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论心机, 他怎么可能输呢?
刻意为之被戳穿,他仍旧泰然自若。他们之间,每次被戳穿时总意外地更情意绵绵。
许拥川弯腰从行李箱里找特意买的聚氨酯的避/孕套, 黑色的盒子压在他衣服上很显眼。
她果然早就知道了。
一手拿着盒子,一手把人拽过来, 单手抱起她往浴室走。
外裳最先被踢出战局, 俞意宁光溜溜地坐在洗漱台上看着被丢出浴室扔在地上的衣服才后知后觉:“等会儿回房间我没衣服穿了。”
许拥川扣住她脖子同她接吻:“结束后我帮你去拿。604,我记得。”
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俞意宁不去想别的了,全身心投入其中。
唇舌交缠, 揉弄欲望。
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许拥川拆开盒子:“上回真的满足了吗?”
俞意宁先是迷茫, 下意识在他重新靠近时抱住他,胀痛的感觉一开始有些难耐, 当快乐悄然靠近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了。
说的是那次电话sex。
她抬手用指甲轻轻刮着他的喉结, 像个妖精一样对他笑:“不管上回,我在意这回满不满足。”
这话对许拥川来说如同军令。
她就是他的General-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
一部分已经下班了, 值班的几个人刚吃完饭回来,给加班赶工的戚豪带了打包的饭。
上回在招待客人的时候戚豪因为对接不认真, 差点导致在集团消费住酒店时间累计都快有三年的老顾客约在酒店的谈的生意被搞黄。
李征帮他解决后还瞒了下来, 否则他早就被开除了。
戚豪赶工完资料,又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他预备去找李征汇报。
戴卓好心提醒:“我刚回来的路上碰见李经理了, 看着心情不太好,戚豪你注意点。”
斜对面的同事八卦:“我刚去餐厅吃饭,餐厅部的经理还和我八卦说李经理特意给他学妹打包了饭。难道是被拒绝了?”
戚豪倒是不怕, 之前看了后台的资料,那张入住之后的脸,还有那个名字,戚豪不会弄错人的。
就是自己小姑的女儿。
上司喜欢自己姑姑的女儿,这对戚豪来说就是好消息。
拿着资料下楼去找李征,一打开门,淡淡的烟味萦绕在办公室还没散去。
李征见有人来,打开了房间的空气净化器。
表情有些失落,可面对工作他还是尽力不让这种情绪影响自己。
戚豪双手递上文件:“李经理,这是下周要入住的客户团队所有人的资料。”
李征接过文件夹,戴上眼镜,还未看上两行,戚豪小心翼翼地开口:“李经理,你的学妹是叫俞意宁吗?”
听见俞意宁的名字被提起,李征抬眸,示意戚豪继续说。
“她是我小姑戚白秋的女儿。我算是她表哥。”戚豪解释两个人的关系,“你要是……”
戚豪不好意思说后半句话,他要是喜欢俞意宁,自己可以帮忙做介绍。
而戚豪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李征清楚,他微微眯眼扯出一抹微笑:“谢谢,但是不需要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样啊,那确实很可惜。”戚豪叹气。
李征挥手:“你先回去吧,资料一会儿我会过目。”
戚豪点头,转身退出了房间。随着戚豪的离开,李征眼里的温和也如同海水一般急速褪去。
李征拿起工作用的手机,翻出集团合规部的电话,手指停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一旁专门用于私生活的手机弹出了备注为“妈妈”的来电。
来电铃声在四十五秒的极限时间里反反复复地响起一遍又一遍。
直到电话自动被挂断,变成未接来电。
第二通电话很快又来了。
他还是没有接听后,电话变成了短信,一条一条动辄就五十多秒的语音出现在聊天列表里,他直接把私人手机关机-
从李征办公室里出来,戚豪还是有点不甘心。
要是真能凑合李征和俞意宁,戚豪工作上不仅会顺利,以后还有人给他兜底。
转身走进电梯,摘下员工卡刷了六楼。
墙上关于客房的指引很清晰,戚豪找到了“604”,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后他又练习了两遍笑容才敲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戚白秋笑着开门,但在看见门外是一个有些眼生的男人,她下意识有点害怕和紧张。
“小姑,是我。”戚豪自我介绍。
这声小姑让戚白秋很快就从眼生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
自己在洵川生活了六七年,面对的男人早就从记忆中瘦瘦黑黑的小孩摇身一变变成了大男人。
“戚豪?”戚白秋不确定地喊出那个名字。
“小姑,是我。我都不知道你们回滨城了,要不是你和妹妹在我上班的酒店住宿我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见你们。”戚豪扯出提前练习好的笑容,随即神情又变得哀伤,“要不是出了那种事情,你说你在滨城我爸还有二伯一家互相来往帮衬,爷爷奶奶也能常常看见你了。唉,算了不说以前的事情了,你现在和妹妹好好的就好。”
戚白秋让戚豪进来。
“小妹不在啊?”
戚白秋点头:“她和男朋友出去玩了。”
“小妹找对象了?”戚豪假装才知道,“谈了多久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小姑你到时候一定要给我们发喜帖啊。”
“还不知道她呢,我出这种事她再结婚肯定有所顾虑。”戚白秋想给他倒茶招待,但房间里只有没吃完的水果拼盘和矿泉水。
戚豪摆手拒绝:“小姑和我你还客气什么,我们就坐着聊会天就行了。改天我休假,叫上我爸妈还有二伯一家一起吃个饭,就当是给你们庆祝了。”
戚白秋没接话,只是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戚豪有一丝尴尬,但为了自己的工作还是旁敲侧击地问:“小姑,表妹这个对象是哪里人啊?”
“滨城人,她的高中同学。”-
客房的空调如同虚设,怎么都降不下原始欲望燃起的火。
浑身都是汗,身体一阵痉挛后她虚虚地从他身上翻下去。
许拥川立刻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抽了纸巾包了套子丢进垃圾桶。
“饿吗?”
俞意宁点头:“先喝水。”
许拥川拧开客房里的矿泉水给她:“估计过了餐厅营业时间了,我点些附近的外卖。”
“行。”俞意宁喝了水后缓了缓,从床上坐起来,“帮我去拿衣服。”
许拥川套上裤子和短袖,拆了双室内的一次性拖鞋摆在床边。
走出房间,许拥川后知后觉自己应该收拾一下的,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在戚白秋面前留下不好的一面?
抓了抓头发,又往下扯了扯衣服下摆,挺直些身体朝着604走过去。
敲响房门后,给他开门的却是一个男人。
他还以为自己敲错房间门准备道歉,却见男人身后传来戚白秋的声音。
“阿姨。”许拥川喊人。
戚白秋扯出一抹笑容:“怎么了?”
许拥川狐疑地看向男人,随即和戚白秋解释:“给俞意宁拿衣服。”
戚白秋转身把俞意宁的洗漱包和干净衣服找出来递给许拥川,顺道给他和门口的戚豪做介绍:“这是小鱼的表哥,他在这家酒店上班。小豪这是小鱼的男朋友。”
“你好。”
“你好。”戚豪也不准备久坐了,“小姑我晚上还要值班,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许拥川去帮自己拿换洗衣服的时候没有带走房卡,俞意宁怕等会儿自己要是洗澡了不好给他开门,套了件他的短袖坐在床边看外卖。
等敲门声响起,她走去开门。
许拥川把衣服递给她。
酒店里的沐浴露很好闻,洗掉身上那层汗,俞意宁感觉骨头都轻松了,套上睡裙出来,换许拥川去洗澡。
出来时,她在护肤,塌着腰,凑到镜子前看着下巴即将“破土而出”的痘,生理期前就是痘痘的高发期。
许拥川从水池下面的格子里拿出酒店的白毛巾擦头发,手下丝毫不留情,和高中男生擦篮球似得。
“我刚帮你去拿衣服的时候碰见你表哥了。”
俞意宁从镜子里看向他,表情疑惑又有些警觉:“我表哥?”
“嗯,在酒店上班的一个表哥。叫戚豪?”许拥川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许拥川随口一说,却见她好像很紧张。
俞意宁垂眸沉思,随即就要出门:“我去看看。”
“我去的时候他走了。”许拥川叫住她,“到底怎么了?”
“不是关系很亲近的表哥。”俞意宁听说人已经离开了,紧张的战斗状态也解除了,但像是说起让人痛苦的事情,原本洗完澡还一身轻松的人这会儿又觉得全身无力,坐到床边拉着嘴角。
许拥川没吹头发,走到她跟前。
俞意宁抬眸看他,随即纠正自己刚才的话:“也不是关系不亲近,应该说是在我家还没有破产之前关系很亲近。俞辉当时带着他们家还有我二舅家一起做生意,他们因此买了房买了车,存下好多钱。后来俞辉生意失败了,开始酗酒家暴,那时候我家其实还有几套房。有一次俞辉打了我妈,我妈就带着我跑去找两个舅舅。结果我两个舅舅都在劝和,劝我妈回去。”
那时候俞意宁还以为是俞辉带他们做生意,他们觉得俞辉有恩于他们,所以不好和俞辉撕破脸。
结果一次戚白秋被打到住院,两个舅舅来医院第一件事是问医生戚白秋死了吗,还能活多久。要是戚白秋被打死了,他们正好可以要一笔补偿,趁机把俞辉手里还有的几套房要走。
是女儿、是妹妹。
却要榨取干净戚白秋身上所有的价值。
后来俞辉赌博,房子输光了,人也进去了。
俞意宁去和他们借钱给戚白秋动手术,结果两个舅舅没一个人给她开门。
是俞意宁卖掉了所有的首饰,包括小提琴,打工兼职赚钱给戚白秋看病,供自己念完书。
现在戚豪找上门做什么?
说起这些前程往事,俞意宁早就从当年的愤怒无助变成如今提起只有不解。
没思考出所以然来,俞意宁准备到时候问问戚白秋,专注力从思考中抽离,她感觉到了肚子饿。
正要问许拥川吃什么,才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眼底漫着阴翳,那样子像是那天决定出手整治房柏。
俞意宁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饿了,我们吃什么?”
看向俞意宁时他收起那种攻击力,拿起床头柜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看你想吃什么?”
附近外卖不少,俞意宁看见列表上的越南河粉,口水分泌。
两个人各点了一份口味不同的河粉,俞意宁又点了个芒果糯米饭和越南春卷。
外卖还没来,外面传来一阵吵闹。
俞意宁心有狐疑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似乎是找自己对面的住户。
送餐的机器人正穿过人群风雨无阻地驶来,俞意宁打开门,见那阵仗反应过来是抓小三。
俞意宁探头八卦,外面叉腰站着两男三女,为首叫骂最狠的女人穿着一身昂贵的香奈儿,Prada的杀手包哐哐砸向门,丝毫不心疼。
许拥川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离战争中心太近了:“别看热闹了,吃饭吧。”
饥饿感也在当说客,就在俞意宁放弃的时候以为就是普通抓奸时,原先她以为她身后那两男两女都是她找来的帮凶,可她隐隐从对话里听出不对劲。
左边那个看起来有些年轻的女人好像才是第三者。
而门里被围堵的男女,是渣男和第四者。
“姐,我估计两个人搞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以前每周四周日他都来找的我,现在都快一个月了周四总说忙。”
许拥川正要劝她别看了,可弄清楚门外的人员配置后,他那些劝阻的话自己主动咽回去了。模样比俞意宁还专注。
但闹剧愈演愈烈,附近房客都听见了,纷纷打开门。
值班的楼层管理员和经理已经带着保安赶了过来,秦蓓安抚其他看热闹的房客,李征走到砸门的女人身侧,视线一晃就看见和许拥川一块儿站在门口看热闹的人。
她站在门口,他虽然站在她身后,单手扶着门框,但是看见自己走过去的那一刻,他像是一只准备捕食的老虎,凝目沉眉,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些杀气。
俞意宁感觉到李征看向他们的目光,他在看许拥川。
她顺着李征的目光仰头看向许拥川,还未看清他眼里翻涌的情绪,他感觉到她的视线,顿时收敛起攻击力,扯出笑容。
弓腰低头凑到俞意宁耳边,鼻尖擦过她的耳朵:“他在吃醋,还快气死了。”
可语气得意。
俞意宁觉得他如果有尾巴,尾巴早就得意得摇成螺旋桨了——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黄粱梦》,求收藏
第72章
关上门, 将外面的喧闹屏蔽掉。
俞意宁走到房间的桌边坐下来,眼里又重新燃起对食物的关注。
拆开两个人的外卖,俞意宁没等到许拥川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只见他走到行李边又开始翻找东西。
俞意宁正狐疑着,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知更鸟蛋蓝色的礼物袋。
“在机场选的礼物, 看看喜欢吗?”
知更鸟蛋蓝的礼物袋里是同色的首饰盒, 首饰盒被一根印着品牌lOGO名的丝带绑住。
扯开丝带,打开盒子,在黑色的丝绒布里是两枚经典的笑脸耳钉。
“你们银行好像有很严格的首饰规定,搜了之后发现网上不同银行规定都不同, 有些可以戴戒指有些可以戴手链,但都没有规定禁止戴耳钉, 所以我保险起见买了耳钉。”许拥川解释选这个礼物的原因,“喜欢吗?”
俞意宁取下盒子里的耳钉, 定定地看着:“喜欢。”
许拥川放心了:“试试?”
俞意宁常戴首饰,不用照镜子都能准确找到自己耳洞的位置, 两侧都戴好后,她将两侧的头发都别到耳后, 左右偏头,让面前的人看:“怎么样?”
玫瑰金的耳钉很适合她粉白的皮肤。
“好看。”许拥川在选这款耳钉的时候就想象过俞意宁戴上去会是什么样子, 但即便自己在回忆里的她足够漂亮, 但看见实物时还觉得那回忆里的美还是不足。
“你突然送我礼物,我都不知道要还什么好。”俞意宁取下耳钉,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耳钉放回首饰盒内。
“还一点爱吧。”许拥川油嘴滑舌, “耳钉而已,没有人家鸡汤务实。送给耳钉刷一点好感。”
“那可惜了。 ”俞意宁动筷子夹了一块芒果给他,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我以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酷女孩的风格,想去打好多个耳洞,但是最后俞辉不准,我就没打。”
“果然是讨人厌的男人。”骂完俞辉,许拥川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开心起来,“我原本设计的惊喜登场是把礼物挂在你们客房的门把手上,然后偷偷在远处记录你的反应。不是今天这样的。”
这话有些像端午假期时去洵川找他的俞意宁的台词。
“没事,之前的我就当一场梦。”俞意宁安慰,“催眠自己,事实就是你刚设计的那样。”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看见你和李征站在一起,那一刻我也想告诉自己那就是一场梦。”许拥川呷酸。
果然,他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不需要安慰,需要安慰和场外援助的是她-
戚白秋对俞意宁昨晚没有回房间睡一点儿都不感到意外。
早起三个人一块吃了早饭。
酒店早饭种类很多,来吃饭的客人和工作人员也不少。
俞意宁没看见戚豪,也没有看见李征。
中午12点前退房即可,俞意宁预备趁着天还没那么热,带着戚白秋去后面的湖边花园逛一圈。
三个人吃过饭,正要走,许拥川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认出那人是戴卓。
俞意宁和戴卓不熟,互相微笑点头了一下就算打招呼了。
许拥川本意也想跟着俞意宁一起离开,但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戴卓也刚吃完饭,距离上班还有一点时间,正准备去抽烟区抽根烟放松一下。
酒店的抽烟区造得很漂亮,说是花园都有人信。
上次两个人见面还是清明的时候约了顿火锅。
然后自己就碰见俞意宁了。
戴卓把烟和打火机都递过去。
上回许拥川就答应俞意宁要戒烟了,手揣兜里没接:“戒烟了。”
“上回在火锅店看你们两个就不对劲,这是谈上了?”戴卓把烟收回去,但想到办公室里传的八卦,不清楚许拥川知不知情,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那时候分手了,最近复合重新在一起了。”许拥川主要目的也不是来叙旧的,扯了两句闲,直奔主题,“你对你这边同事了解吗?”
戴卓抽烟的动作一顿,以为他要问李征。
结果被许拥川说出口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你认识戚豪吗?”
戴卓狐疑,他联想不出许拥川和戚豪之间有什么关联,因为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好话还是说坏话。
“他和你什么关系?”
许拥川:“俞意宁的表哥。”
不是情敌是亲戚,戴卓回忆了一下戚豪,拉了拉嘴角,但想着他们算是一家子,于是打马虎眼:“还行,对谁都笑眯眯的,挺好的。”
那话听着就很勉强。
许拥川打消他的顾虑:“说实话就好,俞意宁和这个表哥关系也一般。”
戴卓环顾四周,确定四周没人后才开口:“我和他是同事 ,我也不太好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你问我,我们又是高中同学,我就实话实说了。挺喜欢耍小聪明的,还爱偷懒。他原先是隔壁市分店的,因为是滨城人,滨城分店开了后就申请调回来了,他自己说是因为离家近。我是才跳槽过来的,不太清楚,但听说他在那里傍上了一个富婆,被人家老公知道了。我还听说,他……”
戴卓说着又忍不住看起四周,压低了一些声音:“他私下拉皮条。”
看见许拥川蹙眉的样子,戴卓又想到了俞意宁和李征。
用没拿烟的手抓了抓脸,试探地问:“挺巧的,俞意宁的学长就是我们客房部的经理,你见过吗?”
听戴卓这话许拥川就知道不是空穴来风,猜到他可能是想提醒自己什么。
许拥川在戴卓面前很是淡定:“交过手。”
这话里的意思戴卓听懂了,也明白许拥川知道,也不明说。
许拥川也不准备久留,两个人客套地说有时间再聚后分开了-
湖边空气很好,酒店防蚊灭蚊工作到位,一路走过来戚白秋都没有感觉到蚊虫。
过来散步拍照的人不少,俞意宁和戚白秋在林荫道上漫步。
鸟鸣声清脆悦耳,比那聒噪的蝉声惹人喜欢多了。
“妈,昨天你见戚豪了?”
戚白秋好像猜到了她会问这件事,点了点头:“嗯,突然找过来,我也吓了一跳。”
俞意宁:“他和你聊了什么?”
听见俞意宁语气里的紧张,她安慰似的拍了拍俞意宁的手:“也没说什么,就说过几天喊几家人家一起吃个饭。我想你不会同意,没有当场答应,到时候找个工作太忙的理由搪塞过去就好了。”
她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也没有什么远见,见识也不多,但戚白秋心里清楚,她和谁之间的关系都没有她和俞意宁之间的关系更牢固。
唯有女儿是她的后盾和未来。
“我不想去。”俞意宁给了明确的回答,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像是早已等待多时的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来。
值了一夜班的李征看起来有些憔悴,昨晚上那么大的闹剧估计忙得他够呛。
俞意宁有些不敢走近,生怕他昏死在自己前面,会讹自己一笔。
见两个人像是有话要说,戚白秋明白,但表面还是装傻不离开。
李征没忍住叫了声“阿姨好”后,继续说:“阿姨,我有些事情想和小鱼单独说。”
戚白秋对面前这个男孩子初印象很不错,她见识过每次去疗养院强掩疲倦的俞意宁,也清晰感知到和他交往后状态逐渐好起来的俞意宁。心里是感谢他那段时间对俞意宁的照顾的。
只是,现在是现在。
“好孩子,阿姨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小鱼现在有对象了。不是太要紧的话就别说了。”
李征看向俞意宁,想要她一个反应,但是她只是站在戚白秋身边,默认了戚白秋的话。
戚白秋拍了拍俞意宁挽着自己的胳膊,轻声对俞意宁说:“走吧。”
母女两个即将和他擦身而过,李征伸手抓住俞意宁的胳膊,恋爱两年多的人很了解他,手指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她,她便像是预判了一样,直接避开。
望着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抓住,她已经走出自己的视线,他忍不住喊了一声:“俞意宁,我是为了你才来的滨城。”
走远的背影脚步没有停。
碰到许拥川的时候,他已经在湖边茶室点好了普洱茶和芋泥糕。
俞意宁了解戚白秋的身体,平时关心所以一看这两样东西就知道这些都是适合戚白秋吃的茶和甜点。
戚白秋先去了趟卫生间,俞意宁给戚白秋提前倒了一杯熟普放凉。
“好贴心啊。”俞意宁抿了口茶后吃了口芋泥糕。
服务员正好又端上来另外两道茶水果子。
许拥川帮忙从托盘上端下来,很骄傲但嘴上谦虚:“哪里。”
居然不邀功?
俞意宁心存狐疑,下一秒就听见他说:“比起黄芪枸杞鸡汤还是差了点。”
俞意宁逃避目光:“叫我妈夸你吧,你们拍的都是她的马屁,难题丢给她。”
“少为难我丈母娘。”许拥川给俞意宁添上喝掉的茶。
“怎么轮到我妈你就不想她当评委了?就为难我一个人是吧?”俞意宁投桃报李,往他嘴边递了块芋泥糕。
“阿姨肯定选我啊。”许拥川张嘴吃下俞意宁投喂的甜品。
俞意宁:“这么自信?”
许拥川:“阿姨可好了,刚刚就凭借一己之力阻止了你和李经理的单独相处。”
“咳咳。”俞意宁被芋泥糕上的椰蓉呛到了,他居然听见了?
许拥川看着她的失态,哼了一声,嘴巴一张就开始学人:“俞意宁,我可是为了你才来的滨城。”
嘲讽又滑稽。
俞意宁再次逃避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埋头往嘴巴里塞着甜品。
许拥川看着她一动一动的腮帮子,有些无可救药了,看那脸颊都觉得可爱,嘴角微微上扬,但装小心眼:“你最好是真饿了,不是为了让嘴巴忙着吃东西以此逃避安慰我。”
俞意宁没这么想,但为了情趣背下这口锅,也不怕他生气,顺势而下:“好聪明的高需求男友。”
“爱死了吗?”许拥川笑。
俞意宁正要回答,去上厕所的戚白秋也回来了,调情的话当着家长面总有些说不出口,俞意宁趁着戚白秋没注意抛了个媚眼过去。
散完步喝了些茶吃了些甜品,中午虽然不是很饿,但还是在退房前去餐厅吃了些东西。
办理退房手续,他们准备打车回去。
“小许,你住哪里?”戚白秋关心,“看看怎么顺路,要是我们远,就让小鱼打车。”
戚白秋并不知道打车软件可以设置途经点。
许拥川打车的手一顿,他自然是想跟着她们一起走,但又不好意思当着戚白秋的面直说出来,着急地给俞意宁使眼色的模样,让俞意宁想到了以前家里养的宠物。
小狗的玩具掉到了沙发下,它怎么都够不到,哼哼唧唧地在沙发边徘徊不肯离开,努力用动作和叫声吸引他们帮忙。
想到喝茶时候他说的那些话,俞意宁假装不懂他的暗示故意逗他:“好像是我们住的地方更远一点呢,要不我来打车吧?”
许拥川看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像使坏得逞的小猫,满肚子坏点子。
“还是我来吧。”许拥川拿出手机输入俞意宁他们现在住的地址,扯出一个笑容,此路不通有的是条条大道,超经意地提到自己就一个人,“先送你们好了,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今天一天都没有事情,不管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说完,他满脸都写着“快邀请我去你家”这几个字。
这话说得连戚白秋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瞥见俞意宁含笑的表情,明白是她有意为之,她不掺和进两个人的玩笑里。
“这么有空啊?”俞意宁继续逗他,“那要不要去我们那里坐一坐啊?”
坏猫就是这样,即便给人台阶下,也会站在台阶边时不时挥动一下胳膊佯装要打掉台阶吓唬下台阶的人。
许拥川:“好啊。”
两个人的表演痕迹都太重,戚白秋偏头轻笑,自从俞辉动辄就是一顿毒打,自那时候起俞意宁就变得不爱笑了,少了小时候的灵动活泼。
现在还能重拾那份快乐,她是满意许拥川的。
网约车到了跟前,许拥川把三个人的行李搬上车。
戚白秋有午睡的习惯,一回到家冲了个澡就回卧室去睡觉了,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两个人过二人世界。
许拥川是压缩了出差时间才换来的短暂假期,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处理,拿着笔记本在俞意宁房间里找一个能给他暂时办公的地方。
俞意宁拿着换洗衣服准备去冲澡,指着自己的化妆桌:“插座被我的收纳架挡住了,你挪开就可以给电脑充电了。”
许拥川走到桌边,还没坐下就看见了桌上的资料袋:“你什么时候汇款?”
之前俞意宁去物业交资料的时候就选好了房子的楼层位置,物业给了两张回执,俞意宁怕弄丢就把所有的手续资料回执都放在一个资料袋里。
资料袋是透明的,许拥川一眼就看见里面纸张上的内容。
“还没消息,不过我贷款拨下来了。”俞意宁没多想,抱着衣服准备进卫生间。
“都贷款了,找我借不一样嘛。我还不需要利息。”许拥川不解,“还是你觉得和我借钱怕之后不好甩了我?怕我真的挟恩图报”
“在我自己银行贷的款,利息比别人低,还能冲一波业绩。”俞意宁哭笑不得,身体实在是有些累了,俞意宁简单地安慰了他,“我没有那么想,你也别那么想。”——
作者有话说:[撒花]
第73章
许拥川在极限的时间内, 尽可能地在滨城久留了,周二俞意宁上班的时候他才坐早一班高铁回了洵川。
房子的事情也有了进展,俞意宁把没焐热的贷款也转了出去。当即她就找了许拥川推荐的中介将房子挂牌出售。
中介是许丽从小就特别要好的朋友, 小时候许拥川就认了她当干妈。
由于房产证还没有办下来,俞意宁同意中介说的先付款百分之四十, 等房产证下来后过户的三天内把剩余款项都打给她。
周六俞意宁坐综柜, 许拥川周五加班今天早上还没醒,俞意宁给他发的消息他还没回,俞意宁又有点无聊,但很快无聊的上班因为一通电话而添了些乐趣。
有人打电话来想要查询他妻子的余额。
俞意宁拿着听筒, 耐心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解释:“对不起,这必须要是本人才可以。”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瞬后才开口:“好吧, 我去喊她。”
俞意宁手指绕着网点座机的电话线,电话很快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喂, 你好。”
那声音听着让人恶心,明显是男人捏着嗓子模仿的。
无厘头的幽默感让上班总是一身死感的俞意宁久违地展露出真心的笑容, 她笑着扶额,语气无奈地告诉电话那头的男人:“抱歉先生, 装出来的老婆也是不行的。”
挂了电话后,俞意宁把这件事告诉了同事, 欢乐刚传递开来, 坏消息就来了。
行长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水果和奶茶:“一个个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俞意宁又说了一遍刚才电话里客户造成的笑话。
行长也跟着笑了两声, 但没忘记正事:“对了,周日有事,酒店那边要求我们出点人手帮忙到酒店里面支个摊, 推广一下银行卡。”
不想去的人自然都假装没听见,躲避眼神防止对视。
行长见没有人主动报名,直接抓壮丁:“小鱼你去呗。”
“我没车,过去不方便。”俞意宁推脱,“而且我们这里这么多网点,只能我们网点出人吗?”
“出去和别人合作办事,也讲究体面,你长这么好看特别适合代表我们银行方出去谈事情。”行长几乎不给人拒绝的机会,“也实在是我们网点办卡数太低了,叫去帮忙的都是从垫底的几个网点里出人。”
俞意宁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同事们,但平时许拥川回来,自己临时换班的情况不少,这事似乎真的舍她其谁。
越想越觉得是李征故意的,但俞意宁又找不出别的证据。
方才那难得的一点点上班快乐就这么被冲淡了。
然而,事情总是一件接着一件,房产中介那里也来了消息,今天白天她带人去看了房子,对方很满意,对价格也满意同意先打款百分之四十,想问俞意宁什么时候有空去签合同。
周日要加班,俞意宁只能问对方同不同意晚上见面签合同。
对方似乎很着急买房,很快就让中介转达他们同意晚上签合同。
俞意宁下了班直接赶到了中介那里,小小的店门上写着“阳光房产”四个大字,店铺里面摆着两张办公桌和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
“你来了?”房产中介起身给刚来的俞意宁倒茶。
会议桌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俞意宁推门入内,对上那两道看向自己的视线,一种熟悉感接踵而至。
老夫妻眼里同样充斥着一股狐疑,不确定地开口:“小鱼?”
“呵。”俞意宁轻笑一声,“大舅舅,大舅妈。”
房产中介把茶杯递给俞意宁,意外:“你们是亲戚啊?那真是太巧了。都是缘分啊,舅舅外甥女这是最亲的了,我说你们怎么一下子就看中了那套房子呢,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巧得很呐。”
“小鱼,你们哪里来的房子啊?”舅妈不解,“没听说你们乡下拆迁啊。”
那小区是安置房小区,大部分都是拆迁住进去的。
“我妈是无房户,所以能分到房子。”俞意宁也不想说更多,公事公办,“签合同吧,我还着急回家。”
中介展开合同:“那你们双方先把身份证拿出来吧。”
俞意宁刚准备翻包就看见舅舅一把按住了舅妈的胳膊,夫妻这么多年两个人一个眼神交换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思。
舅妈笑着打马虎眼:“哎哟,我这脑子我忘记带了。”
中介:“只要能背出身份证号也一样。”
没想到中介拆台,舅妈尴尬地笑了两声,但还是厚着脸皮起身:“小鱼,你和舅妈出来一下好吗?”
俞意宁知道她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但又好奇这人可以厚颜无耻到什么境界,背上包跟着舅妈一块儿出去了。
七月的天外面闷热异常,店铺的空调外机正对着人吹。
舅妈环顾四周,把俞意宁拉到街边的樟树下:“之前你哥回来就说在酒店碰见了你和你妈,没想到这么巧,卖房子的是你。要不你私下把房子卖给我们呗,还能省下一笔中介费,你看怎么样?”
几年前就想要榨干戚白秋最后一点剩余价值的亲戚,俞意宁以前不会上当,现在更不会了。
私下没有合同地把房子卖给他们,这笔钱什么时候能拿到都不知道。
可是俞意宁记得之前他们和俞辉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明明有三处房产,怎么会现在还需要买房子呢?
直觉告诉俞意宁肯定有什么发生在这几年她不知道的事情。
仇人的痛苦,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想要错过。
“舅妈,你们怎么突然要买房子了?我记得你们以前有好几套房子呢。”俞意宁没回答舅妈,而是反问她。
舅妈面露难色,又有点尴尬:“你哥大学学的是酒店管理,毕业后和朋友一起创业投了一百多万开酒店,后面赔了。我和你舅舅的养老钱都砸进去了,现在就一套房子我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你哥快要结婚了,儿媳妇不想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们就打算把现在的大套留给豪豪当婚房,我和你舅舅住个小套绰绰有余了。”
原来如此。
“那确实是需要额外买个房子,那我们快进去签合同吧,看我这房子的人蛮多的。”俞意宁扯出无懈可击的微笑,转身就要往店里走。
舅妈急忙拉住俞意宁:“其实我和你舅舅也不着急的。再说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看能不能再便宜点?像你们这种安置房有优惠购房的政策的,你卖给我们七十五万,我估计你拿房最多就花了十几万。小鱼啊,你小时候舅舅舅妈对你的好,舅妈扪心自问都不输我们对豪豪的。你看……”
“你是我舅妈,你是长辈,长辈疼爱小辈。我要是你的舅妈我肯定便宜一点,也好好疼爱一下你。”俞意宁脸上的笑从幸灾乐祸变嘲讽。
没带脏字的话,让舅妈愣怔在原地,等俞意宁走进店里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不是好话。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舅妈冲进店里,指着俞意宁就开始骂,“小白眼狼,小时候枉我们对你这么好。”
合同自然是没签下的,但俞意宁不在意。只是和中介道歉,告诉她给这对夫妻的价格没有还价的余地。
中介是许拥川介绍给她的,是许丽的朋友。
介绍时中介就听说这是许丽儿子的女朋友,她同许丽关系不错,八卦了一句事情经过。
俞意宁简洁明了地说明了自己和戚白秋被家暴时候两个舅舅的见死不救还想吸血的事。
中介听罢直蹙眉,想到自己一开始说的漂亮话,想打自己的嘴巴了:“早知道你们是这层关系,我就应该叫许丽一起来的。吵不过,叫她的狗咬一口都是过瘾的。”
“那不行,要赔钱,浪费。”俞意宁被逗笑了,但又变得正经起来,“今天没成功,还要继续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的,我们干房产中介的这种临门一脚黄了的事情多得不得了。你放心,我同许丽关系要好的,我尽力再给你卖高一两万。你一会儿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等我的好消息。”
“好,谢谢阿姨。”俞意宁道歉后,离开。
公交车还没来,许拥川的电话就来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中介告诉了许丽,许丽告诉了许拥川。
“碰见你舅舅舅妈了?”电话那头许拥川听起来声音也有点疲惫。
俞意宁坐在公交站台,把皮鞋脱掉,足尖踩在鞋子里放松被不透气的皮质束缚了一天的脚:“嗯。可惜没骂得更狠一点。”
“我感觉就他们那种厚脸皮程度,知道你和阿姨有了房子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许拥川有所顾虑。
“现在对我来说道德绑架是最安全的威胁,因为我已经完全没有道德了。”俞意宁轻哼一声,“法治社会怕什么。”
许拥川还是怕,事关她,任何一点意外都让他担心。想到之前在酒店碰见戴卓,戴卓和自己说的那些关于戚豪的传闻。
许拥川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万一房子的事变成你哥来谈了。你小心点你那个哥哥,千万别单独和他出去吃饭。”
“嗯?”俞意宁好奇他为什么下这种判断。
“戴卓说他可能是拉皮条的。你小心点。”许拥川说完,想到付根民他又说,“千万不要冲动,你要是有什么报仇计划一定要和我说,出什么事情我不在滨城你就找原景。”
后半句话俞意宁没仔细听,注意力全被“拉皮条”三个字吸引了。
如果是真的,那先前创业的酒店倒闭原因会不会和拉皮条有关呢?
俞意宁陷在自己的头脑风暴里,久久地没出声。
“俞意宁。”
电话那头传来许拥川的声音。
“嗯?”俞意宁的思绪被那道声音打断,刺眼的车灯从旁边传来,俞意宁抬头看去发现是公交车到站了,“公交车来了,等我回去和你说。”
回到家,戚白秋还在等她。
见俞意宁回来,她起身去给她盛饭:“合同签得怎么样?”
俞意宁放下包,扯开椅子坐下来:“没成功。挺巧的,想要买房子的是大舅舅和大舅妈。”
戚白秋盛饭的动作一顿,她最是清楚俞意宁的脾气,恐怕在房屋中介面前闹了一些不愉快。
“吵架了吗?别同他们生气。”
“没生气。”俞意宁接过碗筷,“他们要买房子也可以,反正价格不会便宜。”
虽然是自己哥哥嫂子,但听见俞意宁这话她也没说什么。
只是同样有些疑惑:“他们不是有房子的吗?怎么突然又要买房子?”
俞意宁面上八卦:“舅妈说是戚豪毕业后创业失败赔了很多钱,卖掉了房子还花了舅舅舅妈的养老钱。”
戚白秋信命,自己家的男人做生意创业总是不顺利的,以前是她爸赔光了还欠钱。两个哥哥也没有什么大出息,到了戚豪也是一样的不顺。
大概是家里的人都没有那个命。
难免又想到是不是自己苦命所以拖累了俞意宁。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自怨自艾被俞意宁看见了,俞意宁盯着她:“妈,你不会想要同情舅舅舅妈吧?”
“没有。”戚白秋摇头,转而问俞意宁明天休息在家想吃什么。
“我明天要加班,你别做我的饭菜了。”俞意宁吃了半碗饭,盛上丝瓜汤泡饭,“你接手工活别太累到。”
“妈知道。”戚白秋等俞意宁吃好饭,收拾碗筷。
俞意宁洗完澡坐在梳妆台前翻开书看起秋招题库才给许拥川回拨了那通在公交站台被打断的电话。
“你晚饭吃了吗?”
“午饭吃得晚,刚饿,才点外卖还没到。”许拥川把视频通话的窗口挪到unity窗口旁边。
镜头里俞意宁看起来有点不专心。
“想什么呢?”
“你说戚豪真的拉皮条了吗?”俞意宁有点想不通。
“想整他?”许拥川发现了这句问句里的潜在意思。
俞意宁想到了之前这一家的薄情寡义,又怕自己实在是太坏了,可她同时又明白许拥川太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忸怩了一会儿,抬手比了一个小的手势:“有那么一点点。”
许拥川含笑看着她:“要不我帮你黑了他的手机查查?”
“你万一被抓了怎么办?”俞意宁还是心有余悸,上次房柏那件事没有牵连到他已经是走运了。
“那你只能换个新男朋友了。”许拥川逗她,故作可怜的表情被镜头捕捉到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知道他在逗自己,俞意宁假装上当,反将一军:“好处说完了,那坏处呢?”
“俞意宁!”
许拥川吼完,镜头里的俞意宁已经笑得肩膀颤抖。
笑了一阵,俞意宁抬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胸口让自己顺气,也是这么一顺气,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可以帮她查——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黄粱梦》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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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和许拥川视频打得很晚, 俞意宁睡前翻出了已经许久没联系的关翀的微信。
犹豫片刻后她给手机那头发送了戚豪的信息。
关翀也没睡,下一秒就回她。
【关翀】:想什么呢?我是警察,我怎么可能帮你干这种事。
算了, 反正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俞意宁回了个“好吧”之后关灯睡觉。
早上俞意宁没起得来,身体还没有适应周日要上班的节奏, 闹钟也没响, 还是戚白秋来房间叫醒的俞意宁。
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匆匆出了门。
网约车司机等在小区门口,对俞意宁让他多等两分钟感到极其不满。
俞意宁单方面切断听觉,还没彻底睡醒的身体极其容易感觉晕车,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购物软件推送的活动短信, 俞意宁正准备放下,在屏幕叠放的一堆消息通知框里看见了一个绿色软件的图标。
【关翀】:这个人没有任何犯罪违法记录, 但他上过班的一家酒店确实因为提供情色交易被查封了,酒店两个老板都坐了牢。
不是和朋友一起创业的酒店吗?
为什么戚豪没有坐牢呢?
俞意宁搞不明白, 但也不准备想了。
晕车的感觉很不好受,她放下手机丢回包里, 闭眼小憩。
七月底洵川早早就天亮了,昨晚没休息好, 俞意宁感觉那太阳刺目, 使人头晕。
刚下车,小何就在身后喊她。
小何轮岗的网点都是些老员工,老员工使唤不动就使唤她。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我真是受够了和那几个人一块上班,还是和你搭伙最好。”小何快步追上俞意宁,挽住她的胳膊, “我和他们一起上班,他们比我少叫一个号我都气得牙痒痒。”
“好了好了。”俞意宁安慰她。
“好不了一点,尤其是礼拜天还要上班。”小何挽着俞意宁的胳膊,两个人朝着酒店大堂走过去。
“这里伙食不错的。”俞意宁说起自己上周过来用内部优惠住了一晚的事情,“你到时候可以多吃点。”
走进大堂摊子已经搭好了,俞意宁刚进去就看见了正在统筹协调工作的戚豪,视线在大堂里转了一圈没看见李征。
戚豪看见俞意宁后,简单和前面的同事交接了工作后,朝他们走来,模样极为专业:“李经理早上在开会,今天由我接待大家,几位吃早饭了吗?没有吃的话,我们单位提供早饭的。从这边楼梯上去,二楼就是。”
刚碰头的时候俞意宁就说了酒店饭菜不错,小何听罢第一时间藏起了自己手里的包子豆浆。
这次来的银行员工,除了俞意宁和小何两个女员工还有两男一女。
俞意宁在滨城没上几年,和他们并不熟悉。
俞意宁晕着车胃口不佳,把包放到桌上:“你们去吧,我没什么胃口。”
俞意宁坐在位置上,取下手腕上的皮筋将马尾扎起来,将头花和领带都戴上。许拥川才醒,早起去健了身,下午还要回公司加班。
看见他也要工作,俞意宁心里好受多了。
俞意宁托着腮,想找一个合适的表情包回复许拥川,在列表里翻了一阵都没有找到一个满意的,余光瞥见旁边多出一道衣摆。俞意宁抬头,发现是戚豪拿着一盘子水果和饮料过来了。
“水果。”戚豪将东西一一在桌上摆好,“咖啡。需要水的话,等会儿我再给你拿过来。”
俞意宁没讲话。
戚豪却不在意,将东西一一摆好:“怎么了?还在生我妈的气?她年纪大了脑袋也糊涂了,你和小姑别放在心上。”
几年前的经历就注定了俞意宁会变成一个满身锋芒的人,她的警惕心闪着红蓝双色灯,警报频响。
她正要开口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戚豪身后路过,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他看起来五六十岁了,旁边跟着一个至多不过三十五岁的女人。
戚豪回头,在看见男人后露出谄媚的笑容:“费总,休息好了?”
“嗯,不错。晚上照旧,我白天约了人打高尔夫,万一要加餐我再通知你。”费总说着指了指门口,表示自己要离开,说话间他看向戚豪身后的俞意宁,眼眸微动,但很快又收回视线。
“好。费总您慢走。”戚豪没再和俞意宁掰扯,小步跟上费总,将他一路送到门口,贴心又狗腿地替男人拉开车门。
两个人在门口说了会儿话,随即戚豪看向俞意宁,隔得太远俞意宁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男人取下手腕上的腕表塞到了戚豪手里,随即上车离开。
俞意宁正准备收回视线却见上周来这里住时给她送水果的女人走过去和戚豪讲话。
本以为是同事间的工作交涉,但俞意宁看见两个人说着说着,秦蓓极其自然地帮戚豪整理了一下衣服。
想到舅妈说戚豪要结婚了,俞意宁挑眉,难道这就是戚豪那个结婚对象?
小何一行人很快就吃完早饭回来了。
小何惋惜:“小鱼早饭超级好吃,你没去吃真是可惜了。哇,还有水果和咖啡啊。”
她显然是已经忘记了今天是在加班,以被美食俘虏,叛逃资本家。
俞意宁吃了两块甜瓜后喝起了咖啡,门口乌泱泱地走进来一堆人,西装革履,为首的两个中年男人官腔十足。
旁边甚至还有举着摄影机的人。
那阵仗看起来像是体制内的人。
俞意宁多看了两眼便在那群人里认出了原景,他也看见了俞意宁,趁着办理入住的时候悄悄走过来。
极其顺手地吃起了酒店给他们这些银行人员准备的水果茶点:“兼职啊?”
“劳动力压榨。”俞意宁不用问也知道柜台前的那群人是谁,一看就是体制内领导层,“和你们投诉管用吗?”
“管用。”原景笑,“管用我这个时间点还能在这里吗?”
也是。
原景今天是来接待外地访问团,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出门了,又从俞意宁面前拿了包饼干:“我弟这周没回来?”
“没有。”俞意宁摇头,“他忙得很。”
“你们准备一直异地恋啊?”原景关心。
俞意宁又摇了摇头,没告诉许拥川的那件事告诉原景倒也无妨:“我准备参加九月份洵川那边的秋招,要是可以通过就不用异地了。”
“他不得高兴坏了。”原景可太了解许拥川了,就看他被俞意宁甩了之后躲被窝哭就知道许拥川有多喜欢俞意宁。
俞意宁提醒:“先保密,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考过,怕到时候白高兴了。”
原景抬手在自己嘴巴前面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但随即又开口:“那什么……之前蒋为怀的事情不好意思。”
原景指的是他告诉许拥川蒋为怀找俞意宁存钱这件事。
俞意宁早就忘了:“没事。”
那头有人在喊原景,原景临走前又顺了包饼干才走。
小何盯着原景就没挪开过视线,和俞意宁八卦原景是谁。俞意宁偏头给她解释,视线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李征身上,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但俞意宁也不是很在意。
上午虽然酒店入住率很高,但办卡率却很低。
趁着人少的空挡,俞意宁去了一趟卫生间。卫生间靠近员工办公室,再出来时李征等在外面。
相信是巧合俞意宁还是更愿意相信今天自己买彩票可以中五百万。
“你要回洵川?”
“嗯。”知道他听见了自己和原景的对话俞意宁爽快承认了。
他却好像接受不了这些,连连后退了两步:“我们不是阴差阳错才分开的吗?我都回来了,两年多的感情你真的就这么忘记了吗?我其实是可以祝福你的,但你哥前两天告诉了我你那个男朋友的家境,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俞意宁开口打断了李征的话,她的回答他错愕又难以相信,“我难道就是很好的人吗?”
“你当然是。”李征肯定。
俞意宁如同他给予的肯定一样,肯定道:“他也是。”
俞意宁绕过他迈步离开。
原本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对付戚豪,居然已经开始调查许拥川甚至还把许拥川的原生家庭告诉李征。
想到这里,俞意宁走了两步远后又驻足回头看李征,他好像连背影都沉浸在痛苦里。
心里冷笑,戚豪不是想要撮合她和李征嘛,那她偏要让李征对付他。
“你以前也是。”俞意宁轻轻留下一句,“但你现在不是了,你明知道我有多讨厌我家里那些亲戚。”
“我会处理掉戚豪的。”李征转身对上俞意宁的视线,他像是抓到了一线生机,“你相信我,我已经在把他之前在工作中犯的严重错误整理成资料了,等整理完我就抄送到公司合规部的邮箱里。”
他渴求立功,好似这样就能挽回俞意宁。
回到办公的摊位边,临吃饭前推销出去一张联名的信用卡,可到了下午一直没开张。
开不开张都无所谓了,熬到五点钟就集体撤退。
俞意宁下午摸鱼看了会儿书,复习的进度勉勉强强可以赶上九月的秋招,但俞意宁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快五点时小何提醒俞意宁准备下班,小何临走前要去趟卫生间,俞意宁帮她看管包,她小跑着消失在俞意宁的视线里,很快小何消失的方向有一道人影走出来,不是小何,是戚豪。
他手里提着礼盒,径直朝着俞意宁走过去,目标明确:“我正好也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公司前几天发了礼盒,我也去看看小姑。”
不知道他葫芦里想卖什么药,俞意宁假装完全不知道他的别有用心:“行。”
等小何回来,俞意宁把包还给小何后和戚豪一块离开了。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启任何话题,俞意宁只偶尔开口提前指路。
刚在心里佩服他还真是沉得住气,到现在都没有表露真实意图,戚豪便开口了。
“小妹,你和李经理关系不错啊。”
一声声小妹叫的,就像是他爸当年那么喊戚白秋一样。
“啊?你怎么知道?”俞意宁假装意外,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是我前男友。”
本以为李征是追求者,戚豪脸上闪过一丝意料之外的喜悦:“没有复合的想法?李经理人挺不错的。”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且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俞意宁故意往下引。
戚豪用余光打量着俞意宁:“你了解你现在这个男朋友吗?”
“了解啊。”俞意宁演着戏,可盲目的恋爱脑并不是一个适合她的剧本,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俞意宁就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个最好的人设,“他的钱几乎都给我花,也不追求别的。”
“小姑的身体让你花了不少钱吧。”戚豪好似能理解俞意宁的选择,“很多人的选择看起来愚蠢可悲让人无法理解,但那很可能是当时情况下的最优解了。”
戚豪往自己身上套着解语花的标签,俞意宁用笑容回应着戚豪的话,微微偏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她九月之后就可能去洵川了,既然被舅舅一家知道了她和戚白秋在洵川,她们母女两个还有安置房,他们必然不会毫无作为。
为了让她走后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也是为了报仇。俞意宁忍着恶心强迫自己和戚豪待在同一空间内。
俞意宁等着他给自己下套,可一直等到汽车开到小区楼下,戚豪提着礼盒下车俞意宁都没有等到他有所行动。
那沉默的样子倒是衬得俞意宁像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戚白秋打开门看见和俞意宁一起回来的戚豪,迷茫地看向俞意宁,这出戏俞意宁没和她说过,弄得她有些束手无策。
在等俞意宁回来前,戚白秋正在做她领来的一点手工活,电视机开着,播放着以前的年代剧。
“小姑,我和小妹正好碰见,上次见面我就说什么时候休假一块吃饭的,但实在是酒店太忙了。这是我们酒店最近发的药膳礼品盒,对您身体好。”戚豪将礼盒递给戚白秋。
戚白秋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准备去厨房给他倒水。
俞意宁放下包:“我去吧。”
戚白秋小声叮嘱:“别往里面吐口水。”
俞意宁点头:“一定安全卫生。”
俞意宁在厨房找了个一次性杯子,从戚白秋早上煮好放凉的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端出去。
戚豪正坐在沙发上研究戚白秋带回来的手工活,眼里尽含了点泪花:“小姑,你以前都是拉小提琴的,现在……”
戚白秋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似年轻的时候皮肤细腻光泽,早年练琴留下的茧子早就没了,只要不说没人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中年女人以前学了十几年的小提琴。
“小提琴什么的,早就忘光了。”戚白秋微微笑着,笑容里带了些苦涩。
俞意宁把一次性杯子放到茶几上,坐在一旁帮戚白秋做着手工品没吭声。戚豪坐了半个小时才道别,俞意宁跟着起身,将手里的手工品丢到纸箱子里,朝着戚白秋使了个眼色。
戚白秋心领神会:“小鱼,你送送表哥。”
俞意宁闻言跟着戚豪出门,滨城比洵川还靠南,夏日蚊虫多,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电梯里还残留着汗臭味。
戚豪的车停在路灯下,蛾子萦绕追逐着橙黄色的灯光,蝙蝠无声地从头顶飞过,比草丛里的夏虫更知道不能扰民。
汽车解锁后,汽车灯在夜色中亮起。戚豪打开车门:“你等一下。”
说着,戚豪钻进驾驶位,伸手从副驾驶前的储物柜里拿了一个黑色的皮包出来。俞意宁看见里面红白色的一大摞现钞,微微挑眉。
“小妹,原本我是想给你介绍个条件更好的对象的,但是我又怕你和你男朋友是真心相爱的。哥也帮不了你什么,这一万块就当是我孝顺小姑的,你一定要收着。”
看着递到手里的钱,俞意宁微蹙眉头,强忍住眼泪:“谢谢哥。你也帮我和舅妈说一声对不起。”
“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妈是长辈,难道还和你这个小辈生气吗?我先走了,昨晚上值班有点困。”戚豪说着拍了拍俞意宁的肩膀,“你存个我的手机号,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联系也方便,都是一家人,现在都在滨城,小姑也等于是我半个亲妈了,有什么事情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戚豪才离开。
目送着汽车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俞意宁收起所有表演出来的情绪,拿着钱上楼。
戚白秋在帮她热饭菜,听见开门声她从厨房里走出去:“怎么回事啊?怎么今天小豪跟着你过来了?”
“说来话长。”俞意宁把手里的钱递过去,“妈,你找个信封或者红包把这个钱装起来收好别动。”
戚白秋照做,见俞意宁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戚白秋只是有些不放心:“你是不是又要干很危险的事情?”
俞意宁扯开椅子在桌边坐下来,等待晚饭热好:“还好,不是很危险。妈,你就放心好了。”
知道自己帮不了她什么,戚白秋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多问。
吃过饭,俞意宁回卧室去洗澡。
通过戚豪给自己的手机号,俞意宁顺利加上了戚豪的微信。
好友很快就申请通过了,俞意宁点进他的朋友圈,满屏都是美好生活的碎片。
在各地旅游打卡、餐厅分享,穿戴的都是名牌。
如果戚豪真的是朋友圈里照片展示出来的经济能力,那更显得舅舅舅妈买房的不合理。
俞意宁匆匆看完一遍之后,才从戚豪的朋友圈里退出去-
戚豪到家便看见俞意宁发来的添加好友的消息。
潘美英刚把面端出来:“面好了,赶紧来吃吧。”
戚豪把车钥匙随手一丢,潘美英咋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跟在戚豪身后收拾:“车钥匙放在柜子上,等出门了又找不到。”
嘴上念叨着,又弯腰把儿子随意脱下来乱摆的鞋子整齐摆好。
“我爸呢?”
“看人打牌。”潘美英跟在戚豪后面收拾,“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戚豪在桌边坐下来吃面:“今天俞意宁在我们酒店加班,我们碰见了,我就顺便去看了看小姑。”
一提到俞意宁,潘美英就想到了昨天晚上俞意宁在中介那里伶牙俐齿的模样,愤愤不已:“她个小贱蹄子,气死我了。你去看她妈干什么?我看你就算是求你小姑帮忙,她也不见得能说动小贱人把房子送给我们。”
“谁叫你们当时见死不救。”戚豪冷笑一声,“而且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别的安排。”
“什么安排?”潘美英好奇。
自己亲妈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戚豪知道自己不解释,潘美英不会罢休,于是给她透底,“费总看上俞意宁了,我当然要在她和小姑面前当个好人,到时候才好把她约出来和费总吃饭。”
潘美英知道这个费总,他对戚豪很好。这几年儿子事业受挫,但自从认识了费总之后蒸蒸日上,赚了不少的钱。她把这个费总当成儿子的贵人,俞意宁要真送给了费总,无疑又在费总面前给儿子加分了。
但潘美英又担心:“万一她在费总耳边吹点耳旁风,费总以后不关照你怎么办?”
“我帮费总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又不是没有留把柄。”戚豪完全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那就好。”潘美英一脸欣慰,“我儿子就是厉害。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小蓓结婚啊?她家境那么好,你要快一点抓牢她,妈也想早点抱孙子。”
“等我们先把俞意宁手里的房子弄到手再说。”戚豪三两口就吃掉了碗里大半的面条。
最后连面汤都喝得差不多了,打了个饱嗝躺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休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见备注是费总助理的来电备注,戚豪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接通电话,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里,费总开口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戚豪哪里还敢休息,慌忙从沙发上爬起来:“我马上就过去。”-
俞意宁看书,许拥川写代码。
两个人打着视频电话也不聊天,互不打扰。这种相处方式已经变成了每天晚上的固定节目了。
只是许拥川难免有点好奇,俞意宁在银行上班怎么这么多书要看,怎么这么多知识竞赛和员工素质考核。
“苦命。”俞意宁看着秋招的书没抬头,“你说我当年读书要是也这么认真就好了。”
“高中数学是你认真就能会的吗?”许拥川敲着代码,视线忍不住地往悬浮的视频窗口上看。
说完再看镜头时,她果然皱着脸,朝着镜头比了个中指。
高中的确难见她这副样子,没想到毕了业工作了,学习起来比高中还认真。
俞意宁看完今天的必须要看的最低量的题目,已经有些困了。将战地从化妆桌挪到床上,看了没一会儿,许拥川再看向悬浮窗口时,那张面容姣好的脸上已布满恬静睡意,闭眸酣睡。
许拥川关掉自己这边的麦克风,不想打破她的梦境。
又写了一个小时的代码,许拥川感觉到手腕传来酸痛感,甩了甩胳膊准备再看两眼俞意宁的睡颜也挂了电话去睡觉了。
消息列表弹出未读消息,这个时间点来找他的多半是同事。原以为还要加班,可点开消息列表却是戴卓。
【戴卓】:今天晚上我值班,你猜猜我碰见什么热闹了?
许拥川都没来得及回,戴卓就已经自己揭晓答案了。
【戴卓】:今天晚上你女朋友那个表哥休息,我值班正好例行检查,结果就碰见他带着一个哭得泣不成声的女人也要坐电梯走。看见我在电梯里他进都不进,非说要等下一趟,一看就有鬼。
【许拥川】:我听俞意宁说他要结婚了,估计是他老婆吧。
【戴卓】:不是。他女朋友是我们同事,叫秦蓓。秦蓓我还能不认识吗?
坐在电脑前看着戴卓发的消息,许拥川微微挑眉。
手覆在键盘上,思忖一会儿后打字。
【许拥川】:劈腿啊?
【戴卓】: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吗?我怀疑他是拉皮条的。那女的就是他送过来服务的。谁会把小三带自己和女朋友上班的地方来出轨劈腿啊?
很有道理的分析。
许拥川没再回复,把自己和戴卓的聊天记录截图下来发给俞意宁。
随即又不放心地发了一条信息叮嘱俞意宁。
【许拥川】:你哥看起来不是个好人,你以后非必要别和他见面接触。
下一秒,视频里那张恬静的睡颜像是被什么消息打扰了,她蹙着眉不悦地翻了个身。床垫下陷回弹,靠在抱枕上立起来的手机摔倒在床单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拥川这才把自己和俞意宁的视频通话关掉。
这一觉俞意宁睡得很长,但不踏实。
周日加班虽然是在那里坐了一整天,但精力的消耗远比俞意宁想象得大,早起身体有点累。
休息日是清除怨念的灵丹妙药,厌班的情绪因为没有得到休息的周末而呈现出破表的势头。
俞意宁烦躁地起床,洗漱换衣服。
以牺牲吃早饭的时间换她坐在床上发呆十分钟。
匆匆出门赶上公交车,暑假的周一路上还没有那么堵,一脸疲惫赶着去上班的打工人和精神抖擞因为听力下降而说话声音变大的老年人像是呼唤了灵魂。
俞意宁站在门口刷卡的地方,勉强挤上这趟公交车,抓着一个固定位后,俞意宁从包里拿出手机这才看见许拥川昨天给她发的消息。
俞意宁想到了在酒店看见的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份似乎很矜贵,难道戚豪当年之所以没留案底是那个男人帮忙的?
周末没得到休息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俞意宁做一些额外的脑力运动了。
缩小图片后看见许拥川的叮嘱。
他对付根民那件事还心有余悸,但这次俞意宁恐怕又要让他生气了。
给他打了预防针。
【俞意宁】:那你到时候一定要保护好我。
还想发消息,前面阿姨挎包里的芹菜怼到了俞意宁的手机屏幕上,气味引起了俞意宁突然的头晕,转了个身收起手机没再玩。
银行就像是有规则怪谈一样,老年人进银行只能说三句话。一是“我没有设密码”、二是“我就这个密码”、三是“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不能取钱”?
最后总带着一句话收尾“就你们银行事最多”。
俞意宁早就已经锻炼出来钢铁一般的意志来面对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心如止水。
算上没休息的周日,俞意宁已经死气沉沉地连上了七天班,人倒霉的时候就连坐综柜都是网点最忙的,客户经理请假挂水行长开会。
里间不断要授权,外面也在喊着要授权。
俞意宁跑进又跑出。
刚给一个大爷授权完办卡,俞意宁双眼无神地等着旁边办卡的大爷设置密码。
“小姐,我密码是多少?”
客户的声音让俞意宁回过神来,双眼重新聚焦,俞意宁被客户突然的问题给问懵了。
“就您刚才输的六位数,您已经忘记了吗?”俞意宁已经累得没力气生气了,想着不行就办完卡之后当场改个密码,“我也没看见你输的密码,等你办完卡重新改个密码吧。”
客户听罢却像是松了一口气,刚刚俞意宁就站在他旁边,他总担心密码会被俞意宁看去:“那就好,我诈你的。”
无语到俞意宁想笑。
大爷把卡收起来:“我办卡了,你们送点什么给我?”
俞意宁解释办卡不送礼品只有存款才送,那人骂了句小气:“别的银行都送。”
“哪家银行?我叫我妈也去办一张。”俞意宁皮笑肉不笑。
客户不说话了,扭头就走。
回到里间,俞意宁感觉自己头昏脑胀,拿着杯子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降降火,嘴里念叨着否极泰来。端着茶回到座位边,被压在秋招资料下的手机隔着厚厚的纸张传来震动的感觉。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
俞意宁把手机从书下拿出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关于戚豪的工作调查有回复了,他从今天起停职接受调查。」
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李征。
俞意宁准备看过之后已读不回,但想了想还是把前几天许拥川发给自己的短信内容编辑了一下发过去,让李征查查当天的监控,看看戚豪究竟干了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
戚豪的消息也在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震动的手机把值夜班,早上八点才回来睡觉的戚豪给吵醒了。难道又是爸妈?
怒意让他拿起手机接通了就想骂人,可看见是秦蓓,他又强迫自己硬生生把那股怒意咽回去。
秦蓓是集团总部招商部部长的女儿,戚豪费了好多劲才追到手的。即便再生气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只要他能和秦蓓结婚,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怎么了?老婆。”戚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善。
“你快点看手机,合规部发了通知说要对你停职调查。你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啊?”秦蓓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着急。
停职调查?
戚豪睡意瞬间褪下去,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感觉后脑勺昏昏沉沉,像是被人打了一样,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袋里快速回忆最近自己的工作,能惊动合规部的只有之前自己为了给费总送人,没来得及详细查阅客户资料造成了客户的损失。
但那次李征明明已经帮自己隐瞒下来了,难道是不久前费总睡的那个小姑娘举报的?
那应该是警察过来查才对。
第二天他就已经把监控删掉了,这件事他不需要担心。
应该也不是滨城分部那件事,那件事早就平息了。
怀疑来怀疑去,只有李征最有可能。
秦蓓半天没有听见戚豪那边给出回应,她着急地又喊了两声戚豪的名字:“你说话啊,你有犯什么错了?”
“我还能犯什么错啊,我们一起上班你又不是不清楚。肯定是李征把上次的事情捅到了合规部,真看不出来他是这种人,表面说帮我瞒下来,结果私下还是上报了。”戚豪叹气,“老婆你先别紧张,那件事客户都说不追究了,合规部就是来调查最多就是扣一点钱。”
“如果只是上次的事情我去找我爸你放心。”秦蓓松了一口气,“你在家等我消息。”
“不用,这件事我还是能处理好的。叔叔忙,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让叔叔看低我。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老婆你就放心好了。”戚豪安慰,“你别担心我,今天好好上班,我没事的。”
挂掉和秦蓓的电话,戚豪谄媚讨好的表情迅速消失。
手摩挲着手机,微微眯起眼睛。
“李征……李征……”戚豪咬牙,“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说着,戚豪翻出手机里上次添加的俞意宁好友。
【戚豪】:小妹我今天休息,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和小姑吃个饭。
消息发过去,俞意宁没回复。
戚豪也睡不着了,从床上起来,洗了个脸才觉得后脑勺没那么痛了。
打开门出去,沙发上正在看房子装修视频的潘美英看见起床的戚豪,又看了眼时间,儿子这才睡了没几个小时。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潘美英以为是自己看视频声音太大了,心有余悸地观察着儿子的脸色,好在看起来不开心但是没有对着她发出来。
“我被停职调查了。”
相较于戚豪的淡定,潘美英整个人都惊恐不已,“怎么好端端的被停职调查了?你快去问问费总有没有办法帮帮你,之前你和朋友开酒店,其他两个人都坐牢了,就你没坐牢,可见费总本事大。”
戚豪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但已经撒了好几年的谎言,他早就演得如同真的一样:“没事,合规部调查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就扣一点钱,很快就能复职了。费总也很忙的,什么小事都麻烦他不好。”
“小蓓知不知道?她爸爸不是你们总部的领导吗?你让小蓓去求求她爸……”
“妈。”戚豪没好气地打断潘美英,“这件事就不能让秦蓓爸爸知道,她爸要知道了觉得我不行没本事怎么办?”
“对对对。”潘美英懂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停职调查这四个字怎么听都是大事,愁眉苦脸地开始唉声叹气,“你要当初没投资开酒店就好了,两套房一百万,我们办事哪还需要求人。”
戚豪听不下去了,原本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也被搅黄了:“我出去吃饭。”
拿着钥匙直接出了门。
盛夏的午后热得像是蒸笼,空调外机隆隆作响,烈日炙烤着所有裸露在它所统治的王国境内的一切。
绝对权威一般,火力全开。
想吃的店不远,空调制冷还未将车内全部打冷就到了目的地。
热得鸡皮疙瘩起来,戚豪下了车往商场里面走。
工作日的下午人却不少,大部分都是带孩子的大人,或是和同学约好的学生。
戚豪靠记忆去找平时喜欢的香锅店,但店门口拉起了装修的围挡,因为经营不善已经搬走了。
今天还真是不顺,抓了抓头发,继续朝楼上走,随便找了家酸汤米粉店,店铺菜单上写着滨城首店,以及老板在云贵实地调研后精进食物配方。
戚豪看着菜单,随意点了一份招牌酸汤米线。
刷新着手机列表,自己发给俞意宁的消息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店长提前给他端来了腌制的小菜,人却没有直接离开。
戚豪感觉到现在自己桌边的人,抬头和一张惊讶的面孔四目相对。
那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真是你啊。”
“嫂子。”戚豪客气地称呼那人。
女人听到戚豪的称呼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她将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有点尴尬:“那件事后我们就没见面了吧?你现在在哪里上班?”
“在天宸酒店。”戚豪坦白。
女人点了点头:“挺好的。”
“李杰……”戚豪开口,但又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
女人却知道他想说什么,手抓着围裙有点局促,随即叹气:“我和他离婚了,孩子归我。他坐完牢出来之后脾气就变得很奇怪了。我受不了了就和他离了婚,现在自己开了这家店,生意还不错。”
戚豪也没再说什么。
吃完米线要付钱,女人却挡住了收款码:“算我请你的了。李杰他们被抓那天我六神无主的,多亏了你。其实一开始李杰招你来我是反对的,我觉得你赌博输了房子和钱,肯定没救了。但你后来好好上班,还帮我撑过了最难的时候,真的多谢你了。”
戚豪也没再推脱:“那这次我就不客气了,下次我再来你可一定要收钱。”
“好。”
握在手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是俞意宁终于给她回复消息了。
【俞意宁】:对不起啊表哥,最近网点实在是太忙了,我走不开。
第75章
既然酒店那边已经开始停职调查了, 俞意宁也不打算以身犯险。
许拥川介绍的房屋中介尽职尽责,把价格卖得比俞意宁预计的还高了两万。两万能买不少家电了。
俞意宁和她约好周六过去签合同。上周许拥川有事,这周他必定要回来。俞意宁和同事换班调休, 凑了三天的假期出来。
自从上次拒绝和舅舅他们吃饭后,俞意宁又陆陆续续收到了好几次戚豪的吃饭邀约。
明知道他不怀好意, 俞意宁还要敷衍应付, 她不能在事情已经一锤定音之下明确斩断所有联系。
当年他们趴在戚白秋身上,抓着她家妄图吸干最后一滴血。
她不是圣人。
她睚眦必报。
周五不忙,俞意宁坐综柜,手边的银行电话响了起来。
俞意宁把视线从秋招的书上移开, 胳膊按着书,防止合上, 一手拿过电话的听筒。
“喂,您好。这里是北门支行,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我要挂失。”
电话那头的男声听起来很低沉,像是刻意为之。
俞意宁觉得有一丝奇怪, 但还是公事公办,早年培训时滚瓜烂熟的词已经可以脱口而出了:“您可以用手机银行APP或者拨打我们银行官方客服电话根据语音提示转接人工服务或者通过自助语音系统办理。请问这边还有什么我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要挂失找我女朋友。”
“嗯?”俞意宁一愣, 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传来笑声。
许拥川清了清嗓子, 用原本的声音开口:“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没看?”
俞意宁起身找自己的手机, 之前开空调她觉得有些冷就穿了件外套,下午喝了杯茶,嫌热脱下来后, 手机一直在外套口袋里自己也忘记拿出来了。
“我手机没看见。”俞意宁不好拿着公家的电话聊私事,压低声音小声解释,“挂了, 等会儿手机上和你说。”
手机有几条未读短信,时间隔得久,都是许拥川发的。
他已经到滨城了,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俞意宁逐一回复许拥川的消息。知道他在等自己下班后,俞意宁今天上缴尾箱后盼着运钞车早点来。
许拥川开了原景的车过来,坑原景的事情反正他从小到大没少做。
俞意宁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你这次还真是够惊喜的。”
许拥川知道她指得是自己打她们网点的电话找她这件事,夏天闷热,他笑着把空调的出风口都对着俞意宁:“没打扰你和别人的约会吧。”
“等会儿晚上喂你吃粒安眠药,到时候我偷偷溜出去。”俞意宁已经能在他的揶揄里从容反击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拥川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注意到她耳垂上戴着自己送的耳钉,松开手后,指尖轻轻触碰耳垂上的耳钉:“晚上还吃你喜欢的川菜?”
俞意宁感觉到他指尖的流转,噙着笑故意说:“不了,这几天天天戴你送的耳钉,我逢人就喊这是你送的,嗓子都有点哑了,吃不了辣了。”
“反思一下。”许拥川在俞意宁这么高强度的锻炼下,能接的招数量非常可观,甚至已经可以达成连击效果了,“看来还是我礼物送少了,否则第一天就能让你直接喊哑掉。商场楼下应该有专柜,我瞧瞧,手还光着,去买个戒指给你戴戴。”
他愈发厉害和能言善辩。
“戒指还是留着以后再买。”俞意宁在副驾驶上找到一个舒服的坐姿,但碍于是原景的车,俞意宁还是收敛了一些,“我和你说,我这两天上班真是累死了。不过遇到好几个特别有趣的客户。有一个男的假装是他老婆打电话来网点查余额……”
许拥川开车去商场,两个人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聊工作里遇见的搞笑事情,聊最近生活的枯燥。
吃过饭,许拥川跟着俞意宁回了她和戚白秋住的地方。
戚白秋做完的手工品摆在门口,只等明天交上去。她自然是欢迎许拥川来的,但又怕许拥川尴尬,早早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俞意宁第二天要去签合同,许拥川在这里她就有了一个免费的司机。
他只要在这里过夜,早饭必定都是他去买。
俞意宁起晚了,吃过早饭化了妆后差不多也到了出发去签合同的时间。
因为房屋中介帮自己多卖了两万块,俞意宁想买点水果送给她。
许拥川让她别那么客气:“我都喊她干妈的,你不用这么客气。你到时候房屋装修找她老公儿子做就行了,我家两套房子都是他们装修的。”
那房子俞意宁见过,确实挺不错。她那套房子不大,很考验设计。
房屋中介卖房子就很靠谱,估计老公儿子也差不到哪里去,俞意宁想了想赞同了许拥川的提议,但还是从家里拿了点银行发的米油礼盒带过去。
见她坚持要带东西,许拥川也不再多加阻止。
出门时,明明很不顺道但许拥川还是嘴上说着顺路地把戚白秋兼职的手工活也送到了派发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