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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开门!!!”

高叶和刘卓见势不对,直接将门踹开了,此时面具人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从房间里的另一个暗道逃跑。

关键时刻,高叶及时踹开了房间门挂住了面具人。

“贼子,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高叶恨得牙痒痒,抓住了人就直接给了对方两个大耳光,意外将面具人脸上带的面具给扇了下来。

这时,刘卓突然发现面具人的长相有一些眼熟,惊呼一声道:“陈大人……你是礼部侍郎陈大人?!”

众人一惊,唐虞更是没有想到面具人竟然是当朝权贵。

眼看着身份彻底败露,这一位陈大人便不再隐瞒了,他颓废地坐在地上,心如死灰道:“是我……”

原来陈大人因为在青楼感染脏病,请了很多大夫都治疗不好自己的病,所以开始求神拜佛,无意中他遇见了一个人,此人告诉他,他的病是因为被脏东西缠上了,单单是靠着吃药找大夫没有用,必须要通过杀人献祭才能够治疗自己的病情。

“……”

众人听完之后都陷入了沉默,这陈大人好歹也是朝廷的高官,居然轻信了这种邪魔外道的话。

唐虞询问道:“这么说来,这些人都是你帮他杀的?”

陈大人点了点头,“我杀了人之后,便将尸体抛尸在了池塘里……而邪神就会奖励我一包安神香。”

“安神香是这个人给你的?”

陈大人点了点头。

“那他究竟是谁你可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的模样?”唐虞追问道。

陈大人摇了摇头,说:“他没有直接跟我见过面,每次我们都约在一个暗室里隔着一道墙说话,说完要杀谁之后,他就会将安神香留给我,我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

厌恶嫖客,动手杀嫖客,不仅杀嫖客献祭,还将嫖客扔在水里……

“那水池里的女孩又是怎么回事?这个邪神要求你杀女孩了吗?”唐虞微微蹙眉。

“没有……只是这些女孩跟嫖客有关系,若是我不杀她们,那事情败露之后,我就会有被发现的风险。”陈大人低声道。

听到这儿,唐虞明白了这位陈大人只是被利用了,而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唐虞道:“这一位邪神最近有没有跟你下达什么新的任务,想让你杀谁?”

陈大人立刻说了一个嫖客的名字,“邪神说我的功德快要满了,只要杀了他,我的病就能好了。”

高叶听到这儿,实在没有忍住上前猛踹了这一位陈大人一脚。

“你害了这么多人,便是为了自己活命,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杀的人怎么办?他们的家人又怎么办?!”

“亏你还是朝廷命官!!居然利用自己的权势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陈大人被高叶一脚踹翻,趴在地面号啕大哭,“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活命而已啊……为什么生病的人是我……我不想死啊……”

唐虞不为所动,对于陈大人这种杀人续命的作法,她除了觉得愚蠢之外,还觉得厌恶。

“别哭了,你先说说,你跟这一位邪神到底是怎么沟通的?我们去哪儿能找到给你安神香的人。”

听到唐虞的问话,陈大人的身体微微一抖,明显不太想说实话。

“不说?不说也可以……反正我们已经将安神香给你收走了,你现在也杀不了人了,等到哮喘发作起来的时候你就等死吧。”

说罢,唐虞就吩咐高叶直接将人带回开封府。

“我说……我说……我告诉你们……京城外三十里有一处破庙,我就是在那儿见的人。”

第96章 第 96 章 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唐虞听完陈大人的话之后, 便嘱咐高叶将陈大人带回开封府审理更多的细节,而她则带着刘卓前往陈大人口中的破庙。

去的路上,刘卓忍不住打趣唐虞, “师父,还是你厉害, 这大理寺里那么多捕快都破不了的案子到了您的手里只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破案了。”

“这一次,我们可以狠狠地开封府那些老大人的脸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因为我们我是边城来的就看不起我们……”

“话可别说的太满了,陈大人只是被利用, 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还未曾得知,或许还另有他人呢。”唐虞慢悠悠地说完话, 一抬头, 陈大人口中描述的破庙已经到了。此地位于京郊城外三十里, 乃是一个荒无人烟的破落庙宇,由于长时间无人参拜, 到处都已经显得破旧不堪,落满了灰尘。

“那指使陈大人杀人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刘卓捂住了口鼻, 跟着唐虞一起进了破庙。两人在庙里好一阵打量, 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

唐虞抬头看着头顶上已经破旧的佛像, 淡淡道:“这地方僻静, 鲜少有人前来, 两人在此地汇合最是安全, 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只有将人抓住之后方能见分晓了。”

说罢,唐虞慢悠悠地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等着吧。我听陈大人说每一次一到月圆之夜,他口中的这一位邪神就会出现在破庙, 今日刚巧是十五,陈大人与邪神约好了要见面的日子,我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刘卓点了点头,两人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渐变黑,破庙里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刘卓有一些坐不住了。他道:“师父,这邪神是不是知道陈大人已经被抓了,所以不会来了?”

“邪神又不是真的神,只是装神弄鬼罢了,你还指望他真的能算到陈大人现在的情况?放心吧,他一定会来,只是现在还没有到时间罢了。”唐虞轻声道。

闻言,刘卓还想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寺庙深处里的佛像传来一阵动静。

有声音!

两人立刻警觉了起来,刘卓大声呵斥道:“谁在那儿?!”

两人这才发现居然是佛像里传出来的声音,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邪神不成?!

唐虞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蹙眉道:“不对,不是佛像里的声音,是有人藏在这个供桌底下!抓他出来!!”

闻言,刘卓立刻动手掀翻了供桌,不多时,竟从供桌下方揪出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灰头土脸,身着破布麻衣,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正愤恨地盯着唐虞与刘卓。

“放开我!!你们敢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放开我!!”

刘卓一愣,还以为是哪家小孩调皮跑到寺庙里来胡闹,一松手就直接将小孩扔到了地面,那小孩刚想跑,起身的时候身上却突然掉出了一包东西。

唐虞定睛一看,神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只因那小孩身上掉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安神香!!

“抓住他!!”唐虞立刻道:“他就是邪神!!”

刘卓一愣,再次将小孩提在手里搜查了一番,这一次他不敢疏忽大意,仔细搜查下来果然发现小孩身上藏着不少安神香。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诅咒你们!!”小孩还在刘卓手里奋力地挣扎。

“哎哟。”这小孩凶得要命,趁着刘卓不注意居然直接张嘴咬人了,一边咬一边嘴里还振振有词,“你们这些吃官家饭的走狗全部都不得好死!!”

刘卓忍着痛才没有将小孩扔开,呵斥道:“老实点,再敢乱动信不信我揍你!!”

唐虞走到小孩面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方才勉勉强强让他老实了。

“说吧,你要怎么诅咒我们?”

小孩见唐虞与刘卓不是好骗的善茬,竟然咬紧了牙关不再说话了。可唐虞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两三句话就钓出了小孩的信息。

“看你的穿着打扮,你应该是附近村民的孩子?你是哪家孩子?不说?不说也没有关系,这安神香是你自己做的吧,里面的药材虽然不难得,却不是你一个小孩能种出来的药材,我只要查一查这附近有哪一个村庄在种植中药材,自然能查出你家在哪儿,到时候挨家挨户问起来,还怕没有人认识你吗?”

“……”

小孩听到这儿情绪又开始变得激动,“放开我!!你们不要去我家……我娘还在家生着病,你们不要打扰她,这些事都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想问什么,问便是了……”

唐虞微微挑眉,她捡起地面的一包安神香道:“这就好说了,我问你,你和陈大人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过唐虞的一番询问之后,方才知道了整个案件的经过,谁能想到这样震惊京城的大案居然是由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策划出来的案件。这孩子是隔壁牛家村的孩子,他爹在他小时候就烂赌,还喜欢逛窑子,而他娘身后了重病,整日没有人管他,由于牛家村是靠着种植药材出名的村落,因此很多这里的小孩从小就了解药材的作用,懂得一些医理。

小孩他爹在外被一起去青楼的嫖客朋友做了局,欠了赌债,这些人天天上门要钱,害得小孩他娘的病越来越严重,那小孩也是一个聪明人,无意中遇见陈大人之后,便假扮成了邪神让陈大人帮他杀了他爹在外欠下赌债的债主……

而陈大人信奉的邪神不过是一个小孩罢了。

听到这儿,刘卓已经啧啧称奇,这小孩也太聪明了,可惜出身不太好,年纪轻轻就走上了弯路。

“那些人本来就该死……他们骗了我爹的钱,还想要害我娘!!他们本来就应该被杀……”直到现在小孩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因为杀了这么多人而沾沾自喜。

唐虞冷道:“你让陈大人杀了骗你爹佛债主就罢了,那些青楼女子跟你一样苦命,何其无辜?难道她们也该死吗?”

小孩一扭头道:“她们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利用了陈大人杀我爹的债主,我可没有让陈大人去杀青楼的女子。”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悔改。”唐虞蹙眉道:“我问你,你是如何诓骗陈大人为你做事?”

唐虞猜测,陈大人虽然好骗,但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小孩,所以,陈大人可能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这个小孩的模样。

果然,那小孩每一次都藏在供桌下方跟陈大人对话,等到陈大人离开之前再给他一包安神香,陈大人便以为佛像里跟他下达指令的是邪神……

“世界上居然有这么蠢的人,他自己蠢,也不能怪我利用他吧?哈哈哈……”那小孩一边说一边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事,刘卓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一巴掌将人拍晕了。

“师父,我们现在怎么办?”刘卓有一些为难道:“难不成真抓一个小孩回去复命。”

“开封府的捕快该不会以为我们在糊弄他们吧。”

唐虞道:“不管他是不是小孩,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至于怎么惩罚,便不是你我说得算的了。”

“不用担心,陈大人听过他的声音,且他身上还有这么多安神香,等将人带回去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听到唐虞这么说,刘卓也只得点了点头,两人连夜回了开封府。

回到开封府后,唐虞意外见到齐寰正站在门外,看模样似乎是准备去骑马。

“齐大人。”

两人虽然已经在一起了,不过在外人面前唐虞还是会称呼齐寰为齐大人,她暂时还不想两人的关系公之于众,尤其是在众人面前。

齐寰见了唐虞,眼底的担忧方才下去了一些,他微微蹙眉道:“一直没见到你回来,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正准备去城外找你。案子已经查完了吗?”

齐寰询问道:“有没有受伤,这一趟出去顺利吗?”

齐寰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唐虞还有一些不知该怎么回答。唐虞咳嗽道:“查完了,没什么事了,相关的犯人我已经让高叶和刘卓带回来了。”

“你已经忙完上任的事了?”唐虞有一些不自在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你忙你的便是,不用管我。”

“你说呢?我才稍微不注意,你就自己悄悄去接了两个案子。”齐寰有一些不满意唐虞的做法,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知道唐虞这么做都是为了他,避免他在开封府被人传闲话。

“过两天你跟我回一趟家吧,等把手里的案子处理完,你也该休息休息了。”齐寰突然道。

唐虞紧张道:“你已经跟家里人说了我们的事?”

齐寰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自然说了。你放心吧,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听到这儿,唐虞只得颔首同意了。

第97章 第 97 章 现在不说我笨了?

京中浮尸案被顺利侦破之后, 唐虞的口碑在开封府逐渐好了起来。如今整个开封府的捕快们看到唐虞再不敢带着轻蔑的目光,而是实打实的佩服唐虞,这个小女子确实有些本事, 这么快就把原本让大理寺如此头疼的大案子侦破了。

而唐虞的口碑好了之后,再没有说齐寰假公济私的话出现了……

先前唐虞一共接手了两件案子, 京城浮尸案之后,唐虞又开始处理另一桩案件,这一次,齐寰铁了心要跟着唐虞, 唐虞拿齐寰没有办法,只得将人带在身边。

“你方才京上任, 应该很多事才对, 怎的总是跟着我?这像什么样子?”两人骑在马车巡街, 齐寰大摇大摆地跟在唐虞身后,其他的捕快时不时看两人一眼, 只因齐寰对唐虞的态度实在太惹眼了,丝毫不避讳。

“怕什么?他们早晚知道你是我的娘子。”齐寰嘴角弯起道:“等我娶了你回家, 何止开封府的人, 整个京城都会知道……”

唐虞冷冷瞪了齐寰一眼, 说:“齐大人还是不要假公济私的好, 别忘了, 我们这一趟出来可是为了查案。”

齐寰笑了笑, 一抬头,两人已经走到了一家店铺面前。先前有人举报到开封府说是城中有人私售炮竹,临近年关,老百姓们难免会想买一些火药炮竹庆祝节日,不过按照当朝律法, 这一类火药物品都被朝廷严格管控,禁止民间私自售卖,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一些黑心商家为了赚钱,还是会背地里偷偷开设炮竹房。

先前开封府就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一家炮竹房,并且还去年炸死过人,只是炮竹房背后的东家不知什么来头,一直没有现身,死了人的受害者家属也是被赔了一点钱就草草了结了,这案子成了烫手山芋,没有人敢管,而先前开封府的师爷一直看唐虞不顺眼,这才将这烫手山芋也扔给了唐虞。

唐虞带着齐寰进入了这一间店铺,单从表面上看这里只是一家布匹店,平时里只有一个小二在看店,生意并不怎么好,但唐虞知道既然有人举报,那炮竹房应该就藏在这店铺的某一处位置。

“小二,你们东家是谁?”这一次唐虞和齐寰没有选择微服私访,实在是因为之前开封府的捕快已经来查过好几次,哪怕他们微服私访都没有用。

小二见了唐虞和齐寰,像是已经见习惯了捕快,懒洋洋道:“我家的东家已经外出了,不在店里,二位想买什么不如直接问我吧。”

唐虞一见小二的态度,便知道问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了。她将齐寰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布匹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齐寰打量了一下铺面的陈设,摇了摇头。

“这里被人举报了在私自制作炮竹,然而我刚刚在店里逛了一圈儿,却一□□味都没有闻到,若不是他们藏得太深,便是我们找错了地方。”

“找错地方应该不太可能,我翻了这一桩案子的卷宗,发现这地方邪门得很,每年都有人被炸死,只是一问这里的东家,对方就一问三不知,绝不承认自家藏了火药。”唐虞想了想,分析道:“你别忘了,我们之前还入过北国,那楚馆通往北国的路线不正是一条地下通道?这店铺表面看上去正经的很,谁知道脚底下踩着的是什么东西。”

齐寰微微冷眸,瞬间明白了唐虞的意思。

“你是说这铺子下面可能藏着暗道。”

“非常有可能。”唐虞点点头,“我也没有闻到火药味,我猜想,他们能将火药藏得这么深,定然是将火药埋在地下了……”

“而且你别忘了,边城的锦绣山庄和楚馆有勾结,而这里的铺子又正好是一家布匹店,这么熟悉的手笔,说不定正是同一个东家。”

齐寰觉得唐虞分析的非常有道理,毕竟在京城除了这一位东家之外,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这么无法无天。先前齐寰将春梦楼的账册带回来之后,已经通过账册上的信息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他忌惮对方的势力,唯恐将账册交上去之后会被对方的势力压下来。因此,齐寰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及这个案子,若是这一间炮竹房真的跟对方有关系,不失为一个合适的契机。

“虞儿,先前你在边城的时候问我,知不知道京城有哪一位高官的名字里带着琪字,我回来之后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然而,前几日我上任时,进宫面圣,突然见到了皇上身边站着的四皇子,这一位四皇子正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珍妃所生的儿子,他的名字里正有一个琪字。”齐寰对唐虞缓缓道:“此事实在事关重大,所以我一时没有告诉你……”

唐虞听完之后,反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是说……这楚馆的幕后黑手是当今的四皇子?!”

其实唐虞早就该想到的,普通的官员哪里有这么大的势力?!而且唐虞和齐寰在北国搜查到的账册全都是春梦楼贿赂北国官员的证据,好端端地普通官员勾结春梦楼做什么?

“那四皇子勾结北国的官员有什么目的?”唐虞不解道。

齐寰思忖道:“我猜测,应该是跟夺嫡有关系……四皇子虽然是皇上的爱妃所生,但是他毕竟不是皇上的嫡子,皇后和太子不会让四皇子坐上帝位,所以他才会铤而走险,暗中勾结北国的势力……”

唐虞没想到这件事查到最后居然这么复杂,若是普通官员便罢了,可是若是对方是四皇子,她和齐寰如何能够撼动对方的地位。

唐虞喃喃道:“难怪你回来之后没有急着将账册交出去,恐怕你早就怀疑到了四皇子的身上了……”

齐寰微微颔首。

“不过,此事只是我们的猜测,具体还要等我深查之后才知道……通过账册,我已经知道春梦楼每年的开支都是经过一位户部的官员支出的……等我们找到他,便能确定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四皇子。”

唐虞道:“如果真的是四皇子,那我们要直接告发他吗?他既然是皇上的儿子,又有宠妃母亲做靠山,恐怕想要扳倒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不容易,还会给我们带来危险……”

这个道理齐寰自然懂,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自己亲自动手。齐寰轻笑道:“虞儿,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变笨了,其实有一个人比我们更适合去对付四皇子,而且……他肯定会非常乐意去做这件事,只要我们给他提供了四皇子的罪证,他还会想尽办法的保护我们。”

“你说的这个人是谁……”唐虞有一些迷惑,随即,她的脑海里精光一现,惊喜道:“我知道了……你说的人是太子!!”

当今太子和四皇子是死对头,两人正因为夺嫡之事打得不可开交,所以根本不用唐虞和齐寰动手,只要他们拿到了四皇子确切的罪证,再将罪证交给太子,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了。

“好主意。”唐虞赞同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好办法。那现在你说说,我们要怎么先查出这一家炮竹房背后的猫腻?”

提到查案,齐寰承认自己的脑筋还是不如唐虞灵活,他连忙求饶道:“虞儿,我觉得吧,查案一事还是你更擅长,不然你先支个招。”

唐虞冷哼一声道:“怎么?现在不说我笨了?”

“不敢,不敢。”齐寰讨好地笑道:“我不过是说笑罢了,虞儿何必跟我记仇呢。”

“这一家炮竹房想必已经有开封府的捕快来过许多次,因此明面上定然是查不出什么猫腻了,想要查出底下的东西,还是只能钓鱼执法了。”

“那是什么意思?”齐寰不解。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们得换一个方式来问火药炮竹藏在哪儿了。”

唐虞卖了一个关子,没有直接告诉齐寰她想的办法,而是带着齐寰回了开封府的地牢。

唐虞吩咐高叶去地牢里给她提审出一个犯人,这犯人要是街头混混,地痞无赖,必须是在京城作恶声名狼藉之人。高叶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按照唐虞的要求去办了,不多时,便提来了一个年轻的青年。

这青年名叫李二,他年纪轻轻就不学好,喝花酒打架斗殴样样在行,前不久才被抓到了开封府受刑。李二见了唐虞和齐寰,双腿一软,率先跪了下去,“两位大人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下次再不敢了。”

唐虞道:“我看了你的卷宗,犯得倒是不是什么大事,放了你也可以,只是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齐寰听了唐虞的话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出唐虞想做什么——原来唐虞口中的换一个身份是利用这些混混的身份去炮竹房买火药,令炮竹房的人放松警惕。

毕竟,这些混混经常在京城无所事事,打架斗殴,想要买一些火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些钱你先拿着,若是事情办得好,我立刻给你减轻刑罚。”

这件事并不难办,李二为了出狱自然满口答应,连忙去办事了。

第98章 第 98 章 这就验货吧

唐虞和齐寰跟在李二身后, 暗中观察着李二与炮竹房的情况。果然,如同唐虞预料过的一般,当李二现身在布匹店之后, 对方的态度立刻来了一个大转变。

李二按照唐虞教他的话扯谎,只说道:“前不久我在赌坊玩牌时, 遇见了一个有钱的富商,对方从外地来得京城,临近年关,想要运一批炮竹回家乡做生意, 拜托我来你们这儿牵线搭桥,若是你们愿意配合我做这个买卖, 价格不是问题。”

说罢, 李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这银票的面值不小,当场就将炮竹房的人看愣了, 当然,李二显然是没有这么多钱的, 这钱是齐寰提前给他让他拿来给炮竹房的人下套的……

店家瞧了瞧李二, 目光怀疑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儿有炮竹?这位兄弟, 你说话可得找对地方, 我们这里可是一直做得是正经买卖, 谁不知道现在朝廷严禁私自售卖炮竹, 你张口闭口找我要那玩意儿,不是要害我吗?”

李二笑了笑,并不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一家布匹店还藏着炮竹火药的事,反正他是地痞流氓的身份摆在这儿,自然有人帮他回应店家的话。果然, 这时有一个小伙计凑到店家面前小声道:“这人我认识,他叫李二,平日里经常在赌坊青楼鬼混,想必是在哪儿听到的小道消息,才找到了咱们这儿。”

店家一听,心中疑惑便打消了一大半,临近年关,他手里正好压着一批火药没卖出去,这玩意儿是好东西,原本就是不愁卖的,只是他们东家打了招呼,绝对不能卖给来路不明的人,以免出现意外。不过,这李二既然是街头上混的流氓,显然也认识不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人物,店家稍微一思考之后,还是决定将货卖给李二。

店家道:“走吧,既然你有钱,我就带你去看看货,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李二点了点头,随即跟了上去。

……

唐虞和齐寰站在巷口等了半天,仍旧没见到李二走出来,齐寰不由怀疑道:“这李二不会暴露身份了吧?”若是李二真的不小心暴露了身份,打草惊蛇,再想查下去可就难了。

唐虞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她慢悠悠道:“放心吧。我看人准得很,这李二是一个圆滑的人,这点小事他一定能够办好。”

说罢,唐虞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布匹店的门口道:“他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恰恰证明了他已经被店家迎到里面去选货了。”

“他不会真买一堆火药回来吧?”齐寰有些好笑,“虽说我们拿火药又没什么用……不过李二若是不买,那店家可能会怀疑他的目的。”

“谁说我们买火药没有用了?”唐虞淡淡道:“虽然我们知道这布匹店下面藏着炮竹房,但我们都没有亲眼见过炮竹房的模样,不知道它的规模几何,若是李二能够将火药带出来,我们就能根据他买到的火药的纯度推测出一二了。”

闻言,齐寰点了点头,他觉得唐虞说得话很有道理,忍不住夸奖道:“虞儿,我现在觉得你办案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了,已经要超过你验尸的手艺了。”

“遇见了这么多桩案子,也该有一点长进,怎么,你没有吗?”唐虞好笑地看着齐寰。

齐寰微微挑眉,“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我的长进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唐虞疑惑道。

却见齐寰慢悠悠道:“我的长进在于我快要娶到了一个好媳妇儿,有了这么好的媳妇儿,我还愁破不了案吗?”

唐虞脸色一红,她怎么感觉现在的齐寰越来越会贫嘴了。两人正说着话,唐虞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李二走出了布匹店,唐虞连忙朝着李二的方向招了招手,三人往着巷子深处走了走,避免被人发现踪迹。

李二的怀里果然揣着什么东西,待他取出来一瞧,唐虞才发现他拿着的东西是竹筒,而竹筒装的不是别的,正是满满当当的黑色火药……这么多火药,莫说用来制作烟花炮竹了,便是炸了一间院子都不在话下。

“那炮竹房是什么情况?”如今唐虞已经确信了炮竹房就藏在布匹店的下方。

果然,情况如唐虞预料的一样,李二开口道:“大人,那布匹房下方有一个暗道,通往哪儿我不知道,我进去之后就被人蒙了眼睛,他们直接带我去了下头的一间仓库,那仓库里堆放的都是火药,我猜测下方应该藏着一个制作火药的地方,而他们就是通过布匹铺子做掩护将火药运了出去。”

说到这儿,李二的腿还有些发抖,他刚刚进去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这么危险,直到看到了这么多火药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李二生怕自己露了马脚就出不来了,还好他的演技十分精湛,成功将炮竹房的人骗了过去。

“他们只卖了这些火药给你吗?可曾说了别的?”唐虞询问。

李二颔首道:“我不敢在那儿留太久,只说我要将火药带出去给富商看看品质如何,他们信了,便没有多问,付了钱就让我拿着火药离开了。”

齐寰微微颔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立刻道:“这样,明天你再回炮竹房一趟,带更多的钱过去,只说富商很满意这一批火药的品质,愿意出高价购买,让炮竹房的人三天之后到城西的一间仓库交货。”

“……”

听到这儿,李二有一些犹豫道:“若是对方怀疑我了怎么办?”

“放心吧。依照你的身份,他们定然想不到你会为官家做事,只要你好好演戏,便没有人能出来你的真正目的。”

为了鼓励李二,唐虞还道:“只要你帮我们做完这一件事,我们就放你离开。”

听到这儿,李二终于咬牙点了点头。

捉贼拿赃的道理谁都懂,唐虞与齐寰都准备抓炮竹房的现场,只要拿住了炮竹房的店家,不怕他不招供。唐虞让高叶、刘卓安排了一队人马,三天之后,到了李二与炮竹房约定交货的时间,一行人就埋伏在了仓库。

“李二,你说的富商老板怎么没来?”

按照原来定下来的时间,炮竹房的人居然姗姗来迟,并且来了这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找富商的身影,显然,他们并没有完全相信李二的话。

李二故作镇定道:“这你就别管了,你要知道,你卖给我的火药本来就算不上低价,我倒卖出去总是要赚一点钱的,若是让富商来了这儿,与你搭上了话,知晓了价格,我还怎么赚钱?”

这话倒是说得有道理。店家犹豫了一小会儿,便挥了挥手,指挥伙计从马车上抬下来一个巨大的木箱。

“火药就在这个木箱里吗?”李二说着就想上前打开木箱,他迫不及待地想完成任务,好早一些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别着急。”店家拦住了他的动作道:“你带来的钱在哪儿?”

李二这才将怀里齐寰给的银票掏了出来。店家将银票举在面前一看,满意地笑了笑:“好说,好说,李二,你这就验货吧。”

李二上前,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箱,然而打开木箱之后他的笑容却直接僵硬在了脸上……他原本以为木箱里装着的是火药,没有想到打开木箱之后居然是满满当当的石头。

这是怎么回事?!

李二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不过见店家没有太大的反应,便知道店家十有八九可能是在试探他……炮竹房的人并不相信李二,所以才运来了一箱石头。

“你什么意思?我给你了你这么多钱,你居然给我一箱石头,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你是不是想骗我的钱?!”李二装出愤怒的模样道。

店家看了看周围,由于唐虞和齐寰已经提前藏了起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笑眯眯道:“哎呀,李兄弟,你别生气嘛。我先前忘记跟你说了,这火药啊,属于危险的东西,尤其还是这么多火药,便更不能离开炮竹房了,天干物燥的,万一搬动的过程不小心点燃了,那整条街都得炸没了,我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嘛。”

“你少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分明是你答应将火药卖给我,又搬来了一箱石头。”李二指着店家愤怒道。

店家笑道:“这件事嘛……那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我们东家打过招呼,跟第一次做生意的人要留个心眼,毕竟我们这一行还是见不得光。不过我看李兄弟给钱给的这么干脆,定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样,你随我回炮竹房,这一次我一定将火药取给你。”

事到如今,李二已经骑虎难下,不去也得去了,好在他现在算是通过了炮竹房店家的考验,这一次去炮竹房应该没什么危险。

李二朝着唐虞与齐寰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这才跟着店家离开了。

而唐虞与齐寰立刻跟了上去……

第99章 第 99 章 或许这一次还真让你猜对……

李二跟着炮竹房的人进了一间仓库, 约莫因为方才的试探已经让炮竹房的人对李二降低了警惕性,这一次,李二并没有被蒙上眼睛, 他将炮竹房内部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李兄弟,你要的货都在这儿了。”对方打开了面前的箱子, 果然是满满当当的火药。

“李兄弟,我可提醒你,这么多火药你要是运出城,极有可能会被拦住搜查, 不过嘛,我们炮竹房有特殊的路子, 只要你坐着我们炮竹房的马车从西门离开, 便不会有人搜查。”店家笑眯眯地做了个手势碾了碾手指头, 解释道,“不过, 需要李兄弟加点钱……”

李二一听,便知道这炮竹房上头还藏了有权势之人, 难怪齐寰与唐虞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调查了。

“好说, 好说。实话说, 雇我来买炮竹的老板交代过, 只要能顺利将货物运出城, 加些银子也无妨。”李二故作狡黠神情, 又往怀中钱袋摸了摸道:“何况,这么多火药,我一个人确实不好搬动,还请你们帮我抬到马车上吧……”

店家见他识趣,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一挥手,仓库里进来了五六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直接便抬着箱子装上了马车。唐虞与齐寰一直埋伏在仓库外,见了有马车出动,齐寰一声令下,所有现场的捕快立刻出动,不过片刻时间已经将马车层层包围。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东家是谁?!居然在拦我家的马车?!”

到了这个时候,店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他看见唐虞与齐寰从暗处走了出来,方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你,你们是一伙人?!你们居然敢耍我?!”店家指着李二,又看了看唐虞与齐寰,他显然没有想到李二这样的街头混混会为了唐虞、齐寰做事。

唐虞淡淡道:“店家不用紧张,我们只是路过这儿,例行检查,对了,你们的马车里装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瞧瞧吧。”

唐虞故意装傻,也不管店家怎么想,直接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店家见到此立刻着急道:“拦住她!!绝不能让她碰马车里的东西!!”

炮竹房的伙计们上前想拦住唐虞,奈何齐寰一个眼刀甩了过去,众捕快全都围上来,怒目圆瞪着蠢蠢欲动的伙计。这些伙计虽说是店家的人,但也只是领份微薄的薪俸,并不想为此卖命与官兵斗,更何况此刻人赃并获,若是负隅顽抗,不定会有何种后果,许是当场丢了性命也不意外。

几个伙计彼此看了看,纷纷灰溜溜地站远了。

唐虞检查了马车里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出她的预料,马车里装的正是她们在调查的火药,如今人赃并获,炮竹房的人再找不出什么借口了。

“原来这里真的藏了一间炮竹房,难怪每一年都会有人被意外炸死。说说吧,你们东家究竟是谁?”唐虞看向炮竹房的人询问道。

然而,炮竹房的人纷纷咬紧了牙关一个字都不肯交代,开玩笑,谁会当众说出管事一再吩咐需要保密的事。伙计们家中都有妻儿老小,若是被管事听到他们乱说话,那他们不但丢了活计,甚至连性命可能都保不住。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

这种情况唐虞和齐寰已经预料到了,两人并不着急,反正现在人已经抓住了,有的是时间带回去跟他们慢慢磨。

“老实点别乱动。”高叶直接将炮竹房的所有人都带了回去。

那店家死到临头了,还做着有人保他的春秋大梦,他指着唐虞骂道:“你们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捕快罢了,开封府算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主子是谁,你们敢抓我,我们主子不会放过你们。”

唐虞好笑道:“不管你们主子是谁,在京城,在天子脚下私自贩卖火药可是大罪,谁都保不了你们了……带走!”

当晚,唐虞和齐寰连夜审问炮竹房的人。除了咬紧牙关不松口的店家之外,其他人倒是显得老实多了,他们担心自己背上黑锅永远都走不出开封府,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东家到底是何人,只是把自己所知的零星细节告知唐虞。唐虞拼凑起来,倒是问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这位东家极其神秘,排场极大,每次见管事都由护卫护送,亦从未在伙计面前露过脸……

而这位神秘的东家果然如齐寰推测过的一样,极有可能是宫里的人。

“对方该不会真的是某位皇子吧?或许这一次还真让你猜对了。”唐虞对着齐寰感叹道。

齐寰道:“并非是我猜对了,而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上一次我拿到春梦楼的账册的时候就怀疑过。就算对方是皇子,但他哪里来得这么多钱来贿赂北国的官员,要知道皇子只是皇子,财富也毕竟是有限的。如今查出了他的炮竹房便有了答案,这些钱,恐怕都是他偷偷贩卖火药生意赚来的黑心钱。”

唐虞微微蹙眉,“这人实在可恨,害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居然还公然无视朝廷的律法。不过他的权势滔天,我们最好不要跟他硬着来,不然还是将他的罪证交给太子吧。如今他正在跟太子打擂台,等太子拿到了对方的罪证,他就没有翻身出头的日子……”

齐寰点了点头,方才道:“不过我们的动作要快,我估计不到晚上炮竹房出事的事就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在那之前,我们要先将证据交到太子的手上。”

听到这儿,唐虞有一些犹豫道:“太子久居东宫,岂是我们想见就见的……我们普通平民想要入宫都没有办法,更别说见太子了。”

却见齐寰道:“放心,你跟着我就行了。皇宫而已,我小时候经常去……”

听到这儿,唐虞又开始怀疑齐寰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齐寰对京城的朝局这么熟悉,而且听他的意思,他既不害怕皇子,又不害怕太子,这件事他是铁了心要查到底。普通的开封府官员哪儿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不是明摆着跟下一任皇帝作对吗?!

然而,现在时间紧张,容不得唐虞细想,她被齐寰带上了马车,两人大摇大摆地就走向了皇宫的方向。

这还是唐虞第一次看见皇宫,宫外的建设已经比她想象中更豪华气派,更别说宫里的场景了。

“你在这儿等着我。”齐寰下了马车,走向宫门。虽然齐寰有官职在身,但皇宫这种地方自然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若是没有通传,那就是私闯,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唐虞眼看着齐寰离开看守的侍卫越来越近,不由有一些紧张,却见齐寰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交给门口看守的侍卫看了看,那侍卫看了之后,竟没说什么,直接大手一挥让齐寰的马车通过了。

“怎么回事?”唐虞惊奇道:“你给他们看了什么?”

齐寰慢悠悠道:“等我们出宫我再告诉你。”

齐寰现在要卖关子,唐虞也没有深问,毕竟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是见到太子,并且将证据交到太子手里……

第100章 第 100 章 说说吧,怎么回事?小……

虽然唐虞不知道齐寰用了什么办法, 但她最终还是跟着齐寰顺利地进入了东宫。两人入了东宫之后,齐寰叮嘱唐虞在偏厅休息,而他则前去拜见当今的太子。

唐虞在偏厅坐了一小会儿, 不停有侍女给她上着茶水和点心,瞧着太子殿下对齐寰的态度还算不错, 连带着对待唐虞也算客气有礼。只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虞还没有见到齐寰回来,心里不由打起了鼓。

齐寰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唐虞曾经听说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脾气就越是古怪, 唐虞和齐寰这样贸贸然地找过来,还不知是福是祸, 万一太子殿下误会唐虞与齐寰是四皇子派过来的奸细怎么办?

唐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一时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 走到门口,准备去找齐寰探查一下情况。然而, 唐虞刚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了。

“太子殿下吩咐了,您要在偏厅等候, 不得随意离开。”侍卫冷冰冰道。

唐虞微微蹙眉道:“话虽如此, 但是齐大人一直没有回来, 我还有重要案情需要及时汇报给齐大人, 还请通融通融, 帮我传报给太子殿下……”

对方听了唐虞的话, 却仍旧不为所动,显然,他们并不愿意帮唐虞通传。唐虞眼看着出不去,便动了强闯的心思,虽然她知道这里是东宫, 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平民能够撒野的地方,但她实在太过于担心齐寰的安危,若是齐寰这么出了什么事,纵使她一个人平安的离开了东宫又如何呢?

唐虞越想越不对劲,她在京城无权无势,要如何帮助齐寰呢?万一齐寰被关起来了,自己又如何救他?思及此,唐虞顾不上许多,她从现代而来,心里可没这么多古代君臣尊卑的概念,纵使有些许,那太子也得讲理吧,怎么能私自把齐寰扣留住就不放了呢?

她心头想着不管情况如何,此刻一定要确认齐寰的安全,于是态度也强硬起来,“让开!谁都不准拦我!!我一定要去找齐大人!!”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唐虞一个小小的弱女子居然敢在皇宫里这么大气势,正准备呵斥唐虞,便见管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不可对贵客无礼。”管事出声呵斥着侍卫,出乎唐虞的预料,管事对待她的态度倒是十分和颜悦色,甚至还像是有一些怕唐虞。

“您是想见齐大人是吧?哎哟,这齐大人和太子殿下正聊着呢,我带您过去看看……”

说罢,管事便率先走到了前方给唐虞引路。唐虞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出来了,还觉得有一些不真实,不过,既然对方愿意为她引路,她自然顺从地跟着对方走了,一路上唐虞都在胡思乱想。穿过长廊到了地方之后,她方才发现对方没有欺骗她,齐寰与太子殿下确实正在书房议事。

“过来。”齐寰见了唐虞也不惊讶,显然齐寰和太子殿下的耳目灵通,刚刚唐虞在偏厅闹的那一场已经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了。

“你倒是胆子大,来了东宫居然还敢在这儿闹。”齐寰有些好笑,却没有出言责怪唐虞,因为他知道唐虞这么着急都是担心他的安危,是他与太子太久不见,一聊起来就忘了时辰。

唐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才走上前向太子行了礼。这太子比唐虞想象中年轻一些,更和蔼一些,他并没有计较唐虞的失礼,反而道:“齐寰,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如此美貌体己的人儿,如此一来,侯爷也该放心了。”

唐虞听了太子的话,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太子的口吻像是跟齐寰非常熟悉一样,而且那侯爷又是谁?

“太子殿下就别打趣我了,从小到大您可没少揭我的短,如今在我的心上人面前,您就给我留两分面子吧。”齐寰笑道。

太子也笑道:“哪里的话。你是侯爷独子,将来还要继承爵位帮孤治理分忧,孤岂会不给你面子。”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家常,却没有扯到正事上,显然,唐虞来之前正事已经说完了,倒是太子说的这句话将唐虞听蒙了,为什么太子说齐寰是什么侯爷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唐虞还想问清楚一些,不过齐寰已经起身向太子告别了。

“这一次多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重要的证据,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置他呢,有了这些证据,他和他的母妃就掩盖不了他们做的龌龊事情了。”太子殿下淡笑道。

齐寰微微颔首,“我等您的好消息。”

……

两人离开东宫之后,唐虞立刻将齐寰拉到偏僻的地方询问。

“说说吧,怎么回事?小侯爷?”其实唐虞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她太相信齐寰了,而且她没有想到齐寰的身份比她想象当中的还要尊贵。

齐寰有些不敢直视唐虞的眼睛,稍顿后他才道:“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还没有机会跟你坦白。”

“所以,你真的是侯府的小侯爷?”唐虞震惊地看着齐寰,纵使已经知道了答案,现在这一刻她仍旧心乱如麻。

齐寰点了点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是……我是……我爹是宁安候,我是他唯一的儿子。”

唐虞无奈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你还说要带我回你家,难道这些话都是骗我的……”

如果齐寰真的是小侯爷,他的爹娘怎么会喜欢唐虞,毕竟唐虞只是一个平民而已。

闻言,齐寰顿时着急道:“不,不是,我当然没有骗你,我是真心想带你回家的……”

“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告诉我爹娘了,他们真的都非常喜欢你,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我说的都是实话,等你跟我去了我家,你就知道了。”

“真的?”唐虞怀疑地看着齐寰,她现在心里没什么底。

“真的,我没有骗你。虞儿,我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欺瞒……”

唐虞冷哼一声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你的可信度太低了,回京这么久,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然而你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唐虞突然得知了齐寰的真实身份,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当然会觉得忐忑。

齐寰心里一阵愧疚,他道:“虞儿,我只是怕因为我的身份让你产生疏远感,如果可以我才不想当侯爷,我只想跟你一起在边城生活。”

唐虞心中一软,不满的情绪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