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姨娘刚解了禁足,想着在贺延章跟前卖卖好,因此就一直在宣明院伺候,她听到这话当即就要反驳,却被贺延章一个眼色制止住了。
贺延章对她道:“老二说的在理,你现在就去把那几人的身契拿来。”
杜姨娘犹豫了一下,道:“这都好几年的事了,找起来也不容易,等我找到了再派人送到盈香院去。”
“身契这东西姨娘还能找不到?看来姨娘的记忆不太好,或者就是下人们不用心乱放东西,要不我让江氏派人给姨娘去整理整理?”
那怎么行?杜姨娘这几年可得了不少的东西,都是见不得人的!
她连忙摆手道:“不劳烦二奶奶了,这些小事我自己的人就能做好。”
“那身契今天能不能找的到?”
杜姨娘很不想答应,但她又忌惮贺霖说得出做得到,只无奈的闭着嘴不吭声。
贺延章本就嫌弃杜姨娘在这碍手碍脚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发了她,“你先回去找出来,今天务必送到盈香院。”
杜姨娘不敢犟嘴,不情不愿的吭了一声,磨磨蹭蹭的走了。
贺延章看着贺霖也烦,摆着手赶人,“你也走,以后少来我这,来了就是找事!”
贺霖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嘻嘻的道:“当然是有事才来的,没事过来,难道您老要和我闲聊?”
“滚,看见你就烦!”他左右看看,茶盏是上好的白瓷舍不得,眼前精心养的墨菊也舍不得,最后只得拿起给鹦鹉喂食的小夹子扔了过去,就是东西太小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偏贺霖又一把接住了,笑嘻嘻的在手里掂了掂,“您老选的这东西也太差了,下次您拿个金锭子、银锭子的扔,保准能扔到我。”
气得贺延章吹胡子瞪眼的,“快滚,再不滚我拿石墩子扔你。”
石墩子就是院子里放的石凳,轻易没人能搬动的,当然贺延章也搬不动。
贺霖也不气老人家了,又叮嘱了一句,“若是今天没收到身契,我再来麻烦父亲。”说完就走了。
他回到盈香院,就把事情和江婉清说了,“身契给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安排她们就怎么安排,不用来问我。”
江婉清道:“名义上是你的人,我不问你问谁,万一其中有你舍不得的呢!”
“胡言乱语什么,我舍不得的就你一人!”贺霖板着脸训道。
江婉清眼眸微微转动避开了贺霖的视线,她虽没说什么,但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却说明了她一点都不相信贺霖这句话。
贺霖气得要继续和她理论,往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质问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还不信我了?”
“你说我凭什么不信你?”江婉清伸出手把人扒拉到一边,很是平静的道:“哪天你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再来和我说这样的话。”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眸轻笑一声,“抓点紧,我可没多少耐心。”
若等到她彻底失望,那就没有机会了。
她慢悠悠的出了院子,来到园子里看着飘荡在天边的晚霞,五彩斑斓,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