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是你同永盛银楼说,还是我另派人去说?”
王丰擦擦额头上的汗珠,“二奶奶,只凭这一个小失误就换掉永盛银楼,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江婉清摩挲着小手指上断掉的指甲,淡声道:“既然王管事觉得为难,那我就另派人去做,顾嬷嬷,拿去给顾伯处理。”
“是。”顾嬷嬷叫上厅外候着的婆子,抱起首饰匣子就往外走。
“二奶奶,我不是这样意思!”王丰追赶了两步,想拦下顾嬷嬷,可顾嬷嬷人虽年纪大,腿脚倒灵活,一下子就闪躲开了。
江婉清轻笑一声,“王管事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们是多年的交情抹不开面,就让顾伯替你做这个恶人也无妨,你不必过意不去。”
王丰气得要吐血,依着二奶奶的话,过后他还得去谢谢顾老头?
顾嬷嬷带人已经走出了议事厅,王丰自觉拦不住了,便想着去通知杜姨娘,让杜姨娘来处理。
他躬身行礼,“二奶奶说的是,二奶奶随便怎么处理我也只有听着的份。”
“王管事这话说的好委屈。”江婉清眉梢微挑,嘴角半勾,漫不经心的敛起墨黑眼眸,“若是你着急给你主子报信,尽管走就是,不必在这夹枪带棍的浑说,若是真计较起来,只怕你也走不出这个议事厅!”
她语气浅淡平静,目光沉着,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人忽略的坚毅。
王丰心里一惊,到底是谁说这二奶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面团性子!
这一身气势只怕府里的大姑奶奶也比不上!
江婉清素手轻抬,“去吧,我在这等着。”
王丰又是一惊,这是让自己把杜姨娘叫来?
他转身朝外走,不管二奶奶是何用意,这件事必须告诉杜姨娘的。
他径直来到明岚院,连声叫着婆子去通报,那婆子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去了。
杜姨娘一听立马就出来了,见着他脸上的焦急,忙问道:“你怎么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二奶奶要换掉永盛银楼,已经派人把昨日新送来的份例退回去了!”
杜姨娘骇然,“为什么要换掉永盛银楼,她用什么理由?她拿到证据了?”
王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知道二奶奶有没有拿到真凭实据,但她说若是追查,可以拿着以往姑娘们和大姐的首饰来核算银两。”
“什么?”杜姨娘秀眉紧蹙,“平白无故的她怎么想起查这个了?你昨日给她送的首饰克扣了?”
“没有!我怎么敢在二奶奶的份例上动手脚!”王丰短叹一声,又觑着眼瞟了杜姨娘一眼,“听二奶奶说,是三姑娘嫌今年的首饰不好,要她换的。”
“雪儿?她折腾什么?”杜姨娘连忙转头吩咐道:“去把三姑娘给我叫来!”
胭脂被这一连串的话吓到,苍白着脸愣怔了起来,怪不得昨日不让惊动杜姨娘,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好在杜姨娘不知情的前提下,先处理了永盛银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