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所有的观众,包括评委们,都在心里打起了问号。
之前演奏课题曲的时候,也没听说这姑娘眼睛看不见啊?这又是什么装束……
但阿加莎看到的却更多一些。
她注意到,福泽雏乃手上拿着的,并不是之前的那吧小提琴,而是一把黑色的电子小提琴。
“这……”指着福泽雏乃的小提琴,阿加莎对其他
评委想说些什么,可坐在她旁边的评委却声音冷淡地说道:
“比赛并没有规定自由曲不可以用电小提琴演奏。”
“……”
阿加莎不早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福泽雏乃摸索着把电小提琴和早就准备好的音箱连接好,然后开始演奏。
几日前。
“什么?你要扮演盲人?”
江户川乱步原本还在吃着美味棒,咀嚼的动作却随着雏乃的话停了下来。
“没错。”福泽雏乃把黑纱和盲杖展示给乱步看,“这首歌讲的,是和与自己不同的人共存,去理解并接受这些人。如果我扮演盲人在台上演奏的话,效果一定更好。所以才刻意拜托国木田桑准备了这个。”
“可是你看不见的话,没关系吗?”
“乱步。”雏乃立马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以为我拉了多久的小提琴啊,就闭着眼睛拉,也不会出错的。”
“只不过……要是在正式舞台上摔倒就不太好了。所以有个忙可能需要你和满酱来帮我……”
江户川乱步和犬饲满对视了一眼。
毕竟,为了练习用盲杖走路,这段时间雏乃摔倒了多少次,受了多少伤,他们最清楚。
现在看上去毫发无损,也不过是有小满而已。
此时,台上的演奏已经开始了。
另一把小提琴的声音却缓缓响起,仿佛在进行弦乐二重奏。
阿加莎微微咬了咬牙。
福泽雏乃的选曲,的确标记了“自带伴奏”。
这个演奏风格……难道是……
果然,不一会,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由工作人员缓缓推这来到舞台上。
阿加莎:!
正是那个被她取代了身份的人!
第46章 晋江独发 《We are the s……
50
其实, 一开始几位评委都不是很看好福泽雏乃的表现。
毕竟,明明看得见却还要蒙住眼睛,甚至用盲杖走路, 表演的成分实在太高了。可这是比赛,而不是小提琴手自由发挥的舞台。
但随着福泽雏乃由伴奏来负责的间奏中如同说唱一般念出了一段句子的时候,大家又似乎理解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都一样,
无论富裕,亦或是贫穷。
无论生活在神秘的非洲,亦或是寒冷的北极圈。
我们都一样,
无论健康。亦或是疾病。
需要依靠盲杖或轮椅出行、带着助听器才能勉强听到一些声音,这并不重要。
因为我们都一样。
会在夜晚都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他们明白了。福泽雏乃不过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告诉众人, 她所想表达的,是”对少数群体的理解和共生”。
而阿加莎就更加吃惊了。
因为她发现, 福泽雏乃好像的确没有使用异能力的意思。
她地耳边, 只有观众此起彼伏的掌声。
不过, 评委们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虽然曲子是雏乃原创的,但一个人演奏时的风格和习惯不会改变。
和福泽雏乃一起演奏的女孩子,是……
当他们求助地看向阿加莎时,却发现座位已经空了下来。
全国赛,福泽雏乃没能再拿到最优秀奖。
其实这也是她所能够预料到的。毕竟,她也是参加过无数次比赛的人, 很清楚, 她这样剑走偏锋的方式的确有些太注重自我表达,与这类比赛所要求的循规蹈矩不相符。
不过好在真正的“帕格尼尼小姐”通过这次演奏拿回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和乱步还有小满一起走出大厅的时候,她还是遭到了好多记者的围观。
“福泽小姐,在我听来。您的演奏要比其他选手更加优秀。如果没有蒙眼、盲杖等表演成分, 也许你能获得奖项。请问是否会遗憾?”
“福泽小姐,这首《we are the same》是您第一次尝试原创曲目吗?”
“福泽小姐,这次您的演出是以弦乐二重奏的形式,为您伴奏的小提琴手是谁?真的是那位‘帕格尼尼小姐’吗?”
“雏乃小姐,现在人们对于音乐普遍更欣赏有歌词的歌曲,请问您是否有为《we are the same》作词的想法?”
面对接二连三的问题,江户川乱步和犬饲满却一个劲的喊着“让一让”,最终带着福泽雏乃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次的舞台,雏乃自己也觉得她有点玩嗨了。回到家里,卸了妆简单冲了个澡,就钻进被子里蒙头睡了起来,等在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居然是窗外火红的晚霞。
福泽雏乃:!
“乱步!”她一把扯过正在一边拿着手柄打游戏的江户川乱步,“我……睡了多久?”
“雏乃酱你居然醒了——!”江户川乱步夸张地张着嘴巴,“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四年之后了!我们一开始都怀疑过你中了什么异能,只不过就连太宰也没能唤醒你。”
福泽雏乃:“……?!”
“你又逗我是吧!”她弹了乱步的脑门儿一下。
明明她也没用多大的力度,可江户川乱步还是捂着额头,好像很痛的样子。
“雏乃酱你干嘛这么生气啊!名侦探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只不过从昨晚回来睡到了今天傍晚而已。”
“还有——“他坐正了身子,“今天下午,坂口安吾来了一趟。你差点没有演奏自由曲目的资格,的确是久作君的原因。不过还好,雏乃酱凭着自己优秀的演奏和一点异能力解除了‘脑髓地狱’对评委们的控制。”
“久作?”福泽雏乃一惊。
“是阿加莎骗了他。现在……他已经离家出走了。大家都在找他。”
“……!”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福泽雏乃大声道,“你的话,一下子就能知道他在哪里了吧!”
江户川乱步:“……”
虽然是夸奖,但雏乃酱这个说法……
怎么好像他是那种闻着味寻人的狗狗一样啊!
“我的确是可以。”乱步正色道,“但那孩子现在最想看到的人恐怕不是我吧。”
……啊?
同一时间,一处空地。
梦野久作抱着膝,坐在水泥管里。
他知道,他又一次搞砸了。
因为相信了几张片面的照片,差点毁掉了满姐姐很重要的朋友,雏乃桑的比赛。而且就连收留了他,一直在帮着他认识这个世界的安吾哥哥,都被利用了。
这下大家一定又会生她的气了。
久作狠狠地咬着唇。
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周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吓得梦野久作一个激灵,往水泥管里面藏了藏。
他可不能让人发现!
可脚步声却没有离去的意思,而是在水泥管附近停了下来。
是发现了他吗?
但奇怪的是,来人并没有和他打招呼,反倒是一阵轻柔的歌声响了起来。
我不懂,为什么人们一定要分门别类。
为自己和他人画上一道界限。
却从未察觉每个人都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总有那么一些人,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似乎自打出生,就注定着无法接受友善的目光。
可哪怕很多时候,这并不是那个人的错。
所以,请别忘了,我们都一样——
饿了就想吃饭,渴了要喝水,伤心了,就会哭。
我们都一样——
一样会在炎热的午后因为太阳耀眼的光芒眯上双眼,会在夜晚向往着温暖的被窝。
因为我们都一样,
一样渴望着爱。
梦野久作:“……!”
满……姐姐?
他诧异地从水泥管里爬了出来,却被犬饲满一把抱住了。
“还好乱步桑推理出你在哪了。”
是安吾哥哥……
他们……没有生他的气吗?
但此时梦野久作却什么也不想想了,只是靠在犬饲满的怀中,睡了过去……
坂口安吾抱起了这孩子。“那我先带久作君回去了。”
犬饲满点了点头,可却在安吾准备离开的那一刻跑上前叫住了他。
“那个……”
“等久作君醒过来了,请不要责备他!”
“我知道。”
坂口安吾垂着眸,看着怀中的孩子气。
“他也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他原本以为,只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可以称得上“家”的地方,让他向同龄人一样学习,就可以追得上织田作。但果然,他只顾着想“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会怎么做”,却忘了这个孩子真正的内心需求。
只是这一点,他还差了很远。
望着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他想,等久作醒过来了,动用异能特务课的能力,给他找一个拥有异能力的心理咨询师吧……
“对了,”走出几步路后,坂口安吾疑惑地看着犬饲满,“你刚才唱的,是雏乃桑比赛时写的曲子吧。你……是什么时候填了词的?”
可小满却腼腆地一笑。
“秘密。”
毕竟,在第一次在武装侦探社里听到福泽雏乃的演奏时,那些歌词就已经如同心中的呐喊一样出现在了她的心里。
…………
睡了十几个小时,福泽雏乃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虽然她可以借用一下乱步的零食存货,但都是些高热量却不顶饱的东西。所以,犹豫了一番,她最终还是决定去便利店买点什么。
她胃口也不是很大,一盒便当,或者一块三明治就足够了。
可当雏乃拎着环保袋走出楼下的某11时,却突然被一个人叫住了。
“你……为什么要用电小提琴!”
……阿加莎!
“你来找我干什么!“福泽雏乃质问道。
阿加莎骗了久作君,还为了冒名顶替对“帕格尼尼小姐”做了很多分的事情,而且,“钟塔侍从”在他们的活动地盘曾经不止一次消灭掉了知道了异能力存在的无能力者,这些她无法放下。
“我来找你,当然是想问刚才的问题啊。”可阿加莎却好像一点也不怕她会把自己带去武装侦探社一样。
“我试过了。”福泽雏乃回答,“电小提琴的话,我就无法使用异能力。”
“这样,你就没法说我是在洗脑你了。”
阿加莎:“……”
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孩。
明明只要对她用一下能力,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不过,她倒是有点欣赏起雏乃了。
“我姑且当你在说真话。“她笑道,“不过……有的时候,人做些什么要比说些什么更重要。”
“你什么意思!”
阿加莎并没有回答,只不过扬了扬自己的手机。
“交换一下联络方式?”
“如果看了我给你发的东西的话,你也许就会知道为什么钟塔侍从会选择来横滨寻找‘书’了。”
“我想做的,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所属的群体而已。”
“如果武装侦探社能够解决,也许我会去尝试考虑能力者和无能记者共生的可能性。但如果做不到的话……你也不过是个说得比做的好听的人。”
福泽雏乃很想让她把话说清楚些,可大脑却已经先一步下达了“和阿加莎交换联络方式”的指令。才刚刚加上聊天软件的好友,一条接一条的文件被发了过来。
福泽雏乃:“这是?”
可再抬起头,阿加莎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47章 晋江独发 告白这么郑重求婚怎么办……
51
一整个晚上, 福泽雏乃都没睡着。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到家,吃完了晚饭,又哄着乱步不要熬夜打游戏早点睡下, 直到江户川乱步睡着了,她才缩在被窝里,看着阿加莎发来的无数文件。
大多数都是英文,但凭着翻译软件和雏乃自己的英文知识,还是理解了上面的内容。
有在一些国家,异能力者被当作恶魔的化身处刑的例子、有一些医生或科学家借口体检等理由研究异能力者的身体结构, 甚至故意制造/意外/死亡得以获得解剖的机会的例子。
还有一份调查报告。
调查报告显示,有很多出生在非异能者家庭的异能力者都在幼年时期第一次展露出异能后被父母抛弃。即使是剩下的那一部分, 也会被要求“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否则会被抓去做实验”。
看着这些内容, 雏乃的眸子颤动着。
难怪阿加莎要让她看到这些。
毕竟,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拥有能力, 才差点被亲生父亲掐死……
不过很显然,阿加莎的重点并不是这些。
因为除了这些外,她还发来了一个网址。
是一个专门更新灵异事件的网站。
其中的一部分的博文也许在不知道的人看来只是一些“不可思议事件“甚至有摆拍的嫌疑,但知情者一看,就会往“异能者”身上联想。
阿加莎的意思,十分明显。
异能力者的存在只有少数人知道, 都尚且存在这些血一般的现实, 如果因为这些灵异博主这一群体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很难说情况会是如何。
而阿加莎寻找“书”,也许不过是像某动漫“魔女被人类发现会变成青蛙“的设定一样,下一个诅咒,让普通人无法认识到异能。
“……”
不知道为什么, 雏乃想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孤岛学校。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种“我心目中的敌人是我自己”的阴谋会不会被复刻?还是说,会出现更可怕的场景。
福泽雏乃发现,她做不到像另一个世界奈奈他们计划的那样,找到真相,联合所有异能力者争取自己的权益,可也做不到理解那些把异能力者当作危险人物或实验品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中,却想起了一个人。
此时天已经开始亮了起来。雏乃小心翼翼地起身,换好衣服,背上小提琴,离开了宿舍。
这不是小事,她定然是要和武装侦探社的其他人商量的。可在这之前,雏乃却也别想见到一个人。
陀思妥耶夫斯基。
把阿加莎发来的那些内容给坂口安吾看了后,她很顺利地像乱步那样被带到了关押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地方。大概是经常记谱子练出的记忆力,甚至不需要太专注坂口安吾,她也能顺利地在迷宫一般的走廊里七拐八拐地前进。
耳边开始隐隐约约月传出了音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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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坂口安吾惊讶的眼神中,福泽雏乃停下了步伐,拿出了小提琴。
自从被关在了这个地方,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兴趣,就只剩下了听收音机里的音乐,以及演奏大提琴。
异能特务课偶尔也会给他提供一些书籍,但毕竟他们也不是养闲人的地方,而且费奥多尔阅读的速度也很快,所以根本是供不应求。他只能用自己喜欢的音乐来消遣时光。
但无论是现在还是曾经,自己的音乐能得到回应,却还是第一次。
费奥多尔微微睁开了眼,不自觉变了一首更加激昂,节奏也更快的曲子,可对方也很顺利地跟了上来。
至少不是一个刚刚接触弦乐器的新手可以做得到的。
有趣……
“是谁?”他停止了演奏。
银发的少女拿着乐器,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没见过的面孔。
费奥多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来人:“我的中提琴,是被那位名侦探拿去给您用了吗?”
“这不重要。“福泽雏乃笑着,“我从乱步桑那里听说了,你也有着非常深厚的音乐素养。所以,有一首曲子,我一定要让你听一听。”
“洗耳恭听。”
缓缓拉动着琴弓,福泽雏乃再一次演奏起了那首《We are the same》。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练习这首曲子,再加上小提琴的基本功,已经完全能够做到在任何场合,甚至不需要去看手指的位置都能顺利演奏出来。
大提琴低沉婉转的声音不一会紧
随其后。
雏乃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眼前的大提琴手。
这首曲子是她的原创,而且以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也很难看到她昨天的舞台。也就是说,这个人……在第一次听到一首曲子的情况下,却能够跟着她一起演奏?
果然,她没来错。
一直到完完整整地合奏完了《We are the same》,福泽雏乃才惊喜地问道:“你怎么看?”
“一首为少数群体发声的曲子吗。”费奥多尔垂眸,看着手上的大提琴,“的确是很好的思路。”
“不过,也许你的音乐可以让一些人去关心和理解身边的异性、外国人、残疾人或者性少数群体,但如果渴望一首曲子能让有着血海深仇的两个群体和解,那可能只有电影和漫画里敢这么写了。”
“我来找你,正是这个原因。”雏乃也不在乎对方的意思是否在暗示已经猜到了她“异世界来客”的身份。
“——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如果能和你合作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在原曲的基础上创作出一首能达到你所说的效果的曲子。”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合作作曲?”费奥多尔的眼睛好像在这一刻速干过了短暂的光芒。
“可是,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如果说,”雏乃笑意盎然地看着他,“是为了净化这个世界呢?”
……………
一大早去见费奥多尔的想法果然没错。
从异能特务课回来的时候,雏乃并没有迟到。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比社长规定的打卡时间还要早了一些,大家却都已经到齐,泉镜花和犬饲满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甚至还刻意等在门口,才一见雏乃过来,就神神秘秘地把她拉进了办公室。
福泽雏乃只觉得有些好笑。
“镜花酱,满酱,你们今天怎么好像有点神秘啊。”
但两个小姑娘也只是相视一笑。
雏乃这才注意到,坐在正中央的江户川乱步没有穿着他那身很喜欢的侦探服,而是穿这一身比较庄重的西服。
甚至就连埃德加·爱伦·坡都来了,尽管他抱着小浣熊缩在一边,似乎与周围格格不入。
这么多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奇怪的想法出现在雏乃的脑海中。
乱步这家伙该不会……
可泉镜花和犬饲满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推着她上前了。
当福泽雏乃看见放在乱步那本该堆满了零食小山的办公桌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大脑宕机状态。
等、等等?
这材质、这木头的纹理,难道不是斯特拉迪瓦里吗?!!
她拿起小提琴看了一眼,果然,音孔李有“stradivarous”的字样。
福泽雏乃:尖叫打滚大猩猩捶胸顿足·jpg。
这可是那个小提琴手都无比憧憬的制琴师的作品啊!
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坡君托人买到的哦。”江户川乱步从座位上缓缓转起来,邀功请赏般拉过了埃德加·爱伦·坡,“条件是我要在下一次侦探大赛上与他一决高下。”
“……??!”福泽雏乃惊讶地看着埃德加·爱伦·坡。
她知道小说写好了能赚钱,但……这位真的有买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的财力吗?
而且,一次侦探大赛换一把斯特拉迪瓦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坡桑被乱步这家伙给骗了。”雏乃酱,”乱步却是一把抱住了她,“我我我、我我喜欢你。”
“你的第一场比赛,我就打算这么和你说了。只不过却不是时候。第二场比赛,更是被当作了你和阿加莎的战场,我无法马上提起。但有些事再拖下去,雏乃见也会不高兴吧。”
“所以,今天我想郑重地询问你:不知道这把琴,可以让你和我交往吗?”
“……”
这个笨蛋!
雏乃下意识扯了一把乱步的脸:“就是个告白而已,你闹得这么郑重,要是你哪天想求婚了,看你怎么办!”
可乱步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求婚!”
“雏乃酱提到求婚,意思是,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雏乃叹了口气。
“我们不是早就和在交往没什么区别了吗?”
“好耶——”
话音才刚落下,大型猫科动物已经扑了上来,抱住她就是一顿狂吸。吸完了,才松开了雏乃,语气变得郑重其事了起来。
“雏乃酱,既然你已经当我是你的男朋友了,那么有一些事应该可以和男朋友说一说吧。”
“比如今天早上你去找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
“……”
果然。
什么都瞒不过名侦探啊。
“我本来也打算说这件事的。“她道,”不过我想,应该是以更郑重的形式。”
“不知道我能不能向社长申请一次会议?”
第48章 晋江独发 做一个实验
52
“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合作?”
侦探社的会议室里, 阿加莎发来的内容被放映在大屏幕上。福泽雏乃才刚刚说完了自己计划,武装侦探社的众人便齐声发出了质疑。
只有乱步始终一言不发,气定神闲地看着雏乃。
“阿加莎桑无疑给侦探社抛下了一个难题。”福泽雏乃道, “像这样的博主,就是靠非自然事件博流量的,我们不可能毫无理由地告诉他不管看见了什么都不要发。”
“可是,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把异能力者的身份说出来。”
“所以雏乃桑打算,与其面对未知之事,倒不如先解决奈奈桑那边的问题。从而做参考?”犬饲满理解了福泽雏乃的意思。
“嗯。”
“可这和你去找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西格玛弱弱问道。
“因为在那个世界, 能力者和异能力者的关系更加糟糕,恐怕, 并不是一首《We are the same》能够解决的。”福泽雏乃回答。
“我,需要他的音乐素养。”
“……”
“反对。”国木田独步放下了理想小本本, 语气严厉, “横滨和那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你也知道了。至少我无法接受和敌人合作。”
“我说——”
懒洋洋的声音却在这时响起。
江户川乱步嚼着薯片:“‘敌人’,‘朋友’,为什么一定要分得这么开呢?”
显然没想到乱步桑也桑这个态度,国木田独步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宰治先一步打断了。
“那个——我有个问题。”
“假设陀思妥耶夫斯基现在能够自由行动, 知道了这件事, 你认为他会怎么做?”
一句话让侦探社的所有人都互相打量着,最后还是太宰治主动说道:
“他会动用自己的黑客技术找到那博主的所在,让他再也无法发推。”
“……”
四周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只有太宰治微笑着:“但换了我们,最简单的方法,不也是这样吗?只不过和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同的是, 我们更倾向于让对方在心理上不会再发表和异能力有关的内容。”
中岛敦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面对这次的事件,也许我们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目的是一样的?”
“而且,有雏乃桑在,他也无法在曲子上耍花招。”泉镜花跟着到。
谷崎润一郎和宫泽贤治互相看了一眼。
这意思难道不是——
仅仅是这一次的话,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是伙伴?
太宰治悠然自得地点了点头。
“可……”
国木田独步还想再说什么,站在大屏幕前的社长却一锤定音。
“决定了。”
“我同意跟‘魔人’合作。但前提条件是,一切面会必须在我本人或异能特务课的监视下进行。”
国木田独步也只好点了点头。
“那个,我还有个问题——”这次开口的,居然是一直在做个
隐形人,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武装侦探社的会议上的埃德加·爱伦·坡。
他直直地看着福泽雏乃:“雏乃桑,你也说过了,你和那个‘魔人’合作作曲,是为了解决你和满桑那边的世界的问题。”
“可是……你要怎么你的音乐传达给他们?至少……不能使用异能力吧。”
“异能力又不是全部。”福泽雏乃秒答,“音乐才是真正传达感情的桥梁,我的能力不过是将它加固,并且能引导桥梁通向正确的方向而已。”
她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了笔记本,撕下了一页。
“不信的话,我带你去看看。”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在英吉利待了一个月的时间。
在福泽雏乃的引导下,他们放弃了跟老人们打听的方案,而是专门在几所大型精神科医院附近蹲点,终于在一个午后蹲到了一个正在通电话,并且提到了“我哥哥才不是‘人类之敌’的女孩子。”
凭着异能力者身份,三人成功从那女孩口中得知,他的哥哥,就是曾经在实验室被关了三年,以至于精神失常的异能力者。
从咖啡厅里离开的时候,奈奈蹲在了街头。
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雏乃老师的猜想,没有错。
织田作之助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本打算给她看小满曾经写下的那句“奈奈桑没有错”,可当翻开笔记本的时候,眼睛却也微微睁大了些,立马把笔记本的内容展示给少年和少女看。
“这是……音符?”盯着出现在本子上的内容,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
“我、我试试!”奈奈拿起手机,下载了一个钢琴软件,努力读着谱子演奏起来。
“啊……这首歌我没听过啊。”
“但似乎听着这个旋律,有点想祈祷世界和平。”中岛七男评价。
柊奈奈:!
莫非……是雏乃老师吗?
她是想告诉她,不要因为知道了真相就完全站在异能力者那边,甚至想着去消灭那些能力者?
…………
“是雏乃老师?“
墓碑上的文字变得清晰起来时,犬饲满忍不住道:“这个语气,是奈奈桑!”
“所以……“埃德加·爱伦·坡颤抖着嗓音看着旁边的乱步,“你的意思是,太宰的朋友在死后也穿越了,而且还可以通过他的墓碑来进行联系?”
“但能联系上他的,只有雏乃酱和犬饲。太宰也不行。”江户川乱步解释道。
“……”
看着坡沉默的样子,他却突然冲了上去,就在他的衣服口袋里一通翻,甚至连卡尔呲牙咧嘴地跳到了自己身上都没注意。
埃德加·爱伦·坡:!!
等等!
乱步桑你要做什么?
“果然有。”江户川乱步却是喜滋滋地拿出了自己的“战利品”——一个笔记本。
“我还没写完的小说!”埃德加·爱伦·坡急匆匆就想抢回去。
这可是他下次和乱步君推理对决的用具!绝对不能提前让乱步桑看到!
可江户川乱步却显然没有打算把笔记本还回去的意味,甚至身手还变得格外矫健起来,一边躲避着抢笔记本的坡,他一边看说道:
“其实,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埋在墓碑底下的纸上同时存在你的,还有雏乃酱,或者犬饲的文字,会发生什么。”
“是织田那边还是只能看到雏乃和犬饲的留言,还是托她们的福,其他人写下的内容也可以被看到,再或者——”
埃德加·爱伦·坡:!
“再或者,是我的异能力的话……可以把不在同一个世界的他们也拉入小说世界?”
“没错。”江户川乱步嬉笑着,“我在想的就是这个。”
…………
咖啡厅。
“雏乃老师回信了!”织田作三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笔记本,直到新的页码上开始浮现出字迹,奈奈这才惊喜地叫道。但还没等织田作之助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就被中岛七男和奈奈按着头钻到了桌子下。
只见,几个穿西装的人走进了咖啡厅。
“是异能力者管理局的人!”奈奈咬牙切齿,“可恶,我们偷偷来英吉利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吗?”
虽然她也知道躲在国外也不是长久之计,但好像那些人确实比他想象的要快一些。
可恶……
他们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就在奈奈绞尽脑汁想着如何不被那些人注意到溜出咖啡厅的时候,却感觉到织田作之助拉了拉她的衣服,笔记本的页面出现在眼前。
第一行写着的是“是我”,可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啊?
描述一间音乐教师的写景作文吗?
可还没等奈奈吐槽完,随着一阵刺眼的光芒,一切似乎都化为虚无。
就连那本笔记本,都不见了踪影。
“你是说一个红色头发的中年人带着高中生模样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上粉色头发地少女?”咖啡厅的店员听着几位西装男的话,目光望向了奈奈他们的那张桌子。
周围并没有人。
店员:诶!
人呢?
难道他们真的像这些人所说的那样,是“人类之敌”?外表和人类没什么不同的那种。
只有一只黑猫趁人不备悄悄路过,叼走了掉落在地上的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
…………
“奈奈桑,奈奈桑!”
奈奈才一恢复意识,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
这个声音……
“满酱?”
“是我。”小满露出了笑容,满脸含着泪水。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人们。
“这位是坡桑,就是他的异能力把我们拉入了同一个异能创造的世界,还有这个是乱步桑,这个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的,正在和织田作拥抱的是太宰桑,至于这位——”
“雏乃老师。”奈奈垂着眼眸,“对不起。”
“这些不重要。”福泽雏乃阻止了奈奈继续说下去,“你们看一下,这是哪里?”
奈奈四下看了看,瞳孔瞬间缩小。
这不是孤岛学校的音乐教室?
“当然不是真正的音乐教室跑。毕竟是坡桑按照我的记忆描述的。”福泽雏乃笑着说,“把你们喊来这里,是想问你们,要不要给那些只看得到异能力者危险的一幕的家伙来一个炫到爆炸的舞台?l
第49章 晋江独发 《美杜莎》
53
整整一天, 阿加莎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福泽雏乃的行为。
她原本以为,就算那张所谓的“父母的留言”动摇不了她,她发去的那些信息量爆炸的内容也可能让她动摇。
毕竟, 人类这种生物,始终会根据各种各样的指标,把自己和周围的人分属在不同的群体中。有一部分群体的确可以共存,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就不一样了。
有了雏乃的能力的话,也许她也能在异能力者彻底暴露之前拥有更多的时间找到“书”。
可……
阿加莎发现, 这段时间,福泽雏乃居然一如往常一样, 去侦探社按时上班,和乱步在上下班的路上打打闹闹, 甚至偶尔还会在周末去约会。
阿加莎:“……”
她万万没想到, 雏乃表现出的, 居然是与她合作和继续反抗之外的第三种表现——
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只不过,她并不知道的是,这段时间,福泽雏乃无论是在侦探社还是在宿舍里,一直都盯着电脑上的作曲软件。
那天,在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世界里,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在另一边的世界遇到了危险的奈奈三人留下小说世界, 而侦探社则分头行动。
其余的人在查找网上所有可能和“异能力”有关的
推文或报道,而她的任务,就是在三天之内完成一首曲子。
光是前奏,雏乃就想到了无数个开头,但却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雏乃酱, ”江户川乱步在一旁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漫画,“所以,音乐相关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更懂音乐的人去探讨呢!”
福泽雏乃:对诶——!
原本她是打算等曲目完成之后再找费奥多尔商量的。但还是去了一趟异能特务课。
当她把写着自己那几个废弃版本的前奏的乐谱纸拿给费奥多尔的时候,对方紫葡萄一般的眼睛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手中的废稿。
“所以,”他道,“你的这几个前奏,和《we are the same》有什么区别吗?你所创造的,仍然不过是所谓‘歌颂和平’的歌曲而已。”
“……”
“所以,Барышня,”费奥多尔用俄语“小姐”称呼着雏乃,“你作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引导般说道:“假设你生活在一个异能力者已经完全暴露的社会,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个世界还是无能力者更多,“雏乃咬了咬唇,“所以,他们可能会提防异能力者,还有一部分人会觊觎他们的能力,异能力者可能会被集中管理,甚至遭遇实验……”
“没错。”
费奥多尔扬起唇角:“那你觉得,只是一句‘和平共处吧‘,就能让这样的两个群体放下芥蒂吗?”
“……“
原本,费奥多尔是想着,自己要不要借口修改,试着在雏乃的作品上动一些手脚,这样的话,如果这个曲子是由福泽雏乃演奏出来,他也许可以达到“净化世界”的目的。可现在看来,这个对心理学、社会学没有系统学习过的小姑娘,很可能根本还没认清事情的本质。
看来,他要引导的事情还很多呢。
这样想着,他拿出了大提琴,开始演奏了起来
雏乃原本还是在静静地听着,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演奏的,是《This is me》。
一首“即使受到伤害,也要勇敢做自己”的,写给伤害过自己的人的歌曲。
“我知道了!“福泽雏乃眼睛亮晶晶的,转身便离开。甚至没注意到费奥多尔嘴角并未消散的笑容。
一旁的坂口安吾看着雏乃开心的样子,却皱了皱眉头。
费奥多尔的引导,他没听出什么问题。
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
晚上,侦探社宿舍。
因为接到了警方的委托,乱步回到宿舍的时间有些晚了。
“我回来了——”
一进门,乱步就看见了趴在电脑前熟睡着的雏乃。而电脑屏幕上,是刚刚写好的曲谱。
“……”
江户川乱步的音乐水平也只是会唱几首有名的歌,能看懂一些五线谱而已。可他还是很努力地阅读着谱子,哼唱起来,甚至都不知道雏乃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乱步……”福泽雏乃揉着眼睛,微微坐起身。
“你看见了啊,我作的曲子。”
“雏乃酱……”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却是十分有犹豫的样子。
“……?”
福泽雏乃微微侧着头:“莫非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吗?”
“我只是觉得……”乱步垂下眼眸,“没有,不过……雏乃酱最近不是在为要写什么曲子发愁吗?我今天特地去拜访了神奈川县警的音乐队,他们给我介绍了一首。”
“但如果你已经写好了的话……”
“要听。”
江户川乱步:什么?
“要听。”福泽雏乃斩钉截铁地说道。
乱步点点头,还是找出了音乐播放软件,英文歌缓缓流淌而出。
“无论你被欺凌或被抛弃,为自己庆祝。并爱自己……”
“因为你天生完美……”
福泽雏乃轻轻念着屏幕上歌词的和译。
她的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就好像从东方升起的太阳。
雏乃并没有急着修改自己的曲谱,但却拿起手机,飞快地输入着文字。不一会,便把眼前的内容展示给乱步看。
“我平日里接触古典乐作品更多一些,所以并没有尝试过作词。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乱步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果然,这才是雏乃酱。
他心目中的雏乃酱,当描述伤害的时候,比起“我很受伤”、“我要反抗”来,会更倾向于告诉大家——
与过去的自己和解,并爱上自己。
这才是雏乃酱的音乐。
…………
小说世界。
“音乐剧?”柊奈奈和犬饲满齐声问道。
“雏乃桑以前也编写过音乐剧哦!超级厉害!”犬饲满看见奈奈有些怀疑,立马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我知道。”奈奈叹了口气,看着福泽雏乃写好的歌词和剧本。
《美杜莎》几个字大大写在上方。
“所以,雏乃老师是想讲述一个能力是“让人变成石头”的女孩的故事。”
其实,故事的结构十分简单。
女孩第一次展现出能力后,大家都开始害怕她,也不愿意跟她玩,而自己差点伤害了朋友的事情,也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尤其是她发现,一开始,她的异能只能让人变成石头十分钟,可到了后来时间却开始增加的时候,不禁害怕起来——
自己有没有可能像童话故事里的美杜莎一样,拥有彻底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让对方永久做石头的能力。
自此,女孩开始习惯了蒙着眼睛,用盲杖走路。
直到有一天,邻居家新搬来的小男孩奇怪地问道:“你真的看不见吗?为什么要蒙着眼睛呢?”
“因为我的眼睛会让人害怕!”女孩回答。
可小男孩却一把扯掉了她眼睛上白布。
“如果只是害怕的话,可就没法前进了。”
女孩这才发现,小男孩也有能力,那就是,解除自己受到的一切能力影响。
从此,两个人开始练习控制能力的办法。可人们却不相信小女孩能够做到“不伤害人”。但小女孩却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她学会了“爱自己”。
而故事的结局,是女孩无意中用自己的能力帮助警方抓获了小镇中流窜的强盗杀人犯,成功证明了她的能力并不是伤害他人,而是保护他人的。而人们也才注意到,她这段时间明明是正常生活着,却从未有人被变成过石头……
“这个剧本的确不错,可是我们有这么多演员吗?”奈奈很迟疑。
可雏乃却微微一笑。
“奈奈酱,难道你忘了吗?演员,有很多啊。”
柊奈奈:!
莫非……
雏乃老师指的,是孤岛学校的学生们?
“可是……”中岛七男提醒道,“我们已经被那些人注意到了,如果离开这个世界……””交给我吧。“
“织田作?!”奈奈和中岛齐声道。
太宰治原本还兴致勃勃地看着雏乃的剧本,甚至期待起自己也能有个角色,但听到了织田作之助的话,这才抬起了头。
可注意到对方坚定的眼神,他却意识到,织田作之助是认真的。
而且,也只有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还有作为杀手远高于他人的体术水平,才可能杀出重围,成功把奈奈和中岛七男带到孤岛学校。
“你们,就相信他吧。”太宰治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道,“而且、的确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离开,才能做得到……”
“但……你一定要保重。”
毕竟,再挂掉一次的话,可不一定有穿越了。
“我知道。”
…………
离开了坡的小说世界,织田作之助已经做好了被关在某个密室,或者面对着一群杀手的准备。可当他真的回到了小说之外的世界时,却发出,这里不是密室,也不是冷冰冰的审讯室,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房间。
床铺上,坐着一个男人。
“你是……”
可紧接着,男人却摇身一变成了一只黑猫,又变成了一只白头鹰。
在这一刻,织田作之助明白了。
自己,很可能已经抵达了孤岛学校。
在这个能力是变成各种动物的能力者的帮助下。
第50章 晋江独发 信任危机
54
孤岛学院。
最近, 孤岛学院的学生们,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毕竟,已经有不少人被“人类之敌”暗杀, 甚至其中还有他们的音乐老师。而“失踪了的柊奈奈是凶手”“‘人类之敌’是否真的存在”的说法,也在学生们之间流传着。
可以说,大家都没有心上课了。
甚至就连临时召开的“对战人类之敌”会议,周围都如同一盘散沙一般,学生们吵吵嚷嚷的,乱得好像菜市场。
直到柊奈奈和中岛七男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人们:!
“中岛?你不是被……”
“奈奈姐是敌人是真的吗?”
“那个红色头发的又是谁?”
“‘人类之敌’到底存不存在啊!”
孩子们叽叽喳喳等声音响彻在礼堂里。
直到奈奈做出了“嘘”的动作。
“大家都安静, 今天,其实是一场瞒着老师们和岛上的工作人员的秘密集会。”她说着, 晃了晃手中的一叠纸,“我们, 都被他们骗了。”
“事实是, 所谓的‘人类之敌’并不存在——”
黑板上的荧幕缓缓落下, 奈奈三人这段时间在英吉利等调查结果被公布在了黑板上。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但很快就如同点燃了炸药包一般,乱做了一团,无数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甚至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说些什么。
直到一个男生吼了一句“安静”。
“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那男生道,“来这里上学不是培训而是囚禁, 我们心目中的敌人其实是我们自己, 我们的伙伴们是被那些大人们所伤害,我知道这一点大家很难接受。”
“可柊他们愿意把这个事实告诉我们,而不怕大家引起骚乱,打草惊蛇,定然已经想到了应对办法。”
这话一出, 马上有人热血蓬勃地说道:“要怎么做?大家齐心协力,逃出岛上吗?”
“硬碰硬显然不行吧,他们可是大人,而且也许有武器……”
一时间,学生们都哑口无言。
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想着自己该怎么办,单位打到了大家的手上。
“我和中岛已经商量好了。”台上的奈奈露出了一如既往具有引导力的微笑,“我们要用一个舞台告诉大家,我们不可怕。还有,拥有能力,并不是我们的错。”
“大家看一下,这是我们的音乐老师,福泽雏乃老师写好的音乐剧剧本,愿意用这个方式来解决问题的,请和我一起排练。”
犹豫了一会,开始三三两两有学生站了出来,但很快,讲台前已经布满了人。
柊奈奈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了。
谢谢你们还愿意相信我……
…………
音乐剧的排练顺利进行着。
雏乃无法去那边的世界,大家便选择了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世界作为排练地点,并简单确定了每个人的角色。
包括主角在内的大部分角色都是由孩子们来担任,仅有几个剩下的,交给了借口“协助者”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例如被太宰治哄骗着去扮演了“变成石头的强盗”的中岛敦。
至于舞台所需要的服装、道具,自然全部交给了埃德加·爱伦·坡。毕竟这里是他的小说世界,需要什么只需他来补充就可以。
以至于埃德加·爱伦·坡再一次产生了自己是工具人的错觉。
而福泽雏乃和会钢琴的谷崎直美的任务,则是为整个音乐剧进行伴奏。
其实还有一段费奥多尔的大提琴演奏。只不过因为社长不同意让他也参加排练,这才以录音的形式加入到演奏中,好在并没有人提出这位“神秘得大提琴家”是谁。
不过,在选择角色的时候,奈奈和小满倒是发生了争执。
两个人都希望对方去扮演女主角的,以至于争得面红耳赤,中岛敦和西格玛一起劝架都没有劝住。反而是太宰治询问了两个人对女主角的理解后,最终选定了奈奈。
“我很感谢奈奈酱能提议我来扮演女主。”犬饲满抱了抱奈奈,“但比起我来,反而是奈奈桑能能理解女主角从一开始的自我厌恶到与自己和解所经历的心理过程。”
抱着小满,奈奈再次泪流满面。
音乐剧排练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见大家都能很好扮演自己的角色了,负责监督的国木田独步终于敲定,于明日进行正式录制。
晚上。
“是吗?那几个发布了异能力者使用能力的画面的人,大部分同意了删除推文吗?”一边擦拭着小提琴,福泽雏乃一边问道。
江户川乱步:“对。不过还有几个人没有联系上。我们也是一找才发现,居然有这么多人……”
“希望大家都能理解啊。”福泽雏乃低下了头。
然后她的脸就被捧起来了。
“怎么,”江户川乱步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明天就是录制了,你有点紧张吗?”
福泽雏乃连忙摇头:“不是!”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安。”
而且,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疑问。
只是这个音乐剧……
真的够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乱步很可能会故意说一些很幼稚的话,或者翻出他的零食一起吃,来消除她焦虑的情绪,可不知道为什么,唯有这一次,他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预感……”
“这边有武装侦探社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另一边是否真的瞒过了音乐剧拍摄的事情,又是否会允许我们顺利录制。”
“……”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时孤岛学校的学生们的枕边,纷纷多出了一张照片。
是当初奈奈把中岛七男推下悬崖的画面。
而且,后面还写着一行字——
“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只需要确认一点就好了。”
“柊奈奈是否真的是读心能力者。”
…………
次日。
音乐剧的拍摄马上要正视开始了,在这之前,福泽雏乃早早来到了坡的小说世界里,最后一次调整小提琴的音准。
甚至她都不知道孤岛学校的学生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除了奈奈和中岛七男,似乎其他人的情绪都有些不对。
……情绪有些不对?
福泽雏乃很疑惑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明明大家都是一如既往地在说说笑笑啊。
甚至还有人拿出了小礼物,说要作为音乐剧顺利录制的庆祝发给大家。
等一下!
福泽雏乃突然明白了不对的感觉从哪里来。
因为,那个准备了小礼物的女生,满脸堆笑地问奈奈:“奈奈桑,刚才我在心里想了一遍礼物盒里的东西哦。”
“如果是你的读心能力的话,应该会知道到底是什么吧?”
“……!”
福泽雏乃发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在这一刻落在了奈奈身上。
他们……
莫非是在测试奈奈桑到底有没有能力?
“你们可真是的,”好在柊奈奈在孤岛学校与大家勾心斗角了那么长时间,仍然能保持着微笑 ,“这里可是异能力创造的世界,我跟你们说过的,一切能力在这个世界里都无法使用。”
“可是……”那女生歪着头,疑惑地说,“我在心里想着自己准备的东西是巧克力糖的时候,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今天早上找奈奈桑一起吃早饭时候啊。”
“那个时候的话,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应该能够知道的啊。”
一张照片在这时被女生拿了出来。
“奈奈桑、中岛君,果然,照片上的内容是真的吧。”
“奈奈桑你不是能力者,而且,我们那些失踪了的同伴们,也是你……”
“……!”
一时,周围陷入了沉默。
在这一刻,福泽雏乃知道,自己和乱步不详的预感,似乎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灵验了。
一旦这些学生们产生了间隙,甚至怀疑起了奈奈的身份,那么自然
而然也就会怀疑这场音乐剧的真实目的。
甚至连带着她,还有武装侦探社的人,都会成为大家眼中的敌人。
毕竟,“第一个出事的是真凶”这种结局,推理小说里也经常见到。
“雏乃桑……“
这时,有人轻轻拉了拉福泽雏乃的衣袖。
“满酱?”
雏乃疑惑地看向小满。
可对方却只是把一张纸团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并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上次吉川爱桑的事情,与谢野医生也曾说过,如果因为没有治愈一个患者就感到难过和自责,甚至走不出来,是无法做医生的。直到现在,我也无法调整好心态。”
“但,如果是雏乃老师你的话,这个,一定有用。”
她听见犬饲满小声在自己耳边说道。
而江户川乱步则拉过了小满,笑着说道:“其实犬饲今天早上联系过我,她说,害怕大家如果知道了真相无法原谅曾经做过错事的奈奈。我建议她把这个给你。”
福泽雏乃展开了纸团,眼睛却随着上面的文字颤动着。
这是……
“那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插入了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其实,刚才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在音乐剧的结尾,我们,要不要加一个合唱?是我作曲,犬饲满桑作词的歌曲,名字叫……《We are the s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