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的明岚院,恰好杜姨娘不在,就将东西交给了胭脂。
画雨心里庆幸,若是杜姨娘发觉了问题,只怕当场就要闹起来了。
原来江婉清让顾嬷嬷去看贺霈有没有事情能叫走杜姨娘,没想到正好就撞到贺霈逃学,又出去喝了酒刚回,顾嬷嬷使了几个钱,让前院的一个粗使婆子给明岚院送了信。
前几日贺延章就说让他好好读书,他今日又逃学喝酒,若是让伯爷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他了,因此杜姨娘听到消息立马就带人去了前院。
画雨回了盈香院这样一说,这才知道是江婉清让人叫走杜姨娘的。
“那咱们的运气还真好,若是让杜姨娘撞见了,只怕今晚上就要闹起来。”
闹起来也没什么,不过是提前爆发而已,但江婉清可不想在晚上还要折腾这些事,一天天的已经够累的了。
顾嬷嬷笑着道:“也不是走运,三爷隔三差五的就逃学,想要找机会叫走杜姨娘还是比较容易的。”
杜姨娘对贺霈的期望很高,但贺霈的性子活脱脱和伯爷贺延章一样,是个不爱读书只爱玩闹的,只怕以后会更让她头疼。
几人说了会儿闲话,看着时间也不早了,贺霖也传话不回来吃饭,画雨便带着小丫鬟去摆饭了。
江婉清略想了想,问道:“嬷嬷,如今顾伯在外办事,你可还有其他想法?”
顾嬷嬷悄声觑了她一眼,又笑眯眯的道:“二奶奶想让他做什么都行,左右我们都听二奶奶的调遣。”
她又将府里的花名册找出来,细细将各位管事及副管事都看了一遍,“嬷嬷觉得谁人能担任采买?”
顾嬷嬷从头到尾也看了一遍,也没看到特别合适的,倒是在下一页看到了林昭的名字才想起来,“林昭的父亲林正不错,他是先伯夫人的陪房,以前也是采买上的人,我打探着他性子端方,做事规矩,后来杜姨娘管家后被排挤出了采买处,如今只在家里闲着。”
林昭的父亲?又是先伯夫人的陪房,按着身份确实可以用,不过不着急。
晚间贺霖回来后,江婉清亲自帮他换了衣服,这才问道:“林昭的父亲林正怎么样?”
贺霖微微一愣,玩笑道:“我说怎么今日帮我换衣服,原来是有事要问。”他大喇喇的往矮榻上一躺,回想了一下道:“林叔与林昭相反,他做事一板一眼极其规矩,你想让他做什么?”
江婉清将采买的事情说了一遍,一本正经道:“既然采买的还不知收敛,我也不能视而不见枉顾了三姑娘的好意,只能厚着脸皮做这讨人嫌的事了。”
贺霖抚掌大笑,“好好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尽管放手去做,明日我在府里给你撑腰。”
“你明日不出门了?”
“晚会儿再出门,先给我娘子镇住局面是重要的!”
翌日吃过早饭,江婉清让人带着所有的首饰都去了议事厅,见采买管事王丰没来,立即就让人去叫了。
她先处理了当日的琐事,无外乎厨房采买、针线房制作新衣的进度、下人中谁家婚丧嫁娶之事,按着旧例一一回复了,又说话含糊不清的,当即就打回去重新弄清楚了在报上来。
王丰被叫来,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今日采买上并没有事,因此他就没来,怎么二奶奶偏又把他叫来了,难道是昨日新进的首饰有问题?
这两日除了首饰就药房补充了些药,难道还是药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