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5(2 / 2)

“大哥,你真猜到了吗?”

现在他想的是,要是林少勋真知道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海洋清楚,就算他知道,应该也不会乱说,而且他要是知道了这个秘密,自己以后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次找他大嫂,都担心要是被他大哥发现,会不会误会什么。

林少勋见章云安自己都挑明了,确定了自己猜测的同时,也没再隐瞒,点了点头。

周海洋见状,激动地一把勾住他大哥的肩膀,“那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知不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大嫂的惊世才华,还得苦苦瞒着,有多辛苦,现在好了,总算有你和我一起替大嫂隐瞒这个秘密了。”

林少勋心里苦笑,心说自己自然会替章云安保密,不仅如此,必要的时候,他还会替她遮掩不小心露出来的马脚,但他却无法让她像信任周海洋那样信任自己。

因为周海洋,只是和她合作做事,并不会有什么别的不该有的想法。

而自己,则是在觊觎她这个人,章云安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像周海洋那样靠近她。

而且他敢肯定,周海洋要是真对她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应该会和自己一个下场,第一时间就被她赶走。

想到此,林少许只觉得心里发酸,但又拿她毫无办法,他没有回答周海洋的话,而是对章云安说:“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绝对保密,不会告诉任何人,除非等你自己愿意说的时候。”

随后他看了看偌大的宅子,有些不放心地说:“我再多句嘴,你这地方太大了,只有你和思懿住,我实在不放心,要是你信得过我,我有一个建议,你要不要听听?”

章云安本来打算等搬过来后,请两个可靠些的帮工,一个负责打扫卫生,一个负责她和林思懿的安全问题,只是这帮工要是找不好,本身就是个隐患,因此肯定要慎重选,现在听林少勋这么说,便示意他说。

“我有一个战友,名叫李大壮,大壮前几年因伤退伍回了老家,他为人很可靠,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去问问,看他和他爱人,愿不愿意回京市这边工作生活,只不过他少了一只胳膊,不知你会不会嫌弃?”

章云安一听这个名字,就莫名觉得亲切,因为赵晓丽家的鲍壮壮的名字里,也有壮,还是叠字。

说实话,要不是怕魏宝兰起疑,而且赵晓丽的爱人,也不可能同意她来给自己当住家帮工,章云安是很想请她来帮自己做事的。

“只要人可靠就行,而且我这里也没什么特别重的活需要他们做,只是一些简单的看门和打扫卫生的工作,你可以让他们过来试试,只要合适,工资就按每人100一个月给他们开。要是他们干得好,年底我还可以给他们发奖金。当然,要是让我发现他们不值得信任,就算是你的面子也没用,我会立刻解雇他们,这些你最好提前跟他们讲清楚,免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章云安的话虽不好听,但这丑话说在前头,总比一开始客气,到最后却闹得难堪收场强。

而且她开的工资,相对于现在住家帮工的岗位来说,已经算是高工资了,何况还包吃包住,另外干好过年还有奖金拿。

林少勋清楚,人家大梦归离老师之所以会开这么高的工资,自然不是因为大壮是自己的战友,而是因为他是保家卫国并且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军人。

得到她的同意,林少勋也没耽误时间,立刻就去给大壮打电话去了。

李大壮以前虽也听说过大院一害的威名,心里有些犯怵,但既然他们营长叫他去保护自己妻儿,他就不会有半分犹豫,何况人家还开那么高的工资给他们夫妻俩。

他之所以会叫林少勋营长,那是因为在他退伍之前,林少勋的职位还是营长。

林少勋挂了电话后,又对章云安说:“大壮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安排家里,至少要再过几天才能到,这几天,晚上我会过来住,你要是不放心,我会叫上海洋一起,另外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到你。”

章云安见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便点了点头。

之后林少勋就回部队还车去了,顺道还得回家拿两床被子过来。

虽说章云安带了好几床又软又厚的崭新被子过来,但那一看就是她为等搬新家时提前准备的,他也不敢奢望章云安晚上能抱两床过来给他和周海洋盖。

“大哥,大嫂有什么不放心你的,你们不是夫妻吗?”

被林少勋硬捉走去扛被子的周海洋,有些奇怪地问。

林少勋酸溜溜地说:“因为你大嫂今天又跟我提离婚了,所以现在我在她眼里,就是个陌生男人,你觉得一个足够理智的女同志,会允许一个陌生男人独自住自己家吗?”

“你们俩到底还有完没完了,怎么一会这个要离,一会那个要离的。”

周海洋虽有些怕林少勋,但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只觉得这两人简直烦死个人了。

烦完他又气呼呼地问:“那你同意了吗?”

“你觉得我不同意有用吗?”

周海洋有些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大哥,这辈子算是栽他大嫂一个人手上了,因为不管是原来的他大嫂,还是撞了头后的他大嫂,似乎都有办法把他大哥拿捏得死死的。

以前是靠救命之恩,现在嘛,自然是靠她的才华。

“随便你们吧,反正不管你们离不离婚,我都站我大嫂那边。”

林少勋倒也没有因为他这无情无义的话生气,让他做自己就好,不用管自己。

反正章云安也不喜欢他林少勋,周海洋又人微言轻,还傻傻的,就算肯站自己这边,也半点忙都帮不上,说不定还会越帮越忙。

在林少勋他们回去拿东西时,林思懿的放学时间也差不多到,章云安便去接了他。

林思懿虽说知道他妈买房的事,但还是第一次来。

“妈,这个院子比爷爷家的院子还大。”

章云安点点头,指着前院的一个角落说,“等明天,让你爸去买些材料来,给你在那里弄个秋千怎么样?”

还不知道父母又开始闹离婚的林思懿,有些疑惑地问:“你不是说这事不能让人知道的吗?”

“之前我在羊城塞给你爸的那张纸,让他已经猜到我是大梦归离的事了,所以这买房的事,也就不用再瞒他了。”

林思懿自然知道在羊城时发生的事,当时他还配合他妈一起演戏来着呢,不过不需要再瞒着他爸,让他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欣然同意了。

章云安见他那么高兴,也没有立刻跟他说离婚的事,打算等到办手续的时候再说。

之后她便去厨房做饭了。

林少勋他们回来的时候,手上不止有被子,还在饭店打包了不少菜回来。

章云安之前去接林思懿,回来的时候,也顺道买了一些卤菜,加上这些和自己做的,倒是整出了一桌挺丰富的饭菜来。

“大嫂,难怪我妈那么不待见你,但却对你做的月饼念念不忘,你不知道,年初二的时候,她还暗戳戳揣了不少你做的点心回家,都快把林丰羽那丫头给笑岔气了。”

章云安也觉得有些好笑,但林济和好歹也算是长辈,而且严格来说,她也帮了大梦归离不少忙,自然不好真笑,只是让周海洋喜欢吃就多吃点。

林少勋也没再表现出之前的那种作,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要和章云安离婚这个事实,现在已经可以不再带着情绪和她说话了。

第二天他更是按章云安的要求,去买了材料回来,做了个又大又结实的秋千,还说这样,章云安就能带着林思懿一起坐秋千上玩了。

章云安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等午后章云安在有荷花池那个院子里厢房画画时,林少勋拿着本书过来问她:“我可不可以坐在这里看书?”

章云安知道林少勋不是吵闹的性格,也没反对,让他自便,便自顾自地继续画画。

本来还觉得大梦归离这个名字太过浮夸的林少勋,等看到她画画时那种专注沉静,还有和他们这个年代人身上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时,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觉得她给自己取这样一个艺名,是不是在预示,她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他联想到之前她无缘无故跑去撞头的事,心说难道当时的她,其实是为了撞回去?

还有她在医院醒后,看到自己时那绝望的眼神,现在想来,也并不是不想见到自己,自己在她心中,应该还没那么重要,或许她只是因为没能撞回去,才会感到那么绝望。

他不知道,原来她所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事,让她连死都不怕也要撞回去。是为了她的血脉至亲,还是那里有一个对她而言无比重要的人,比如她的挚爱,或许她就是因为那个挚爱,才会对别的男人不屑一顾。

想到有这个可能,林少勋心里如同打翻了一大缸老陈醋,酸得不行。

此时正在专注画画的章云安,完全不知道林少勋都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反正他和林思懿的性格几乎一样,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不吵不闹,根本不会影响到她做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他们基本都是这种相处模式,章云安做饭,林少勋就当洗菜的。

章云安去送孩子,他也跟着一起去,回来的路上章云安顺道去买菜,他还能充当提菜的。

还别说,这还是他们有史以来,相处得最融洽的几天。

这种平静美好的生活,是林少勋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

但他也十分清楚,这种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因为章云安心里装着一个让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挚爱,而他林少勋在她心里,却只是个拧巴别扭作天作地的神经病。

等李大壮夫妻俩过来后,章云安一见到两人,就知道林少勋的看人眼光不错。

夫妻俩一看就是本分但又不木讷的人,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朴素,但却干净整洁,就连头发和指甲,也都利索干净。

这样的人正合章云安的意,她并不太喜欢别人口中所谓的老实人,她喜欢知道变通并且能够沟通的人。

她也没再提什么试用,直接就给他们安排了住宿,让他们住靠大门边上的那间倒坐房,这样正好可以方便看门。

就算是倒座房,里面也宽敞明亮,房间南北都有窗户。

李大壮在来前,就叮嘱过妻子,要做好受气的准备,要是章云安说什么难听的话,千万别计较,再说无论去哪打工,哪有不受气的。

但见面后才知道,章云安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不仅长得惊为天人,言行举止更是端庄大方,又不会过分热情,保持在一个很好的度。

这样的人,即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可以蹬鼻子上脸。

夫妻俩明显都松了口气。

章云安前世掌管一个家族,自然知道如何用人,就算李大壮是为了国家牺牲了一条手臂的英雄,她可以给予最大的尊重,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不然不利于长期合作。

对,她就是把来自家帮工的人,也视为是他们之间的一种合作。

合作好了,大家都开心,合作不好,平白生气添堵,那又何必。

林少勋显然也看出了章云安的用意,他自家也有保姆,他妈平时对待刘姨的态度,也和章云安差不多,既不会苛刻,但也不会太过随意,保持在一个很好的度上,这样能给家里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对雇佣双方都是好事。

和章云安一起把李大壮夫妻俩安顿好,又叙了旧,林少勋也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而且他的假期其实早就结束了,后面的这两天,还是他请的假。

他走前,和当初的林思懿一样,在章云安看不见的角度,看了她一会,好像要将她现在的样子,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章云安也和当初一样,并没有看到林少勋走前看自己的眼神。

林少勋替她解决了请人问题,她又通过几天的观察,发现李大壮夫妻俩确实是靠谱的,之后买菜做饭还有打扫卫生这些,就都交给两人去做,她还是和以前一样,负责接送和教导林思懿,其他时间则依旧画画,和为接下来画展的事做计划。

对于大梦归离这个身份,章云安也没有瞒着李大壮夫妻俩,毕竟天天住在一起,又能瞒多久,所以她要求两人一定要保密。

夫妻俩虽不知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但既然章云安让他们保密,那他们就谁也不可能会说。

在距离画展还有十天的时候,章云安把林思懿送回了林家,虽说李大壮夫妻俩值得信任,但从情感方面来说,章云安觉得,在自己去羊城办画展这段时间,还是把他送到林家交给梁凤仪她们照顾更好。

当然,章云安给梁凤仪她们的理由,自然不是去办画展,只是说有其他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安排好林思懿和家里,她便和周海洋先韩风他们一步去了羊城。

第44章

“大嫂, 他们是?”

章云安他们出发前往羊城前,周海洋发现,这次不仅是他们俩先去羊城, 和他们同行的,还有五位身形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的人,其中竟然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同志。

“这几位都是你大哥和大壮的战友, 他们已经退伍了,之前我问大壮, 问他还能不能联系到一些退伍且身手好的战友, 替咱们这次画展保驾护航。这几位, 就是大壮帮我联系的。咱们在羊城毫无根基, 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只有挨打的份。”

周海洋自然知道她说的突发状况是什么意思,但又担心这几人会泄露章云安的真实身份,便把她叫到一边, 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放心,大壮联系他们的时候,就和他这几位战友说过了, 他们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周海洋虽对李大壮还不算太了解, 但他却相信他大哥和大嫂看人的眼光, 如果李大壮不可信, 他大哥也不可能把他们夫妻俩介绍给他大嫂。

而他大嫂如果不是觉得李大壮夫妻俩确实值得信任, 也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们, 还请他帮忙联系自己曾经那些退伍的战友,过来为他们这次画展保驾护航。

之后章云安给几人和周海洋做了介绍,就分开去了车站。

她只带走了其中那位叫桑榆的女同志, 其他四人则都让她安排跟着周海洋走。

见过她的人不多,就算有人想做什么,肯定也会以周海洋为目标对象,才会这么安排。

“老魏,你看看,这才多久,大梦归离就要到羊城办画展了。”

就在章云安他们前往羊城的时候,香江这边,许老板拿着一张报纸递给刚到香江的魏明。

魏明接过报纸看了看,笑得有些意味不明:“到底年轻,就算再有才华,这也太急功近利了,她也不看看,南方是她随便就能来的吗,还是以个人的名义过来这边办画展,她还当这里是京市呢。”

许老板听了他的话,也笑了,“你说得没错,幸亏她聪明,没想方设法挤破脑袋来香江办画展,不然我这次会让她和她的那帮穷画家朋友认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险恶。”

“那她现在在羊城办画展,还是那边最知名的酒店,也不是你能随便出手的地方,你准备怎么做?”

“羊城不是有老乔吗,而且谁说要等她画展办起来的时候再动手。”

魏明闻言,似乎已经明白他接下来会如何安排,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章云安他们到羊城后,依旧没有和周海洋他们一路,因为她清楚,现在齐从已经在给他们这次画展做宣传了,相信许老板等人,应该也已经知道她要来羊城办画展的事,南方是许老板他们的地方,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干看着,所以凡事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她带着桑榆入住酒店后,就联系了齐从,问她有关画展的宣传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齐从听说她来了,立刻就从香江那边赶到了羊城。

她见到章云安后,把宣传的好几家报刊拿给她看,有官方报纸,也有私人办的花边小报,除了这些,还有她通过自己和她老板的人脉,私下做的宣传,就没办法展示给她看了。

“大梦归离老师,您可别小看这些小报的宣传效果,有时可能比那些官方报刊的宣传效果还好。”

齐从怕章云安会嫌弃那些花边小报,降低她这次画展的格调,在章云安看那些报纸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解释。

其实她根本无需解释,章云安画的那些美人图,在前世也被很多人批评登不了大雅之堂,但依旧有人愿意暗戳戳登门求画。

“在这一块,齐小姐是专业的,我相信你,你无须跟我解释,我只要看到最后的结果就行。”

齐从闻言,也就放心了,说实话,她还真怕遇到那种啥都不懂还喜欢瞎指挥的合作对象。

“对了,大梦归离老师,有件事我要提醒您一下。”

说完正事,齐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齐小姐请讲。”

“您应该清楚,在南方这片,不比京市,如今您要在羊城办画展的事,我已经替您宣传出去了,许老板他们肯定也会知道,他不管是在香江还是羊城,都有自己的人脉。我担心他不会就这么干看着你们顺顺利利地办画展,希望您能提高警惕,特别是一个人外出的时候。本来许老板不认识您也没事,但我听说,他的一个京市朋友曾和您有一面之缘。”

“谢谢齐小姐的提醒,之后画展的事,会由我的助手周海洋先生全权处理,你那边有什么事,我也会让他和你接洽,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换个地方住,一直到画展结束,应该都不会再出现。”

齐从明显还是有些担心,她不认为大梦归离老师那位助手一个人,能是许老板他们那些老狐狸对手。

章云安见状说:“齐小姐别担心,我另外还带了几个人,会协助他一起做事。”

齐从因为不知道她带的到底是些什么人,一听说只带了几个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她说,如果自己得到什么对她不利的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好让她提前做准备。

章云安见她和自己也不过几面之缘,就算是为了剩下的那幅美人图,但以齐从到目前为止的言行,都证实了她这个人值得交。

齐从能为她着想,章云安也不是小气的人,不仅又请她吃了顿好的,还告诉她,如果这次画展能顺利结束,除了会送她剩下的那幅美人图外,如果她信佛,可以再送她一幅观音像。

“我自己是不信佛的,但我老板特别信这些,大梦归离老师,您能不能让我拍张您画的观音像回去,我老板若能看中,之后许老板他们若是在画展期间想搞事情,我老板就算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

章云安闻言,更加确信没看错齐从。

“拍佛像是大不敬的行为,既然齐小姐的老板信这个,应该不愿你如此做。我和齐小姐虽只有几面之缘,但我对齐小姐的人品是绝对信任的,相信你的老板,一定也如齐小姐这般,是人品值得信赖的人。我这里正好有一幅洒水观音像,又称滴水观音,有润泽万物的寓意,并且水为财,亦有招财之意,应该比较适合齐小姐老板那样的生意人。”

齐从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夸自己黑心老板,特别这人还是大梦归离老师,也不知道之前收了大梦归离老师一幅美人图,还在叽叽歪歪说这次就是个赔本买卖的她老板,在听了大梦归离老师这番话后,会不会因羞愧致死。

当然,黑心老板叽叽歪歪的那些话,她自然是不能让大梦归离老师知道的,再说她老板虽然嘴上唠叨个不停,但自己为这次画展做宣传,所动用的公司那些资源,还有他的人脉,他也从未阻拦过。

“那我就代我们老板多谢大梦归离老师了。”

本来齐从对观音像并不感兴趣,但等看到那幅简直要闪瞎她眼的观音像后,立刻就怔住了,她还从来不知道,观音还能这么画。

要是她没看错的话,那金光闪闪的色彩,用的应该是真的金粉,要是普通的金色颜料,绝对不可能那么闪。

就连那洒下的甘露,也是金色的。

她终于明白,大梦归离老师说的招财是什么意思了,先不说洒水观音本身的寓意,就是这金光闪闪的一幅画,朝她老板办公室里一挂,光看着就招财啊。

章云安见齐从眼睛都直了,就知道,这观音像在南方这边肯定有市场。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她准备再多画几幅观音像。

她不知道的是,齐从把画拿回去后,就把自己那些夸她老板的话,还艺术加工了一下后才转告了他。

齐从老板听后,一改之前的态度,立刻就把画挂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之后也不再计较,齐从不计成本去替大梦归离的画展做宣传的事了。

他甚至还暗戳戳地把许老板请到自己办公室喝了次茶。

许老板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但一直到章云安的画展开始,他也没有再有任何动作。

因为这次画展不仅通过媒体宣传,齐从还通过自己和她老板的人脉,现实中为她这次画展做了宣传,而且她老板办公室里的那幅观音像,更是起到了不小的宣传效果,毕竟能进她老板办公室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

再加上章云安手绘的一幅巨型宣传海报,在酒店的宴会厅门口一立起来,就引起了入住这家酒店的一些外宾的注意。

这次画展,没有再免费,而是成人需要购买5元的门票,但由家长带着来看展的儿童,依旧免费。

这次画展会收门票,是因为他们这次场地只有几百平,要是不设置一道门槛,无论对画感不感兴趣的人若都过来,就会出现拥堵不堪的情况。

虽然门票只有5元,但只要是对绘画不感兴趣的人,应该也不会愿意花这个钱过来看。

章云安这次来羊城办画展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拓展圈层卖画的。

免费画展她以后肯定会再办,但到时她肯定还是会寻找更大的场地来办免费画展。

果然,一旦收门票了,来看的人,确实没有再像年前在京市那次办画展时,那种人山人海的场面。

但因为齐从的宣传很给力,再加上酒店里的客人,倒也不算冷场。

这次不仅章云安的美人图和佛像,让一进展厅的看展者,立刻就被抓住了眼球,就连韩风他们这次的作品,也是高水准发挥。

当然,价格也如周海洋之前说的,韩风和唐雯两人的作品,已经被大梦归离定到了一万一幅的价格。

就算是这个展厅里最便宜的一幅作品,也定价一千。

韩风和唐雯听他说了这事后,都有些心里没底,有些担心地问:“小周,大梦归离老师为咱们的画定这么高的价格,真能卖出去吗?”

“放心吧,她说了,要是没有人买,她就买,所以要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韩风他们一听,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在公园那个画展上,第一个买他们画的那位女同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年前在京市的画展上没能看见她,要是她当时去买他们的画,他们肯定愿意便宜些卖给她。

虽有些遗憾,但很快又因他们的画就连大梦归离老师都愿意买,而弥补了这份遗憾。

当然,如果大梦归离老师真喜欢他们的作品,他们肯定不会要钱的,而是会送给她。

毕竟她为了办这次在羊城的画展,不仅出钱还得出力,另外还要防着许老板他们那些人在背后下黑手。

大梦归离请的那几个腰杆笔直笔直的同志,他们可都看见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估计就是请那几个人的费用,和他们在羊城的食宿,再加上路费这些杂七杂八的,也得花不少钱。

韩风他们虽然在别人眼里离经叛道,思想前卫,给人的感觉又穷又疯,但他们又不是真疯,只要稍微算算,就知道大梦归离这次到底投进去多少钱了,要是画卖不出去,那她就赔大发了。

因此画展期间,从来无惧别人目光的他们,都仔细修整了自己的仪容,以最佳的状态,去替那些看展的人作讲解。

尤其韩风还懂英文,唐雯竟然还会粤语,这些无疑对这次画展,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这次和在京市不同,画展才到第三天的时候,韩风和唐雯两人所带来的,一人三幅作品,就都卖完了。

其他画家也都有卖出去的,只是多少不等。

只是有的购画者是这个酒店的客人,他们等不到画展结束,就要带着画离开羊城,所以有一部分卖出去画的地方,就空出来了。

好在章云安的画多,空出的那些展位,就被她那些美人图和后画的观音像给补上了。

章云安的美人图因定价太贵,虽然大家都喜欢,但能消费得起的依旧不多。

倒是那些定价两万一幅,金光闪闪,形态各异的观音像,一共卖出去了八幅,外加两幅有特殊要求的订单。

而十万一幅的美人图,一直到画展结束,一共也只卖出去三幅,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外国友人买的。

即便如此,她这次卖画所赚的钱,在这个年代,也是一个能吓死人的金额了。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通过这次画展,有不少有意向买,但一时半会又因各种原因无法买的潜在客户,都和周海洋互留了联系方式。

这无疑达到了章云安想利用这次画展,来拓展卖画圈层的目的。

“小周,你快捏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韩风一直到画展结束,还不敢相信,自己现在已经从一个只能吃清水挂面和老得塞牙的大头菜的穷画家,一跃成为在当下来说也算是十分有钱的有钱人了。

周海洋闻言,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

被打疼了的韩风不但一点没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还真不是做梦。”

其他画家也很开心,因为他们这次的作品质量确实高,再加上陈殊大师之前在京市的那番评语,和齐从十分到位的宣传,他们带来的画,一幅没剩,都被买走了。

最后还有画剩下来的,就只有大梦归离老师一个人。

她但凡能把美人图的价格定到五万,肯定也会一幅不剩。

但她也清楚,只要她降价,许老板他们就会派人第一时间出手来买画,所以美人图的价格她自然不会降。

再说要是降了,对之前在京市一毛钱价都没讲买她美人图的那位女士,也是一件极不公平的事。

所以美人图的价格不但不能降,以后再办画展的时候还得涨,这样才能让先前买了她画的人,知道买她的画不会亏,只会涨。

至于像观音像,和肖像这些特殊定制的画,她就可以像现在这样,固定一个价格来买。

观音像和肖像画这些如果用普通画材来画,可以定价五千一幅,要是客户要求用好的画材来画,就像画展上这样的定价,两万一幅。

这样就能让那些有钱又喜欢她的画,但就是舍不得买的人,也能咬咬牙买了。

而且肖像画和观音像都是属于特定人群才会需要的画,许老板他们就算想托人买去赚差价,也没多少利润可图。

画展结束,大家也没敢在羊城逗留,因为他们这次弄的动静太大,不仅引起了羊城和香江那边的那些私人画廊,和当地画家还有艺术相关部门的注意,就连当地那些暗势力,恐怕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他们要想带着钱安全离开羊城,就必须小心再小心。

特别是大梦归离老师,她一个人赚的钱,就比他们加起来的还多,这怎么可能不让那些不法分子眼红。

或许那些人不会关注什么画展,但难保有人使坏,故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们。

所以画展一结束,大家火速撤离羊城。

即便如此,回去的火车上,周海洋他们还是遇到了一帮十分可疑的人。

好在章云安之前请的林少勋那几位战友,都是从特种团退伍的,无论是侦察能力,还是身手,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那帮很可疑的人,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章云安在把周海洋帮她在画展上接的两幅观音像订单完成,趁齐从来拿美人图的时候,请她代为转交给那两位正好是香江来的顾客。

至于剩下的尾款,她请齐从到时帮忙汇给周海洋就行。

这点小忙,齐从自然不会推辞,章云安又请她吃了一顿大餐表示感谢。

之后她才带着章云安给的一幅美人图,和额外给她画的一幅肖像画,开心地离开。

处理完所有事后,章云安依旧带着桑榆单走。

除了魏明,许老板那帮人里也没人见过她,就算他想背后使坏,把他们这次画展的情况,透露给当地的一些黑暗势力,但又不认识她。

而且章云安她们俩在离开羊城的时候,桑榆还给她们俩做了一些伪装,最后大家全都平安回到了京市。

第45章

“丰意, 真巧,没想到在这能碰到你,怎么, 你来接咱们大侄子放学吗?”

林丰意来接林思懿放学,接到人后刚走出去不远,就碰上了许久不见的汤五锁。

她并不知道林少勋他们之前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不过在听见他那句咱们大侄子后, 眉头还是不由皱了起来。

因为带着林思懿,她不想和汤五锁发生冲突, 因此只装没听见, 牵着林思懿就走。

谁料汤五锁却没脸没皮地说, “丰意, 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我给你个机会,请我去吃饭和看电影, 我就当上次咱大哥去给我送镜子的事没发生过,以后咱们就正经处对象。”

林丰意没理会他那些让人大无语的话,只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我大哥去找你了?”

汤五锁听她这么问, 就知道林少勋去找自己的事, 林丰意并不知道, 眼珠转了转说:“嗯, 不仅大哥去了, 他还带了你妹妹和好几个男的, 还给我送了面镜子,说咱们家没镜子,不知道自己长啥样, 还找了个丑得要死的男的来和我做对比。”

他说到这里,不知是不是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将脚边一颗小石头狠狠踢了出去,才继续说:“大哥还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我下次要是再敢来找你,就把我拉到大街上,跟他找来的那个丑得要死的男的一起照镜子。我知道自己长得也不算多好看,但至少比他找来的那个男的强,而且大哥的话说得也太伤人了。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你亲哥呢,以后都是一家人,你等下请我去好好吃一顿,再跟我去看场电影,我就不和他计较之前的事了。”

林丰意在听完他的话,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从来不会对人说重话的姑娘,此时也被他那些不要脸的话给气得不再顾及什么涵养,“我觉得我大哥说得很对,你确实需要照镜子,还有我要纠正一下,他不是你大哥,并且我永远也不可能会和你处对象。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看在曾经是同学的份上,还有我劝你最好把我大哥的话记牢,不然后果他已经告诉你了不是吗!”

她说完就牵着林思懿继续走,谁料汤五锁就像完全听不懂人话似的,不仅跟了上来,还拦住了姑侄俩的去路,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林丰意。

只可惜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再加上这装出来的表情,不但让人生不出一丝同情,只会觉得辣眼睛。

林思懿见自己姑姑被癞蛤蟆缠上了,便去掏口袋,那里有他妈之前那次去羊城时给他做的“暗器”,想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只癞蛤蟆。

只是他还没把东西掏出来,就见汤五锁已经上手要来拉林丰意的手。

就在这时,汤五锁那只朝林丰意伸过来的爪子,被一个表情很冷的姑娘给反拧到了身后。

汤五锁见一个面无表情,身形跟根木头一样笔直的女人,上来就反拧住了自己的胳膊,又疼又气:“你这个神经病,你凭什么无缘无故打人?”

只可惜反拧着他胳膊的人,却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目光看向已经走过来的章云安。

而看到章云安走过来的汤五锁,眼睛已经直了,本来他觉得林丰意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有比她还好看的女人。

就在他直勾勾盯着章云安看的时候,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胳膊已经被拧着他的那个女人给拧脱臼了。

“你这个神经病,你敢当街伤人,我要去报警。”

已经走到他面前的章云安冷笑:“那正好,我们也要去告你耍流氓,路上这么多人看见你想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看到时候警察会抓你还是抓我们。”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判得很重的,汤五锁一听,顿时不敢再嚷嚷着报警了。

“大嫂!”

林丰意没想到自己大嫂会突然出现,惊喜地喊她。

她冲林丰意点点头,随即问她:“丰意,既然这只癞蛤蟆,照了你大哥送过去的镜子都还不知丑,还敢来骚扰你,那这次咱们就索性把动静闹大些,最好连他爸妈的领导家也通知到,不然这只癞蛤蟆,可能还会不死心,你敢不敢去?”

从章云安的话里,就可以听出,她应该已经听见刚才汤五锁那些不要脸的话了,包括林少勋和她想到了一块,还真给汤五锁送了镜子过去。

“大嫂,我敢!”林丰意毫不犹豫地说,同时也为有一心想要护着她的大哥大嫂感到开心。

汤五锁本来还在想,就算被林少勋再次拉到大街上照镜子,只要他脸皮够厚,也没什么,毕竟和林家那三幅已经价值十万一幅的大梦归离的画相比,丢人又算得了什么。

但现在章云安却要带他闹到他父母的单位领导跟前去,他就有些慌了,毕竟他这能不能娶得到林丰意还两说,要是现在就把他父母的工作给搅没了,那他爸绝对能打死他。

要说他怎么突然又不怕死跑来骚扰林丰意,那是因为大梦归离他们这次在羊城办画展,并且一下卖出去了那么多画的消息,已经通过报纸传到京市来了。

要是说年前大梦归离在京市卖的那幅美人图,还有可能是因为有陈殊大师介绍的原因在里面,但这一次,大梦归离他们去人生地不熟的羊城办画展,还能卖出去那么多画,就说明她的画已经得到了市场认可,以后也不可能再降价。

而林家那三幅美人图,自然也不可能再贬值,说不定以后还会继续升值。

只要他能效仿林丰意大嫂当初嫁给她大哥的方法,先来博得林丰意的好感,等她对自己放松戒备后,再把她骗到僻静的地方,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乖乖嫁给自己。

只要能把林丰意娶回家,那么就算到时林家只拿出一幅美人图给林丰意做陪嫁,那自家也发了。

何况林丰意她妈也不可能只陪嫁一幅画给林丰意,肯定还有大把的现金和其他贵重物品,到时说不定就连梁家老宅,也可能被作为嫁妆给她。

林少勋既然那么疼自己妹妹,想来他也不会反对把那些东西给自己妹妹。

都说财帛动人心,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林少勋先前那招对汤五锁显然已经失效了。

只是他连来博林丰意好感,都一点不想付出,还想要林丰意出钱去请他吃饭看电影,由此可见,这人不仅贪,还蠢。

章云安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慌张,只要他还有怕的东西就好,她怕的就是那种无所顾忌的无赖,那样要是林丰意被缠上了,还真挺危险的。

她让桑榆带着汤五锁他们在原地等一下,自己去了幼儿园,跟还没下班的林思懿老师说了遇到流氓的事,还问幼儿园有没有铜锣什么的,要是有想借用一下,明早就会归还。

林思懿的老师也是个很热心的姑娘,听了章云安的话也很生气,最后她不仅给章云安找来了铜锣,还给她找来了一面小鼓。

章云安本来还挺生气,她刚从羊城回来,还想来接林思懿,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

不过现在林思懿这位可爱的老师,让她的气明显消了不少。

她谢过老师后,便带着东西回到了几人所在的地方。

“思懿,你敲这铜锣,我就打这鼓,咱们今天一定要把骚扰你姑姑的这个臭流氓,宣扬到让更多的人认识他,以后你姑姑但凡出点什么事,警察都不用找别人,直接去抓他枪毙就行了。”

林思懿点点头,随后问:“妈,那咱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交给警察叔叔?”

章云安回:“因为他现在还没来得及干坏事,就算送他去派出所,他也可以狡辩,警察叔叔最多也就是教育他一下。像他这种没脸没皮的臭流氓,你觉得他会听吗,所以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以后无论他走到哪,别人都知道他就是个不务正业,还四处对姑娘耍流氓的社会败类。”

林思懿再次点点头,然后举起敲锣的锣槌,咣地敲了起来,“大家快来看臭流氓呀,就是这个臭流氓,骚扰我姑姑,以后有年轻的阿姨看见他可要绕道走,千万别被他给缠上了,不然甩都甩不掉。”

他喊完这一嗓子,然后看向章云安,“妈,我这样喊可以吗?”

章云安合上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可以,很可以,你就这么喊。”

她之所以会震惊,是怎么都没想到,以林思懿那种一本正经的性格,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不止林思懿,还有林少勋之前还真去给汤五锁送镜子的事,甚至还找人去和汤五锁做对比,也让章云安十分意外,谁能想到,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父子俩,干出的事反差如此之大。

“大嫂,我来敲鼓。”林丰意见自己大侄子,为了自己都豁出去了,就算以她的性格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主要是她觉得以自己大嫂现在的穿着气度,实在不适合敲着鼓走在大街上。

章云安自然不会同意,林丰意还没结婚,无论如何,这种事也不能让她来,“不用,你跟着就行,你大嫂我的实力你难道还不清楚。”

经她提醒,林丰意才想起,自己大嫂以前的“光辉战绩”,只能听她的,走到了林思懿外面,以免他被车撞到。

章云安见状,也敲起了鼓,林思懿刚喊完,她就接着把林思懿喊过的口号再重复一遍,娘俩如此换着来,倒也不觉得太累。

一直默不作声,押着汤五锁走在最后面的桑榆,看着前一秒还是端庄大方,才华横溢的大梦归离老师,为了护着自己的小姑子,瞬间切换成了彪悍蛮横的长嫂。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嘴角也没忍住抽了抽。

等目光转到同样为了维护自己姑姑,啥事都肯做的林思懿那小小的背影时,桑榆的眸子里难得有了一丝暖意。

“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们别喊了!”

汤五锁此时才明白,林少勋这媳妇,美则美矣,但也确实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嚣张蛮横起来比林少勋还可怕,至少林少勋因为军人身份的约束,轻易不敢对他动手,但这个传闻中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搅家精却敢,因为他那只已经被拧脱臼的胳膊,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要是被她和她儿子一路宣传到他们家,把他臭流氓的名声坐实了,以后别说他想打林丰意的主意,就是想娶普通人家的闺女,谁又敢嫁给一个臭流氓。

可章云安哪里会因他一句求饶就放过他,要是他这么容易就能长记性,经过上次林少勋的警告,就不会再来骚扰林丰意。

他们就这样敲敲打打,一路走到了汤五锁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甚至还有几个爱看热闹的,跟着他们一起朝前走。

等上次目睹林少勋整治过汤五锁的那些邻居,在听章云安讲了事情经过后,只觉得这个汤五锁简直是在作死,就上次林少勋那做法,一看人家就是把妹妹当眼珠子护着的,他竟然还敢不怕死地去骚扰人家姑娘,这下好了,换了人家姑娘更厉害的大嫂和小侄子来了。

只是邻居们奇怪的是,汤五锁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连个姑娘都挣脱不开。

自然不会有人跟他们解释,在汤五锁眼里跟个木头的桑榆,以前在部队时,比武那是不输男兵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受伤和一些私人原因,也不可能会退伍。

关于桑榆的过往,别说这些人,就是章云安也不是很清楚,而且她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嗜好,她只需要知道这虽是个无话但却做事靠谱的姑娘就行了。

至于身手,到目前为止,章云安也就看见她对汤五锁动的这一下手,因为在羊城的时候,根本没有让她动手的机会。

不过就这一下子,章云安就能看出,这个姑娘绝不简单。

本来按照说好的,桑榆他们几个,护送章云安他们平安从羊城回来,就会离开。

但现在,章云安却想等回去后问问她和她另外几位战友,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

要是他们愿意留下,其他几人可以帮周海洋筹备画廊的事,而桑榆,就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她和林思懿的安全更有保障。

但眼下,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先要解决掉汤五锁这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癞蛤蟆。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这是把我们家五锁当罪犯了,他和林丰意好歹也是同学,难道连说个话都不行了?”

汤五锁他妈,见邻居们都皱纹看着这一幕,知道今天要是不能把这事糊弄过去,那以后,她儿子真就别想再沾林丰意的边了,那林家那些价格死贵死贵的画,就和他们再没有一毛钱关系。

谁料章云安根本就不给她发挥的机会:“你先别急着耍横,你可以先去打听打听,我章云安是什么人,要比横,你连我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我就是来通知你们一声,既然你们管不好自己儿子,甚至你们儿子会再去骚扰我妹妹,很可能就是你们怂恿的。所以我现在要先带他去你丈夫单位一趟,让他的领导来给我个说法。要是他的领导也管不了你儿子在大街上就敢拦着我妹妹耍流氓,那领导上面应该还有领导,我就一级一级找上去,总有人能管了这事。”

说完她冲林思懿他们招招手,高抬下巴道:“咱们走!”

章云安的大名,汤五锁他妈自然也有所耳闻,那可是连部队首长都拿她没办法的主,汤五锁他妈很有自知之明,她根本不可能是章云安的对手,只是让她疑惑的是,章云安那样搅天搅地的搅家精,怎么可能会替自己小姑子出头?

但章云安他们已经带着汤五锁出了大门,也容不得她深想,只能追上去拦。

“我的祖宗,我错了,你不能去啊,不然五锁他爸上晚班回来,一定会打死咱们娘俩的。”

章云安他们却脚步不停,依旧一边走一边敲锣打鼓,朝汤五锁他爸的单位走。

他爸单位的情况,章云安进门前就找人打听过了,听说是三班倒,现在过去,倒也不必担心厂里没人。

“真是活该,上次人家解放军同志已经给了他们面子了,竟然还敢往人家姑娘跟前凑,这姑娘先不说家世工作,就说这相貌,汤五锁他是怎么敢想的,亏他之前还有脸说人家姑娘年纪太大了,还说要勉强跟人家处对象,也难怪人家哥哥气得给他送镜子。”

上次那个大妈在章云安等人走后,没好气地说。

有邻居颇为赞同地说:“可不是吗,这次估计搞不好,他爸妈的工作,都得被他搞没。”

“还不止呢,你们刚才没听人家姑娘大嫂说,他在大街上,就敢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耍流氓,这要是人家姑娘落单被他堵在哪个偏僻的地方,那还得了,这不是臭流氓是什么,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沾他的边。”

“就他原来那名声,也没好人家的姑娘愿意沾他的边,就别说现在了。”

就在汤五锁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的时候,章云安他们也敲锣打鼓到了他爸的厂门口。

看大门的大爷被他们一群人的架势,弄得一头雾水,等章云安说明来意,大爷也很生气,只能找来晚上值班的领导,让他处理这事,同时正好是上晚班的汤五锁他爸也被叫了过来。

“章同志,这是私事,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我建议你们还是私下解决比较好。”

接待章云安他们的那位车间主任,可能平时没少收汤五锁他爸好处,见他跟自己拼命使眼色,只能跟章云安打马虎眼。

章云安早就看见两人之间的举动了,点了点头,随后对林丰意说:“丰意,既然这位张主任不愿管,那咱们就去他们厂长家,如果他们厂长也默许他们厂的厂子弟,在大街上拦着人家姑娘耍流氓,那咱们就去找能管得了他们这个厂的领导来管,要是所有人都徇私默许,那咱们就再往上找,总有人能管这事。”

说完她就带着几人要走。

那个张主任听后,冷汗都下来了。

而汤五锁他爸,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毕竟他不是张主任,张主任不知道林丰意的父母和二叔是谁,但他知道啊。

本来他以为,林丰意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而且汤五锁又没真的冒犯她,她应该不会告诉她父母和二叔这事。

但现在看来,人家虽然真不打算动用家世来打压他们,但人家一样有办法治他们。

“章同志,还请你消消气,我在张主任面前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他去骚扰林丰意同学,要是他还敢去,到时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就把他送去派出所,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听刚才这位张主任的意思,他显然不想管,你要是真想替你儿子保证,就跟我去见你们厂长,让他帮忙做个见证,当着他的面,让你儿子写份保证书,你要是不愿去,那我们就等你们厂长明天上班时再来,到时让你们厂那些工友也都看看,你是怎么默许自己儿子当个臭流氓的。”

汤五锁他爸闻言,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按她的要求做,那明天,她就真能再来厂里闹,那到时他在厂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行,我这就带你们去。”

他说完,就带着他们去了厂长家。

他们厂的厂长也没想到,下班后还能遇到这么糟心的事。

但到底是厂长,不可能像车间主任那样目光短浅,要是被章云安把此事闹起来,别说对汤五锁和他爸,就是对他们厂都影响恶劣。

说到底汤五锁确实也算是厂子弟,他当街拦着人家姑娘想要耍流氓,人家姑娘家人两次上门警告提醒,不但他的父母不管,他们这些厂领导要是也以私事为由不便管,那以后别人会怎么看他们厂,怎么看他们厂其他厂子弟?

所以最终他为章云安做了见证,让汤五锁当着他的面,写了份保证书,并且他和他爸都被要求在那份保证书上签了名,要是以后他再敢去骚扰林丰意,不仅要报警抓他,就连他爸也要受连带责任。

拿到保证书的林丰意和章云安,感谢了厂长。

之后在厂长的说情下,桑榆把汤五锁的胳膊接了回去,几人便走了。

章云安他们走后,汤五锁他爸又被厂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才让他们父子俩离开。

刚出厂长家没多远,汤五锁就被他爸一脚差点连肠子都踹出来:“狗东西,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那命,眼就别往脑门上长,非天天和你妈一样,头发长见识短,肖想那些不该想的!”

被踹了一脚的汤五锁也不敢吭声,他清楚,他爸最要面子,自己现在让他在全厂最大的领导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这一脚真是踹得轻得,要是他敢还一句嘴,他爸现在就能打死他。

“你他妈就庆幸林家除了姓章的那个嚣张跋扈的搅家精,其他人都是君子,不然你那同学只要回去跟她父母说一声,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咱们在京市待不下去,哪里还用得着两次上门来警告。这下好了,我也被你这个畜生连累了,以后你要是再敢去,我就算绝后,也要打死你!”

他说完又给了汤五锁一记窝心脚,这一脚,差点疼得他背过气去。

同跟来的汤五锁他妈,原本没敢在自己丈夫气头上露面,但又怕这唯一的儿子真被丈夫打死,只能冒死跑出来护在他面前。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以后你们都给老子安生些,要是再不长记性,老子就连你这个臭娘们一起打死一了百了!”

他说完,也不再理母子俩,气冲冲地回去上班去了。

章云安他们虽然没看到汤五锁被打的画面,但也可以料到,这事闹到厂长跟前后,汤五锁回去一顿打绝对跑不了。

但无论他爸打不打,对章云安而言并不重要,如今有了那份保证书,只要他爸不想丢掉饭碗,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不去约束自己儿子,因为他不管,自然会有人帮他管教儿子。

“丰意,这个给你,以后再碰见臭流氓,你就往他眼上撒。”

章云安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林丰意。

“大嫂,这里面是什么。”

林丰意边说边打开盖子闻了闻。

章云安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林丰意被里面刺鼻的辛辣味道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因为坐在出租车上,空间太小,她左边坐的是章云安,自然不能朝大嫂的脸上喷,下意识地将头扭向右边,等打完喷嚏才发现,右边坐着自己的大侄子。

“思懿,对不起,姑姑不是故意的。”林丰意边说边掏出手帕帮林思懿擦脸。

有些小洁癖的林思懿,此时内心其实是抓狂的,但往他脸上连喷了好几次口水和鼻涕的人,是自己亲爱的姑姑,只能淡定地让姑姑帮他擦脸,还得安慰十分愧疚的姑姑:“姑姑,我没事,真的,一点都没事!”

章云安和林思懿相处了这么久,自然知道他有洁癖的事,见他强装淡定的小模样,给逗得哈哈大笑。

坐在前面副驾上的桑榆,都回头看了林思懿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