
说:“没什么,就是不想活了。”
他这一开口,让李修文觉得自己的把握又大了。
便说道:
“你看着很痛苦,我应该也经历过跟你相似的情形。
我理解你,有很多时候,我也想着就这样一了百了。”
从书里,他了解到要跟一个想要自杀的人交流。
重要的是倾听、理解。
而不是评判或者说些让自杀者容易感觉空洞的安慰话。
李修文说自己之前也有过和他一样类似的心境。
正是根据书里的这方面内容而去进行实践的。
男子没说话,转过头去,望着河水愣愣出神。
“兄弟,能跟我说说遇见什么困难的事情了吗?
我是网上那个最近一段时间很出名的作家庄生。
你跟我说说,我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李修文直接把自己作家的身份给展露了出来。
他感觉。
这个年轻人要是上网的话应该听过自己的名字。
而自己的地位越高对于劝这个男子的帮助越大。
想想看。
当你身处绝境之中打算自我了解此生的时候。
皇帝来到你身边开口说能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你还会想自杀吗?
固然,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写作者罢了。
可毕竟在网上面也算是一个还算知名的人士了。
因此。
李修文觉得自己说出身份还是会有一些帮助的。
果不其然,男子听他说自己是作家庄生之后。
转过头来,颇有些惊讶的打量着李修文的脸。
见有点用 ,李修文开口又道
“兄弟,你能跟我说说你遇见了什么困难了吗?
我还是认识不少人的,也许真的能帮到你呢?”
“我……”
男子正想开口,一个年轻女子心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一过来,她就对着栏杆上的那个男子劈头盖脸的指责道:
“你干什么?想死是吧?像男人嘛,一点事就想死。”
“你跳啊,死了孩子反正有我养,没你我一样可以养活。”
“不就累点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人不累啊?”
“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怎么好意思在那矫情的。”
李修文心想坏了,正打算阻止那女子继续说下去呢。
男子笑了笑,对着李修文轻声说了谢谢二字。
之后。
他转过头去,毫不留恋的跳入了冰冷河流之中。
李修文想拉,却因隔了一段距离,没有能够拉住。
转瞬之间,男子便被湍急的河流给吞噬的无影无踪。
对男人的跳河,李修文感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同时,对于那个指责男子的年轻女子也感到气愤。
他想。
要不是这个女子,自己说不定劝下这个男子了吧?
突然间。
李修文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了一部长篇小说的记忆——
《喧哗与躁动》。
虽感意外,但他此时完全没有心思思索小说的事。
他仍旧沉浸在没能拦住一个寻死之人的挫败感之中。
同时,还有对那个劈头盖脸指责的女子的气愤。
从女子的话里,李修文听出两人貌似是夫妻关系。
还有个孩子,以他们年纪推断,孩子应该也没有多大。
李修文想。
女子的指责很可能是压死男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和他们无关的陌生人。
倒也没法指责这个女子刚才的话语有多么不妥。
毕竟万一说两句她再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呢?
再说,自己也未知全貌,没法随意去评判一个人。
这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