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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京市有些人家里虽说宝贝不少,但只要不是急用钱的人,谁也不会把家里的宝贝拿出来卖,所以章云安这次征集的好东西也有限。

好在自己又淘到两件,加上林思懿捡的龙涎香,还有陈殊大师之前送来给她撑场子的新作品“丰年”,再加上自己的新作品群芳图,和韩风唐雯他们的新作品,倒也让红楼的首场拍卖会办得圆满成功。

陈殊那幅“丰年”,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被一位外国友人买走了。

这个价格,虽然没有章云安那幅群芳图的价格惊人,但已经是陈殊到目前为止,价格卖得最高的一幅画了。

陈殊虽然成名早,但她画的价格却并不算高,精品的画基本是在一幅十几万的价格,普品一般是三四万一幅,就这还是近几年才涨起来的价格,而且能买得起她画的人,基本也都是香江和国外那些人。

而且这个年代,就算十几万一幅,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不能拿她的画,去和章云安那些美的会让有能力的人都想拥有一幅的美人图做比较。

陈殊今天虽然因有别的事没能来,但在得知她的新作品“丰年”,被拍到那么高价格的时候,也有些意外。

这幅画看似是陈殊拿去给大梦归离老师撑场子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这次新作品中,有很多地方的处理方式,是学习了大梦归离老师那些画美人图的处理笔法。

大梦归离老师之前送她的那幅美人图,不仅让陈殊看了赏心悦目,还让她已经很成熟的画风,又有了新的突破。

这也是陈殊会在第一次看到大梦归离的画时,就会以老师来称呼她的原因,因为以大梦归离老师的绘画功底和天赋,在陈殊看来,确实当得起她老师。

第78章

“大嫂, 傅先生他们说想高价买你亲手做的月饼。”

红楼第一天营业结束后,周海洋把傅达生三人送去酒店,回来后, 从大厅东北角的那个暗门进去,找到章云安,转达了傅达生他们的诉求。

此时暗门这边只有章云安和林思懿在,她正在教林思懿算今日的营业额, 虽说红楼有专门的会计,章云安还是想让林思懿对此有个大概的了解。

她听了周海洋的话, 抬起头看向他, 有些疑惑地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听那位小傅先生说, 是早上思懿给了他你做的月饼。”

周海洋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明显有些酸,说完还看向林思懿。

林思懿听后,有些愧疚道:“妈,对不起, 给你惹麻烦了。”

章云安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傅先生和齐从阿姨是妈妈的朋友, 而那位小傅先生, 上次还花高价买了那幅红衣美人图, 咱们确实该感谢一下。”

说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 不由又问:“思懿, 你和小傅先生好像并没见过, 你怎么会突然送他月饼?”

林思懿闻言,不由看向周海洋,见他正一副我也想知道, 你小子倒是说啊的表情,便说:“他想跟我上阁楼,我没答应,他便很失望的样子,我见他那副样子,和海洋叔叔很像,不想让他失望,就拿月饼给他吃了。”

周海洋听完,从心里有些酸,到很感动,再到因为误会了林思懿感到愧疚。

章云安却清楚,他说的傅天驰和周海洋很像是什么意思,见周海洋一副又感动又愧疚的表情,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她又摸了把林思懿的头,还和他对视了一眼。

林思懿显然也明白她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不由笑了。

“思懿,你在笑啥?”周海洋见他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奇怪地问。

林思懿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什么。”

“你这小子。”周海洋见他不肯说,跑过去把他给抱了起来,还在原地转了两圈,逗得林思懿又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他的余光,就瞥见从东边大门口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爸。”

“嗯。”

进来的林少勋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周海洋。

周海洋本来还笑得挺开心的,现在被突然出现的大哥这么一盯,顿时有些头皮发麻,忙道,“大哥,我就是听说大嫂又要做月饼太高兴了,你可别乱想。”

林少勋当然不会乱想,就是这场景让他心里莫名有些酸而已。

“进来吧。”

章云安把柜台侧面的一个门打开,让他进去。

林少勋见状,瞬间不酸了,赶紧走了进去。

之前林少勋也来过,不过那时候红楼还没装修好。

他进去后,周海洋似乎像是要考他似的,“大哥,你难道不奇怪,红楼里的那些拍品,或是以后收回来的物件,要放在哪里吗?”

林少勋闻言,四下看了看,除了高高的柜台后面一排工作人员用的办公桌椅,和中间位置放着的一张非常大的鉴定用的桌子,还有靠南北两边靠墙的两排文件柜,确实没有其他地方存放那些大件宝贝。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边空间南北之间的宽度,明显比大厅那边南北之间的宽度要窄不少。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看向南边的那堵墙。

周海洋见状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本来我还以为,你要猜那些东西被放在地下室了呢。”

林少勋说:“地下室确实也能存放,但对防潮通风这些却有严格要求,而且以红楼当初对外招标时的底价来计算,这栋房子下面应该没有建地下室,不然当初的招标底价,应该会再高一些。”

周海洋点点头:“我大哥就是我大哥。”

林少勋被他的话给逗笑了,之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周海洋还有什么不懂的,这是嫌自己碍事了呗,“大嫂,我带思懿去大厅那边玩会儿,你们聊。”

说完他就把还没放下来的林思懿直接抱走了,完全没问问他本人意见。

等他们走后,林少勋对章云安说:“抱歉,我来晚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能帮上你一点忙。”

“林少勋,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是没有你把高大哥他们介绍给我,红楼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顺利开业,还有当初桑榆余兵他们,何况你工作特殊,凡事不是你自己能决定的。”

林少勋见她不似客气,默默松了口气,毕竟每次在对章云安来说十分重要的日子时,他似乎都不能及时赶到,上次她参加美食大赛的时候,就是比赛结束了自己才赶到,这次又是这样。

他刚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说:“你今晚还要回部队吗?”

“不用,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不是,是我等下要做些月饼送从香江来的朋友,你要是今晚不回部队,那等会就替我带一些回去给妈他们吃。”

“不能送他们别的礼物吗?”

林少勋虽然也爱吃章云安做的月饼,却不想她白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要辛苦去做月饼。

章云安道:“他们帮了我很多忙,而且他们明天就要回香江了,这点小小的要求,我自然要满足一下。”

林少勋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阻止,只是对她说:“那我能去帮你打下手吗?”

章云安点点头,“你们想吃自然要帮忙,不仅你,周海洋也要帮忙。”

“海洋什么也不会,还是别让他添乱了,就让他带着思懿玩吧。”

“也是,那算了。”章云安可能也怕周海洋添乱,便同意了。

之后章云安带林少勋去吃饭,等他吃完饭,他们就去后厨那边做月饼。

好在做月饼和各种点心要用到的食材,都是要常备着的,而且红楼又才第一天开业,做月饼的食材很充足,要不然这么晚了,还真没处去买。

柳桂梅和高大炮他们见章云安要做月饼,便打算留下帮她,却被章云安拒绝了,高大炮他们今天在后厨忙活了一整天,章云安清楚,他们可比自己累多了,不可能让他们这么晚还继续陪自己加班。

“那少勋,你好好给弟妹打下手,咱们就先上去了。”

高大炮他们见拗不过章云安,只能叮嘱林少勋,走前还冲他眨了眨眼。

林少勋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去休息。

等后厨就剩他们两个的时候,林少勋说:“要不你教我做月饼吧,等我学会了,以后谁再想吃,就我来做给他们吃。”

他的话让章云安意外的同时,也有些触动,虽说她比谁都清楚,林少勋能做月饼的时间,绝对比自己还少,但还是说:“好,那我教你。”

之后,她就耐心地跟林少勋讲解每一道做月饼的步骤细节。

林少勋学得十分认真,本来他还想趁机和章云安拉近一点距离,此时心里却只想赶紧学会,让章云安以后少辛苦一点。

很快章云安就发现,林少勋不愧是别人口中的天之骄子,他不仅脑子特别聪明,而且非常细心和有耐心。

他很快就抓到了做月饼的重点,那就是千万急不得,更不能耍小聪明去省略看似无关紧要的步骤,必须每一个细节,都按照章云安教的认认真真去做。

本来章云安觉得,柳桂梅就很有天赋了,现在她才发现,林少勋这个“徒弟”似乎天赋更高。

“林少勋,如果你不当军人,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厨师。”

等在林少勋的协助下,做出很多月饼后,章云安对他说。

林少勋听后开心道:“真的吗,谢谢。”

虽然要是没有意外,林少勋永远不可能脱下身上这身军装,但章云安的话,明显是在夸他,他当然开心。

看到林少勋此时的笑容,章云安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不知怎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他在梦园看美人图的那张照片。

“你怎么了?”

林少勋见她看着自己出神,不受控制凑近问。

章云安被突然凑近自己的人吓了一跳,同时也想起,面前这个男人可是有前科的,现在这么晚,后厨又只有他们两个,她还真怕林少勋再上演之前在家里书房上演的那一出,赶忙道:“把月饼都装上带走吧。”

林少勋本来看她那神色,还以为她开始对自己有了好感,没想到自己才靠近她一点,她就突然警惕起来,又开始像防备登徒子那样防备自己,无奈叹了口气,然后老老实实按照她吩咐的去做。

不过他也没有气馁,他既然已经说了,以后无论章云安是打是骂,还是是赶是撵,他都不会再放手,自然不是说说而已。

何况现在章云安并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还那么耐心地教自己做月饼,并且还夸他呢。

之后两人先把要送给傅达生和齐从他们的月饼,用礼盒一一装好。至于自家要吃的那些,就用两个篮子装了,一篮子给周海洋带回家,还有一篮子,让林少勋带回去给梁凤仪他们。

之后周海洋便带着月饼,开着梦园的小货车回家去了。

而林少勋则是开着部队的车来的,他先把章云安和林思懿送回了家,才带着月饼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大梦归离老师,带着章老板亲手做的月饼去送齐从他们。

礼盒一共有六个,三人一人两个。

三人也没客气,当场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两盒给拿走了,生怕被另外两个家伙抢了似的。

分完月饼,傅达生才对章云安说:“大梦归离老师,请代我们谢谢章老板。”

章云安笑道:“我一定会的,我和章老板也要感谢三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为红楼捧场。”

“您客气了,再说这次也没有白来,只是没能拍到那幅群芳图,多少有些遗憾。”

傅达生显然还没放下那幅群芳图。

“傅先生不必太过遗憾,这次没能拍到群芳图,等后面我的新作品出来,说不定傅先生也会喜欢。”

傅达生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脑子里已经有了比群芳图更让人惊艳的创意,忙道:“大梦归离老师,那到时您一定要让我先一饱眼福。”

章云安点了点头:“一定。”

齐从见状笑道:“我就说吧,大梦归离老师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好的新作品。”

之后几人又聊了一会,章云安便送他们上车去机场。

一直没说话的傅天驰,临上车前,却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章云安:“大梦归离老师,这个小礼物请您帮我送给章老板的孩子,就说是谢谢他之前送我的月饼。”

章云安本想拒绝,毕竟傅天驰说的小礼物,肯定不会太便宜,但她现在身份是大梦归离老师,无权替章老板做决定,想着要是傅天驰送的礼物太贵,以后就用同等价位的礼物还回去,“好,我一定会转交给他的。”

“谢谢。”

傅天驰跟她道了谢,才上车。

章云安目送他们离开后,便回了红楼,打算为下一次拍卖会征集拍品,当然,以后红楼也会收购古董文玩。

在红楼开业前,章云安手上的现金几乎已经用尽,这也是林思懿坚持要拿出一块龙涎香出来卖的原因之一,他清楚,他妈是绝对不可能向他奶奶开口的。

所以在红楼开业之前,红楼只是对外征集这次拍卖会所需的拍品,替委托人拍卖抽取手续费,并没有开始收购的业务。

这次拍卖会上,只有章云安在文物商店角落淘的那两件拍品,是她自己花钱买来的拍品,不过最终也没拍出太高的价格,一件也就拍了几万块的价格。

即便如此,那两件拍品的利润也翻了好多倍,毕竟她当时淘的时候,两件加一块也才花了一千一百块。

而现在,她卖那幅群芳图的钱,加上林思懿卖那块龙涎香的钱,已经让红楼短时间内有充足的资金可以运作。后面要是有人带着拍品过来,又舍不得因拍卖而产生的各种费用,想直接将拍品出售给红楼,只要拍品具有一定价值和升值空间,那么红楼便可以直接将其收购。

收购来的物件,红楼是想放到下次拍卖会上拍卖,还是留着收藏,那就可以由章云安来决定。

第79章

章云安刚到红楼大门口, 就看见在西边的矮墙下,蹲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低着头在找什么,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把红色的绒花。

看到她手里的那把绒花,章云安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很快她就想起,去年除夕那天早上, 林少勋好像就是带着一把红绒花回军区大院过年的。

那把红绒花,到现在, 应该还插在大院那边客厅里的花瓶里。

“小朋友, 这么冷的天, 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本来正在低头找着什么的小姑娘, 听到章云安的声音,猛然抬起了头,就像是做了什么很窘迫的事,突然被人发现了一般, 被冻得有些青紫的脸上,闪过一抹窘迫,“我, 我听人说, 红楼大门口可以捡到钱, 所以就想过来看看。”

章云安闻言, 心说肯定是魏宝兰那个神经病, 之前在红楼大门口撒钱, 被人传了出去,才会有人想要过来碰运气。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小姑娘身上连棉衣都没穿, 上身里面穿了一件领口已经脱线的旧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春秋时候才会穿的那种外套,下面的裤子也很单薄,而且膝盖处还打了补丁,“你家大人呢,他们怎么让你穿这么少出门?”

“我爸妈去世了,奶奶因为要给我攒学费,大冷天出来卖绒花,也冻病了,所以我就自己出来卖奶奶做的绒花,等卖了钱就去给她买药。”

小姑娘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应该是经常被人问起这个。

章云安见她眼神清澈,不似说谎,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拿下来,先给她那裸露在外面的脖子围上,然后对她说:“别找了,这里是捡不到钱的,就算有,你看看,每天有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怕也是早被人捡走了。”

小姑娘一时没有回答,因为她的注意力,都被那条洁白柔软又温暖的羊毛围巾给吸引了,她许久才回过神,用冻得红肿的手,轻轻摸了一下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但很快就把那条一看就很贵的围巾取下来还给章云安。

“阿姨,我不冷,还有我奶奶说过,不能无缘无故要别人的东西。”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你奶奶说得对,不过这条围巾并不是白送你的,你今天不是出来卖绒花的吗,你可以用手上的绒花跟我换,如果你想要药,也可以拿绒花跟我换。”

“这些绒花,真能换那么多东西吗?”

章云安肯定道:“能。”

她说完,让小姑娘等自己一下,便去了大门口那边的安保室,正好唐桦也在,她便从包里拿了一些钱给唐桦,让他派两个人,带着围墙外边那个小姑娘,去买身厚棉衣,然后送她回去,要是那个小姑娘说的是真的,她奶奶真病了,就帮忙送去医院,再给她们留些钱。

唐桦闻言,本来想说,送一个小姑娘,派一个人应该就够了,但想到那个小姑娘若是一些坏人放出来骗人的,那么派一个人过去,难保不会有突发状况,因此也没多问,立刻就派了两个人去送那个小姑娘,走前还叮嘱两人机灵些。

那两人让唐桦和章云安放心,之后便带着小姑娘走了。

而章云安则带着小姑娘留下的那把插了竹签的红绒花,进了大门。

回到红楼后,章云安正好碰到来市里给各家饭店,以及红楼送豆制品的窦花和赵晓丽。

章云安见状笑道:“今天怎么是你们俩来?”

赵晓丽也笑道:“咱们这不是想来看看你这个大老板的风采吗,要不是现在窦花的豆腐坊实在太忙,离不了咱们这些得力干将,要不然昨天就来了。再说你昨天肯定也忙得很,咱们来了也是给你添乱。所以我跟万大姐说好了,今天我跟窦花来,明天她再来。”

“是吗,那你们觉得我这个大老板的风采如何?”章云安说完,还冲她们俩眨眨眼。

赵晓丽端详了一会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后道:“别的不敢说,但绝对能把想打你歪主意的那些王八蛋给吓跑。”

她和万大姐等人,一直觉得,章云安是离婚后,不想被人骚扰才这么打扮的,才会这么说。

章云安点点头,便带她们去了自己包厢,又让人送些点心和热茶过来。

“小章,你不用忙活了,我们马上就得走。”

窦花不想让章云安麻烦,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她。

赵晓丽见状,也赶紧掏了一个红包给她:“你可别嫌少,咱们不比你这个大老板,但多少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章云安闻言,接过了她们的红包,笑道:“不嫌少,只是你们这红包都送来了,要是不留下吃我一顿,你们不觉得亏了吗。”

赵晓丽笑道:“攒着,等窦花的豆腐坊放假,咱们拖家带口去你家吃,保管能吃回本。”

“那行,那你们哪天过来,提前一天告诉我,我好多备些好菜等你们。”

“成。”

赵晓丽和窦花应下后,点心和热茶也送过来了,章云安让她们多少吃点再走,再忙也不差这点时间。

两人一大早就过来送货,确实又冷又有些饿,也就听她的,吃了才走。

等她们走时,才发现章云安又让人放了好几盒点心在她们送货的车上,就连窦花家雇的司机也正在吃着点心。

窦花看着车上的点心,有些感动道:“小赵,你说咱们是不是就是那种吃不完兜着走的代表。”

赵晓丽点了点头:“可不吗。”说完两人不由都笑了起来。

等到中午的时候,从昨天下午就不见的桑榆,从外面回来了。

章云安见她大衣的肩膀上,还有没有融化的雪花,问道:“外面下雪了吗?”

桑榆点了点头,随后却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的脸:“嫂子,你脸上的妆是你自己画的吗?”

“对。”

桑榆没想到,章云安画的伪造妆容,似乎比自己画的还好,但一想到她可是大梦归离老师,那么美的美人图她都能画出来,画个丑妆,又怎么可能难倒她,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随后她便跟章云安说起了正事,“嫂子,你猜得没错,昨天傅先生他们回酒店后,确实有可疑的人想要接近他们的房间,但那人很警觉,我没能抓住他,让人给跑了。不过我是等傅先生他们所乘的飞机起飞后才回来的。”

章云安闻言,明显也有些意外,能从桑榆手底下跑掉的人,身手和警觉性绝对不简单。

“没事,只要傅先生他们能平安离开京市就行。”

傅达生和傅天驰身份非同一般,说实话,要不是因为大梦归离老师,他们根本不可能会大老远跑来,参加这么一场小型的拍卖会。

要是傅达生他们在京市出了什么事,不仅章云安自己会良心难安,傅家也极有可能会迁怒大梦归离和红楼,所以章云安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要确保他们在京市期间的安全。

没想到还真有人想对傅达生他们下手。

傅达生他们在京市,应该并没有什么仇家,那么想要对他们下手的人,就只能是和大梦归离还有章云安有过节的人。

想对傅达生他们动手的人可能以为,只要他们在京市出点事,哪怕不到要命的地步,也能让傅达生他们对大梦归离老师心生芥蒂,以后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不遗余力地帮梦园和红楼在南方那一块做宣传。

要是把后果弄得严重一点,说不定还能让傅达生他们和大梦归离从朋友变成仇人。

现在大梦归离和韩风他们的画,说到底主要市场都在南方和香江那边,就连红楼这次拍卖的物品,大部分也是南方那边来的客人拍走的,而拍了那幅群芳图的外国友人,也是香江那边的客人带过来的,所以要是失去了傅达生他们的帮忙,梦园和红楼,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顺风顺水。

“桑榆,你觉得那人会是谁,或是他背后的人会是谁?”

这个问题,桑榆应该在昨晚遇到那个可疑的人后,就已经分析过了,如今章云安问起,她毫不犹豫地说:“应该不是许老板和魏明,因为他们都是精于算计的生意人,懂得审视夺度,权衡利弊,傅先生他们在香江是什么地位,许老板比谁都清楚,他就算想要报复嫂子你,也不敢从傅先生他们身上下手,不然事后若被傅家查出来,他和魏明就都完了,得不偿失。”

章云安闻言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说。

“应该也不是那个赵黎,她虽然对营长心怀不轨,但她显然还是有点作为警察的职业操守的,不然她只要把嫂子你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事,在昨天红楼开业的时候,找人透露出去,就能给红楼的开业带来不小的麻烦。”

“你分析得没错,那就只剩下那么一位了。

桑榆道:“嗯,也只有魏宝兰,才有那种无知者无畏的勇气,觉得雇个厉害点的人,从傅先生他们身上下手,就能给红楼和梦园带来巨大的麻烦。只是她却没想过,要是万一事后被查出来,红楼和梦园不一定会有事,但她自己一定有事。”

“我也怀疑是她所为,不过咱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那人是魏宝兰派去的,所以接下来,你就帮我留意她那边的动向,如果昨天那人真是她雇的,肯定还会和她接触。”

桑榆有些不放心地道:“那你和思懿这边?”

章云安示意她放心,“思懿现在已经放寒假了,我和他现在白天基本都在红楼这边,晚上回去的时候,可以让唐桦派人送我们回去,所以你不用担心。”

“那如果真是魏宝兰所为,嫂子你准备怎么做?”

章云安面色微沉道:“如果真是她所为,等找到充足证据,自然是送她进去,以魏宝兰那人的思维和解决问题的方式,若是一直将其留在外面放任不管,最终只会造成谁也无法估测的后果。最可怕的是,她就算做了害人害己的事,还会一直把自己定义成一个正义之士,毫无悔改之意。”

桑榆见她这次,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收拾魏宝兰了,自然不会反对,自己能做的,就是帮她找到足够的证据。

就在她要走的时候,却被章云安叫住了:“你跟归跟,这么冷的天,非必要千万别在外面傻待着。”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给桑榆。

桑榆想说什么,就听章云安又道:“也不急于这一时,你先去后厨那边吃点东西,然后去阁楼重新做个伪装,不然你现在这个形象,要是再碰到昨天那个人,说不定会被他认出来。”

说完她就让桑榆先去吃饭,桑榆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去了后厨那边。

她走后,章云安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底下大厅的方向出神。

就在这时,唐桦过来找她,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细长盒子。

第80章

唐桦把手里的细长盒子递给章云安, “嫂子,这是那个小姑娘的奶奶,让小曾拿回来给你的。”

章云安接过那个盒子后, 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问他,“小曾有说那个小姑娘的奶奶,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吗, 还有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唐桦闻言,把小曾他们回来说的, 跟章云安复述了一遍。

之前小曾他们, 帮那个小姑娘买完衣服又把她送回家后, 发现确实如她所说, 她奶奶病了,她们家住的是大杂院,离这里不算太远,小曾他们本想按照章云安的要求, 把小姑娘的奶奶送去医院,但她却怎么都不肯麻烦别人,还说他们去之前, 已经有邻居拿了感冒药给她吃了, 不会有什么大碍。

小曾他们从邻居口中得到了证实, 也不能把人强行送去医院, 便把章云安给的那些钱都留给了她们,

小姑娘奶奶本来不肯要, 对她们来说,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想到自己的身体, 和孙女的学费,最终她还是收下了。

不过她却让小曾他们把这个细长盒子带回来,交给对她们祖孙俩雪中送炭的章老板,请她帮忙看看,能值多少钱,要是价格合适就卖给她。

小曾他们就把东西带了回来,打算让章云安自己决定。

章云安听后,才把包在那个细长盒子外面的红绸拿掉,盒子是木质的,看上去有些陈旧,等打开盒子后,发现里面是一个卷轴,看样子不是画就是字。

她没有立刻将其拿起来,而是起身,去包间角落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副白手套来,等戴上手套后,她才轻轻把那卷轴拿起展开。

等打开后,纵使章云安见多识广,也吃了一惊。

这是一幅怀素的草书,但落款却是天下一人,这幅字所用的纸更是描金云龙纹宣纸。

这两个特征说明,这幅字不是怀素本人的真迹,而是别人临摹他的字帖,而常以天下一人落款暗喻自己名者,那就是宋徽宗赵佶。

如果这幅字不是赝品的话,其价值已经不能完全用钱来定义。

章云安前世家中就有徽宗的真迹,要想分辨这幅字的真伪,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难度,不说别的,就说那工艺繁复的描金云龙纹宣纸,就难以复刻造假,尤其是宋代的。

她没想到,小姑娘家都困难成那样了,家里还留着这个一直没有卖。

对于这幅字的价格,章云安也难以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更不想占那对祖孙的便宜。

因此她把字小心装回盒子里,又用红绸重新包好,然后和唐桦一起下楼去找小曾,让他带自己去那个小姑娘家。

等小曾带着章云安到祖孙俩所住的大杂院后,小姑娘家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屋子里唯一的热源,就是那个用来烧水煮饭还有取暖的蜂窝煤炉。

她们床上的被子,看上去也硬邦邦的,盖上肯定暖和不了。

“小曾,你去买两床厚被褥回来,再给大娘也买一身厚棉衣,另外再让人送车煤球过来。”章云安把屋里的情况看了一遍后,从包里又拿出一些钱给同来的小曾。

小曾接了钱立刻就去办了,完全不顾身后的大娘喊他回来。

“姑娘,你这样,让我心里实在难安。”小姑娘的奶奶见章云安一来,几句话就把她们祖孙俩这个冬天的难题都给解决了,又感动又不安。

章云安闻言道:“大娘,您不用感到不安,您能把那么珍贵的字托付给我,这些不过是些小事。”

“姑娘,这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咱们祖孙俩来说,这就是能活命的大事,大娘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我这小孙女,这个冬天还不知道要怎么熬过去。”

大娘说着,眼眶不由都红了。

而此时,小姑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到章云安跟前,“阿姨,喝水。”

章云安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跟她道了谢,随后在祖孙俩的招呼下坐了下来。

“大娘,您既然有这么珍贵的一幅字,都这么难了为什么还不卖?”

大娘不是笨人,见这个帮了自己和孙女的好心人亲自过来,就知道她是为何而来,叹了口气道:“不是大娘不想卖了让我孙女过得好些,只是你看我和我这小孙女,老的老小的小,要是贸然拿着这幅字出去卖,万一碰上个黑心的,你说咱们这祖孙俩还能有命吗。”

章云安点了点头,确实,大娘和那个小姑娘无依无靠,要是贸然带着这么贵的一幅字出去卖,很难保证会是什么结果。

这时就听大娘又说:“不过你和外面那些人不同,你能不图回报的帮助一个孩子,所以大娘信得过你,而且我听那位小曾同志说,姑娘你是红楼的老板,所以把字卖给你我放心。”

“大娘,听您这么说,您应该也知道这幅字的价值,您真的要卖吗,若是您只是急用钱,可以先把字寄存在红楼,红楼可以先预支钱给你们用,等你们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再赎回去,这样这幅字,无论到什么时候,还是属于你们的。”

大娘闻言,有些哽咽道:“好姑娘,大娘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实诚的生意人。不瞒你说,要不是实在没法活了,谁也不愿把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给卖了,我也想给自己这小孙女留件像样的东西。只是这样,那就是大娘厚颜白占你的便宜了,还有这钱,可能得等我这小孙女长大后,才有能力将东西赎回来。”

“大娘您不用有心理负担,您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红楼保管,也不是白让你们放的,等你们来赎回去的时候,红楼是要按存放的年份长短收取保管费的。另外若有需要,红楼可能还会拿着您家的这幅字,去参加展览,这些到时都是要写在合同里的,所以您并不会占到我什么便宜。”

大娘闻言,才松了口气,对于章云安说的这些,她完全没有意见。

“既然大娘您同意了,等晚些时候,我就让人把寄存合同送来给您签,到时红楼会给您办一个存折,定期往里面存上一笔够你们生活和孩子上学的钱,这样就不用担心你们拿着太多的钱,被坏人打主意了,而且这样等你们来赎回这幅字的时候,也能更加清晰地知道你们到底从红楼预支走了多少钱。”

大娘见章云安为她们祖孙俩考虑得如此周到,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个小姑娘则一直默默在一旁听两人说话,并没有多言,只是眼睛一直看向章云安。

这一刻,面前这个可能在外人眼中并不好看的阿姨,在小姑娘的眼中,就是这天底下最温柔也最厉害的人。

等小曾把东西都买回来,章云安就带着那幅字先回去了,回去后,她就让人拟了合同,然后让人拿去给大娘签。

等签了合同,章云安才知道那位大娘姓包,并且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包清慈,光听这名字,再加上她家祖上传下来的徽宗墨宝,就足以证明大娘家祖上肯定不简单。

但经过前些年特殊时期的洗礼,除了像梁凤仪家和林家那些少数能保全的,大多数则是祖上越富有的人家,很多所遭受的打击就越严重,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现在再说也无益。

章云安回去后,又好好欣赏了一番那幅字,才将其妥善放好。

之后几天红楼生意一直很好,经过开业那天拍卖会的成功,有不少人听到消息,大老远把东西拿来委托红楼进行拍卖。

其中有和田玉石,也有古董字画。

甚至还有人带着十多块花花绿绿的石头,来委托红楼帮他拍卖的。

不知带着花花绿绿一堆石头过来的那位中年人,是不是听说了,大梦归离老师上次在香江花了九万一买了一块红石头的事,才会带着十多块花花绿绿的石头过来。

遗憾的是,那些花花绿绿的石头经过鉴定,并达不到拍卖的标准。

“你们不就是想为难我,让我这些矿石无法拍卖,然后你们老板好用便宜的价格买下来吗。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我就是把这些石头都丢了,也不会便宜卖给你们老板的。”

本来还想靠着这些石头,发一笔横财的中年男人,在等傅达生帮红楼聘请的有鉴定资格的鉴定师,对那些石头做出鉴定,给出了不符合拍卖要求的结果后,瞬间破大防。

他不会觉得是他带来的这些石头根本没有拍卖价值,只以为是大梦归离想让红楼的鉴定师,故意这么说,好等下再以低价来买他这些宝石。

红楼的鉴定师也没有跟他废话,只是看了门口站着的两个安保人员一眼。

两人立刻会意,上前把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宝石”,十分“礼貌”地请到红楼大门外。

“大家快来看看,红楼店大欺客,我大老远带着一堆宝石来委托红楼拍卖,他们不但不接受,还把我赶了出来,你们说,我这来回的花费,是不是该红楼来赔!”

那个中年男人被请出去后,也不走,就站在大门口,冲着来往路过的行人叫嚷。

还真有不少好奇的人停下脚步,其中有人问他:“你到底带了什么宝石过来,让红楼给拒绝了,不如也让咱们长长见识呗。”

那人一见有人搭话,更来劲了,立刻把脚边的麻袋口打开,露出里面十多块颜色各异的石头,大方地让路人看他带来的宝石。

有人在看到那些石头时,皱眉道:“什么宝石,这不就是鹅卵石吗,我觉得红楼老板还是太客气了,要是我,就直接把你给打出来了,你弄一堆花花绿绿的鹅卵石来骗人,真当人家是傻子呢。”

其他路人也觉得这是鹅卵石,只不过颜色好看一些罢了,不由都觉得面前这人真是想钱想疯了,竟然敢拿这个来骗人。

中年男人见路人都不站自己这边,恶声恶气道:“你们懂什么,大梦归离之前,不是还在香江那边花了九万多,拍了一块我这些石头差不多的红石头吗,颜色说不定还不如我这些石头好看呢,我这些怎么就不值钱了!”

“既然如此,那你不如就拿去香江那边拍卖去,看到时人家能不能给你这么多钱。”

路人明显看出来了,这就是个想来骗钱的神经病,也没兴趣再围观,丢下一句,就都散了,独留下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带来的那些石头站在那里。

他本想再闹,但这时唐桦带人走了过来:“这位同志,如果你再在红楼大门口无理取闹,我们现在就会送你去公安局,到时你可能还要付红楼替你这些石头鉴定的费用。”

那人一听,气得啐了一口,但见唐桦他们不像是开玩笑,只能提着他带来的那些“宝石”走了,临走前还用他那大的出奇还有些微凸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唐桦他们一眼。

“真是什么人都有,这种石头咱们老家河边,要多少有多少,我看这人真是想钱想疯了。”

小曾见那人终于走了,有些生气道。

唐桦拍了拍他的肩说:“开店就是这样,特别是红楼这样的大店,以后说不定比这更奇葩的人都有,总之遇到这种人,无须跟他们废话,就按照嫂子说的,直接请走,实在请不走的,就直接送公安局去。”

小曾和另外几位战友点点头。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个中年男人离开红楼没多久,就被从附近一个胡同口出来的人拦住了,那人不知跟他说了什么,然后他就欣喜若狂地提着自己那些“宝石”,跟着那人进了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