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晋江独发 “你和她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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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地, 玩偶被小刀割得四分五裂，里面的棉絮如同纷纷扬扬的雪花一般掉落在地上，也掉落在了梦野久作的衣服上、腿上和鞋子上。
此时, 无论是太宰治、果戈里、中原中也还是周围的观众，在他眼里好像都再也不复存在，他只是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用小刀刺向人偶，就仿佛刺向自己的心脏，直到人偶四分五裂。
中原中也很清楚毁坏玩偶意味着什么，刚想阻止, 却看见了太宰治从容不迫的目光。
他这才想到，好像自从进入了剧场的观众席, Q没有让任何一个人伤害过自己。
由于没有使用异能力，这一次, 玩偶彻底四分五裂, 最终变为了掉落在地的一团棉絮。
“只要没了这个, 就可以了吧。”小男孩仿佛呢喃般说道，“没有了这个，是不是我也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小孩了？”
话语间，泪水却越来越多了起来，他最终蹲坐在地上，号啕大哭。直到被一个人拥入了怀抱中。
“满……姐姐？”
“我说过的吧。”太宰治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腰部, 对着一旁的中原中也说道, “满酱跟我来，只是为了向一个和她吵过架的人证明，Q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毁灭性武器，而是一个有感情的孩子。”
“看来，她没出错。”
“所以呢？”中原中也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莫非你的意思是，因为证明了他不是武器而是人类，所以哪怕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也要把他带走？”
“并不是。”
太宰治嘲讽般地扬起唇角：“森先生应该会有掂量吧。”
“如果久作君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要把他带回去，关在暗无天日的禁闭室里，即使是满酱，也可能真的生气哦。最严重的结果，或许就是可以委托侦探社帮mafia的成员疗伤的约定不算数了。”
“森先生应该分得清孰轻孰重。”
“……”
昏暗的观众席里，中原中也狠狠地咬咬牙：“算你狠。”
而再一看，果戈里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
魔术秀正式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中原中也并不想跟着太宰一起行动，早就一个人离开。因此，三个人形成了很奇怪的排列。
犬饲满牵着梦野久作，就好像长相不太相同的姐弟一样，而太宰治则在身后哼着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才一出门，他们就看到了早就等在会场外的江户川乱步和福泽雏乃。
认出了眼前的人，犬饲满捏紧了梦野久作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满酱，”福泽雏乃苦笑着，“也许，的确是你对了。”
她有很多话想对犬饲满说，说她不应该把她的信任当作无条件的老好人行为，说她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经历就去片面地看待柊奈奈，还有梦野久作，可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只变成了一句对不起。
“雏乃桑为什么要道歉？”小满却是一歪头。
“你又没做错什么。”
“……”
狠狠捏了一把拳头，仿佛想用疼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一般，福泽雏乃拉过了小满，对身后的乱步说道：“你先和太宰带着……呃……”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梦野久作。
“梦野久作。”犬饲满主动回答。
“乱步，你和太宰带着久作君回去，和社长商量几下能不能今晚先让他在侦探社宿舍过夜，我……还和满酱一起去一个地方。”
犬饲满：？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但她攥了攥裙角，还是选择跟着雏乃一起走，只留下了两大一小三位男性面面相觑。
“看来，有些事情满酱已经不得不直面了呢。”太宰治吊儿郎当地乱步说道。
然后才注意到梦野久作歪头盯着他的样子。
“满姐姐怎么了？不得不直面的事情是什么？”
太宰治：呃……
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家伙在。
“久作君，”他也只好半蹲下身询问眼前的孩子，“你接下来想不想来武装侦探社？”
“不想。”梦野久作几乎是秒答。
“普通同龄人的生活。”一旁的乱步突然说道。
“不为任何一个组织所用，而是像一个同龄人一样，去学校读书，交到朋友。这就是你的诉求，对吗？”
梦野久作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乱步翻出一颗水果糖来，伸到小男孩面前，还没等梦野久作伸手去接，就又“啊呜”送进了自己的口中，“拜托社长的话，为你安排一个学校和住处，这种简单的事情完全可以办到的哦。”
“真的吗？”原本还在因为没吃到水果糖沮丧的久作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眼前两个小孩笑哈哈的样子，太宰治摇了摇头，独自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月色中，他却垂下了眸子。
如果织田作还在的话……
应该会愿意收养他吧。
…………
另一边。
“所以，雏乃桑带我来的，就是这里？”犬饲满看着眼前的墓碑，“织田桑的……”
福泽雏乃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牵起她的手，让指尖触动墓碑。
犬饲满的瞳孔在夜色中颤动着。
她看见，在一栋很普通的房子里，织田作之助拿着刚去超市买来的吹风机回来，交给了站在浴室的洗手池旁，头发被用毛巾紧紧裹着的少女。那少女点了点头，接过吹风机，扯下毛巾后露出了底部有白色挑染的粉发。
犬饲满：“这是……”
“奈奈……桑？”
“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和织田桑在一起？织田桑他不是……可如果要说以前的画面，奈奈桑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啊……”
“这就是事实。”
身后福泽雏乃的声音被夜风包裹着。
“满酱，你我和奈奈酱，还有织田桑，现在并不在一个世界。”
“比如……死后的世界，什么的？”犬饲满说到这里，瞬间捂住了嘴，“等等，那意思不就是奈奈酱她已经……”
福泽雏乃摇了摇头。
“可能要比你想象中的更复杂。但无论是你我，还是奈奈酱、织田桑，都还活着。只不过生活在不同的，属于‘活人’的世界而已。”
“什么……意思？”
似乎有什么要回想起来，可是头却传来一阵钝痛，仿佛在阻止她继续想下去。
直到一阵轻柔的乐曲声让她感觉稍微舒缓了一些。
“想不起来就不要强迫自己了。”雏乃放下了握着小提琴琴弓的手，收好乐器后转而掏出笔记本，撕下了一页纸，“满酱，有什么想对奈奈说的吗？”
犬饲满：啊？
…………
第二天早上。
柊奈奈睡
了这几个月来，甚至可以说这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直到注意到风格明显是男士的房间布局和床上用品，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被留在了织田老师的家中。
虽然只是一个客房，但为了让她睡得舒服，织田老师特地准备了香薰，还在床铺底下加了一层绒毯。可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奈奈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享受这些。
毕竟，她还没有赎罪。
甚至连自己“寻找笔记本”“失去了朋友”的真相都没有勇气告诉织田老师。
“……”
自己还是赶紧离开吧。再这样下去，只会连累得织田老师也……
可当起身的那一刻，奈奈才摸到了手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页第下来的笔记。纸张上用蓝色中性笔写着一行清秀的小字。
ナナしゃん、お元気ですか？（奈奈桑，你还好吗？）
“……！”
这是……小满的字迹？
至少这种小巧娟秀的字，不是织田作之助能够模仿的。
柊奈奈匆匆跳下了床，跑出房间，才闻到了味噌汤淡淡的香味。餐桌上放着两人份的味增汤、烤鲣鱼和鸡蛋饺，只不过在织田作之助那份的面前还放着一盒辣酱。
“……”这人早饭都要吃辣吗？
“谢谢你。”她在空着的位置上坐下，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感谢的到底是什么。
说着，她端起了味增汤，却喝着喝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直到一盒抽纸被推了过来，才发现泪水已经布满了整张脸。
“我没事，”她狼狈地擦着眼泪，“只是……这味增汤实在太好喝了。”
“你 ，”织田作之助把辣酱满满地涂在鸡蛋上后，突然问道，“有什么想和你的朋友说的吗？”
“当然有！”奈奈立即迫不及待地说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世界织田作之助的墓碑上文字扭曲着，最终变成了……
ごめんね。でも、ありがとう（对不起，谢谢）。
“……！”
可这转变却把坂口安吾吓了一跳。
他原本也是早上上班前再来看看，可没想到，墓碑上的文字不一样了，甚至还没等他仔细辨认写着什么就有发生了变化。
“对不起？谢谢？什么意思……”他皱起了眉头。
而且，这个说话的口气，可不像是织田作的风格。甚至可以说……像是一个女孩子的。
这件事……太宰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的话，是不是故意瞒着自己的？
因为觉得他不配。
推了推眼镜，他站起了身，向着异能特务课的方向走去。
先去上班吧，他可不是允许自己迟到的人。
只不过可能要找个时间亲自去一趟武装侦探社了。
第32章 晋江独发 恐怕有些人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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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放心知道了如此巨大的信息量的小满的状况, 回到宿舍后，福泽雏乃在她的房间里陪了她一会。
一直到确认了小满没什么大碍，对于“异世界”, 也以“只要奈奈酱活得好好的就好”的理由接受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江户川乱步钻在被窝里，似乎玩游戏玩着玩着不知不觉睡着了。雏乃无奈地笑了笑，帮他重新盖好被踢掉的被子，又把游戏机放到了枕头旁。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睡颜, 雏乃想到了小满发烧那夜的事情。
那时，她好像的确没有拒绝这家伙的拥抱。
等等……
她愣了一下。
自己现在的行为……
怎么真的有点像在偷偷关心乱步的暗恋者的即视感了？
体温都好像上升了一些, 雏乃不再理会乱步，冲到浴室里就开始简单洗漱。刷牙的时候, 她顺手一把扯下了镜子里女孩的双马尾。
自己……真的会喜欢乱步吗？
自从升入高中就, 也有男生给雏乃写过情书。或者当年表白, 可她都纷纷冷酷拒绝了。以至于后来大学时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到zemi那群男同学们的聊天，她才知道自己在异性眼里的形象居然变成了一只孤高的狼。
她会拒绝那些人的喜欢，也许多少和她对那些告白者本身没有什么超出普通同学之类的感情有些关系。但福泽雏乃其实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结婚，甚至有个孩子。
毕竟，她自己可是个被放养着长大，可以说不知道爱为何物的人。
没被爱过, 也就不知道怎么去爱。
绝！对！不可能！！和江户川乱步谈恋爱什么的……
雏乃狠狠咬了一口牙刷。
以那家伙长不大的性格, 如果真的要谈恋爱，也就意味着很多时候她必须去包容他，宠着他。简直是笑话！她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至少如果在大街上遇到那种调皮捣蛋没家教的孩子。雏乃只会想教训对方一顿。
简单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福泽雏乃在距离江户川乱步有些位置的地方铺上了床。可明明人躺在被窝里, 却睡不着。
“……”
轻轻坐起身，她看了一眼靠墙放着的琴盒。
曾经吉川爱建议过她参加小提琴的发表会。虽然那个时候吉川也不过是想利用她而已，但有了上次演奏《爱的礼赞》的经验，雏乃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惧怕在其他人面前演奏了。
要不要……试一试？
这样想着，雏乃抓起了一旁的手机，正准备查看小提琴发表会的内容，却发现自己收到了一条来自乱步的新消息。
时间在她陪着小满的时候，内容只是一个网站。
看着网址上“violin”的字样，雏乃飞快地点了进去。
是……
八月底的一场小提琴比赛的报名通道。
福泽雏乃：！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已经不在怕了嘛？
心脏的跳动似乎在这个时候加快，快到连雏乃自己都能听见“砰砰”的心跳声。捂着上下颤动的胸膛，她只觉得自己明明刚洗完澡，背上却好像出了一层薄汗。
这……
是什么感觉？
她说不清楚。
但她只知道，原本自己打算明天换一个发型。如果马尾辫会刺激到刚接受了太多信息的小满的话，麻花辫、披肩发、丸子头，她还有很多选择。可现在却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想继续扎着双马尾。
…………
几日后，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皱着眉，时而看看站在他对面的梦野久作，时而看看手上的几张试卷。
经过了和社长的沟通，福泽社长虽然同意了为梦野久作安排学校和去处，但前提却是他需要先接受学历测试，确定自己真实的水平。否则去了学校如果跟不上，对他也没好处。
只不过从国木田独步的目光来看，显然结果不怎么理想。
国木田独步有些头疼地看着他花了三天时间专门为梦野久作准备的卷子。
这之前，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会连用汉字写自己的名字都做不到，英语26个字母认不全，就连小学生大部分都会解的“鹤龟算”（1）都是“什么是鹤什么是龟啊”。
然而他今天遇到了梦野久作。
国木田独步：“……”
“怎么样？”犬饲满有些紧张地问道，“久作君的年纪，今年应该刚好上中学，他能去吗？”
国木田独步：“应该不行。他……连小学一年级的水平都不够。”
“……”
“别头疼嘛国木田君，”太宰治打起了圆场，“他只是没系统学习过而已，从现在开始恶补的话，至少上个小学五六年级应该没问题吧。”
“说得好听！“国木田独步声音暴躁，“你来给他补习！”
本来自从犬饲满加入侦
探社后，为了给她补习数学，他已经不得不把自己的计划压缩再压缩，如果再加上一个梦野久作，那他也别干别的了，每天就补课吧！
然后武装侦探社就可以直接改名武装补习班了。
“怎、怎么办？”犬饲满求助的目光望向了福泽雏乃，“国木田老师应该也不会同意我给久作君补课的，因为我还要准备医学部考试。”
“……雏乃桑？”
小满发现，福泽雏乃并没有注意到她在和自己说话，而是盯着办公室窗台上的花盆，嘴里嘟嘟哝哝地说着什么。
“喜欢……不喜欢……”
“喜欢……不喜欢……”
犬饲满：？
“雏乃桑？”
又叫了一遍福泽雏乃的名字，她才后知后觉般反应了过来。
“满酱啊，什么事？”
“她在问你，会不会鹤龟算。”江户川乱步读着报纸上的四格漫画，出声道，“如果会的话给梦野讲一下。”
“鹤龟……小学生的问题我怎么不会！”福泽雏乃气愤地一拍桌子，就开始在草稿纸上刷刷刷写了起来。
梦野·英文字母认不全·久作怔怔地看着纸上面的字母x和y。
这是什么？不是数学吗，怎么跑出外文了。
“一元二次方程对他来说超纲了！“国木田独步提醒道，“不许设x、y。”
福泽雏乃眨了眨眼睛，似乎在问：那要怎么做？
“……”
“乱步桑，你会这类型问题吗？”他只好求助乱步。
江户川乱步：“用超推理就好了啊。”
“……”国木田独步扶额。
很显然乱步桑也不行。
他又看向了另外四个人——中岛顿、泉镜花、西格玛和宫泽贤治。
“……”好像这四位凑不齐一张中学毕业证。
而剩下的两个人，谷崎润一郎和与谢野晶子，一个最近外勤比较多，一个也要辅导犬饲满。
谷崎直美又要上学
国木田独步无语。
“总之，要不要亲自辅导他，你自己考虑一下咯。”太宰治摆了摆手，就要像个甩手掌柜一样出门，“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国木田独步：“太宰你——”
国木田独步的怒吼声没吼出来。
太宰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因为，就在太宰治开门，准备离开侦探社的那一瞬间，坂口安吾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雏乃酱，“福泽雏乃感觉自己被乱步扯了扯，“与谢野医生之前拜托我帮她检查一下医务室的药物是否充足，你和犬饲能帮帮忙吗？”
福泽雏乃：啊？
与谢野医生会给乱步安排这种事情？
可当被乱步不由分说地从座位上拉起来的时候，她的心跳却好像又开始加速。
“还有你们，”乱步冲着门口的两个人招招手，“与谢野医生的药太多了，你们俩一个不工作会被骂，一个最擅长整理东西，也来帮忙吧。”
福泽雏乃：诶？等一下！
太宰也就算了，让都不是侦探社成员的客人来帮忙是什么意思啊！
可乱步却显得不容置疑。就连福泽雏乃都被有机会吐槽，任由自己被乱步带到了医务室里，顺便打发走了正在写病历的与谢野晶子。
关上医务室门的那一刻，江户川乱步才说道：“好了。这里隔音，外面听不到。你们两个有什么话，现在说好了。”
“——比如说，织田作之助的墓的事情。”
“我知道了！”犬饲满这次反应倒是很快，“这位就是太宰桑和织田桑的那位共同好友吧！”
太宰治抬起眸子，淡淡地看了小满一眼。
朋友……么。
如果是几年前，他们的确是可以一起去家庭餐馆吃饭，或者一起去居酒屋的关系。但现在……
与其说是朋友，倒不如说是3-1=0吧。
可太宰治的不回应，却好像一根针一般，刺在来坂口安吾的心里。
太宰……果然知道些什么吧。
只不过他并不是那个被认为可以一起讨论的人。
…………
尴尬。
这是福泽雏乃现在唯一的感受。
明明医务室里有五个人，可却每一个开口说话的，周围的气场沉默得仿佛让人窒息。
她也只好拉了拉乱步的披风，想问他是什么情况。可江户川乱步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根牛奶味棒棒糖，一边舔着，一边道：
“坂口安吾桑，你现在都见到了太宰本人，真的什么都不问吗？”
“……”坂口安吾咬了咬唇。
“我倒是想问。”
“可是有些人……恐怕不想回答吧。”
第33章 晋江独发 “人类之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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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你是在阴阳怪气我吗？”
坂口安吾的话让太宰治气笑了。
“阴阳怪气我明明发现墓碑上的字变了，却宁愿告诉两个侦探社的新入社员，都不愿意和你商量。”
“可那上面的文字根本不像织田作的口吻。”坂口安吾提醒。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太宰治的语气不再友好, “怎么，难道墓碑的管理什么时候也成了你的工作？还是说——”
“就因为织田作把你当成了朋友，关于他的一切我就必须告诉一个给他提供了错误情报的‘朋友’。”
“……”
什、什么情况？
犬饲满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偏偏即使去看江户川乱步和福泽雏乃的眼神，也无法得出什么结论来。
“我们走吧。”江户川乱步小声说道，“本来我叫你们来，也只是因为你和雏乃酱和墓碑的事情有关, 但现在看来，还是让他们独处更合适。”
说着, 主动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犬饲满原本还有些犹豫，但见福泽雏乃也跟着出去了, 也只好三步一回头地往出走。
但她还是偷偷给用手机给乱步发去了消息。
【太宰桑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乱步回复得很快。
【太宰也只是为了保护你和雏乃酱而已。】
【毕竟那个人, 坂口安吾是异能特务课的人，穿越和异世界异能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一个人一旦失去了一次信任，即使能取得谅解，也很难有下次信任了。】
犬饲满：“……？”
医务室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晓。
唯一让人在意的, 也只有与谢野晶子中途进去过一次，而太宰治出来时嘴角有着明显的淤青。
但偏偏他们看上去却不像两个刚刚打得你死我活的仇人，太宰治甚至能在临走前向坂口安吾挥手道别。
当天晚上，福泽雏乃回到家后就开始修改自己写好的曲子，等感到脖子和肩膀一阵发酸, 才主动提出出去帮乱步买零食，可没想到在门口就看见了踌躇着的小满。
犬饲满的房间在公寓二楼，而且她正好站在门口，看起来不太像恰好路过的样子。但雏乃还是装作不知道一般问道：
“我去便利店，一起吗？”
“嗯。”
天已经黑了。走在路灯下，犬饲满垂着眼眸。
“如果是以前的话，也许我多少会问上太宰桑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倒不是我一定要知道个所以然，只不过做不到漠不关心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场景，我却总觉得无论是太宰桑还是坂口安吾桑，都好像那时在墓碑里看到的奈奈他们一样，有一种自己是不应插手的局外人的感觉。”
“……”
小满加快脚步走到了雏乃面前，就仿佛一个面对不懂的问题求贤若渴的孩子：”雏乃桑，如果说两个世界都存在的话，到底哪里，才真的属于我们呢？”
福泽雏乃看着小满，想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却觉得胳膊无比沉重。
虽然那天晚上没有明说，可也许这个孩子已经意识到了，生活在和从前不一样的世界的是自己，而不是奈奈。
“满酱，”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露出微笑，“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想吃的？”犬饲满想了想，“金枪鱼馅儿的三角饭团！上次雏乃桑给我买的那个。”
“好，那我今天请你。”
便利店并不远。买完东西走出来后，福泽雏乃和小满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一人拿着一个紫菜饭团。
三口两口可以吃完了饭团，雏乃一边用纸巾擦着嘴，一边问小满道：“好吃吗？”
“很好吃！”
虽然这饭团不是雏乃本人做的，只不过是她花钱买下来了而已。但犬饲满还是超级大声地说着，给足了情绪价值。
“好吃的紫菜饭团。”雏乃说着，“下过雨后七月夜晚微凉的晚风，还有耳边夏蝉‘minmin’的鸣叫声——”
“至少这些活着的感觉，我们都在切实体会着，不是吗？”
“谢谢你。”小满腼腆地笑着，“我好像感觉好多了。”
“那我们回家吧。”福泽雏乃站起身，”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的话乱步那家伙一定会吵着说他推理出我们在瞒着他吃独食了。到时候可不是一个月的零食就可以解决的了。”
“噗嗤——”
犬饲满没忍住笑了出来。
大概是得到了鼓励的缘故，回到房间后，国木田独步之前让她写完的那几道练习题也完成得飞快，收起笔记本，她一边哼着歌，一边拆卖了放在门玄关处的快递盒。
之前梦野久作被暂时留在侦探社宿舍后，和太宰治住在了一个房间后，她便在网上买下了不少玩具，例如跳棋、皮球什么的，想着有时间了可以和久作君一起玩。可就在她检查完了跳棋的颜色和数量时，却突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的棋子绊了一下。
“好痛……”捂着有些发痛的脚，她正要站起来，可却有一种仿佛电流般，比踩到跳棋更尖锐的感觉闪过大脑。
“……！”甚至顾不得收好榻榻米上的跳棋，犬饲满就飞也似的跑出了房间，敲响了楼下福泽雏乃的门。
“满酱，有什么事吗？“等了一会雏乃才打开门，问完了，还有意无意地瞪了一眼旁边的乱步。“我正在教训这个幼稚鬼呢！他居然在浴缸里玩水，我要去洗澡，才发现满地都是水。”
“这、这不重要。”小满努力调整着呼吸，“我想起来了。”
“奈奈桑、奈奈桑她……父母被‘人类之敌’杀掉了，因为把这当作自己没关好门窗的错很沮丧。我一直在想办法安慰她……”
…………
几分钟后。
“很好判断的细节。”江户川乱步吃完了一个铜锣烧，才慢条斯理地说道，“犬饲会在踩到跳棋摔倒的时候想起这些，你又说到了那个叫奈奈的女孩子没关好门窗。”
“很可能当时她的房间里不仅没关上门窗，还散落着很多玩具，比如跳棋。而是否踩到跳棋，是这到底有没有她的过错的关键。”
“因为，如果她的父母在她睡下后收拾了房间，不可能没关上窗。”
“只不过我在意的是——”
他看向了福泽雏乃。
“‘人类之敌’，这个词语雏乃酱也曾经提到过，但她本人也没有真的在那个世界见到过。”
“犬饲，对这个词，你有印象吗？”
“没、没有。”小满弱弱说道，“但既然用到了teki（敌人）这个和词，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比如电影里的反派那样的存在。”
“如果只是这样就好了。”乱步拿起了下一个铜锣烧。
“总之，有机会的话，问一问织田吧。他在那个世界生活了那么久，而且还有奈奈在身边，也许比雏乃酱知道的更多一些。”
小满重重点了点头。
一直到犬饲满叮嘱着早点休息离开了房间，福泽雏乃才一把揪过了乱步。
“喂，名侦探，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我没有证据。”江户川乱步说，“不过雏乃酱，你设想一下。”
“假设有一天，很爱你的父母死于非命，然后有一个人告诉你，害死他们的是因为你的错误放入家中的‘人类之敌’，所谓’人类之敌’的真实身份是异能力者，且他可以给你一个去向异能力者报仇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这……”雏乃睫毛颤动着。
“如果是遇到社长之前的，十四岁的我的话，只要有理由相信他们说的是实话，而自己也有这个能力，我一定会去报仇。或者说，为自己赎罪。”
“也许这就是奈奈杀害能力者的原因。”
福泽雏乃无话可说。
奈奈那孩子虽然看起来城府很深，可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的确很可能上当。
那她之前对奈奈的想法的确有些片面了。
乱步的“超推理”还在继续：
“只不过我现在无法确定的是，真正的‘人类之敌’到底是那些欺骗了奈奈的人，还是……更可怕的真相。”
“……！”
“你的意思是……”
不知道为什么，福泽雏乃想起了小满使用异能力的那些照片被贴在公告栏上时周围的议论纷纷，想起了自己来到那个学校任教后对“人类之敌”存在与否的怀疑，也想起了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后对此的忌惮。
“等一下！”
她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如果说那个世界真的存在欺骗了奈奈，让她去那个岛上对付异能力者的罪魁祸首的话……
那奈奈酱本人，还有收留了她的织田老师，不是就危险了吗？
“乱步，”她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去一趟织田桑的墓那里！”
…………
早上。
吃早饭的时候，织田作之助就可以感觉到餐桌对面女孩子飘忽的眼神。
“你朋友如果有了消息，会告诉你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少女急匆匆地道，“我只是在想，今天的晚饭要吃什么。”
她并不想白住在织田作之助的家里，所以这几天的晚饭都是她亲自准备的。
“咖喱。”
“怎么又吃咖喱啊。”奈奈撇撇嘴。
“好吃。”
“……”
“上班去了。”把碗筷放进水槽里清洗了一下，织田作之助拎起提包，就准备出门。换鞋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笔记本。
新的文字浮现在页面上。
“老师知道‘人类之敌’吗？”
是雏乃的口吻么。
只可惜，他对这些了解得也不太多。
织田作之助伸手去准备开门。
可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见——
如果自己毫无防备地出门的话，会被一刀刺入胸膛。
第34章 晋江独发 你不对劲&第一个受害者……
38
门外。
扎着小辫子的少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屏住呼吸，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把匕首刺了过去。
可他的手腕却一把被攥住了。
少年：！
虽然他并不知道人类反应速度的极限是什么, 可这男人的举动……就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但他的能力明明是……异能力无效化啊！
“织田老师？”柊奈奈听见了门口的动静，也探头探脑地走了过来，可是当看见眼前的少年的时候，浑身却仿佛触了电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中岛七男，被她杀害的能力者。
原本奈奈是准备第一个对他动手的, 只不过那节音乐课上福泽雏乃引起了她的注意，这才改变了计划。
他明明应该要么死了, 要么像小满那样穿越才对啊……
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相对的视，空气的温度仿佛到了绝对零度。
“认识人？”唯有一个织田作之助仿佛不会读空气一般。
“……”
两个人被迫
点头。
“进去吧。”织田作之助默默说道, “聊一聊。”
“比如, 关于‘人类之敌’的事情。”
…………
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回信。
这一个星期, 福泽雏乃每天都会去看织田作的墓碑，可是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的变化。
但她也不着急。
毕竟，如果这是能这么快得到信息的内容，她和小满也许也不会来到这里了。于是连续几天都没有收获之后，她索性决定更关心自己现在的生活。
例如下个月的小提琴比赛。
就在几日前，坂口安吾又来了一趟武装侦探社。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来找太宰治吵架的, 而是为了梦野久作的事情。
他说, 如果是他的话，可以以异能特务课成员的身份收留梦野久作，并且教会他去学校所需要的基础知识和必要的认知。
对于还没太认识这个世界就被关在了小黑屋里的梦野久作来说，这也许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甚至要从去动物园认清里面的所有生物开始。不过他被坂口安吾带走之前答应了小满, 一定会成功在一年内进入学校就读，并且交到朋友。
福泽雏乃似乎也被他互动了。
这次小提琴比赛的参赛者都是二十岁以上的成人，要求准备一首课题曲、以及两首自由曲目。评委会从两首自由曲中抽线作为参赛曲。
距离填写报名曲目还有三天时间截止。
福泽雏乃的自由曲目自然是她的新原创曲，可另一首曲子她却迟迟拿不定主意。
她甚至都不知道乱步是什么时候按在她的头顶，盯着电脑屏幕的。
福泽雏乃：喂！
她又不是什么大型抱枕，会疼的啊！
“雏乃酱 ，”江户川乱步却喃喃自语般说道，“为什么不选《爱的礼赞》呢？”
福泽雏乃：诶？
“你看啊，”乱步道，“虽然我对这些没了解过，但课题曲的作曲家是帕格尼尼诶。那一定会很考验技术吧。”
“而你已经敲定的是上次我听过的原创曲。作曲本身也是技术的一种。”
“既然如此，剩下一首曲子，为什么不选一首考验情感表达的呢？”
“不行！“雏乃听见自己说道。
“这首知名度太高了，要是撞曲的话会很尴尬的！”
说着，福泽雏乃却合上了笔记本。
“我要睡觉了。明天再想。”
结果，那天晚上，福泽雏乃居然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梦。
梦里，她真的在比赛上表演了《爱的礼赞》，而且还获得了最优秀奖。当她捧着奖杯下台时，看见了穿着西装的乱步，对方很礼貌地递上了一枚戒指。
粉色的钻石被雕刻成了小提琴的形状。
“……！”
福泽雏乃突然发现，她居然一时分不清，自己拒绝了乱步的提议到底是因为曲子太脍炙人口，还是仅仅因为它歌颂的是“爱情”。
结果就是，她一整天都精神恍惚。
早饭不小心把荷包蛋扣了乱步一脸，只因为她吃到一半总觉得自己把蛋咬成了爱心形状。
上午乱步在侦探社说起前几天夏日祭的月亮（tsuki），福泽雏乃居然听成了“喜欢”（suki），还下意识说道：“才不是！”
喊出这句话的时候，雏乃才愣了一下，匆匆跑去了卫生间。
她没有上厕所的想法，只好掩耳盗铃一般一遍遍洗着手，可却突然产生了疑问。
上一次，她也曾因为这个对着侦探社的花瓣数着“喜欢”、“不喜欢”。只不过因为突然提到了“鹤龟算”，坂口安吾又恰好造访，才被打断了。
如果她只把乱步当作了朋友，那些第一次体会到的心理活动就无法解释了。
可如果自己喜欢上了乱步的话，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连这种人之常情都不敢表达的人？
拿着手帕擦干净手，雏乃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至少在弄懂自己到底早想些什么之前，她不能乱步意识到什么，一切可疑的行动都不可以有。
结果……
结结实实撞到了社长身上。
福泽雏乃：“……”
…………
借口有任务，福泽雏乃被社长带出了侦探社。
自从雏乃加入了武装侦探社，这还是她唯二和社长的独处。上次还是她展现了自己的异能力的时候。
雏乃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跟在这位不怒自威的上司身后，直到……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猫咖。
福泽雏乃：？？
等下……
这个把她带来猫咖，甚至因为里面的猫咪都只靠着她的小腿蹭满脸沮丧的男人……真的是她印象里的社长吗？
“你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一边可怜巴巴地拿着一根不知为何失去了吸引力的猫薄荷晃动着，社长一边说道。
“……”
果然，她今天的行为太明显了。
福泽雏乃索性豁出去了。
“那个，社长。”她道，“我……想问你一下乱步的事情。“
“我听那家伙说过是你收留了他，可具体的细节就不太清楚了。”
社长抿了一口红茶。
“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是我注意到了那孩子的能力，以及他因此无法理解自己和周围的人，所以用眼镜和他的推理能力是异能力安抚了他而已。”
“……？”等等！
江户川乱步就把自己的推理能力成为超推理；还每天拿这个没有度数的眼镜，原来是因为你啊！雏乃在心里腹诽。
亏她还以为是乱步这家伙中二呢。
“果然啊……”福泽雏乃苦笑了一声，“他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他也已经二十六岁了。”社长却突然说道。
好家伙。
居然比她还大两岁。
可雏乃在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的主动了解过江户川乱步。
也许她会这么迟疑，也不过是因为，在她眼里还是把乱步当成了个“大小孩”。
一个甚至不懂“亲人”、“朋友”和“恋人”的不同的“大小孩”。
所以她其实只是不想真的和乱步交往了，却发现无论是她，还是他，其实都根本不懂爱情，最终只会对对方失望。
“社长……”
她垂着眸子，想问对方更多关于江户川乱步的事情。
可没想到，犬饲满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满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电话，福泽雏乃问道，“你不是和与谢野医生一起去帮森先生治疗伤员了吗？”
“对啊，但我中途去了那个地方。”犬饲满说道，“总之，照片我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聊天软件里的确有犬饲满的消息。
说一张照片。内容是织田作之助的墓碑，发生了变化。
但……
福泽雏乃：？？？
这是什么啊！奥特曼打小怪兽的涂鸦？
但她很快注意到了一行小字。
似乎有什么文字，但却十分模糊，至少她看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犬饲满说道，“但与谢野医生说，有可能是因为笔记本能写的留言字数有限，他才只好以这个方式把想传达的信息告诉你。”
“要我帮忙传话吗？”
雏乃点点头：“你就问他，奥特曼和怪兽，到底哪个才是‘人类之敌’。”
犬饲满点了点头；电话里传来了沙沙地写字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声音才如同在提醒这通电话没有挂点般说道：
“织田桑回复了两个字。”
“全部（都是）。”
“……？”
回答着雏乃的问题，犬饲满却怔怔看着眼前的画面。
地点似乎是某个机场，而织田作之助正在和奈奈桑，还有另一个少年叮嘱着这么。
“……等一下！”
他突然大声道。
“雏乃桑，我想起来了。”
“我们的世界，的确也有‘人间失格’——可以让异能力失效的能力。”
“那位能力者的名字叫中岛……中岛……中岛七男！”
“可是……我想起来的关于中岛桑的记忆却好像是……他遭到‘人类之敌’的袭击，牺牲了。”
“而且好像在那之后，有不少同学都……”
“也就是说，”雏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中岛七男，是第一个受害者吗。”
“好像不是。”犬饲满却犹豫着说道。
“可我想不起来了……”
也就是说，中岛七男并不是第一个牺牲者。
福泽雏乃扯了扯嘴角。
“满酱……”
“那位真正的第一个受害者是谁，也许我知道。”
第35章 晋江
独发 情商没救了
39
在原来的世界, 福泽雏乃虽然早就听说过“人类之敌”的存在。但就好像裂口女、扭曲怪之类的都市传说一样，人尽皆知却没有见过本尊。
可问题是，如果“人类之敌”真的出现了, 甚至对着孤岛学校的学生们下手，她不可能不知道！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在她来到现在的世界这一节点前，什么也没发生过。
因此，雏乃推断，她自己才是“零号受害者”。
可那边的犬饲满显然不知道这些：“什么意思？雏乃桑你知道些什么吗？””不用着急。”福泽雏乃道, “想不起来的话，就顺其自然好了。”
“嗯。那……一会侦探社见。”
挂断了电话, 雏乃靠在墙壁上，按了按额头。
真烦……
而另一边, 挂掉电话的犬饲满转身和与谢野晶子说过完自己好了, 便一起前往了mafia大厦。
不过话说回来……
小满心想, 奈奈桑他们的坐飞机要去哪里呢？
…………
飞机上。
“鸡肉饭还是鱼肉饭？”空姐推着餐车，来到了并排坐着的织田作之助三人面前。
“咖喱饭有吗？”织田作之助问道。
柊奈奈：喂！
“又不是去印国的航班，哪来的咖喱啊。”她提醒完，先是告诉空姐三份鱼肉饭就行，又对着中岛七男苦笑：
“这个人他就是个咖喱脑袋。一问吃什么，永远是咖喱。而且非要弄成变态辣才罢休。”
不过上次织田作之助把火鸡面的酱放到咖喱里这种事, 奈奈还是不太想在吃饭的时候吐槽。
中岛七男这几天也体会过织田作之助对辣咖喱的执着, 也只好无奈地笑笑。
直到空姐推着小推车走了，织田作之助才问道：“你们想好了。”
奈奈和中岛七男对视了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中岛七男计划着暗杀织田作之助的那一天，他们三人好好地谈了谈，并且分享了各自的情报。
例如奈奈知道的是：“人类之敌”, 也就是异能力者曾经给社会带来了混乱，所以才会安排了个“人类之敌”的传说并名为培训时为监控把他们送到那座小岛上。
而奈奈，是被派去解决他们的。
至于中岛七男，则是在被她推下悬崖后被能力者基地的管理者救了起来。
而救下他的人不但告诉了他“人类之敌”的真相，还希望他成为下一个“奈奈”。
一开始奈奈也相信，能力者就是一群麻烦制造者，是敌人。可舍身救下她的小满以及中岛地再次出现却让她怀疑了起来。
甚至包括异能力者是否真的制造了混乱。
所以，她和中岛七男以及织田作之助下定了决心，调查“第一个异能力者”的真相。
但在这之前，奈奈有个很在意的事情。
那就是福泽雏乃。
虽然同是能力者，但她却没有在十几岁的时候被送到岛上，而是直到大学毕业，才被聘为教师。
可是……为什么福泽雏乃的异能力会没被注意到，直到她成年？
因此，三个人初步订下了计划——
找到福泽雏乃的亲生父母。
而就在昨天晚上，织田作之助在网上一则国外的新闻上，看见了对一位日侨女音乐家的采访。
虽然内容全部都是英语，而织田作之助本人没接受国系统的英语教育，但他还是一眼看出了那女音乐家的银色短发水母头以及琥珀色的瞳孔，还有虽然苍老一些但和福泽雏乃如出一辙的长相。
而那个人的名字是——
hinari·kirkland。
雏里·柯克兰。
虽然从姓氏来看，对方早就嫁给了英吉利人，但名字的部分只和雏乃差了一点。
织田作之助这才请了年假，带着奈奈他们买了深夜机票前往了雏里·柯克兰所在的英吉利。
“对了，“奈奈想到了什么，“织田作，你……不打算把可能找到了雏乃老师的亲生母亲的事情告诉她吗？”
“……”
沉默了一阵，织田作之助道：
“回来再说。”
“有些事不是知道真相就是好事。”
“……”
两个孩子都沉默了。
默默吃完了飞机餐，三个人都开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这段时间，无论是奈奈还是中岛，精神都崩得很紧，以至于在逃出了“异能者基地”的监视范围后，仿佛舒了一口气般，沉沉地睡了过去。以至于若干个小时的飞行好像变得和几分钟一样短。
而找到雏里·柯克兰也并不麻烦。毕竟，她刚刚获得了英吉利的一个歌手奖项，颁奖时间就在今天的伦敦时间晚八点。等在会场外面，果然看见了被保镖带着从大楼里走出的女人的身影。
还没等中岛一男询问，奈奈已经先一步走了上去。
“你好啊，”她直接用了母语，“雏里桑，我是你的歌迷！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签个字呢？”
看着对方仿佛看到骨头的小狗狗一般bulingbuling的大眼睛，中岛七男无奈。
毕竟，他当初就是被这个眼神给骗到了。
女歌手果然也没承受住奈奈的表演，接过了她递上来的相片，在背面用中性笔签上了名字。
奈奈歪着头，看着上面的“雛里”两个字。
“雏里桑的名字汉字是这么写的吗？”
“说起来，我的音乐老师名字也有个雏字呢。”她甜甜笑着，仿佛不过是和喜欢的歌手拉近距离一般，“她的名字叫雏乃。”
“福泽雏乃老师。”
“……！”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七男一直在观察着女歌手的表现。虽然她看起来情绪波澜不惊的样子，可瞳孔还是在奈奈提到了“福泽雏乃”的时候，猛地一缩。
“怎么了？”奈奈也看出了这份不对劲，“啊，这么说起来，雏里、雏乃……好像母女名诶！”
“我没有什么女儿！只在嫁到英吉利后和现在的丈夫有一个儿子！”可是女歌手却大声说道，然后才抱歉笑了笑，“啊，对不起，我刚刚结束完颁奖晚会，有点太累了……”
然后就匆匆离去。
“阿拉……”奈奈眨着眼睛，直到视线里看不见女歌手的踪影了，才走到了织田作二人面前。
“总感觉……”
“果然有问题呢。”
…………
武装侦探社。
江户川乱步正在生着闷气。
雏乃酱好过分！居然能单独和社长一起出去！
自从侦探社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就连他可都很少有这样的机会了啊！
气鼓鼓地坐在位子上，江户川乱步不断嘟哝着“不公平”。
“乱步桑他又这样了啊。”中岛敦无奈地笑笑。
“……？“
旁边的泉镜花和西格玛好奇地看了过来。
“就是，”中岛敦解释，“他以前就因为社长和福地的友谊更久一些对他耍过小性子。”
西格玛：“……”
“可是……社长明显是因为觉得雏乃酱情绪不太对劲，菜带她出去的啊。”
“什么什么？”
不等中岛敦回答，乱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雏乃酱情绪不对劲？”
“啊？”西格玛只觉得自己服了这家伙，“你和她住在一起，居然没发现吗？”
“这么说来……”乱步表示，“今天雏乃酱好像的确有些马马虎虎的。比如把月亮听成了喜欢。””我知道了！”宫泽贤治也凑了过来，“雏乃桑她……是不是喜欢乱步桑你啊。”
“这么说来，”谷崎润一郎无奈，“直美那家伙，也老是用这个谐音梗跟我逗着玩。”
中岛敦和西格玛
：“……”
贤治君……
你居然才发现码？？
可紧接着，他们就发现，江户川乱步的帽子在宫泽贤治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歪了。
中岛敦：“……”
西格玛：“……”
乱步桑！
合着你本人都没有发现吗？
贤治也就算了，你可是当事人啊！
“你们这眼神……”江户川乱步盯着中岛敦和西格玛看了看，终于找回了一丝名侦探的感觉，“难道你们也早就知道了吗？”
西格玛简直要抓狂了。
何止早就知道啊！
恐怕现在在办公室里的几个人中就只有你和贤治没发现了吧！！
也就是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也去出任务了，不然恐怕又是对他肠胃的一次重击。
“这不重要。”西格玛拢了拢头发。
“重要的是，如果雏乃桑真的喜欢你，你又是怎么玩看待她的？”
“……？”
江户川乱步歪了歪头。
“当然是好朋友啊！很重要的朋友！”
“不是这个，”西格玛绝望地抓了把头发，只觉得自己简直比当初跟在果戈里身边的时候还容易被逼疯，“我的意思是，你到底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或者说家人。和我们，和社长没有区别，还是……”
“在作为女性的这一方面，她和侦探社里的其他女同事都不太一样。”
“……？”乱步继续歪着头。
“当然不一样了。雏乃酱要比犬饲和春美更成熟，比镜花表情更丰富，头发比与谢野长。”
“……”西格玛扶额。
没救了……
这个人的情商，没救了。
他还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心脏，装作没有今天的这段对话吧。
第36章 晋江独发 可以亲你吗&雏乃是人类之敌……
40
“喜欢”和“爱”有什么区别？
其实江户川乱步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