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宥景喉结一滚,忘了反应。
温淮四下看看,才在无人的走廊踮起脚,飞快的在他唇上亲了下。
“大姨妈昨天走了。”
厚重的地毯响起咚咚声,温淮已经拿了房卡小跑离开。许宥景落后几步,指尖擦过唇瓣的热意,挑起唇角。
“你慢点。”
“”
甲板之上,郗冠正在打气球,南迪则站在一边,望着漫无天际的海边唉声叹气。
“刚开始我们北城F5多好啊,大家都单身,谁也不用羡慕谁。现在可倒好,才过了多久,一个两个都结婚了,就剩咱们俩单身狗,现在还要在这里打气球。”
他一扬饵料,几只飞行的海鸥涌过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郗冠蹙眉:“说得好像你打了一样。再说人家这都弄好了,我闲着没事才拿打气筒打打,你要是真闲那边还有一个,”
“诶,我不要。”南迪拍拍手,走到椅子坐着,“你也别打了,气球不是够用嘛。”
将充好气的气球固定好,郗冠看都没看他,“我就是上来躲清静的,你还一直叭叭个没完,说够了么,说够了就滚下去。”
“嘿!”南迪抽了根花瓶里的草打他,“你躲什么清净,下面还有你相好啊?”
“我说怎么半天没瞧见你俩,原来躲到这儿来了。”
来人是顾况迟。
在他身后的,正是刚刚回国的谢颂白。
“迟哥,白哥。”
郗冠叫完人,南迪却从椅子这头坐到了椅子那头,一副拒绝和谢颂白沟通的模样。
郗冠打圆场,“白哥你别介意,南迪这些年都是这幅模样,怕生。”
“生什么生,这你亲哥你都嫌生,那我们几个是什么。”顾况迟不惯着他,提着人非让他喊人。
南迪不情不愿,憋了个音量不大的“哥”才又回到角落坐着。
见此情形,郗冠和顾况迟对视一眼,叹气。
其实在谢颂白出国前,南迪最粘的就是他。不止因两人是表兄弟,更多的是谢颂白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各项技能统统点满,是做什么都手到擒来的别人家的孩子。
南迪慕强,在几人之中,最喜欢跟在谢颂白身后。
现在这般生疏,只因当初谢颂白没有拒绝家里安排的出国事宜,只身前往国外。
南迪觉得,他背叛了他们的友情,有意疏离。直到他此番回国,兄弟二人的说话次数也不超过五次。
“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小孩呢。白哥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谢颂白冷淡的视线从南迪身上移开,轻颔首,没多言。
不过他性子向来如此,郗冠也不见怪,“嫂子呢,怎么没看到?”
顾况迟:“你说我的还是他的?”
郗冠知道他又故意在点题,翻白眼,“你们的,我的两位嫂子,行了吧。”
顾况迟:“在房间休息,晕船。”
“没事吧?嫂子不舒服你丢下她自己出来玩啊?”
“滚。”顾况迟踢他凳子:“我出来找晕船贴,顺带来看看你们。”
郗冠无语,“乔眠姐呢?”
“拍戏。”
末了,他铃声响起,看到备注,墨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笑意。
谢颂白:“你们聊。”
甲板上只剩他们三人。
郗冠看了眼时间:“景哥和嫂子来了吗?我还想问问奶奶什么时候来呢,不然我妈给我安排相亲那位,万一和我说话怎么办啊。”
顾况迟挑眉:“相亲?”
“是啊!”郗冠很是苦恼,“我正要飞南非挖宝石呢,人都到机场了又给我逮回来,就是为了见什么周小姐。还不是你们一个两个都相亲成功,把我妈也逼疯了。听说她今天也来了,就在下面呢。”
他很走心地问他,“哥,你说相亲是不是没用?你给我妈发个消息,就说相亲没用行不行?”
顾况迟没说话,郗冠已经拿出手机按下语音键递过去,满眼期待。
“你就听南姨的——”
“诶!迟哥你怎么能这样啊!”郗冠心有余悸,险些发出去。
“小孩把戏,你以为我说了南姨就算了?”
“那你们离婚不就——”
“去一边去。”
顾况迟起身前还不忘踢他凳子一脚,“走了。”
郗冠望着离开的身影,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干嘛,老婆奴。”
身后没声音,他看去,发现南迪正在自闭:“你没事吧?人都走了。”
南迪抬头看来,那双桃花眼厌厌的,“我下去转转。”
“诶,遇着她千万别说我在这儿哈。”
“知道了。”
随着脚步声的离开,郗冠被海鸥声吸引。他望着还停留在甲板上的最后一只,终是不忍,起身将那碟饵料全部扔给他,才叫人过来打扫。
床仓内,许宥景和那电话那边说了声知道了便不再玩手机,轻扣房门,得到应允后才进入。
温淮正由化妆师在化妆,闻声看来。
“等着急了吧?”
“不会。”
他在身后的椅子坐下,望着镜子里姣好的容颜,只觉得漂亮。
如此,他也这么说了。
不止温淮,就连化妆师也没想到,看似疏离清冷的许宥景会这么直白就将夸人的话道出口,不禁感叹两人关系真好。
温淮耳朵粉扑扑的。
咳了声,她问:“奶奶到了吗?”
“还没,我让李叔晚点出发,应该在半个小时后到。”
晚宴正式开始是在八点,现在才六点一刻。
不急。
化妆师将妆容化好后也没停留,收拾东西离开。衣服许宥景都准备好,挂在一侧的架子上,看她喜欢哪个。
温淮挑衣服时时不时转过来瞧他。
许宥景会意,从沙发离开。
“要我帮忙吗?”
“嗯。”温淮有自己的小心思,“看这件淡蓝色的怎么样?”
“好看。”
他了无察觉的把衣服取下来,顺道将同色系的都一并帮她挂在试衣间。
“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都试试。”
温淮讶然。
她看向那些简约大方的礼服,还以为是租来的或是怎么,现在想想是她浅显了。
“这么多,我也没有机会穿。”
“等你入职新公司,参加年终晚宴的时候不就有了?再不济,在家穿给我看。”
“噗。”温淮想想,还是准备和他说自己的想法,“巅峰产品部的副经理职位一周前发布了内部竞选消息,我想去试试。”
“分部?”
许宥景实事求是,“以你的本事,去分部是大材小用。”
“但我没干过管理层,从业几年都在综合类部门,一时间想要换工作,目前对产品部还挺感兴趣。”
“感兴趣就去试试。”
温淮觉得他这话好像还有后话,歪头道:“要是没竞选成功你会帮我吗?”
许宥景挑眉:“你不喜欢,我不会这么做。”
“而且,以你的能力都竞选不上,分部的经理人怕也不是什么善用人才的可信之人,早晚换了了事。”
他亲亲她的唇瓣,“送你一步到位。”
知道是玩笑,温淮没放在心上,却也很开心。
她眉眼弯弯的拉过他的脖颈,在脸颊吻了下才放开他,“我先去换衣服。”
“嗯。”
“时间还早,你慢慢试,我在外面等你。”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致选了起初她看中的那件长款淡蓝色薄纱。
灯光之下,淡蓝绸面自腰际向裙摆晕染成星云般的波纹,宛如被风吹不散的星群。
那条同质地的雪纱从温淮白皙的颈间揽过,蔓延至身后的群星之中。她整个人像是从海面星河中步行至人前,才得以窥探她的半分美丽。
许宥景怔愣在原地,视线也忘了移开。
温淮被瞧得不好意思,“还好吗?”
他走近,高挑的身型将头顶的光半侧压住,俯身,用实际行动证明
夜色渐深。
天边的云层薄稀透彻到可以看到晶晶点点的星光和月色,和清冷蓝调的寂寞相辅相成,和海面上灯火通明的那艘巨轮仿佛成天然对比。
游轮之内,水晶吊灯洒下碎金般的光晕,将每一处都照的通明。
温淮的高跟鞋踩在墨蓝色波浪暗纹的地毯上,刚从李长樱那边过来,现在正被许宥景带着,一一认过他的朋友。
除了见过的南迪和郗冠,她和顾况迟谢颂白皆是成年后第一次见。
“弟妹,生日快乐。”
顾况迟这一喊,许宥景和谢颂白皆看来。
“谢谢。”
温淮并未察觉不妥,和谢颂白打过招呼后,看向顾况迟身侧美的突兀的女人。
“这位是我太太,虞慕。”
“你好。”
温淮觉得她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没声张,礼貌回应。
后来闲聊,得知她是京大的,才终于想起是在哪里见过。
“毕业生主持晚会,你作为新生代表上过台吧?”虞慕先说出口。
“是的,没想到是学姐。”
没想到会有这层渊源,两人生疏的氛围瞬间拉近不少。只是没多说几句,虞慕便蹙眉道歉离开,是去卫生间的方向。
顾况迟紧随其后。
温淮问许宥景,“虞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许宥景看了眼没看到,作罢,“她怀孕了,只是来看看你,不会再船上待多久。”
“原来如此。”她视线追随,有点担心。
“南迪呢?”
“你找他?”
“不是,我怕渺渺遇到他”
“我也没瞧见,等下问问郗冠。”
温淮邀请陆渺渺来的时候提前和她说过南迪也会在,可陆渺渺说是来给她庆生了,她便没多说。
或许真像许宥景说得那样,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今晚来的都是亲近的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玩在一起。几个游戏将关系拉进,温淮却一直在人群中搜寻南迪的身影。
陆渺渺戳破:“南迪下船了。”
“什么时候?”
“我刚来的时候。急匆匆,不知道去做什么。”
“那你们打照面了?”
“打了。”陆渺渺没隐瞒,“他找我复合,我拒绝了。估计是觉得尴尬,就自己下船了吧。”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许是温淮表现得太过担忧,陆渺渺反而觉得不在意,“挺好的呀,看到你和许宥景这么幸福,我很欣慰。除了刚开始瞒着我,都挺好的。不然也不会闹出他打电话来我以为是骗子的乌龙。”
温淮知道她说喝醉给许宥景打视频那次,讨好地送上酒水,还要揉肩被她打断。
“你省点力气今晚好干别的,我给你的礼物放到你房间了,你肯定喜欢。”话落,她纠正,“许宥景肯定喜欢。”
“你不会真买那个了吧?”
“你猜。”
“渺渺!”
温淮正要起身,奈何裙摆太长她有些费力。这时,手腕被温热的大手给力,她转头看到许宥景。
“你怎么来了?”
“找半天没找到你,发消息也不回。”
“我和渺渺聊天,可能没注意。”
许宥景点头,“南迪下船了,在启航前。”
十分钟前,郗冠说南迪开船前就先回酒店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许宥景没说话,郗冠以为他不信,还放言:“我要是包庇南迪撒谎骗你,我就给我嫂子当狗骑!”
沉默的人看来,眸色深深:“当狗骑还轮不到你。”
郗冠:“我不是这个意思。”
“”
“嗯,渺渺和我说了。他们打了照面,估计是南迪也很难受,没有心情玩了。”
“嗯。”
他提醒:“快零点了。”
“这么快?”
“嗯,要不要去甲板上,有烟花。”
她来了兴趣,“好呀,叫上渺渺和奶奶。”
“嗯。”
许宥景身侧的掌心出了汗,他和郗冠对视一眼,牵着她的手登上甲板。
温淮只知道许宥景和李长樱特意为她安排了生日宴,不知道许宥景还准备了求婚。
可以说,船上所有人,只有温淮不知道。
临走前,陆渺渺朝她笑得意有所指,她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在打招呼。
直到踏上甲板,她才被眼前布置好的场地惊得怔愣着。
白色的绸缎随着风的方向晃动,漫天的花瓣落在两人身前。
天地间,仿佛漫天白雪,为深蓝色的海面增添了亮色。
他们踩上去,温淮蓬松的裙摆上碎星闪闪,仿佛一条和海天相接裁下的薄雾银河。点缀在许宥景墨蓝色的衬衣之上,犹如天作之合般相配。
时间还有最后一分钟,温淮余光看到许宥景转过来,随后看到他单膝跪地。
在场一片惊呼。
温淮也没想到。
她握着他的手用力,“怎么了?快起来。”
许宥景冷隽的脸浮上笑意,那双耳朵也在灯光下变得淡粉。忍俊不禁:“你见过谁求婚是站着的。”
求婚
许宥景拿出方盒子,打开,那枚闪着光芒的硕大钻戒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但她看的却是许宥景。
她看到他紧张地抿着唇,深邃的瞳孔里,期待又充满爱意地凝望着她。
她听到他说:
“温淮,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浪、尖叫、杯壁碰撞的清脆,都抵不过温淮此刻的心跳。
周遭热闹,只有这一处,唯有他们两人懂得此处无言。
她扼制眼泪才点过头,直到那枚钻戒套进她的手指,许宥景才起身,将人揽在怀里。
周围的吵闹声中,不少人起哄“亲一个”,温淮自然也听到了。可这么多人,她实在
“轰!”
一道炫彩划破寂静的夜色,紧随其后的,是更多五彩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犹如浑然天成的黑色幕布上,绽放出多多炫美的花火。
温淮仰头望得出声,没注意到身旁的人却一直看得是自己。
“生日快乐阿淮。”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祝你心想事成,所愿皆所得。”
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她的话,许宥景没听清。
温淮正要凑过去,却瞥见某处的黑色天空亮起一点星光。
“那颗星星好闪!”
他看去,却什么没看到。
漫天黑色并无一颗星辰。
温淮知道他不信,正要说是自己看错了,却见他认真地望着自己,一字一顿:
“是爸爸回来看你了。”
“他希望我们阿淮,平安喜乐,每一天都按时吃饭,没有烦恼。”
“生日快乐,老婆。”-
生日宴结束时,回到房间已经快凌晨两三点。
温淮今天尽兴,却没喝酒,许宥景在旁陪着她,也是滴酒未沾。
他放好洗澡水,叫温淮去洗。
半个小时后,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
温淮在左,许宥景在右,还是和之前的几天一样,他搂着她,并未做什么。
耳边呼吸绵长,温淮睁开眼看去,见许宥景睡熟便想起身下床看看渺渺送的是什么东西。
可刚掀开被子,腰身一紧,她被人重新带进被子里,压在身下。
“去哪儿?”
“喝水。”
许宥景起身,“我去给你倒。”
温淮情急之下拦住他,到手时却想不出理由。
室内漆黑,视线受阻,感官却变得敏感。
她感受到他加重的鼻息,空气中努力升高的温度也让人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宥景唇瓣贴上来,牙关挑起,勾着纠缠,难舍难分。
短暂的薄凉后,又是热意包裹。
从窗帘的缝隙中望过去,墨色的天空继续和海面融为一处,根本分不清从哪里是天,海又从何处开始。
许宥景轻吮着她的唇瓣。
耳边寂静,能听到不远处的海岸上,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俯身。
犹如黑夜里漫无目的的游轮,在深海中不断探寻和开拓。
被劈开的海浪泛起白色的浪花,在墨蓝色的海面扰乱原本的宁静后,波澜席卷,再逐渐平息。
他注视着她,将人收进眼底。
“老公。”
掌心相贴,温淮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在。”
感受着她的温度。
许宥景没敢继续。
他一遍遍亲吻着她,修长的手指灵活轻捻。
话语却是轻柔到,仿佛让人马上就要窒息溺亡。
“给我好吗,阿淮。”
第57章 心跳五十七下
急剧温柔的嗓音之下,却是极大反差。
温淮悻悻睁开眼,有些紧张地抓紧他的手臂,黑暗之中,点了点头。
几乎是一瞬,许宥景俯下身子。
尽管早有准备,温淮还是睫毛一颤,生理性的泪水堆积在眼眶里。
喉间堵着的“疼”没喊出来,她已经哑了。
眼前漆黑,除了人影几乎不能视物,许宥景瞧不见她的痛楚,不敢再继续。
他没出来,凑近着贴她,舔舐她的唇瓣。
“是不是疼?”
“嗯。”
温淮没想到他听到了。
许宥景的吻往下,露出牙齿不敢用力。
他的手指收拢又放开,轻柔到像是棉花。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一道软如溪水的点滴清晰在房间响起,温淮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涣散的思绪分明不少,同样也感觉到了身体的难受。
许宥景是怕她难受才没继续,可也没出来,就保持这样,憋得她不自主地靠近,再靠近一点。
她说不出口让他进来的话,可现在非常难受。
就像将她束缚在一方蚕丝之中,无论如何也冲不破、解不开。
她摇头,许宥景抽身离开,细微的凉意钻进来,让她瞳孔聚焦。
许宥景躺在她身侧喘着气,似是没有下一步打算。
“不不做了吗?”
话一出口,旁边的人愣了半秒,随后笑出声。
“我还没那么忍不了,你难受就等下次吧。”
温淮无言:“下次就不疼了?”
“应该,也会?”
沉重的呼吸声里,许宥景感觉温淮凑过来。
他很想去抱她,知道这时候她最需要安抚,奈何身,下实在掌得难受,根本动不了。
温淮摸黑凑过去,因为看不真切,她的手也没了范围,只是往有许宥景的方向摸去。
这一碰,她似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一声闷哼,温淮紧张道:“你没事吧?我碰到你哪儿了?”
她悬在空中的手指微微一蜷,隐隐感觉是很滚烫的东西。
“没事。”许宥景气息很粗,“我缓一会儿就好了。”
温淮沉默着,又往他那边靠去。
这次找到他精劲的腰,环上。
落在额前的气息又是一沉,温淮先一步开口:“要不要再试一次?”
几乎是瞬间,许宥景感觉又是一紧。
快要疯掉了。
“好。”他缓着气,不想吓着她,“坐上来,好不好?”
“好。”
在温淮准备起来前,许宥景握着她不安分的手,“要不要开灯?”
温淮想象了下那个场面,面上火辣:“别开。”
“好。”
有许宥景扶着,温淮身上的遮挡彻底了无,但仗着什么也看不见,她长腿一迈。
刚坐下温淮就后悔了。
后面,被什么撩拨着,像是起了层火。
许宥景长呼口气,嗓音已经低沉到近乎沙哑。他笑着,伸手拉住她的手,“坐错了宝宝。”
“我我知道。”
温淮正要再动,腰上一紧,许宥景扣着她翻了个身,位置转换。
他整个人覆过来,寻到她的嘴唇。
“我来。”
“嗯。”
这一次,许宥景像是整装待发的勇士,来势汹汹。
他顶开她的唇瓣深吮,谆谆善诱,让她相信他。
温淮受不住,漂亮的天鹅颈划出好看的弧度。
直到,窗外的树影被月色压弯,温淮视线也终于模糊,开始涣散。
许宥景也不强多少。
他撑着没乱动,等到温淮呼吸缓过来才敢小心送去。
像是扭着的劲儿终于被一点点舒展开,温淮也找到了配合他的巧妙之点。
回应着他,圈着他。
她的手被他握着,十指紧扣。
犹如两团贴在一起的火焰,彼此温度,火舌舔舐着,纠缠不分。
窗外似乎起风了。
树荫晃动着,落在窗户之上,影子拍打着玻璃。
不知过去多久,风停了。
温淮累到没有力气,眼皮沉到不受控制。
再一次醒来,许宥景没有离开。温淮以为他还要来,下意识要推开,却被他抓住手腕。
“不要了。”
她嘟囔着,完全不记得到底做了几次。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许宥景身上带着凉意,贴过来却是哄着:“不来了,给你擦擦身子,你睡。”
温淮果真枕在他怀里闭上眼,不等几秒后便呼吸均匀。
许宥景本想带她去浴室里洗,又想到自己刚洗完冷水澡室内温度低,索性倒了水给她擦擦。
擦完又把床单和垃圾收拾好,又找了件上衣给温淮穿上,这才从另一侧上床,将人搂在怀里。
在她额前落下一吻,许宥景拥着她。
“希望你今晚快乐。”
“晚安,宝宝。”-
次日,温淮醒来时浑身好像要散架。
她动了下,才发现腰身被人锢着动弹不得。抬眼看去,许宥景还在睡。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温淮又少有些不自在,可更多的却是浓情蜜意。
只是有一点温淮想不通。
昨晚两人情绪上头之时,许宥景含着她的耳朵,让她叫他老公,还要念情诗。
前一个可以理解,后一个温淮实在摸不到头脑。
收敛思绪,她望着那张安然的睡颜,不由得再次感叹,许宥景长得真的很好看。
好看到,温淮想伸手摸一摸。
手还在被子里,她小心拿出来,却在半路换了注意,想先摸摸腹肌。
昨晚没开灯,全靠感觉和触感。
温淮除了第一次在下面,剩下两次都在上面,手撑在腹肌之上,虽有意识,却顾不上去摸。
手指慢慢挪过去。
本来只有一根,在触及裤腰的衣料时,温淮心下一跳,怕吵醒了许宥景,动作一轻再轻。
她低头认真感受,却没注意熟睡的人微动的睫毛。
五指全贴上去时,头顶传来睡意未散的低磁:
“好摸吗?”
“你”温淮被抓包要收回手,“你醒啦。”
“嗯。”许宥景没让,拉着她往下,“这里也想被老婆摸。”
浑身一震,温淮抽了下没抽走。
温热的气息靠过来,唇瓣被堵住,又被许宥景要了一次。
等洗漱完,温淮没了出去吃的力气,问他酒店有没有可以吃的。
两人昨晚没在游轮住,而是回到度假酒店早定好的房间。现在可以去餐厅,也可以去游轮。
听说游轮这次有意大利和美国的五星级厨师坐镇,陆渺渺上午发了好多美食和出去玩的照片给她,不过她再睡觉醒来才看见。
她改了主意:“我可以出去吃了,我们去哪儿吃?”
“不累了?”
“不累。”
“好,走。”
屿海角是离海最近的港口,天涯度假酒店的位置离屿海角步行路程不到十分钟,周围的网红餐厅很多,口碑都不错。
许宥景来之前就做好攻略,直接带她去了街上唯一的浙菜菜馆。
温淮看着菜单上熟悉的家乡菜,眼底的惊喜掩盖不住:“这上面有许多菜我也是很久没吃过了。”
许宥景替她把碗筷沾水洗净,抬眼看来,“那把想吃的都点上。”
“会不会太浪费?”
“可以让老板每份少做一些。”
正和意图,温淮点好单提交,“如果好吃的话,可以另点两份带给奶奶和渺渺尝尝。”
“好。”
她撑着下巴,“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出来吃饭。”
许宥景纠正:“澜玺那次忘了?”
“那次不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温淮难得较真,“现在才算。”
把洗净的碗筷摆好,许宥景又拿过毛巾擦手,浅淡的笑意浮现上来。
“因为昨晚?”
温淮嗔他,“嘘,光天化日,不宜提及。”
“食色性也,有何不可?”
被彻底逗笑,她顺势问:“为什么你昨晚让我念情诗?”
许宥景一副“你不知道”的模样,将她的好奇心勾起来。
也不再逗她,他和盘托出。
“你醉酒和我视频那次,第一次叫我老公,还说我长得好看,对着我念了许多酸诗。”
温淮已然石化。
许宥景憋着笑,继续往下说:“你点男模那次——”
“我没有。”她捂着脸,闷闷的,又说了次,“没有点男模。”
“好。”他笑着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把玩,“那次的你也不记得了?”
她一顿,想起那个梦。
捂住嘴。
“那次是真的?”
“嗯,真的。”
指尖搭着她的手背,许宥景一下一下缓和着她的情绪,“那次误触到你给爸发的语音,才知道原来你跟早就喜欢我了。也知道,那不是酸诗,是情诗。”
“对不起,我才知道。”
“不用道歉。”
温淮还是没太接受自己喝醉了会这么文艺,但又觉得那些不重要了。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怎么会要求你怎么样,那岂不是太霸道了。”
“但我喜欢你霸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瞳孔认真,眉眼满是温柔和真情。
温淮发现她能直视他的时间越来越短。本就溺爱他的俊朗,现下又帅又冷的一张脸满是柔情爱意,叫她怎么能受得住。
咳了声,她垂下眼,半天才憋出句:“知道了。”
也是这时,服务员上菜才缓解了她的窘迫。
许宥景也收回握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红到醒目的双耳上,唇角的笑意压不住。
他没看错。
他的温淮果然霸道。
适合做CEO。
菜品上的很快,温淮尝了第一口便觉得惊艳,给许宥景推荐:“这道蝉衣包圆内陷好鲜,你尝尝看喜欢吗?”
“确实很鲜,咬下去都是馅。”
“之前爸爸每次做馅料都会跑出来,怎样都会翻车,没想到再吃会在这里。”
“那走的时候,打包带回家。”
“嗯。”
一串陌生号码打进来,温淮接听,对方说有她的快递,询问是否放到房间。
温淮说好,挂断电话才看到陆渺渺的信息。
[在房间吗?给你买的快递今天才到,应该不晚吧?]
没忘盒子里是什么,她打字,[你买的什么?]
对面很快回:[昨天的是他的,今天的当然是你的喽。]
[不用谢我!么么!]
温淮捂脸,许宥景闻言问:“怎么了?”
她不打算说,却听对面的人道:“和昨天的蓝色盒子有关?”
她讶然:“你看到了?”
“不是故意的,盖子没盒好。”
温淮放弃挣扎:“本来也是买给你的,你看到了也——”
“你买的?”许宥景眸子一亮。
温淮不想承认。
陆渺渺只是提供了思路,给丈夫买内衣这种事,当然还是要老婆来。
虽是在她的购物软件付款购买,可她是被逼的。
许宥景不管那些,只知道是她专门买来的,吃饭的速度都加快不少。
“回去穿给你看。”
第58章 心跳五十八下
两人从餐厅出来,夕阳瀑布的光晕打在他们回去的路上。
相互依靠的影子被拉长延伸,被他们踩在脚下。
十指相扣,温淮的裙摆被风吹起,时不时擦过相握的指尖,撩拨着一些若有似无的思绪。
从路口绕过来,温淮惊呼:“天空好漂亮。”
不同于来时的清冷蓝调,今天的天空像是被蓝粉色卡拼接好的渐变图册,好看到不真实。
“确实。”
许宥景从远方收回目光,“要不要拍照?”
温淮以为他说拍天空,当即答应下来,“好呀。”
她的裙子没有口袋,所以手机放在许宥景那里,自然的朝他伸手要。
许宥景见状动作一顿,止住打开摄像头的动作,把手机递给她。
“谢谢。”
温淮将取景框对准远方,按下快门键。
淡黄色衔接粉色,粉色之下又是透彻的蓝紫,不远处的高山被框在蓝紫之中,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那是山峦还是深色的云层。
似献宝般,温淮把手机送过去,“怎么样?”
“嗯,非常还原。”
许宥景接过手机,很自觉:“要不要给你拍几张?”
温淮一顿,“不了吧,我不上相的。”
“好巧,我也不上相。负负得正?”
“你哪有不上相。”
话一出口,温淮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对上他看来的眸子,她忍不住笑,“其实我偷偷藏了一张你的照片,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照片’。”
因为只卡了他的侧脸。
许宥景很快想到,“高中时候的?”
“嗯。”她严谨道,“你高中,我初中的时候。”
他已经伸手过来将人困在怀里,任由她的发丝划过脖颈,也不觉得怎么。
“要具体的。”
落在腰间的手带着热意,温淮觉得痒,趴在他肩上笑道:“我说我说,别挠我。”
“不挠你。”他用手腕圈着,“说吧。”
“是你们新生郊游那次,我跟着爸爸去的,在山顶和爸爸合影的照片角落有你。”
许宥景想了下,“可惜我没印象了。”
意外他如此坦白自己不记得,温淮反倒没觉得失落,会因为自己独有那段初时的记忆所珍惜。
温淮伸手环着他的腰,“那就是我的独家记忆了。”
“回去给我看看?”
“嗯好吧。”她忍笑,“还负负得正吗。”
不上相这事许宥景确实没撒谎。从小他就不喜,所以在李长樱拍照都冷着张脸,被吐槽拍照不会笑,他自己也觉得拍出来的不好看。
现在不一样了。
他直言:“我想和你拍合照。”
圈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他倾着身子将她整个笼罩在身下,“可以吗,老婆。”
近在咫尺的清隽的面庞似是被粉色的天空渲染,温淮眼睛都直了,一时忘了说话,几秒后才找回思绪,不好意思地轻咳了声。
“可以。”
两人站直,许宥景伸手举着手机,打开前置将两人框进去。
他问:“拍吗?”
温淮点点头,又发现不对,“你太靠边了。”
调整好位置,终于按下快门。
油画一般梦幻色调的天空变成背景,前段,温淮眉眼如黛,一双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脸颊浅浅的酒窝浮现起来,感染力很强。
身旁的许宥景头朝向她这边,冷感的五官被整体的暖色调软化,发丝被光影照得透着金色,与生俱来的疏离在这一刻化成包裹温淮的亲昵。
两人靠得那样近,就和热恋中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温淮看着照片一言未发,许宥景不太自信,“不好吗?”
她摇头,不太好意思说了句,“你太好看了。”
唇角一扯,他玩笑:“被迷住了?”
这时后面传来人声,成群结伴的三男三女从某家咖啡厅走出来,几人吵吵嚷嚷,互相推搡,队伍庞大到有几个人都快到马路中间。
嫌他们聒噪,许宥景将温淮往边上一带,给他们让出位置,同时,也听到怀里的人“嗯”了声。
他一顿,看去。
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
温淮也在看他,见他看来,面颊绯红地低下头,“走吧。”
贴在一起的影子再次移动,这时许宥景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备注,是许栖媛的。
“没记错的话,923峰会巅峰也参与是吧。”
不是疑问是肯定。
许栖媛向来直来直去,一点弯子都懒得绕。身为许家大姐,同时也是许氏集团的副总,手里掌管着所有许氏的海外业务,平日里别说电话,信息都没时间回。
此时打电话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
许宥景称是,对面才道:“检查团队会先检查几个小区的矿山,大概十号左右会到蓝区,早做准备。”
“我能查到的目前就两个人,名单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好。”
电话挂断,许宥景也看到了检查团队两人的名单资料。
蓝区,便是巅峰主要依靠的矿山所在。
工程师会在峰会前陆续到达所有参与峰会的公司矿区进行实地考察,最后将各区能源损耗状况合并分析最终结果。
如果隋见闻和东阳想推进加大开采量政策,一定会在工程师检查前动手脚。
“怎么了?”温淮问。
许宥景把手机给她看,“这两位是这次矿区检查的工程师,其他人还不清楚。”
温淮很快反应过来,“你是怕小隋总会和东阳对他们或者矿区做手脚?”
“有这个可能,但行贿是违法,隋见闻可能不会为了几百万的利把自己送进监狱。明震连却不一定。”
他将资料转给蒋函,“我让蒋函查查他们的家庭情况,具体还要看后续那边有什么反应。”
温淮点头,若有所思。
资料上第二页的证件照有些眼熟,可她想不起在哪见过,怕是想错了便没多言,思绪却忍不住飘远。
“先不想了,一切等周一再说。”许宥景收了手机,安抚她,“回酒店还是再逛逛?”
“回去吧,陪奶奶吃饭。”温淮算着时间,“正好外卖应该到了。”
“好。”-
时间卡的正好,外卖是在温淮敲响李长樱房间门前几分钟送到的,盒子还没拆。
门是李叔开的,他招呼温淮进去。
李长樱闻言道:“是小艾来了不?”
“您怎么知道是我的,奶奶。”
温淮走到客厅,看到李长樱身旁的是陆渺渺,并没有多少意外。
昨晚在游轮之上两人就见过,李长樱因着喜欢陆渺渺拍照,两人一晚上相熟不少。
“我正和渺渺说你呢。”李长樱招呼她坐在自己旁边,“阿景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公司有事,他把我送到门口就回房间开会了。”
“这小子,周末了还不歇,公司的事晚一天处理又不会怎么样。”
陆渺渺这时搭腔:“就是。”
温淮嗔了捣蛋的人一眼,问道:“奶奶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呢。我跟奶奶正要叫你一起出去吃呢,没想到你给我们带了,好贴心呀艾宝。有没有我最喜欢的蝉衣包圆。”
“有你最喜欢的蝉衣包圆。”
后面这句,温淮和陆渺渺异口同声,倒是把李长樱逗得笑出声。
“你们两个小丫头。”她起身,“那我来尝尝小艾的家乡菜有多么好吃。”
人在开心的时候果然会食欲大开,李长樱今天吃的比平日都多些,后面还没吃够,奈何胃已经撑的不行,有心无力。
李叔惦记着她后半夜别难受,喂了药给她吃,三人又从餐厅转到客厅,在沙发上闲聊着。
这时,温淮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备注,她神色一敛,李长樱和陆渺渺也收了声。
“喂,王阿姨。”
“啊温淮呀,你最近回你爸的房子住了吗?”
“没有,王阿姨,是怎么了吗?”
“那奇怪了,我们家次卧天花板在滴水啊,不是你们家水管漏了吗?”
温淮很肯定,“不会的,是我亲手断电断水,前几个月的水电费就已经用完了,物业应该不会给水的。”
王阿姨是家属楼楼下的邻居。
因上次梅霖的事,温淮后面专门留了邻居的电话,让她留心她家里的事,如果有情况就给她打电话。
为此,温淮每个月都给她冲一百元电话费。
温淮从小在家属楼长大,她什么性子王阿姨最清楚不过。稳妥可信的性子没必要撒谎,也不会撒谎。
正是如此,王阿姨声音里多了些恐慌,“那不应该啊,你们家对门是不是十几年前就没人住了?”
“对。”
“那真是闹鬼了,我这天花板滴水滴的都把地板泡软了,不是你们家,对面也没人,那还能是楼上的漏水把你家滴漏了渗到我家里来了?”
“您有物业的电话吗王阿姨,我现在赶不回去,物业有我家的备用钥匙,可以上去看看。”
“行啊,我刚给物业打电话他们不管,说业主不在没资格开门,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
“好。”
温淮和李长樱陆渺渺简单交代几句就去外间打电话,收到物业的答复才给王阿姨回信。
将近半个多小时,王阿姨的电话才打过来,“温淮呀,不是你们家的事,你猜是怎么个事?”
王阿姨还愤愤的,“原来你们家对门有人住啊!我们在你家开门的时候正好遇着那人回来,穿的人模狗样的,性子老犟了我的天。”
“你是没看见,我不是看你家好好的就想着看看是不是他家漏水,结果跟他好说歹说不让我们看,还说我们私闯民宅要报警。物业怕事情闹大就拉着我准备走,结果他一开门,哎呦那个水啊,都差点溢到楼梯了!”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理直气壮的,给了钱啪一下把门关上,差点夹着我的鞋!连个道歉都没有,要我说不是什么好鸟,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了霉了。”
温淮安抚着,“如果要重新装修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我有朋友在装修公司,可以给您打折。”
王阿姨一听立马也不气了,夸她通情达理,又漂亮又懂事。末了还不忘叮嘱她:“不是阿姨乱看哈,我就扫了一眼,你们家阳台不是没按防盗网,跟对门阳台连着?虽然咱们是五楼,不用防小偷,但你们家之前对面没人,不用担心。现在他回来了,哪天要是发现你家没人,晚上闲着没事要是翻到你家来是吧,多少还是有隐患。”
温淮明白,“谢谢王阿姨,等我这两天就去家里找师父按上。”
“行,那阿姨也不说了,得去收拾了哈。”
“好,阿姨再见。”
挂了电话,温淮心事重重回到客厅,才把刚才的事和他们说清。
李长樱当即道:“安装师傅的事我让人去办。”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来就行。”她解释,“阳台那里摆着一块黑板,所以爸爸才没有按防盗网,想着黑板厚重,楼层又高,没有人能推开翻过来。”
“那黑板除了拆不然拿不下来,上面还有爸爸写的题,师傅拆的时候我得在场。”
李长樱也不再说什么,嘱咐她别太累。
“嗯,我会的奶奶。”
后面三人又追了几集电视剧,刚八点半,老太太就打了两个哈欠。
因为昨晚熬夜,今晚困意来得早。李长樱也不跟她们客套,先回了房间睡觉。
客厅,温淮关了电视,还在想王阿姨的电话。
陆渺渺倒了水过来,见状问她:“还在想防盗网的事?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了,帮你看看?”
“不用,我明天也走,宥景开会的时候说明天有工作。”
陆渺渺不满:“周末还有工作啊,他怎么这么忙?”
“是集团的事,他本就是空降到巅峰临时救急的,主要工作还是在那边,难免分身乏术。”
“切,你就护着他吧你。”
温淮笑着哄她:“你对我们家对门的邻居有印象吗?”
“没啊,都多少年了,早忘了,就记得是个男的。咋啦?”
“没事,就是想不起来他的样子了。”
“管他呢。你不是准备换工作么,要是忙没时间盯我帮你,反正我最近没事,相亲的几个男的都不怎么样,正愁没事干呢。”
她忽然有个提议,“我最近发现那些相亲网站的红娘一个个还挺挣钱的,你要不转行去哪儿吧?正好我常去的那家正在招聘经理,你很合适呀!”
温淮一下戳穿她的小心思,“到时候把所有好的资源优先推送给你是吧?”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没再客厅坐多久,把灯关掉后离开。
温淮本想去陆渺渺房间坐坐,不想在拐角遇到来接人的许宥景。
陆渺渺很有眼力劲:“看来今晚的闺蜜趴没有了。”
她对许宥景挥挥手,“走吧走吧,给你了。”
温淮被推了下,小声喊她:“渺渺。”
许宥景勾着浅笑,大方将人揽过来,“谢了。”
温淮道:“这么晚了,我们先送你回房间吧。”
“不用不用,就几步路,你们走吧,不用管我。”陆渺渺小声蛐蛐,“我才不想当电灯泡。”
说着就往另一个方向走,挥手。
直到陆渺渺消失在走廊拐角,许宥景看向她,“我们也走吧。”
“嗯。”
走廊安静,两侧的灯光照在墙壁上,无形为空间按下静音间。
仿佛天地中唯有他们。
放慢脚步,许宥景揉揉她的后脑:“奶奶睡了?”
“嗯,昨天熬大夜,今天看完两集电视剧就困了。”她把奶奶很喜欢那家餐厅的事也跟他说了。
“那明天再带些回去给她老人家解馋,让师傅偷师。”
温淮扬起笑,“行。”
站在房间门口,许宥景刷卡。
一声滴响起,他的声音也落下来。
“我应该要提前结束巅峰的任职了。”
温淮脚步一顿。
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许宥景的手掌落在她的后颈,“放心,会等峰会结束,把巅峰病根剔除再离开。不是现在。”
尽管知道许宥景不是不信守承诺的人,温淮适才还是下意识担心。
“我知道了。”她又问,“隋董会回来吗?”
许宥景摇头,他眸色沉重,“董事会的建议是,交由李副总。如果一年内业绩能和隋董在时持平便由他担任CEO。”
李启成虽对L3技术不排斥,但是在有领头羊的基础。
等他变成领头的,只会想法保守,求稳。
这一年时间市场变化莫测,很难保证巅峰的“保守”会不会成为原地踏步,甚至后退。
“温淮。”
他示意她看她。
房间的灯光明亮,玄关的小灯打在两人的头顶,将发丝都照得发光。
他眸底的认真让她也不由得正了脸色,“嗯?”
“既然有意转行,巅峰CEO,可以加入你的考虑范围吗?”
第59章 心跳五十九下
“我?”
温淮下意识就要拒绝,可话到了嘴边又生生止住。
他说得没错,既然将目光瞄准到总裁的位子,那公司业务分类变成了她首先要考虑的。
相对分部,她是更熟悉巅峰的。
“我”回绝的话变成,“我要想想。”
“嗯,不着急。”
抬手扣着她的腰,还不等许宥景俯身,温淮又仰起脸。
“明天几点走?”
“中午吃完午饭吧。”
“好。你直接去公司就好,我要回趟家属楼。”
许宥景没问回去做什么,只道:“我送你。”
“和公司两个方向,折返太浪费时间了,我自己打车去也一样。”
“不好。”他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下,“要送。”
不疼,但温淮还是压着眉心控诉。
“又咬人。”
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从齿间跑出。
许宥景重新吮住她的唇瓣,“只咬你。”
手臂收紧,许宥景加重了这个吻。
描摹着、勾勒,贴着纠缠。
却仍觉得不够。
他轻轻一带,抱起温淮,让她圈着。
落在身上的掌心滚烫又炙热,有时候温淮觉得许宥景就是个火炉,不论什么时候,贴着她的时候永远是烫的。
险些要把她融化。
他们热烈地亲吻着,在昼亮的房间肆意满足欲望。
直到衣服褪去,温淮别开脸。
她小口喘着气,任由他的气息落在颈侧。
“还没洗澡。”
许宥景张口,贴着颈侧线条往上,轻含住耳垂,“一起。”
一阵酥麻惹得温淮环着他的手臂卸了力。
他要起来,温淮笑到摇头,“等下,没力气了。”
许宥景闻言倾着身子,“夹着我就好,不能把你摔了。”
感受变化,温淮有心无力。
后腰的大手用力,将人直接从沙发抱到怀里,搂着人稳步朝浴室去。
私密又温暖的房间,水汽氤氲。
淅淅沥沥的水声打破静谧,空气中不断升高的温度提醒着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肤。
分不清水声的源头,温淮失神地,被抵在墙和他之间,唯一能做的,便是抱紧他。
不知多久过去,终于安静。
许宥景用浴巾仔细擦着白瓷身/体上的水珠。
手掌隔着,从饱/沓樰獨家諍裡满前拂过。
适才敏才放松的身体再次敏感起来,奇异的感觉让她不由得指尖发麻。
抱着她迈出浴缸,许宥景将浴巾垫在洗手台台面,把她放在上面,又扯了没用过的搭在她肩头,拿了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发间的手指轻柔,温淮拢着浴巾坐着,不敢往下看,又不知该看哪里。
思绪随着工作的吹风机乱飞。
温淮眼皮有些发沉,马上就要闭眼,发间的手贴上后颈。
灼热的触感将困意驱散,她抬眼对上那双动情的眼眸。
许宥景靠近,另一只手往下,隔着浴巾也能准确找到,收拢。
“唔。”
身体像是被按下开关,温淮当即全身发软,险些就要坐不住。
幸好他送过来,将她抱个满怀。
许宥景在她发顶落下一吻,笑道:“怎么这么软。”
温淮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彻底把自己迈进去,不说话。
这人,到底是怎么把这种话堂而皇之说出口的。
他抚着她的脊背,“累不累?”
“累。”
知道她在想什么,许宥景没戳穿,笑着将人抱起来。
“今晚先放过你。”
回到床上,温淮想去找衣服,许宥景按住她,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
“想要T恤还是衬衣?”
“T恤吧。”
许宥景把白色衬衣放下,拿着黑色T恤走过来:“要我帮你穿吗。”
温淮慌乱扯过来,手忙脚乱找不到领口,“我自己可以。”
被她的模样逗笑,许宥景没再逗她,随手套了衣服从另一侧上床。
见她躺下来,他问:“关灯?”
“嗯。”
光源消失,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很奇怪,温淮此刻了无睡意,仿佛刚才困到不行的不是她。
刚转过头,身侧的人掀开被子过来,把人搂在怀里。
“晚安。”
许宥景在她额前落下一吻,抚顺身后的发丝。
温淮没回答,想着和他聊聊天,又怕他是真的困了。
思想正在斗争,头顶传来他的呢喃。
“这么快睡着了。”
“没有。”她把手放在他的腰上,“不怎么困了。”
呼吸一重,许宥景翻身,抓着她的手往下。
“那再来一次?”
在浴室只有一次,他本想抱着温淮出来做,可察觉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敏强,知道她昨晚累了,也怕吓着她这才有所收敛。
鬼知道他都准备下去冲个凉水澡的。
不等温淮说话,他已经循着她的唇,深深吮吸,灵活又熟练地挑开唇齿,强势掠夺。
几乎马上登顶,意识模糊前,温淮想起盒子里的东西,断断续续的,“衣服还穿吗?”
“什么衣服?”许宥景的瞳孔几乎失焦,直到一个深入才喘着气回答,“你想看吗?想看我现在穿。”
说着已经出来,温淮惊呼一声,抓他的手臂没抓到。
落空之时,温热的掌心握住她预收回的手。
“嗯?”
“先不看了。”
想到下午的照片,温淮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想要,她对许宥景的依赖不止情感上的,甚至每一处都不想分离。
她手臂收紧,将人拉下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唇瓣一张,话已出口。
她贴着他的耳朵,回答了白天没道出口的答案:
“我在为你着迷。”
一入到底。
一声闷哼从齿间溢出,仿佛水般抓不住。
许宥景扶着她,涣散的目光贪恋地落在她的脸上,手指勾勒着每一寸,感受着指尖战栗,又不忍让她难受。
屈身动作,给她。
“你怎么知道,我也在为你着迷?”
“宝宝。”
“”
房间里许久之后才安静下来,温淮这次都不用挣扎,累到完全没有意识。就连后面许宥景抱她去浴室都不知道,一觉睡到天亮,还是被叫醒的。
“几点了?”她抬手捂着眼睛,还是很困。
“快十一点半了。”许宥景注意到她的动作,抬手覆在她的手背,“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嗯。”
嘴上答应着,可却没有半分起来的意思。
许宥景也不催,一会儿捏捏她的脸,一会儿揉揉手指,温淮妥协。
“醒了。”
“嗯,去洗漱。”
十五分钟后,温淮走到餐桌,许宥景拿来一份红色的本子放在她旁边。
“房产证?”
“嗯,送你的生日礼物。”
手机里调出3D户型图给她看,“听奶奶说,爸到北城发展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前不久得知对方有意出售就买了回来,顺便在隔壁街买了栋宅子,想着正好生日送你。”
“等什么时候回南淮,住在老房子也行,住在这儿也行,或者住在奶奶的私宅,不至于还要去住酒店。”
“等下。”温淮瞥见右上角的占地面积,半晌没回过神,“你说你在林苏区市里给我买了套中式庭院?”
“嗯。”他强调,“和老家的房子不远,两条路的距离。”
有了这句补充,温淮不禁有种要不是离老房子近,他都看不上林苏区的园林别墅区的错觉。
她虽离家多年,对老家的发展却不是一概不知,六七年前在市区东动土的绿色园林型别墅区工程引起不小轰动。
房价也是随着开售不断增长,随便扯一个出来都要上亿。
许宥景手机这个,想来没个九位数拿不下来。
“我不要,我要这么大的房子做什么?”话有不妥,她改成,“我要这么大的园林做什么,卖门票吗?”
“也不是不行。”
知道他在开玩笑,温淮把本子推过去,“我不能要,你送我的东西太多了,这份早就超过预算了。”
看着那份被拒绝的红本子,许宥景没再劝,低垂着眸子,半晌才重新抬眼:“那你送我袖扣的时候,是事先计算过价格吗?”
“当然没有!”
她一眼看中后才知道价格是她几个月的工资
当时陆渺渺还劝她换个便宜的,可她就看中这款。
许宥景此时这么说不过是推己及人,温淮何尝不懂。但到底庭院和袖扣的价格摆在那里,她不能自欺欺人。
“老婆,如果我只是个做小生意的,一年拿五六十万年薪,送这样一套房子给你才是超出预算。可我不是。”
“我看中的是它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因为合适,才想要送给你。”
“这点钱别说在许氏,在巅峰的流水一小时也不及多少。”
温淮明白道理,可乍一下有了这么一栋宅院,正常人多少有点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吧。
她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自己矫情,随后许宥景的话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
“档案袋的那袋资产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细看?”
温淮眉心一跳,隐隐觉得有什么正在等着她。
“看过后你就觉得这套房子不算什么。因为你现在是许家除了奶奶和大姑之外,最有钱的人。”
许宥景捏捏她的手指,“恭喜你许太太,不仅身家过亿,还有一个这么帅还会挣钱的老公,开不开心?”
“开心。”温淮扯扯嘴角,不想扫他的兴,“确实没见过这么高的数额,而且和我送给你的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我很愧疚,觉得受之有愧,也没有什么能回礼的。”
“礼你已经回了。”他道。
温淮一懵,“什么时候?”
“晚上。”
许宥景脸不红心不跳,还将一颗饱满圆润的鸡蛋分开一半,送到她唇边。
“春宵一刻值千金。”-
家属楼。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
温淮下车前,许宥景嘱咐:“晚上真不用我来接?最多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
“不用,我弄完去找一下渺渺。她刚刚发消息给我说也在这附近。”
许宥景道好,握着她的手腕却没松。
“那晚上还一起吃饭吗?”
温淮说不准,“要不你结束给我发个消息,到时候再定?”
这就是不确定了。
许宥景神情厌厌的。
温淮被他逗笑,催促他别迟到,最后在脸颊亲了下才放她下车。
目送车子离开,她转身上楼。
破旧的楼道墙面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一步一台阶的声响在狭窄的楼梯间是如此清晰,甚至在经过某家的防盗门前,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
直至走到家门口,温淮望着熟悉的入户门,心底忽然多出些许异样的情绪。
她才发现,她和父亲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房屋,原来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破小。
呼出口气,意识到被这些没来由的情绪裹挟,温淮笑自己莫名其妙开门进屋。
对着那块黑板和阳台一拍,又拿出尺子衡量好尺寸后,找到定制防盗网的师傅微信,全部发过去。
约定好上门时间后,温淮也没急着离开。
因为家里停水,她只清扫了灰尘,简单收拾完才在沙发坐下。
环顾屋内的每一处,温淮拿出手机拍了照,发给置顶的父亲。
按着语音键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开门之际,楼道传来的声响生生绊住她的下压的手。
不知怎么的,温淮的第六感告诉她,来人正是许多年未曾回来的邻居。
好奇心驱使,她趴在猫眼上,将回来的男人的正脸看个正着。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看到检查团队的资料中,会觉得第二页的男人眼熟。
他就是早年外出打工的“凡叔叔”。
当年两家是邻居,又都是两个大男人,年纪相仿,来往自然密切。
年幼无知的温淮因为不认识那个姓,所以便取认识的字,叫他“凡叔叔”。
后来,他临走前说是朋友介绍去外地打拼,因为路费不够,还和温父借了两千块钱,把房产证抵押在他这里。
谁知,这一走便没了音讯。
他全名叫,芃溪骏。
也是这次检查团队的工程师之一。
温淮当时年纪尚小,有间隔十几年,难怪没想起来。
意外之余正要开门,却听外面传来手机铃声。
芃溪骏看到备注很不耐烦,暗灭后对方再次打来,却都被他挂断。
直到第四次,他接起来,破口大骂,“都跟你们说多少遍了!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行贿!违法的!你们东阳那么大的公司想进去——”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芃溪骏瞬间安静下来。
猫眼里,他站在死角,温淮看不到他。
正要换个方向,身前的门被重重一踹。门后握着门把手的温淮掌心都麻了。
她眉心微不可查地蹙着,只听刚刚还凌人的气势降下来,“找个时间,当面说。”
第60章 心跳六十下
“那就今晚八点,在遇见放心,是个新开的酒吧,很安全。”
“就这样,别再给我打电话!”
随后是钥匙串的叮当声,温淮在猫眼看到对门的男人正在开门。
“嘭”的一声,门被关上,震得她耳膜一痛,从门上移开脸。
她没记错的话,郗冠的酒吧就叫遇见。
这么巧吗?
正想着,手机弹出陆渺渺的消息,问她是不是还在家属楼。
温淮打字让她去附近的蛋糕店等自己,随后就到。
切换到许宥景的页面,指尖打下两个字又删掉。
离七点还有时间,等他开完会再说也来得及。
又趴在门上听了会儿,确定外面安静才轻轻按下门把手,开门关门,直到走到二楼她才敢正常呼吸。
等到达蛋糕店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温淮一坐下就灌了一大杯水,陆渺渺抽纸给她。
“咋了,这么渴。”
温淮摆手:“你还记得我昨天问你邻居的事吗?”
“记得啊,你遇到他了?”
面容有些严肃,温淮想了想并没继续往下,转而问她:“你的工作室看得怎么样?不是叫我一起,怎么自己这么快看完了。”
“别提了。”
陆渺渺打算自己开摄影工作室,结果场地都不合适不说,今天更是一无所获,“中介也是个奇葩,明天我得换一个。诶,看着闹心,还不如不看,脚累,心更累。”
“慢慢看吧,好的还在后面,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陆渺渺笑:“打电话叫你陪我吗?你跟无业游民一起,你不上班啦。”
温淮直言:“我打算辞职。”
“啊?辞职回家做全职太太吗,你怀孕了?”
陆渺渺说着就要过来摸,温淮怕痒,捉住捣乱的手。
“想什么呢,我没怀孕,就是想换个工作。”
“真的?不是许宥景欺负你?”
“真没有,很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被爸爸的病和隋董的离开打断,我也没来得及和你说。最近这个想法又冒出来,我想想也应该换个身份,而且秘书和老板,妻子和丈夫,关系实在太近,没有空间。”
陆渺渺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某人小心思昭然若揭哦。”
温淮没否认。
她确实有把许宥景拉进她的考虑条件里。
陆渺渺见她不是玩笑,这才稍稍放下心,“不过也是,如果你的志愿没有被改的话也不会进入这行。只是,你准备转行到哪儿?HR行政?不行加入我的团队吧,保证钱多事还少,怎么样?”
温淮考虑着:“请问我的工作内容是?”
“招财猫!”她说着还摆出个小猫舔手的姿势。
“噗。”
蛋糕店正在播放可爱甜心类型的音乐,灵动活跃的节奏频率莫名让人心情舒畅。
此时温淮手机震动,她笑着看去。
郗冠:[嫂子,我今天不在店里,你要来吗?我找人给你安排,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说真的,你都工作这么多年了,也不该好好歇歇么。可以趁着这次空窗期把婚礼办了。等参加完你的婚礼,我也总算能放心去打拼事业。”
“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温淮回想着奶奶给的时间,“好像是明年,又或者年底?”
“你问我吗?”陆渺渺指着自己,片刻后妥协,“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不等温淮说话,她又凑过来,挑着眉,“那婚宴我可以自己独坐一桌吗?”
温淮无奈,“可以。”
两人又闲聊了会儿,陆渺渺看她一直看手机,“许宥景忙完了?”
“没呢。”
话音刚落,弹窗弹出曹操的消息。
温淮转给她看,“消息来了。”
许宥景说,结束时间还不确定,让她不用等自己。
陆渺渺撇嘴,“那我们晚上一起吃嘛?”
温淮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六点半,怕时间来不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了,晚点约了朋友。”
“谁啊?”陆渺渺不愿意,“你什么朋友我不认识?”
她语速太快,都不给温淮空隙解释,一连串的质问砸的温淮晕头转向,只得把事情原由告诉她。
“太危险了!我得跟你一起!”
“你和我一起才是危险,我不确定他们见面是不是和923有关,万一不是呢。”
“根本没有万一!这种情况你用膝盖想想能是简单见一面吗?不行,说什么我都得跟你一起。”
陆渺渺说着就拿过温淮的包,挽着她的手腕,架着人往外走。
“反正在你朋友的场子,怕什么。”
温淮妥协,“那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嗯嗯!”
二十分钟后,酒吧门口。
两位穿着超短亮片连衣裙,脚踩细高跟的卷发美女站在那里。
路灯将本就细长的腿影子拉长,婀娜的身材被修身衣服勾勒出模样。夸张颜色的长发卷翘浓密地盖在身后,遮去大半的风景,一下车便吸引几道目光。
温淮不自主地咳了声,看向正在梳理粉色卷发的陆渺渺,“真的要这样进去吗?”
“当然!电视里特务卧底前都要乔装打扮一番才不会被发现。”陆渺渺发现口红不够鲜艳,正补着,“虽然是去看监控不用露面,但是来都来了,正好玩玩嘛。”
她收起口红,拉着温淮就往里走,脚底生风。
因着温淮上次来过,又有老板提前交代,前台将两人带到监控室,方便她们能看到进出人的脸。
坐了十分钟,眼看七点就要过温淮也没看到芃溪骏,有些着急。
陆渺渺打了个哈欠,“他们会不会不来了?”
“再等等。”
“抱歉抱歉来晚了。”
门口传来清悦张扬的男声。
一身酒红色衬衣搭配黑色西装长裤的南迪推门进来,额前的发丝被发胶整理得几乎完美,再搭配那张妖艳肆意的脸,在这种场合却意外的和谐。
温淮下意识看向陆渺渺。
她不知道郗冠说的“交个朋友来”的“朋友”会是南迪。
不止她,此刻屋内三人皆没想到会是如此。
拔高的气氛之下,瞬间低迷。
“咳。”
陆渺渺抚了抚长发,当他是空气般,“该来的不来。”
南迪和温淮打过招呼,踱步到陆渺渺身后。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陆大摄影师啊。”他玩味地勾起唇,隔空在她的假发和衣服上,一划,“换风格了?”
“要你管。”
“是是,我当然没资格管,不过要是爷爷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估计得轮着擀面杖追你二里地吧?”
南迪随手拉过椅子坐下,正好把陆渺渺锁在电脑桌里面。
他跷着二郎腿,玩世不恭,“也有时日没见他老人家了,别是又被你气老几岁了。”
陆渺渺背对着他,腰背挺直。
只有她自己知道,掐着自己的掌心有多疼。
温淮终于在显示器瞥见熟悉的身影,转身看向南迪。
不用她说话,南迪放下跷着的腿站起来,“来了?我去。”
他离开,温淮问道:“要不要先去车里等我?”
陆渺渺表示自己无所谓,“要走也是他先走,显得我心虚似的。”
“抱歉,我不知道会是他来。”
“没事呀,管他是谁,最主要能帮上忙就行。”陆渺渺指着显示器,“快看快看,他们走了。能不能听到声音呀?”
温淮把旁边的耳机拿过来。
察觉身侧的视线,陆渺渺把耳机戴在她头上,“快听快听,别错过,录像录音看看是不是绿色状态,别错过了。”
温淮点头,“嗯。”
南迪把人领到包厢后,芃溪骏还特意问了句监控的事,被南迪以“这个包厢的监控昨天刚坏”搪塞过去,还故意惊讶说自己领错了房间号,要带他换个房间。
芃溪骏一听果然拒绝,南迪也离开包厢的监控区。
大概十分钟左右,又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正是东阳的总裁,明震连。
温淮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两人刚开始没说话,直到侍者把酒水全部上齐后,芃溪骏最先沉不住气,“明总电话里说的证据是什么意思?”
“别急啊。”明震连颇有兴致地转动着酒杯,不经意扫过监控器,“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
“监控坏了,我检查过了,没有其他设备。”
明震连终于抬眼看他,“工程师不愧是工程师,技术和心思都是绝对的。要不你怎么能在老东家出事后,屁股干干净净地离开呢。”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二十多年前,有家小矿公司因为能源量大在市场崭露头角,短短五个月获利三个亿。在那个年代,无疑是天降横财啊?只可惜,第五个月的凌晨,矿地爆炸坍塌,几千名工人死的死伤的伤。涉事人员都被警方拘留逮捕,或罚或赔,只有你,芃大工程师,身为公司主力却能全身而退?为什么?”
明震连一拍手,笑得得意,“找了替罪羊啊!”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一下陆检查员,有些事你忘了,不代表它从没发生。”
耳机里,是漫长的沉默。
温淮也回想起当年轰动一时的矿山崩塌案。
当时电视报道,是因为工程师判断失误,才导致工人挖错方向,切到了地下煤气管道。煤气泄漏,遇明火爆炸,造成伤亡无数。
工厂出事的时候,温父还担心过他。几天后芃溪骏来借钱辞行时,温父还当他是吓着了。
“你想让我怎么做?”
低沉妥协的嗓音将温淮思绪拉回,她扶着耳麦,将明震连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我要你在提交数据里,把不适合加开力度的都上调成平均值。”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温淮浑身战栗。
她看去,是许宥景的消息。
J:[结束了。你在哪儿?]
耳机里的讨价还价还在继续。
温淮知道,这事芃溪骏没有回旋的余地,除了照做别无他法。
于是,她按出键盘打字。
几次删除后,终于把字打对。
J:[我马上到。]
温淮暗灭手机,深呼口气。
最坏的结果出现了。
将一只耳朵露出,她的右耳这才听到两人早就开始的对话。
陆渺渺:“你当我想来吗?要是知道今晚你在这儿,打死我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南迪:“好啊,这么不愿待就走啊。”
陆渺渺:“凭什么我走?你是老板?”
南迪:“我不是老板,但今晚这里就归我管,我有权觉得谁可以留在这儿,谁滚。”
陆渺渺爆了句粗口,当即就要拉椅子干架。
温淮拉住她。
“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吵起来了?”
“没事儿,不用管她,更年期。”南迪两手一摊,坐在椅子上指着脑袋,“这儿有问题。”
“不行了,跟这种人再呼吸一处呼吸我要吐了。艾宝你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
温淮让开位置。
她才发现,唯一能出去的路被南迪挡住了。
陆渺渺抬脚走过去,南迪却半分没有反应。
“啧。”她一脸不耐,“好狗不挡道!”
南迪冷笑,“谁是狗谁走。”
“你!”
陆渺渺明艳的脸上露出笑来,抬腿就要替他,却被南迪先快一步。
他看向被踩在高跟鞋根下的软椅垫子,下意识吞咽口水,不敢想自己如果再晚一秒是什么下场。
“呦。”陆渺渺轻蔑地扫过他,“谁走谁是狗哈。”
“陆渺渺!”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背影。
房间门被关上,南迪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的方向对温淮控诉:“她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温淮有些疲惫,抬眼看来。
南迪将椅子推过来,心有余悸,“你看看这个鞋印子,要不是我刚刚速度快,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真该跟爷爷好好说说她,爷爷向来站我。”
耳机里芃溪骏正在乞求,温淮没心思去听。她瞥了眼正在录音的设备,张了张唇,到了唇边却只剩口气。
她不想和南迪说有关陆渺渺的事,因为觉得南迪并不是良配,没必要和他解释。
正要把耳机戴好,却在声音靠近时,再次抬眼。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月份的某天晚上,你给我发了一条语音,然后我把你删除了。”
南迪一怔,很快想起来。
他笑着,正要解释,对上温淮愠色的眸子,收了声。
“就是那晚,陆爷爷走了。”
南迪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什么?”
温淮继续:“也是我在渺渺家陪她的时候,收到了你的消息。”
“所以南迪,陆爷爷不会再站在你这边了。”
“你刚刚也不应该那样开玩笑,并不好笑。”
“”
温淮目送失神的背影离开,她心里郁闷,但对南迪并不同情。
有些事,他没必要知道,但有些事,他必须知道。
温淮叹息一声,执起耳机塞进耳朵。
明震连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好,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显示器里,两人隔着茶几握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淮也来不及将进度条往前拉,拿了手机就要出门。
还没碰到门把手,大门从外推开,温淮来不及收势,一头扎进宽阔的胸膛。
一瞬间,温淮对“眼冒金星”四个字有深刻体会。
“撞疼没有?”
清磁的嗓子落下,熟悉的温热贴过来。
意外地,竟将疼痛减去不少。
许宥景去拉她的手,“我看看。”
“没事。”
“都撞红了。”
温淮意不在此,回握着他的手臂,生怕他们走了,拉着人就往显示器前去。
许宥景以为她想他了,勾着唇任由她牵着自己。
因为他也是。
刚抬脚,余光扫过雪白一片,他低头看去,眉心一跳。
手上用力,将人拉回来,抬手按在她的裙边。
“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