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重要,严清溪对众人道:“大家既然都这么热情,那就明日吧,明日大家来大义饭馆门前,我亲自挑选登记,不过我提前跟大家把话说清楚,不到十四岁的不要,身体生病的不要,若是不符合条件的,就别来了,免得白跑一趟。”
众人纷纷附和,“知道知道,您女婿都告诉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
与第一次纺织厂招工那冷冷清清的模样还不一样,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纺织厂是真的能赚到钱,大家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
众人散去,严清溪赶紧回了摘云岭。
当日临走前,她也没想到去一趟城里竟耽搁了这么多天,家里的锅碗瓢盆都落了一层灰。
宋子谦这些天难道都没有开火吗?
严清溪正忙着收拾厨房,村里人已蜂拥而至。
一个两个堵在厨房门口和他聊天,严清溪最终不得不暂时放弃收拾厨房这件事儿,甩着手来到院子里与众人闲聊。
“诶,清溪妹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还不知道吧,你儿子白既在外头欠了一大笔钱,人家要钱的人都要到咱们家门口了!”
刘二婶儿都等了好几天了,总算是等到严清溪回来了。
她拉着严清溪的胳膊,将那日在街上遇见东叔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还不忘补充:“人家那画像画得呦,跟真人似的,别的不说,就那一副画像,都得值几两银子。我觉得,他起码得欠人家好几十两银。”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眼巴巴地望着严清溪,着重说道:“不过你放心,我都给你圆过去了,我说白既是个孤儿,爹娘都没了,人家都说人死债销,他人都死了,不管是欠了多少钱,他也别想要回去了。那人听我这么说,还真就算了。”
后来几天,刘婶儿还特意在村里留意了,那人真就没有找过来。
瞬间所有人议论纷纷。
几乎都围着刘二婶儿问了起来。
白既消失四年,突然传来的消息,竟还是在外面欠了巨款,被人追债追到了家。
这无疑所有人都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严清溪却忽地沉默下来,她同刘二婶儿仔细问了下那男人的样貌特征,仔细想了想,脑海中并没有能对上号的人。
是什么人在打听白既?
严清溪心中存疑,谢了一声刘二婶。
“唉,咱们这邻里邻居的说什么谢,就宋子谦不是说了吗,纺织厂还要招人,我娘家侄女儿,正好合适,给她给名额呗。”
这是拿人情换工作机会来了。
严清溪笑了笑,立刻应了下来:“行,明天早上让她去镇上大义饭馆门前,我明天在那儿现场选人,大家有想要去的,明个儿都一起过去。”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赶紧通知给自己身边所有想要去当织娘的人。
还不用等到第二天早上,半夜时分,大义饭馆的前面已有人裹着厚棉袄,扛着秋风在排队占位置了。
这个天底下,女子能有和男人一样赚钱的机会并不多。
如今,已有前人走过,挣到了钱,是靠谱的,唯一的顾虑也消失了。
严清溪原本的计划只招四十人,可当她踩着初升的太阳光来到现场,发现乌泱泱一片,光是报名的人都有近三百多人时,严清溪犹豫了。
一双双期待的稚嫩的眼睛望着她。
或许,今日她们没有被选中进入纺织厂,转头就会被家里人嫁出去。
严清溪攥了攥拳头,做出个重大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