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昨日送首饰的时候还叮嘱不要告诉杜姨娘,怪不得昨日竟有婆子敢把三爷喝醉的事传进来!
她越想越心惊,二奶奶这局布的不算高明,却让她们所有人身在其中却不自知。
杜姨娘一看她这幅模样,立时喝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胭脂只好把昨日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我也没想到二奶奶是想换掉永盛银楼,只当那首饰真的有瑕疵。”
杜姨娘抬手猛地甩向胭脂,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胭脂的脸也应声红肿起来。
不过几息间,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就浮现在她脸上,可她不敢做声,只低头捂住脸颊不敢再说。
“作死的小蹄子,往日你背着我做些无关紧要的事就算了,这样的大事怎么也瞒下来!”
胭脂不敢辩解,只硬生生又受了杜姨娘两巴掌,好在这两巴掌只打在了背上。
王丰见胭脂被打的可怜,忍不住催促道:“姨娘还是先想想怎么办吧?”
换掉永盛银楼,他少一项进益不说,若是二奶奶再彻查以前的事情,他可经不起查。
杜姨娘狠瞪了他一眼,“早不来报信。”
王丰无言,他也不知道二奶奶做事这般雷厉风行,三五句话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走,我去会会她!”杜姨娘气咻咻的朝着议事厅走去,吓得在一旁打扫的粗使婆子们纷纷驻足偷看。
杜姨娘一进议事厅,江婉清便站了起来,礼数一丝不差的行礼问好。
杜姨娘虽是良妾,娘家也是官家,但在伯府,身份上到底比不上江婉清,就算江婉清起身让座,她也不能坐在主位上。
可她又不甘心坐下座,只好站在屋中间质问道:“你怎么想起换掉永盛银楼了?”
江婉清惊讶道:“是三姑娘说首饰不好,让我把她和姨娘的都换成更好的。”
“那让永盛的人另拿新的过来就是,咱们从他家订了这些年的首饰,贸然换掉不好!”
杜姨娘的态度还不算激烈,江婉清也心平气和的回答:“姨娘有所不知,我昨日派人去挑新首饰的时候,竟然发现他家给咱们府的报价虚高三成,他们这样不诚信的银楼,我没给他们宣扬出去就不错了,是万万不能再用他们的了。”
江婉清又道:“姨娘可是也气不过?左右府里的账册记录的清楚,不如咱们把往常的都查一查,若是银钱上差的多,咱们便一纸诉状告到衙门,总不能让人随意欺辱了咱们伯府!”
首饰这东西,价格是不定的,一两金子做成的簪环,店家敢卖二两,更何况玉和宝石是没有定价的,可能簪子上多个宝石,就比同样赤金的簪子贵上一倍。
因此杜姨娘便道:“镶宝石的那些本就贵,少一两件也是正常的。”
江婉清笑着点点头,“姨娘说的对,价格都是永盛银楼定的,当时咱们没发现异常,过后确实很难找出来。”
见杜姨娘眼中闪过喜色,她这才又接着说:“不过咱们可以找在永盛银楼买过同样首饰的人问一问价格,虽说麻烦些,但总能找到几件相同的,再不行,让二爷出面处理也行。”
杜姨娘一噎,让贺霖出面,只怕事情更不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