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林思懿和楚无灾在学姐学长的热心帮助下, 顺利办好了入学各项手续。
“师傅,你有什么事要做,就去叫我。”
等领了军校发的衣服被褥和各种生活用品后, 林思懿对楚无灾说。
如果这里不是军校,管理制度严明,就连内务也有着严苛的要求,不然林思懿可能会去帮他师傅把床铺铺好, 被子衣服叠好,毕竟他没忘记他爸临走前交代的话, 要照顾好师傅。
最主要的是, 他师傅虽然在很多方面都很厉害, 唯独在内务这块, 可能不太行,平时叠个衣服都叠得歪歪扭扭,为了省事,她干脆不叠衣服, 洗好的衣服就直接挂到大衣柜里。
虽说来前,他和他师傅,被红楼那些曾经都是军人的叔叔阿姨们, 不知轮番培训了多少次内务方面的要点, 但他师傅还是无法做到将被子叠成符合标准的豆腐块。
这也是林思懿最担心的地方, 另外就是楚无灾那种给人感觉十分冷淡的性格, 也不知会不会被和她一起住的室友误会她不好相处?
可到了军校, 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就算再担心也无用。
楚无灾见林思懿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没说什么,只是冲他点点头, 便去了女生宿舍。
林思懿站在原地,一直等看不见她了,才无奈叹了口气。
他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才会让师傅这些年来,不但没对他生出半点师徒之情,反倒对自己越来越冷淡,若非必要,现在连话都不愿与他多说一句。
要不是师傅的权威不可挑战,他真想问问,这到底为什么???
林思懿情绪不是很高地去了自己宿舍,他们这是六人寝,房间虽还算宽敞,但六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小伙子住一间房,现在天气又还没完全凉快下来,房间里的味道可想而知,不会太过清新。
其中一个长得又高又壮,胸肌都快把衬衫给撑开的同学,据他自己介绍,他叫戚开,他爸是军人,他从小就在北方部队的军区大院长大,所以内务这块,他让大家完全不必紧张,说他会手把手教会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挨学校负责教他们内务的高年级学长,或是管理内务的区队长和指导员批评和惩罚。
他边说还边做起了示范,示范如何把被子叠成豆腐块。
这年代的军校,从学生入学开始,无论是从普通高中考进来的,还是从部队考进来的,都会被当成一名真正的军人培养,除了专业方面的知识外,无论是训练还是内务,制度几乎和部队一样严苛。
将被子叠成豆腐块,就是他们这些新生学习内务中最基本的要求。
他们寝室,就戚开和林思懿两人的爹是军人,其他几位同学,不是工人家庭,就是干部家庭,所以除了同样可以把被子叠成非常标准豆腐块的林思懿,和一个从沪市来的干部家庭出身的项玉书,其他人都有些崇拜地看着戚开。
项玉书虽是干部家庭出生,但他不知是不是来前也做过功课,总之在戚开给大家做示范的时候,他也慢条斯理地将被子叠成了豆腐块,并且叠的十分标准。
“可以啊,项玉书同学,没想到你叠得比我这种在部队长大得还好。”
戚开并没有因项玉书抢了他的风头而不高兴,由衷地夸道。
项玉书闻言如实道:“其实我在来之前,请教了当过兵的亲戚。”
项玉书做事慢条斯理,说话也轻声慢语,人又长得白白净净,唇红齿白,身形清瘦,和戚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典型的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区别。
像项玉书这种长得斯文好看,但又不像林思懿那种太过耀眼的长相,性格又很随和的人,是很容易获得同学们的好感的。
像林思懿那种长相,一般陌生的同龄人连靠近他都需要鼓足勇气,也就那些热情的学长学姐,没有被他这个刚入学的学弟吓退,但楚无灾那个学妹,就连那些学长学姐也不太敢接近。
其实只要和林思懿说过话的人,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好相处,虽然他话不多,但待人的礼貌却一点不会少,还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只可惜同寝室的室友都还不了解他,在戚开和项玉书很快就和同寝室的人都熟悉起来后,大家对他却都是既礼貌又疏离。
只有性格大大咧咧的戚开,见大家都不太敢和他说话,可能是可怜他,就主动找他说话。
无论他是没话找话,还是真的有事要同林思懿说,林思懿都不会让他的话掉地上。
很快戚开和其他人就发现,林思懿并不是那种冷淡不好接近的性格,相反很好相处。
楚无灾这边的情况,并没有林思懿担心的那么糟,即使内务确实是她的短板,她也会想办法克服,因为从进军校大门那刻起,她就已经是一名军人了,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克服不了,还怎么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
其实在开学之前,得知她遇到了内务方面难题的林少勋,就专门抽空给她恶补过了。
林少勋无论是上战场,还是内务,那都是手拿把掐,而且他对楚无灾又特别有耐心,经过他所传授的一些诀窍,楚无灾现在已经克服了内务这块的难题,只是她没有跟林思懿提过罢了。
虽说内务一块没出什么状况,但在人际关系上,楚无灾确实遇到了一点点问题。
第122章
“楚无灾同学, 我能跟你换床吗,我的嗅觉比一般人灵敏,在人多的房间, 我会呼吸困难,所以想换到靠窗的位置,可以吗?”
第二天起床号都还没响,楚无灾她们寝室一个叫杨媛媛的同学, 就在中间的下铺,叫醒和她床铺紧挨着的楚无灾。
每个人的床铺, 都是学校规定好的, 而且这里是军校, 不比普通大学, 新生入学时,就有人明确跟她们说过了,校方规定不得擅自更改,要是违反, 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要被处分,杨媛媛不会不懂。
“如果你真想换, 就去找指导员, 跟她说明你的情况, 只要她同意, 我没意见。”
楚无灾倒是并不在意睡哪张床, 她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只要指导员同意,她没意见。
可她冷淡的态度,在杨媛媛看来, 就是不想跟她换床铺,才让她去找指导员,她又不是真的身体有问题,不然体检那关她就过不了,指导员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批评她娇气,她可不想才刚入学,就给指导员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媛媛只能嘟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已经重新闭上眼睛的楚无灾。
其实楚无灾早醒了,她从小到大都习惯早起习武,以往起得比军校规定的起床时间还早,她现在之所以没起来,是怕吵到其他室友休息。
她虽在闭目养神,依旧能感觉到杨媛媛在盯着自己。
杨媛媛是从羊城来的,听说她父亲官职不低,当然,这些是她之前在自我介绍时说出来的。
她们这个寝室,除了只介绍了自己名字的楚无灾,和父母都是农民的刘露,其他四个都是干部家庭出身。
可能也因此,即使楚无灾给人一种不敢接近的感觉,杨媛媛还是选择找她换床铺,而不是跟楚无灾床铺对面同样靠窗位置的李可换,因为李可是从沪市来的,并且给人的感觉比她还大小姐,李可入学时身上的穿戴,都是时下最时髦且非常贵的服饰。
而楚无灾入学时,并没有穿桑文秀给她做的那些衣服,只穿了朴素的衬衫长裤,虽说她无论身材还是长相都很出挑,但杨媛媛还是从衣着上判断,觉得她应该和刘露的家庭条件差不多。
在普通甚至是家庭困难的同学面前,杨媛媛自带优越感。
军校对学生的家庭情况不会对外透露,除非是学生自己同人说,无论是楚无灾,还是林思懿,都没有透露他们和大梦归离老师还有京市林家的关系,所以军校这些同学,并不知道他们俩家里的真实情况,最多就是大家都知道林思懿的父亲是军人。
虽有很多人知道,大梦归离有个儿子,但除了京市那边的人,外地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就算知道他是从京市来的,同学中也没人知道他就是大梦归离老师的儿子。
而楚无灾在京市时,除了章云安和林少勋,还有楚厄会叫她名字,其他无论老少都叫她小师傅,军校的同学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就是京市红楼那位大名鼎鼎的小师傅。
“楚无灾,只要你同意和我换床铺,等放寒假的时候,我请你去羊城玩,再请你去大梦归离老师开的红楼分店吃一顿怎么样。”
因为大梦归离老师画的那幅群英图,她的画迷早已延展到了部队和学校这些地方,很多军人和学生都是她的画迷。
杨媛媛会这么说,是因为她之前在看楚无灾收拾行李时,她带来的镜子背面的玻璃夹层里,有一幅大梦归离老师画的美人图的照片,便猜她也是大梦归离老师的画迷。
可她不知道的是,楚无灾那面镜子背面夹层里的美人图,可不是什么照片,而是大梦归离老师亲手给她画的一幅小画,就连那面边框是银质的镜子,也是大梦归离老师专门请人给她做的。
楚无灾看在杨媛媛可能也是大梦归离老师画迷的份上,又耐着性子,压低声音跟她说:“我说了,你要想换床铺,就去找辅导员商量,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现在请你安静,不要打扰其他同学休息。”
谁料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她对面下铺的李可火冒三丈道:“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要说话就出去说,别在这里打扰别人休息。”
杨媛媛被吓得立刻噤了声,楚无灾说了声抱歉,便也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起床号响了,李可就算还想睡也睡不成了,她快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换衣服的当口还瞪了两人一眼。
李可的眼睛本来就大,眼神还有些凶,瞪大时就更吓人了。
杨媛媛被吓得根本不敢看她,但却在她去洗漱后,把火发到了楚无灾身上,“楚无灾,我只是想悄悄跟你换个位置,你不说我不说,指导员又怎么会知道,你不想换就算了,何必推三阻四,现在弄的大家还以为是我没有公德心,大清早的故意说话打扰她们休息。”
楚无灾本来以为,能被军校录取的学生,至少品行不会有问题,但这个杨媛媛让她明白了,无论在哪里,都有异类。
“杨媛媛同学,明明是你那么早就把楚无灾同学吵醒,要跟她换床位,她让你去找指导员,合理合规,甚至还提醒你不要打扰大家休息,你自己不想在指导员那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却在这里为难同学,现在竟还想倒打一耙。”
说话的是刘露,她睡楚无灾上铺,也听见了之前两人的对话,她的脾气比较直,并不会因为父母是农民就觉得低人一等,她虽也觉得楚无灾给人的感觉太过冷淡,但又觉得和杨媛媛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比,好太多了,才会仗义执言。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有要跟你换。”要说杨媛媛对李可比较忌惮,但对刘露这种父母都是土里刨食的人,那是一万个看不上,态度上毫无顾忌,甚至有些嚣张。
刘露刚想说什么,就听楚无灾说:“这件事,确实和刘露同学没关系,但却和我有关系,本来若你肯自己去找指导员商量,我可以和你换床铺。但现在,就算你去找指导员,我也不可能再和你换,还有以后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还请你能安静,不然我会如实跟指导员汇报。”
杨媛媛不屑道:“怎么,一来就想当告状精,你是不是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都比不过别人,就想利用打小报告在指导员跟前刷存在感。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劝你还是歇了心思,不然到最后挨批的只会是你。有本事你就拿实力说话,不然就算整天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很快也会被戳破,到时只会更丢人。”
刘露对于她这种恶人先告状的发言,实在听不下去,心说这人怕不是神经病吧,要不是这里规矩多,她非得将心里话骂出来不可。
她本以为,以楚无灾的性格,估计懒得和这种神经病继续纠缠,会直接去找指导员反映情况。
楚无灾确实没和一个神经病多费唇舌,但也没有去找指导员,只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针来,将一只刚巧在房间里乱转,准备找个人下口的蚊子,定死在杨媛媛面前的桌面上。
杨媛媛看看那根针下面还在扑棱翅膀想要挣脱的蚊子,又看了看正冷冷看着她的楚无灾,瞬间闭了嘴,随即端起自己脸盆,慌不择路地跑了出去。
“我滴个娘,楚无灾同学,你这一手也太牛了吧。”
刘露在看到这一幕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两个巴掌拍得脆响。
其他同学也都吓懵了,反应过来又都觉得杨媛媛活该,她们刚才虽并没有开口,但也知道是杨媛媛想仗着家世欺负人。
像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吓唬吓唬,不然以后她们寝室怕是没有消停日子过。
楚无灾把针从桌子上拔起来后,对刘露和其他几位同学说:“我性格一直如此,并不是像那位杨媛媛同学说的,要装什么清高。”
刘露道:“理解理解。”
楚无灾本来不是个喜欢为自己解释的人,要是被惹毛了,她能和楚厄一样,骂到惹了自己的人怀疑人生,当初连苏云和林丰泽她都照骂不误,就别说外人了。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军校,现在这个寝室里住的,不仅是她的同学,同时也是她的战友,在某些时候,她们彼此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如果连彼此的真实性格都不了解,以后还要如何建立战友之间的信任与默契。
不过像杨媛媛那样的人,楚无灾宁愿背对敌人的枪口,也不可能把后背交给她。
“楚无灾同学,希望仅此一次,下次如果你再在休息时间打扰别人,不用等你去跟指导员打小报告,我就会去。”
李可洗漱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杨媛媛,不知她跟李可说了什么,让她不但不去警告罪魁祸首杨媛媛,反倒是来警告楚无灾。
楚无灾倒是没有再定死一只蚊子,因为这件事,说到底她确实也有责任,她就不该搭理那个杨媛媛,因此她对李可说:“放心,以后不会了。”
李可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刚刚被楚无灾吓得不轻的杨媛媛,还以为她是怕了李可,这个发现,让杨媛媛决定要和李可建立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团体,这样以后不但没人敢欺负她,她还可以随意欺负别人,哪怕那人是能拿针定死蚊子的楚无灾。
等大家洗漱完毕,新入学的学生就要开始新生集训了。
像林思懿那种长相的,即使穿着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服,但还是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等训练开始后,他和楚无灾,更是被教官拉出去给大家做示范。
很多女生的目光都被林思懿吸引了过去,但杨媛媛和李可例外,她们的注意力都在楚无灾身上。
因为她的表现太突出,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从部队考过来的呢。
杨媛媛会死盯着楚无灾,一方面出于她和楚无灾之前的过节,要是楚无灾实力过强,她之前的行为,无疑是得罪了她,要是楚无灾记仇,以后就算李可也未必能护住她。
李可今天的表现虽也很优秀,但和楚无灾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当然,要让杨媛媛去给家境可能和刘露差不多的楚无灾服软,那是绝无可能的。
李可会一直注意楚无灾,则是因为她的表现,完全出乎自己的预料,本来她还以为,楚无灾真像杨媛媛说的那样,不仅装清高,还是个告状精,但现在她的表现,让李可觉得,楚无灾确实有清高的资本。
若李可知道,其实这只是楚无灾实力的冰山一角,一直很有自信也很努力的她,不知会不会被打击到。
楚无灾不管一直如影随形的两道目光,她尽量收着些,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了教官交给她的任务。
可她哪里知道,她以为的中规中矩,不仅在这些新生眼中,就连在教官眼中,也已经非常厉害了。
之后强度和难度都越来越大的各项训练,楚无灾和林思懿更是应对自如,在其他同学累得哭爹喊娘时,他们却大气都不带喘的轻松完成了任务。
即使无论是楚无灾,还是林思懿,都在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却还是成了在别的同学口中魔鬼教官眼中的好苗子。
当然,两人这些在别人眼中看起来的天赋异禀,实则也是经过多年磨砺,吃了常人所无法吃的苦后,才积累出来的实力,只不过现在和他们站到同一个起点的同学不知道罢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等专业成绩也都能拿第一,那才算真厉害。”
杨媛媛见楚无灾各项训练都能轻松甩他们这些新生老远,就连同样表现优秀的林思懿,似乎也要比她弱一些,语气酸不啦唧地对身边的李可说。
李可虽没搭理她,但她还是看到了李可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李可论武可能不如楚无灾,但她高考时,可是市状元。
杨媛媛虽不清楚,楚无灾的高考成绩,但觉得要想超过李可的成绩显然不太可能,因此她等着看楚无灾被李可打脸的那天。
李可也确实如杨媛媛所料,在新生军训结束后,第一次文化课考试的时候,就拿下了第三的好成绩。
不过杨媛媛却并没能看到楚无灾被打脸,因为她考了第二,而和他们一个专业的林思懿则考了第一。
并且楚无灾这个第二名,总分高了李可这个第三名十几分。
这个成绩一出来,别说同学,就连教他们专业课的□□以及校领导,都更加关注起楚无灾和林思懿来。
不过校领导对两人的表现,却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因为知道两人真实身份的校领导都清楚,这两人,文有大梦归离老师辅导,武则是被国家特殊部门奉为上宾的楚厄道长教的,两人的起点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好在这两个年轻人都不是那种爱炫耀的性格,知道低调收敛,不然学校领导还真怕其他学生,会被这两人打击到自我怀疑。
“这怎么可能?”
即使楚无灾和林思懿已经很收敛了,但还是有人被打击到了。
一直憋着一口气,等着楚无灾被李可狠狠打脸的杨媛媛,在考试成绩公布后,怎么都不愿相信。
她甚至怀疑楚无灾作弊,可这里是军校,没人敢在这里作弊,要是被发现,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可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尽了全力在学,还是被楚无灾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服输的性格,考试成绩公布之后,她每天都要学习到很晚,就算熄灯了,她也会打着手电在被窝里学,把高考前的那股劲又拿了出来。
就算是节假日,别人都出去玩,李可也不去,只是每次看到楚无灾也不出去玩,而是在寝室看书的时候,她就会十分焦躁和紧张。
直到看到楚无灾在看的书,是与专业无关的书,她才稍稍放松一些。
而一向娇气的杨媛媛,就算成绩都快倒数了,也没有像李可那样埋头苦学,她更热衷在寝室阴阳怪气膈应人,不知是不是觉得,这样就能影响到楚无灾的学习。
她的这种行为,让整个寝室氛围十分糟糕。
当然,自从上次楚无灾在她面前拿针定死了一只蚊子,她也不敢指名道姓,就只是拿成绩普通家境又极差的刘露出气,同时借着她指桑骂槐。
可刘露性格很刚,并不是能随便被人欺负的主,往往是杨媛媛那边刚挑起争端,马上就会被刘露给怼回去。
刘露成绩虽然普通,但各方面都比杨媛媛这个差生强,何况军校和部队一样,只比实力,不比家世,就算她想拿家世压制刘露,也没什么作用。
“来,我请大家吃香蕉。”
一个星期天,杨媛媛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一大串一看就很好吃的香蕉,她给除了楚无灾以外的所有人都发了一个香蕉,就连刘露都有份。
杨媛媛也是拿楚无灾没招了,因为无论她如何阴阳怪气,楚无灾也只拿她当空气,根本影响不到她的情绪。
如今她也就能在这些小事上膈应楚无灾,似乎还想把唯一能和楚无灾聊上几句的刘露,拉进自己的小团体,打算彻底孤立她。
楚无灾眼皮都没抬,继续看自己的书。
刘露明显也看出杨媛媛是想利用自己,直接把香蕉还给了她,“你这香蕉太金贵,我这种只配吃煎饼大葱的胃,实在承受不起。”
这话是刚开学时,有次她在休息的时候,在外面吃煎饼卷大葱,被杨媛媛看见时,讽刺她的话。
“看来你这辈子,也就只配吃煎饼卷大葱。”
杨媛媛见刘露不识好歹,再次讽刺道。
刘露也不惯着她:“吃煎饼卷大葱,总比一些人只能吃一辈子酸葡萄强。”
“有种你再说一遍。”被戳中心思的杨媛媛,气得一把甩了手里还装着剩余香蕉的袋子,就朝刘露跟前冲,看样子是要跟她干架。
可她没发现,她甩出去的那袋香蕉,正好砸在了坐在桌边学习的李可身上。
李可本来就因成绩怎么追都追不上楚无灾,处于暴躁焦虑状态,现在被杨媛媛那袋香蕉砸中,火气也被彻底点燃。
她把砸中自己的香蕉,砸回了杨媛媛身上,随后指了指门口:“无论你们是要吵架还是要打架,都给我出去,别在这里打扰别人学习。”
杨媛媛见李可发火了,顿时哑了火,瞪了刘露一眼,狠狠踢了一脚砸中她的那袋香蕉,扭身就朝外走。
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袋香焦被她踢到了楚无灾的脚边。
楚无灾本来不想在学校惹事,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但这个杨媛媛,真的太讨厌,她冷冷道:“把你的垃圾捡走。”
即使她没叫杨媛媛的名字,但她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但却没有回头,继续朝外走。
其他同学看到这个情形,不知为何,莫名有些兴奋,大家现在都神烦杨媛媛,即使她刚才还给大家香蕉吃,大家对她也没有好感,不过是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
就连李可也很烦杨媛媛,要是楚无灾能出手治一治她,至少寝室能消停一段时间。
“杨媛媛,回来把你的垃圾捡走!”
这次楚无灾叫了她的名字。
杨媛媛心说你算老几,别以为学习成绩好,就能随便使唤人。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不然楚无灾要是跑到指导员那里,说她在寝室乱丢垃圾,她肯定会挨批评。
可要她回去捡,她又丢不起这个人,便假装没听见,继续朝外走,反正她们寝室长是个老好人,等下自会把垃圾捡起来。
可惜她们的寝室长何家欢也烦透了她,而且人家也是干部子女,之前包容她那些臭毛病,那是个人素质问题,现在她也希望被惹毛的楚无灾,能好好治一治杨媛媛。
就在杨媛媛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一根针擦着她的头顶飞过,扎在了门口的门框上:“我不喜欢一直重复同样的话。”
刘露见楚无灾终于肯再次表演飞针了,刚想说,楚无灾同学你放心,到时我一定给你做证,是杨媛媛有错在先,并且不止一次,就算你真在她身上扎上几针,她也不敢去告诉指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