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绊着江婉清,她就抽不出空去打扰贺霖,这会又是暮色昏沉之际,灯烛朦胧下,会给人多添上几分韵味。
映秋忙重新梳妆打扮一番,换上了最轻薄的衣裳,叫小丫头寒香抱上琴,扭着腰肢就去了贺霖的书房。
因着是夜晚又是在府里,汪泉也松懈了下来,搬了小板凳坐在抄手游廊下磕瓜子。
已经立秋了,晚上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甚是舒爽。
他悠闲的磕着瓜子,时不时喝上一口凉茶,惬意的微微眯起了眼睛。
突然间,竟有穿着白衣的人影飘了进来,吓得的猛地咽下了口里的茶水,还把自己噎了一下。
“谁在那?”
他大喝一声,纵身一跳就跳出了游廊,朝着人影就跑了过去。
这座院子不大,汪泉只走了三五步就到了人影前方,他定睛一看,大喇喇的就喊了起来,“秋姨娘?你大晚上不在自己院子里待着,穿着一身白衣出来吓人啊?”
再一看,又吓得他差点后退一步,这秋姨娘穿着白色衣服,她身后的小丫鬟穿着深色衣服,完完全全隐在了夜色里,要不是看到了那张琴,还真没发现她这个人。
映秋还被他一惊一乍的喊声吓到了,看清是汪泉后才松了一口气,当即就朝他翻了个白眼,“我这衣服不是白色的,是水蓝色的。”
水蓝色,比白色多了一层浅浅的蓝,天光大亮的时候看的清楚,可晚上没什么光亮,远远一看就和白色差不多。
汪泉“嗐”一声,“不是衣服的事。”他挠了挠头,“姨娘怎么过来了,二爷可没叫你。”
映秋又翻了个白眼,“我想过来就过来了。”
可惜天色黑,廊下灯笼的光亮不够足,汪泉根本没看到她的白眼。
她说完见汪泉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耐烦的拿着帕子一挥,似乎要把汪泉挥走,可惜汪泉丝毫不动,她之前朝着旁边措了一步,绕开汪泉往书房走去。
汪泉“唉唉”的喊了两声,“二爷不让人进去,姨娘您可别去触二爷的霉头。”
映秋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怎么可能这样轻易放弃,斜眼瞪向汪泉,“有你什么事,一边呆着去。”
当初在楼里的时候,她和贺霖第一次见面就是晚上,当时贺霖看她都看直了,如今她比之前更有风韵,她不信贺霖不动心。
她始终相信自己在他心里是特别的,要不然也不会单单纳她为姨娘。
汪泉听着这话顿时就垮了脸,自己好心提醒她,她这是怎么说话的!
可他也不能任由她闯进去,要不然二爷还得骂他,嗯,连带着林昭也会骂他。
他忙转身拦住了人,“姨娘,你要是有事我可以替你通报,你这样闯进去,咱俩可都落不得好。”
映秋斜眼瞟了他一眼,谁跟你是咱俩?
不过汪泉的话也在理,她抬手用理了理鬓角,红唇微动,“你去吧。”
汪泉转上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真真是要命,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他走至门口敲了敲门,听到贺霖的应答后才道:“二爷,秋姨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