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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已经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齐寰, 为何京城来的调令下来的这么快?这案子虽然已经拿到了关键性的证据,幕后黑手却没有绳之以法,按理说, 朝廷的调令不应该下来的这么迅速,倒像是一开始就预谋好了要将你调走。”唐虞微微蹙眉, 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唐虞担忧的问题,齐寰又何尝不知道呢?今日他收到调令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唐虞商量这件事而已。

“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事。”齐寰轻声道:“我猜测,春梦楼账本遗失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 那幕后黑手坐不住了,这才想将我调到京城, 避免我查出更多的消息。”

“那怎么办?这么说来, 京城岂不是他的地盘, 你到了京城之后他会不会对你下手。”唐虞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想到了幕后黑手的深意, 齐寰方才来边城不久,便已经查出了这么多关键性的信息, 若是放任齐寰不管, 这件案子迟早会被齐寰侦破, 拔出萝卜带出泥, 那幕后黑手身份败露是迟早的事。

许正因如此, 朝廷的调令方才会下来得这么快……

“这个人能够操作朝廷内部的局势, 还以一己之力掌控了楚馆、锦绣山庄还有春梦楼,他的地位与权势定然不低,他将你调回京城,定然是准备对付你。”唐虞脑海里一瞬间浮现出许多阴谋诡计,原本以为齐寰升迁是一件好事, 如今看来竟然是祸不是福了。

听见唐虞担心自己,齐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温柔道:“放心。京城是在天子脚下,这人的权势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我出手,再说了,只要我不露出什么把柄,他就抓不到我的错处,又能对我怎么样呢?”

齐寰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得紧,他暂时还没有告诉唐虞他的真实身份,若是真有人想对他做什么,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害了他,再说了,齐寰还恨不得对方早一些出手,也免得齐寰还要费心费力地去猜对方是谁……

齐寰淡笑安慰唐虞道:“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不用担心我。”

唐虞却不太赞同齐寰的话,对方有权有势,哪怕齐寰没犯什么错,照样能够诬陷齐寰,再说,万一对方真的派人暗算齐寰,那唐虞远在边城,可真就帮不上什么忙。

唐虞原本对齐寰邀请她一起去京城之事有些犹豫,如今听齐寰这么说,心底那点犹豫顿时烟消云散,毕竟不管什么事都比不上齐寰的安危重要。

唐虞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我跟你一起去京城吧,反正现在我们的手里已经掌握了关键性的证据,只要继续查下去定然能找出幕后黑手,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我们把他揪出来了,便不用再担心他会害你。”

齐寰微微一怔,倒是没有想到唐虞为了他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他的安危,唐虞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井离乡。

齐寰露出笑容:“你真的愿意跟我去京城?!”

唐虞犹豫道:“原来还在考虑,不过听了你这么说,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跟你一起去京城。不管未来如何,我们必须解决当下的难题。”

齐寰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同时,又赶紧开始示弱,生怕一不注意唐虞会反悔。齐寰笑道:“娘子……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害我呢。”

听完齐寰的话之后,唐虞耳朵一红,恼怒地看着他道:“你乱说什么呢?谁是你的娘子。”

这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亏得齐寰喊得出口。

齐寰慢悠悠道:“我可没有乱说。如今你跟我去了京城,我自然是要带你回家,见见我的父母,等到这件事解决之后,我们俩的婚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齐寰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虞已经干脆利落地将他的手甩开了。唐虞知道这件事是一回事,被齐寰说出口又是一回事,她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自己就要跟着齐寰一起回家的事实……

唐虞的内心深处一直在担心到了京城后,齐寰的家人和家境会不会给俩人之间关系带来更多的问题。

朝廷的调令下来的很急,根本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准备时间。唐虞回了一趟唐家,便将准备去京城的事告诉唐母,想要接上唐母一起去京城。

“虞儿啊,如今你跟着齐大人升迁是一件好事,不过你到底是一个女儿家,青春就这么几年,总不能一直耗在衙门里……先前我给你介绍的张昭表哥你不喜欢,那我们就再换一个,你总不能一直跟在齐大人身后吧?这像什么样子。”唐母还不知道唐虞与齐寰的关系,当唐虞提出要跟着齐寰去京城的时候,遭到了唐母的强烈反对。

其实唐虞也可以理解唐母的想法,毕竟当下时代的人的想法跟现代不一样,唐虞作为一个女儿家,唐母定然是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整日在衙门里像男子一样当公差。

如今唐虞跟着齐寰去京城,一则前途未卜,二则背井离乡,还要带上母亲,唐母自然不愿意。

“我看你在衙门任职也赚不了几个钱,勉强够糊口罢了,你听我的,我们还是将衙门的差事辞了吧……”唐母想劝唐虞回家,没想到唐虞根本就不听劝。

先前唐虞还犹豫要不要去京城,如今得知了齐寰可能在京城会有危险之后,她已经对去京城的想法坚定不移,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

只是唐虞要去京城毕竟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法,她总不能强迫唐母跟着她一起去,而且唐母的身体不好,唐虞也做不出丢下唐母一走了之的事。这情况一时就陷入了两难,唐虞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唐母,她在考虑要不要将她跟齐寰已经在一起了的事告诉唐母。

只是唐虞实在有一些难以启齿,之前她和唐母说过自己绝对不会喜欢齐寰,更不会跟齐寰在一起,此刻说出来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可是如果不说出来,好像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没有更好的理由,唐母是不会同意一起去京城的。

唐虞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一直拖到了晚上,唐虞还是没有说通唐母,正当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齐寰突然上门了。

齐寰在衙门苦等,也没等到唐虞回来,便知道她这边可能是出了事,直接牵了马就飞奔过来看看情况。

“伯母。”齐寰手里提着一大堆补品,英俊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母虽然不满意齐寰要将唐虞带到京城的行为,仍旧放他进了门。

“坐吧。”

只是唐母的表情却不像以往那般热情,她冷冷淡淡地指着一旁的板凳,示意齐寰坐下,明显是有话要对他说。

唐虞在里屋听到动静,刚想出门,便见齐寰隔着窗户对着她摇了摇头。齐寰什么都没有说,却用表情告诉唐虞让她放心,她有信心能够解决好一切。

唐虞便只得靠近了窗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齐大人,原本我是很敬重你,喜欢你的,也很感激你给了我们唐虞这么好的一个职务,让她能够赚钱养家,治好我的病。只是唐虞的年龄已经不小了,放在边城姑娘堆里都已经算是大龄姑娘,女子的青春就那么几年,她现在还不考虑嫁人的事,以后要怎么办?”唐母叹气道:“你将她带去京城,山高路远的,她若是以后能够在京城安家便罢了,若是不能,那她往后该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在衙门里当一个小捕快吧。”

唐母对唐虞的未来感到十分担忧,所以她不赞同唐虞跟着齐寰去京城任职的行为。齐寰理解唐母的心情,但又有些不明白唐母的意思。

齐寰微微蹙眉道:“伯母,你说的这些都是为了虞儿好,我自然能够理解……但是我和唐虞已经互通心意,虞儿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会对她负责,她跟我去了京城,我便会带她回我家,见我的父母,三书六礼,名正言顺地成为我的妻子。”

“等等!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虞儿已经答应跟你在一起了?!我没有听错吧?!”唐母震惊地瞪大了眼,下意识看向了唐虞的方向,而唐虞只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她什么时候答应的?!”唐母回过神询问道。

“最近……就最近答应的。”齐寰有些意外,他这才反应过来唐虞还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唐母,难怪唐母会这么反对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她怎么一门心思的要跟着去京城呢,原来如此。”唐母松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笑容,“这死丫头居然不告诉我,害得我为她白白担心。”

唐母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相当满意,唐虞既然已经答应跟齐寰在一起,那她跟着齐寰去京城确实是名正言顺的事。并且唐母本就十分喜欢齐寰,她知道齐寰的家世应当非常不错,人长得英俊潇洒,又年轻又有能力,可谓是前途无量,这样的女婿,谁见了不满意?!

以前唐母还想撮合唐虞和齐寰呢,只是奈何没有成功而已。

第92章 第 92 章 你不去京城?

听完唐母和齐寰的对话, 唐虞终于忍不住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站到唐母面前主动承认了她已经和齐寰在一起了的事实。

“娘,齐寰他是真心对我好的, 我相信他能给我一个好的未来,你就成全我们, 跟着我们一起去京城吧。”唐虞低声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说说你,你跟齐大人在一起了也不早早告诉我,害得我日日为你担心。”唐母终于露出笑容:“你啊,你要是早跟娘说这件事, 你又怎么会阻止你去京城呢?”

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唐母虽然曾经希望唐虞嫁给知根知底的张昭, 但不代表不希望唐虞找个更好的归宿。虽然齐寰的家乡离边城有些远, 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 罢了,随她自己喜欢吧。

“……”

唐虞一时有些无语, 她并非是想隐瞒唐母,而是还没有找到机会开口。毕竟以前她就在唐母面前保证过绝对不会喜欢齐寰, 而齐寰对她也没意思, 现如今出去办个案回来, 俩人就在一起了, 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

思及此, 唐虞顿时有点面红耳赤, 她默默低下头不再吱声。

“原来是一场误会。”齐寰听了唐虞与唐母的话之后,方才反应过来,原来唐母根本不知道唐虞和自己已经在一起,只是单纯地担心自己的女儿未来能否有个好归宿。

齐寰立刻保证道:“伯母,你放心, 我是真心喜欢虞儿的,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一定会好好对待虞儿,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哎,我就这一个女儿,如今可就交到你的手上了。”唐母一边说着话,一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既然你们决定去京城了,我也不阻止你们,只需要你们以后在京城能够安一个家,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听到这儿,唐虞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微微蹙眉道:“娘,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京城?!”

唐母摇了摇头道:“我老了,这京城山高路远的,我过去怎么呆得习惯?自然是不能去了。而且我熟悉的朋友邻居都在这边,若是我到了京城,你们各有各的事,我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我在京城定然是呆不习惯的,我不去……”

“不行。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扔在边城呢,若是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唐虞有些着急,立刻脱口而出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齐寰还没有说话,唐母已经抢先道:“如今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便是不跟你们住在一起,也不需要别人照顾。放心吧,按照我现在的身体,再独立生活十来年是没有问题的,届时你和齐大人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再将我接过去,岂不是正好?”

“这……”

唐虞觉得唐母说的话有些道理,毕竟,她去京城也是初来乍到,总不能将唐母一起安置在开封府。而且唐母现在的身体虽然好一些,但终究受不住舟车劳顿。

“好了,好了,别说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京城离边城虽然有些远,但又不是回不来了,以后你要是想娘了,便多给娘传一些书信,或是回来看看娘就行了。”唐母直接了当地截住了唐虞的话,笑着说,“我住在这儿,周围都是街坊邻居,定然不会有什么事,你们就放心吧。若是你们能在京城创出一番事业,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了。”

“好吧。”

唐虞见唐母如此坚持,只得点了点头,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她在京城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唐母到京城生活。

齐寰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很想带走唐虞,但他还是尊重唐母和唐虞的决定,哪怕唐虞真的因此不去京城,他也能够理解。

齐寰安慰地拍了拍唐虞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会安排两个人照顾伯母的饮食起居,若是真有什么事,肯定第一时间让你知道……等到这个案子处理完之后,京城再没有任何危险,我就在外面安置一个宅院将伯母接过来和你一起住。”

齐寰的话说得如此贴心,唐虞听了之后不免一阵感动,内心深处最后一点难受都跟着烟消云散了……

唐家的事处理好之后,次日,唐虞与齐寰就启程了。

此行除了唐虞、齐寰,高叶和刘卓,还有几个朝廷派来的负责护送齐寰上任的护卫,这些护卫不苟言笑,平时马车停下来休息时,他们也并不跟齐寰他们坐在一起,只是目光经常盯着齐寰,瞧着怪瘆人的。

“齐寰,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来监视你的?”

这天傍晚,一行人在野外休息,齐寰在马车旁生了个火堆,唐虞就蹲在火堆前烧水,而高叶与刘卓则是在附近巡查有没有什么危险。

齐寰不以为然道:“他们本来就是来监视我的。”

“你怎么知道?”唐虞微微蹙眉,这些人不应该是朝廷派来保护齐寰的吗?

“普通官员上任,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而且我看他们拿剑的样子并不像是开封府的捕快,而更像是军部的人。”齐寰淡淡道。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正在等着我们走到半路上的时候,想办法暗算我们……”唐虞担忧道。

“有可能。”

齐寰说:“不过既然此刻他们还没出手,那就代表着他们有所忌惮,我们可以等等。”

“不成,天天赶路已经很累了,还要时时刻刻小心提防着身边的人,万一出了什么差错,那你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唐虞不太赞同道。

“那你想要如何?”齐寰看向唐虞,一副认真求问的模样。实际上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唐虞一声令下,杀了他们也未尝不可。

然而,心地善良的唐虞可从来没有动过杀人的念头,她道:“要不我们想办法甩开他们吧。反正回京城的路不止一条,我已经仔细研究过路线,只要我们抄近道离开,肯定能安然无恙地赶在他们的前面回到京城。”

“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不过,你有什么好主意能够甩开他们吗?”齐寰好笑地看着唐虞,“我们现在的行动可是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起他们的警惕,届时说不上什么时候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唐虞想了想,突然道:“有了。”

“我有一个好主意了。”

“?”

齐寰挑了挑眉,询问道:“什么好主意?”

“晚些你就知道了。”唐虞眨眨眼笑道,故意卖关子。

齐寰虽然不知道唐虞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他能预感到这一群官兵恐怕是要倒霉了。果然,次日晚间的时候,一行人照常露宿在荒郊野外,唐虞突然去山野采了一大筐新鲜的蘑菇回来。

“师父,你采蘑菇回来做什么?”高叶看着竹筐里的蘑菇好奇道。

唐虞慢悠悠道:“整日啃着干巴巴又难吃的煎饼馒头,这嘴里都没什么味儿了,今晚你去山林里打一只山鸡,我们煮鸡肉蘑菇汤喝。”

高叶一听就来了兴趣,连忙兴冲冲地跑进了山林打山鸡去了,刘卓也跟着去帮了忙……

“煮蘑菇汤?”齐寰直觉唐虞的目的不会这么简单,他看着唐虞采回来的五颜六色的蘑菇,知道唐虞打定了主意要卖关子不会轻易告诉他,便没有再多问,等着看唐虞到底要做什么。

高叶和刘卓的办事效率没得说,没一会儿,两人就提着一只肥美的山鸡回来了。虽说是唐虞要煮蘑菇汤,但杀鸡拔毛这样的脏活累活她可是半点不会做,全都落到了齐寰的身上。

高叶看着齐寰任劳任怨的干活的模样,不由感叹道:“老刘,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家主子变了很多?”

“变了很多?变在哪儿了?”刘卓和高叶还不知道唐虞与齐寰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摸着下巴道:“最近好像确实变了一些……”

“是吧。”高叶怀疑道:“你也这么觉得?”

刘卓点了点头,“主子最近好像特别笑了,不知道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总是将笑容挂在嘴边上,瞧着没以前那么吓人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啊。”高叶恨铁不成钢地拍了刘卓一巴掌,“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发现主子最近好像特别听师父的话,师父让他做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做什么,一点别的话都没有。”

“主子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算了,你这个木头,我跟你说不清楚。”高叶道,“总之,我觉得师父和主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

晚饭时间,齐寰已经处理好了一整只鸡,唐虞将鸡肉煮下锅,又放入了新鲜的蘑菇,没一会儿,他们落脚的破庙里就弥漫着鲜美鸡汤的香气。

这些官兵为了护送齐寰上京城,整日跟着齐寰他们风餐露宿,没吃过一顿美食,此刻闻到了唐虞煮的鸡汤,不由被勾起了馋虫,垫着脚往唐虞的锅里瞧。

“这山鸡肥美,蘑菇又是新鲜长出来的,鸡汤味道甚是不错,大家都别客气,来尝尝。”

说罢,唐虞便盛了满满几大碗朝着官兵们递了过去。官兵们原本不想接,却见齐寰开口道:“诸位护送我们辛苦了,跟着我们一起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那鸡汤实在香气扑鼻,官兵们本就有些忍不住,听到齐寰如此说之后,他们一人伸手拿了一碗鸡汤。

“你们不喝吗?”为首的官兵闻着手中香喷喷的鸡汤,歪着头朝唐虞问道。

唐虞笑道:“自然要喝了。”

第93章 第 93 章 什么时候见家人

唐虞笑眯眯地回着官兵们的话:“各位大人一路护送我们到京城实在是幸苦, 好不容易有点热食,自然应该给大人们先用。”

这话说得倒是中听,为首的官兵想着唐虞也不敢在蘑菇汤里下毒, 而且这蘑菇汤是他们看着唐虞熬的,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不再多说,端起汤碗迫不及待大口喝了起来。

唐虞看着他们喝了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又盛了汤递给齐寰和其他人……齐寰不知唐虞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但既然唐虞要他做什么事,齐寰是断断不会拒绝的……

于是, 齐寰学着唐虞的模样将汤喝干净了。众人劳累奔波了一天, 喝了一碗热汤之后便控制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等到再醒来时,却不是天亮, 而是被一阵莫名其妙地动静给吵醒了。

最先醒来的是齐寰,他睁开眼, 便见旁边的官兵像是中邪了一般竟在原地跳起了舞, 而其他官兵或是胡言乱语, 或是手舞足蹈, 总之瞧着都不太正常。

“主子,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啊?他们这是怎么了?”高叶最先回过神, 不可置信道。

刘卓蹙眉道:“瞧着像是喝醉了在发疯,但我没看到他们有人喝了酒啊,简直奇怪。”

“可不是嘛,我刚刚醒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高叶感到莫名其妙。

齐寰也觉得奇怪,他伸手推了推一旁还沉浸在美梦之中的唐虞——这人的心实在太大了, 现场乱成这样,她还在肆无忌惮地睡觉。

“怎么了?”唐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面前的场景之后稍微一愣,随即笑道:“这毒起作用了?!”

“什么毒?!师父,你在汤里给他们下毒了?!不对啊,那汤我们也喝了,怎么我们喝了都没事。”刘卓不解问道。

唐虞故作神秘地一笑:“那你们猜猜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寰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的细节,首先排除了唐虞用药物下毒的可能性,一则是用药物下毒他和高叶、刘卓不可能没事,二则是那一锅蘑菇汤是在官兵们的眼皮子底下煮好的,绝没有放毒的可能。

“你在蘑菇上动了手脚?”齐寰一下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唐虞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错嘛,齐大人倒是很聪明。不过,答案确实是在蘑菇上,但并非我在蘑菇上动了手脚。此地靠近南方,这里的山野有一些食用之后能够致人产生幻觉的毒蘑菇,不过,这种蘑菇只要煮的时间够长,彻底熟透,食用便不会有问题。”

这一次刘卓听懂了,他朝着唐虞竖起一个大拇指道:“师父,我明白了,所以你故意让他们先喝了没煮熟的蘑菇汤,而我们喝的蘑菇汤由于煮够了时辰,所以并没有造成毒性,我们都没有事。”

唐虞微微颔首,“不错,不错,孺子可教,还不算太笨。”

“师父……那他们这种奇怪的现象要维持多久?”高叶挠挠头问道。

“放心吧,这种毒蘑菇不会要人的性命,毒性最多也只有两天时间而已,两天之后,他们就能够恢复正常……我这也是折中的办法,这群人一直监视着我们,实在是烦人,如今他们中了毒,我们就可以甩下他们率先前往京城了。”唐虞慢悠悠道。

齐寰露出一个笑容:“虞儿真聪明。”

明明是一句简单的话,唐虞却被齐寰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咳嗽一声道:“好了,我们大家别磨蹭了,现在就动身吧。”

一行人趁着夜色立刻出发,甩开了官兵之后,他们的脚力快了很多,终于赶在调令上限定的时间前到达了京城的城郊。

“主子,京城的城郊的官道上居然在戒严……我刚刚过去探查的时候发现了好多士兵伪装成的商贩。”

这一日,齐寰等人已经准备进入京城,进入京城之前,为了保险起见齐寰先派高叶去探了探路,事实证明齐寰的做法相当正确,这城郊居然藏着埋伏,而埋伏的路线竟是原本官兵们打算护送齐寰进京城的那一条路线。

如果唐虞在半路上没有想办法甩开官兵,此刻他们走的可能就是这一条路。

“这一群人果然是冲着我们来的。”齐寰冷笑道:“我还没有回京,京城里的那一位就坐不住了,也是,春梦楼的账册在我手里,他恐怕正因为此事日夜不安呢。”

“幸好师父想办法甩开了那些人,否则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官兵和这些埋伏的里应外合伏击在城郊了。”高叶有一些后怕道。

刘卓愤怒道:“主子才刚刚回京,他就敢出手,只怕到了开封府上任之后只会越来越过份。”

听到这儿,唐虞也有一些担忧,不由后怕地看向了齐寰。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对我们动手的……”齐寰轻声道:“我已经搜集到了他的罪证,等到合适沓樰獨家諍裡的机会我就会直接揭露他的真面目。”

“这一次回到京城肯定会遇见一些危险,不过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

闻言,唐虞笑了笑:“我不担心,有你在,我不会觉得害怕。”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换了一条路线进入了京城。安全入京之后,齐寰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他想告诉唐虞自己的真实身份,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只因他赶着调令上的时间上任,入京之后唐虞就陪着他一起去了开封府,等所有事物都处理下来了已经到了深夜。

“虞儿。”

齐寰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隙想跟唐虞说话,奈何刚刚开口,一群开封府的捕快就围了上来:“哎哟,这就是开封府新上任的齐大人吧?!”

“果真是丰神俊朗,举世无双啊。”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众人对着齐寰一阵吹捧,“听说齐大人在边城就做出了不小的卓越业绩,如今到了京城,恐怕更是要大展拳脚了……”

齐寰被一群人围着脱不开身,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唐虞早就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

好不容易到了晚间,两人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虞儿,你觉得开封府怎么样?”齐寰忐忑地问唐虞,他有些担心唐虞初来乍到会不适应,惦记着回边城。

唐虞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道:“挺好的。”

“不过,我是你带进来了的人,为免别人说我走后门,明日我准备去去接两个小案子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齐寰微微蹙眉道:“你不用向别人证明,我知道你的破案能力很强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我确实不在乎……不过,我不想别人说你假公济私。”唐虞淡笑道:“反正不管是在边城还是京城,进了公家的门,自然要为公家干活,这几日你新官上任,想必忙得很,不用管我……你就当我想去接两个案子打发打发时间。”

齐寰听到唐虞如此说,便不再多说了,只道:“虞儿,等忙过了这一段时间我想在外面买个宅子跟你一起住。”

“??”

唐虞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齐寰,“怎么?住在开封府不好吗?我觉得这儿挺好的啊,吃得好,住得好,还不用自己花钱。”

“那怎么一样……”

齐寰心里犯起了嘀咕,他道:“我们在这儿哪有在边城自在……”

齐寰说的是实话,他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呢,所以唐虞明令告诉齐寰不准在外袒露两人的关系,说要等到事业稳定了之后再说……

这几日唐虞在开封府对待齐寰的态度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下属对待上司,客气疏离,彬彬有礼,引得齐寰非常不满。

所以齐寰才想跟唐虞一起搬出去住。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家人?”唐虞随口问道。她知道古代的礼制非常严格,如果她要跟齐寰在一起,当然必须得见过齐寰的家人,否则传出去对她和齐寰都不太好。

“当然是越快越好,虞儿,我明天就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齐寰嘴快地说完,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跟唐虞坦白身世,正当他还想继续说的时候,却见唐虞一挥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明天?不成,不成。我手上刚接了两个案子呢,而且你手上的事也没有忙完,等到忙完之后再说吧。”唐虞说完,便直接撂下碗筷离开了,其实唐虞心里也没有做好立刻去见齐寰父母的准备,而且现在手头上的麻烦事这么多,唐虞想了想,还是秉承着能拖则拖的心理准备再拖拖……

齐寰见唐虞想等一段时间,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刚好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齐家虽然是高门世家,但并没有太严重的门第观念,齐寰相信唐虞这么优秀,家里人一定会喜欢唐虞,多给唐虞一些准备的时间也好。

毕竟,唐虞还不知道齐寰的家世,在她眼里齐寰可能只是一个家境稍好些的京城富家子弟。

第94章 第 94 章 新来的捕快

“你是新来的捕快?”开封府的师爷斜着眼睛将唐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对于齐寰带进来的这个关系户,还是个女子,大多数人都抱着不太信服的态度。

这位师爷自然不例外。

“这两桩案子可是京城里最新发生的大案, 你一个初来乍到的捕快就敢接这种活儿,你不怕死吗?!”师爷斜眼睨了唐虞一眼, 明显看不起这个年轻的女子。

唐虞笑了笑,倒是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道:“大人只管将案子交给我便是,能不能破案, 全靠我的本事,若是真是不能, 届时我再来领罚不迟。”

一听唐虞的口气, 师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年纪轻轻的, 口气还不小,听你这意思是一定能破案?”

唐虞拱手道:“不敢, 不过愿意尽力一试。”

“话别说的太满了。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罢,师爷哼了一声, 还是将手里的两桩案子的卷宗递给了唐虞。

唐虞准备用这两桩案子在京城站稳脚跟, 自然不打算靠着齐寰帮忙, 以免外人又会说三道四, 所以一开始唐虞就不打算让齐寰参与。

所以唐虞避开了齐寰, 打开了第一桩案子的卷宗。

……

难怪那师爷对唐虞的业务能力充满了不信任, 原来是因为京中近期发现了一桩诡异案件——城中一口古井中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尸体,有男有女,男的偏多,这些死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尸体出现的频率不确定。有的时候一天两具, 有的时候一天一具,搞得京中人心惶惶。

大理寺曾下令将井挖空,但这井很奇怪,不管挖多少水,水面都始终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大理寺卿也派人下去看过,发现水下很深,到底后就是一个地下水的池子,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现。最诡异的就是,这井就算有人看守着,确认无人有机会抛尸,却会在第二天平白出现新的尸体。

几经周折,这一桩案件被传得越来越玄乎,实在无法处理,案子成了烫手的山芋,最后被推到了开封府……

唐虞找到了几个证人与大理寺之前负责这一桩案件的查证人,仅仅听他们的描述,就想到了一个词:连通器原理。

井中频繁出现尸体,这一些尸体不一定是落了井,而是地下水一定还连着一块水域,当从那块水域扔尸体,尸体就有概率会浮现在这口井中。而如果这口井中频繁不断地有人打水,就会造成连通器两边液体的不平衡,导致水源往井中流,会将漂浮在水中的东西,比如尸体带到井边……

这口井因为大的缘故,百姓经常在此处打水,在发现这口井中的浮尸后,大理寺甚至抽过水,但对案情的进展一无所获。唐虞此时要做的事就是确定连通器的另一头,也就是确定第一抛尸地点,可以推进案情。

“师父,你分析得有道理,不过我们要怎么找到另一块水源呢?”刘卓跟在唐虞背后帮忙,两人将新鲜打捞上来的尸块又检查了一遍,但由于尸体腐烂的程度太大,一时半会倒是不好确定具体的死因。

唐虞沉思道:“京城不比边城,地下的水域就多不胜数,想要找到这一口井连接的水域,最快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找一个精通水性的人潜入井水之中找到水域的来源。”

只不过这个办法非常危险,且不说众人并不知道井水到底连接的哪一处水域,这下面有多深,需要憋多久的气,有没有暗流统统不知,若是一般人进去可能会有去无回。

刘卓颔首道:“这种人确实不好找,不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京城这么大,想找几个精通水性的人还是不难。”

唐虞微微颔首,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毕竟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成了朝廷的重点关注案件,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若是开封府还不能破案,只怕领案的人会受到弹劾。

那师爷恐怕是存了看唐虞笑话的心思,这才一来就给了唐虞一个这么复杂凶险的案件。

毕竟京城是熟悉的地盘,刘卓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当日下午便找到了两个精通水性的水手下了井,然而两人下去之后皆是没多久就出来了,纷纷道:“大人……这井下方果然深不可测,单单凭着人力是绝对不可能游到水源的源头。”

“是啊,大人,我们在下面都快憋死了,不能再往下游了,这井实在是太深了。”

闻言,刘卓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为了查案真的拿人命开玩笑。

倒是唐虞冷静下来思考道:“既然如此,你们能判断水源的大致方向吗?”

“这倒是没问题。”

两人又一头扎了下去找到另一边的水域方向,唐虞通过他们的描述、又根据地势高低直接判定出几个大概的地址……随即,唐虞立刻派了几个捕快出去一一探查,约莫在傍晚时分,终于传回了消息,找到了最有可能是第一抛尸地点的地方。

这是一片小湖,表面看着很是普通并无什么特色,实则下面有一条暗河,正连接着出现尸体的井水。

“这一片湖有可能是凶杀现场吗?”刘卓看着平静的湖面问道。

唐虞沉吟片刻,淡淡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不过受害者死之前的行动轨迹可以告诉我们答案。只要是他们行动的轨迹高度重合的地方,那就一定是凶杀现场。”

随即,唐虞连夜找来了几个死者的亲属,向他们询问死者生前的情况,除了死者的人际关系,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之外,问得最多的就是死者在死前去过什么地方……

“大人,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还请大人明查。”

经过一夜询问后,根据死者们的亲属的回忆,死者生前都未曾靠近过湖面,但都在失踪前出去过,而且大都是将近傍晚才出的门。

傍晚不约而同地出去,而且还不说具体是哪,尸体大多是男尸——且根据多日以来的探案经验,唐虞不用多想,便已经想到了一个地方。

唐虞女扮男装和刘卓、高叶一起去到了此地最热闹的青楼。

“哎哟,好俊俏的小郎君啊。”

“小郎君,快来我们这里面坐一坐啊,我们这儿啊,有最漂亮的小娘子。”

女扮男装之后的唐虞俊俏得不行,刚刚一到青楼门口便被老鸨拉进了门。唐虞唯恐自己走错了地方,便随口说出了几个死者的名字,借口说是这几个死者的朋友,听了他们的介绍方才找到了这儿。

老鸨一听,脸上就笑开了花,谄媚笑道:“公子,你可是来对地方了,你刚刚说的那几位朋友都是我们青楼的常客。”

那确实是来对地方了。

唐虞满意一笑,大大方方地坐下了。倒是高叶和刘卓藏在暗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觉得满身不自在,两人虽然身为男子,但已经有了家室,何时来过这种地方?不过他们看唐虞逛起青楼来倒是自在极了。

“怎么瞧着师父这熟练的样子像是经常来这种地方?”刘卓小声在高叶耳边嘀咕道。

高叶甩给了刘卓一个眼刀,刘卓赶紧低头缩脖不再言语。

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围住了唐虞,而唐虞来者不拒,只一心打听有关案件的消息。

唐虞没有想到自己进门的时候已经被人盯上了,她喝了两口酒之后,便觉得有一些头晕,不过唐虞精通药理,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她就知道自己被下了药。

唐虞知道高叶和刘卓就在暗处,所以并不害怕,她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一些,随即,将计就计假装昏睡了过去……

那药的药效确实凶猛,哪怕唐虞咬破了舌尖,也控制不住小睡了一小会儿,待到唐虞再苏醒时,便察觉自己处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面前正坐着一个戴面具的人。

唐虞不慌不忙地询问道:“说吧,你是谁?想做什么?”

对方没有想到唐虞居然不害怕,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稍微一愣神之后,方才压低着声音,恶声恶气道:“没想到,你已经查到了这里,你就是大理寺请来的高人?”

“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唐虞听这个人说话,明显是不知道案件已经转到了开封府,而这个人则一直在暗中盯着大理寺,难怪大理寺查不到证据。听这个人说话的时候语速缓慢,而且还断句明显,唐虞判断这个人有哮喘。

当下时代哮喘可是要人命的病。

这一点,倒是能够让唐虞好好利用。

“你有先天性的哮喘疾病?”唐虞轻声询问道:“听你的声音,怕是没几天的活头了。”

对方一惊,“你如何知道?”

唐虞说自己在来京城之前是远近闻名的神婆,不光能治病,还能听到死者的话,否则她一个没读过书的神婆怎么会查出那么多案子?

“我可以帮你治好你的病,只要你能够放了我。”唐虞提出了交换的条件。

“我怎么确认你是不是在撒谎?”对方对于唐虞说的话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他身上有哮喘症没错,京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随着年纪增长,发作时越来越严重,最终也许在某次发作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唐虞出现得非常及时,且未曾把脉甚至没看到他真容的情况下就说中了他的病症,内心开始隐约相信眼前此人的话。

他实在是太想活命了,已经不由地开始期盼唐虞真的治疗好他的病。

“我现在人都在你手里,还骗你做什么?”唐虞信誓旦旦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救你一命。”

第95章 第 95 章 究竟是谁

“你说的是真的?”

面具人对唐虞说的话半信半疑, 但也不敢杀唐虞。

在此之前,他已经调查了唐虞,确实听说边城来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神婆, 并且在边城的时候就侦破过几桩大案。

若是唐虞真的能治好他的病,那他就不用死了……更不用杀这么多的人了……

面具人道:“只要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 那我一定不会伤害你,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只要你治好我的病,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不会杀人, 我会远离京城,不再回来。”

唐虞眼珠子一转, 道:“这么说来, 你杀人的原因是为了活命?”

面具人愣了愣, 虽然唐虞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出他的犹豫, 唐虞知道自己猜中了。这古代医疗技术落后,有一些放在现代的小病到了古代之后就成了绝症, 为了治病, 人们就开始求神拜佛, 封建迷信, 更有甚者甚至会用一些非常歹毒凶恶的手段妄图为自己续命。

面前的这个面具人恐怕是信了什么邪修的路子。

果然, 面具人犹豫道:“其实我跟他们无冤无仇……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做……我不想死……但是他们不死, 死的人就是我了,我没有办法。”

唐虞挑眉道:“这么说来,是有人告诉你只要杀了人你的病就会好转?”

面具人没有回答唐虞的话,不过他的表现显然是已经默认唐虞说得对。

唐虞已经知道了答案,再推理出过程便不那么困难了。她道:“不管谁告诉了你这个方法, 这都是邪修的办法,根本不可能管用,否则你如今应该早已治好了不是吗?”

“不……不是……我杀了他们之后,精神真的好了一些……有用,杀人献祭是有用的……”面具人不愿意相信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坚信献祭别人能够让自己痊愈,“你才是骗我的……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说了,我只是被倒霉的东西缠上了,只要我杀人,杀很多很多的人献祭给邪神,那我的病就能痊愈。”

唐虞看着面具人状若癫狂的模样,知道跟他讲道理十有八九是讲不通的,干脆道:“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人之后精神就会好一些?”

面具人点了点头,“每次杀了人之后,只要回到屋里睡一觉,我就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状态恢复了一些……这证明杀人献祭绝对是有用的……”

闻言,唐虞开始观察自己身处的房间。这一处房间的门窗都已经经闭,室内光线昏暗,更看不出室外究竟是在哪儿,不过唐虞猜测这里应该是面具人的落脚点。

唐虞看不清屋里的景象,不过门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香味,她的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香炉,疑惑道:“你在屋里点了什么香?味道有一些奇怪。”

面具人道:“这是邪神大人赐给我的安神香……邪神大人说我杀了人之后可能会害怕得睡不着,晚上只要点燃安神香,便能够一夜好眠。”

“……”

这邪神大人还真是体贴啊。

唐虞有些无语,她猜测问题就出现在香的味道,于是让面具人将香炉给她拿了过来,面具人不明所以,但看唐虞这么镇定,还是把香炉端了过来。

唐虞摸了一把香炉内部,将香灰放在鼻子轻轻一闻,立刻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里面加了一味名叫香神獐的中药材,这种药材燃烧之后能够刺激人的大脑兴奋状态,简单来说,你不是因为杀了人之后觉得身体好了,而是因为这种香让你的精神变得兴奋,类似于回光返照,其实你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杀了这么多人,我的病已经快要好了,怎么可能越来越严重?邪神大人不会骗我……”说罢,面具人就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唐虞看着他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摇了摇头道:“话已至此,信与不信都在你……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要不闻安神香便完全无法入睡?闻了安神香之后却又会出现头疼,烦躁不安的情况。”

“……”

面具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唐虞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我可以救你,治疗哮喘很简单,只需要一剂射干麻黄汤……再配以针灸可以疗愈,而冬虫夏草、雪莲等药材可以将养身子,时间久了,按时服药便能与常人无异。”

“所谓的杀人献祭,不过是邪修的谎言。”唐虞缓声道:“你被人当刀子使了,难道一直没有发现吗?”

“住嘴!住嘴!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在骗我!!”

面具人情绪激动地让唐虞住嘴,却不小心露出了手上的溃烂,唐虞这时才发现面具人身上有脏病,而且看皮肤表面的样子已经到了晚期,难怪要用献祭的办法救命……

“看来真的活不长了。”这一刻,唐虞破天荒地有一些同情这个杀人凶手了,恐怕他是因为疾病被人利用了,对方抓住了面具人害怕死亡的弱点,肆无忌惮地利用面具人给自己杀人。

如今东窗事发,面具人成了顶锅的罪人,而他还在口口声声相信自己口中的邪神。

唐虞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案子越查越复杂了。

这时,因为一直拖延时间,高叶与刘卓已经找到青楼的地下密室,赶过来救唐虞。

“开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