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喊,一边用另一只手用力捶门,“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林之颜叹出一口气,却突然也喊道:“那怎么办!如果我不这样,我们那个时候就会分手啊,难道我要让你一直绝食下去吗?”
她喊道:“你比我还大,你应该想得比我更多啊!”
“你不用担心,我偷偷买通了佣人,他们会给我偷偷送饭的!”勒芒又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又像是在偷偷找补,“说不定时间久了,母亲就会同意了!”
林之颜道:“幼稚鬼。”
勒芒吸了吸鼻子,“以后就不是了。”
他道:“以后,我不要再一直等你的消息,但是又等不到了。”
林之颜笑了下。
她道:“也许以后是我一直等你的消息。”
勒芒也笑起来。
他道:“我不会让你等的。”
他们背对着门,沉默了许久,两个人交握的手都变得格外热,湿漉漉的汗水也在交握中浸湿了他们的手。
勒芒道:“雨还在下,早点回去,不要再……发烧得连我说什么都听——”
他话音断断续续,脑袋越来越重,眼皮也有些睁不开。最终,他话音没说话,脑袋便垂落,被昏沉压了过去。
恍惚中,他听到她说什么,但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眼皮颤动着,却无法动弹。
许久,或许没多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雨水也停了。
勒芒迷迷糊糊睁开眼,已经傍晚了。他唤醒房间的灯光,扶着门起身,但刚起身便晕得站不稳。
他忍着疲惫走到桌前喝水,可刚伸手,就察觉到手心里攥着什么。他看了眼,是一张纸条。
【一个人被雨淋湿,是因为急着做一件事。两个人被雨淋湿,是因为他们在意的不是雨。】
勒芒的瞳孔颤动起来。几秒后,他垂下眼,将纸条展平,小心地折叠起来。
窗外,路灯一!
盏盏亮起,很快,便在低空形成一片偏亮的灯网。
林之颜坐在这灯网下,脚步轻快,空气愈发湿冷,细密的毛毛雨像是断续的蛛丝。她却拄着伞大步走着,觉得身上的热意被这凉风吹得很舒服,
距离酒店还有十几分钟的距离,她决心走回去,当她下定决心做什么时,上天总会阻拦她。比如现在,一辆车停在她前面。
后座的车玻璃缓缓降落。
灯光映照下,泽菲发丝显出暗色的银辉,眉头蹙着,昳丽的脸愈发显出几分不容亵渎,冰清玉洁的冷感。
他话音很低,“病还没好,穿这么少大半夜乱逛?你有几条命够你这么糟蹋?”
林之颜:“……”
到底为什么,泽菲总是能抓出她生活不健康的地方来训斥她!明明只是走路而已,搞得像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似的!
林之颜看了看身上的毛呢大衣,道:“我穿得不少啊!”
“上车。”泽菲眉头依然紧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有伞也不打,雨是小了,不是没有。”
林之颜被训得和鹌鹑似的,上了车。一上车,泽菲便取出干毛巾,甩到她头上。
她便抱着毛巾,狠狠将头发和脸都呼噜一边,脸也擦得红通通的。泽菲这才满意,却又道:“你在附近干什么?”
林之颜老老实实地道:“艾雯说,勒芒过几天要离开了,我……见他最后一次。”
泽菲的瞳孔闪烁下。
他转头看她,嗤笑起来,“你有这么好心?”
“我一直这么好心。”林之颜将毛巾搭在脑袋上,要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包得只剩脸似的,“那你在附近干什么?”
泽菲觉得好笑似的,挑眉,“我在车上坐着到处巡逻,看到流浪汉就赶走,看到生病的人就揪上车,没看到人就在车上睡觉。”
林之颜:“……”
她道:“你好喜欢阴阳怪气,谈生意就说谈生意呗!”
“知道还问。”泽菲懒得搭理她,“我只送你到前面路口,李斯珩应该快到了,我不想他再发疯问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林之颜闻言,道:“你不觉得这很像大房在分配小妾陪我——”
泽菲抬起手,一把掐住她的脸,冰灰色的眼睛眯着。
林之颜立刻收声,瞪大眼看他。
泽菲垂着眼,冷冷道:“当不起,前脚看完勒芒,后脚就要回去应付李斯珩,跟江弋关系不浅,还有个网友和你聊天……这么多人,我哪里分配得来。”
他又道:“之后我有事要忙,不会再有空陪你这样的小孩子打闹,你好自为之。”
泽菲松开手。
林之颜便用手捧着脸揉搓。
她道:“你是不是漏了个隗扶人?”
泽菲斥道:“没个正形。”
林之颜很委屈似的,“是你先列数这些的好不好,我只是补充一下。”
不过提起这个名字,她还真拿出终端,准备联系隗扶人。艾雯明早就要离开了,她要去送她,选花的话,她希望能搭配一束特别的花。
泽!
菲见她拿起终端,眉头动了动,却直视前方,道:“路口快到了,准备下车。”
他一说话,林之颜便抬头看了眼,果然快到了。她便放下终端,摇晃着身体,准备下车。
泽菲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一把按住不倒翁似的她。她很不悦地看他一眼,便老实坐着不动了。
车缓缓停在街道路口。
林之颜打开车门,正要下车,但泽菲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也就几秒,他迅速松开,道:“先坐着。”
林之颜懵住,“什么?”
泽菲从一边取出几个奢侈牌logo纸袋。
林之颜迅速将手捧在胸前,矫揉造作地道:“你要送我奢侈品吗?这么抠门的泽菲要给我送礼物吗?”
泽菲冷冷道:“路边捡的袋子,二手网买的东西,行了吗?”
他说完,先取出一条围巾,将她下巴脖子缠绕一大圈。又取出一顶帽子,狠狠扣在她脑袋上。
林之颜被围巾帽子包得只剩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但泽菲还没停,他又拿出一副手套。她立刻大喊:“不要!”
泽菲瞥了她一眼,“为什么?”
林之颜尖叫道:“这是挂脖手套!只有小孩子才会戴这种!”
泽菲却突然笑了下。
他道:“的确。”
林之颜努力往后仰身体,但泽菲一把揪住她的围巾,把她拽回来。随后,在她屈辱的表情里,他把手套挂在了她脖子上。
他道:“自己下车戴上,走吧。”
林之颜:“……”
好屈辱啊!
林之颜愤愤地下了车,万万没想到,更屈辱的时刻降临了。因为她又看见一辆车开到了她面前,后座窗降下,一张幽暗漂亮的面孔浮现。
李斯珩第一眼先看她的脸,眼神柔和几秒,但下一刻,他的视线便注意到她身后的车,面容顷刻冰冷了下来。
林之颜:“……”
两辆车一前一后停着。这一刻,她真的怀疑自己在高速公路上逆行了。
李斯珩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顺路送她回来。”泽菲像是懒得多生是非,看向林之颜,道:“把车门关上。”
林之颜连连点头,但李斯珩却一把打开车门下车。随后,他扯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上,又按着车门,俯身望向泽菲。
后座的灯光昏黄,两人的面容在这灯光下愈发相似,不过一张脸愈发华丽璀亮,一张幽暗阴柔。李斯珩灰黑的眼眸看他,却笑起来,“哥,吃饭了吗?要和我们一起吃吗?”
泽菲挑眉。
无聊的示威把戏。
他道:“不用了,我——”
“好啊好啊!”林之颜直接打断泽菲的话,从李斯珩身旁探出脑袋,眼睛里满是认真,“一起吃饭后,刚好你们一起回去,还能叙叙旧。”
李斯珩蹙眉,转头。
他才不要和他回去。
泽菲也蹙眉。
她想利用他甩开李斯珩。
他们几乎异口同声道:“我觉得——”
!
泽菲李斯珩出声的一瞬,又都冷下脸来,近乎烦躁地看了眼彼此。偏偏,林之颜就趁着这一刻他们的呆愣,一把将李斯珩推进车内,随后挤在李斯珩身旁,关上车门。
林之颜用手拍着膝盖,“走吧走吧去吃饭!(dingdianxh)?(com)”
嘿嘿,虽然可能这顿饭吃得不会愉快,但最起码,吃完后,不会被李斯珩再用“吾家有妻初长成5(顶点小$说)5[(dingdianxh.com)]『来[顶点小$说]$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dingdianxh)?(com)”
的视线狠狠压力了!
泽菲与李斯珩齐齐看她,她一瞬间觉得他们像智脑卡了的时候,鼠标拖动一个窗口造成的两重影子。
林之颜眨眨眼,“走啊走啊。”
泽菲眼神危险,林之颜只是握着挂在脖子上的手套绳,晃着手套挑眉。下一秒,李斯珩便抬起手,搂住她的肩膀,将脑袋垂在她脖颈旁。
她的注意力便立刻到了李斯珩身上,“怎么了?”
李斯珩抬起灰黑的眼睛,轻笑道:“没什么,觉得你这身打扮很可爱。”
他话音落下,她便越过他看向泽菲。泽菲垂着眼,但他修长的双腿动了下,将那几个纸袋踢到座位下。
车辆最终还是在暗色中启动了。
一片漆黑的天空上,一架飞艇划过天际。漂亮宽阔的私人飞艇上,路维西与江弋各自坐在座位舱里。
两个座位舱中间隔着宽阔的走廊,路维西表情难看地狂打游戏,一边打游戏一边开语音和人吵架,整个机艇都吵闹极了。
江弋开启了屏障,但阻隔了视线,却仍能听到他那聒噪的话音,他感到一种浓重的厌倦。许久,路维西终于结束了游戏。
江弋却已经毫无睡意了,座位舱升起,他起身拿着终端走向机艇另一端的观景台。这会儿是夜晚,除却地上的点点光亮,天空一片黑暗,也没什么可看的。
他的念头和天空一般,没什么可看的,没什么遮挡,空荡荡的。于是,在空荡荡中,一个名字骤然浮现。
江弋的手攥着观景台的扶手,眼睫翕动了下。理智告诉他,过一会儿就不会想了,但本能在说:想就要做。
于是,在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时,他的电话拨打了出去。电话铃响起许久,却并没有人接通。
江弋的脑子更空荡些。
也许睡了,挂了吧。
他正要挂断,接通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一道轻柔的带着疑惑的声音,“喂?”
偏偏也是时,不速之客赶到。路维西慢悠悠地走到他附近的位置,举着终端,也开始打电话,他甚至是公放。
电话铃声不断回响在空间里。很快,一道电子声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被拒接。
江弋扫了一眼路维西,挑眉。路维西狠狠扫了一眼他,又直起身来,手指在终端上飞舞。
第93章“唉,荷官,唉,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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