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晋江独发 “名侦探是个贪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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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扬了起来。
“雏乃酱, 我们要不要让她拉琴试一试？”
“……嗯。”
女子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小提琴，轻轻移动着琴弓，音符缓缓流淌而出。
这是一首交响乐队风格的曲子, 时常大概有十分钟左右。相比快节奏社会的那些流行曲来说，的确有些长了，但所有人都很耐心地听了下去。
她的演奏就好像踏入了丛林，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只有树叶间斑驳的影子以及时不时飞过的蝴蝶和鸟儿出现在眼前。仿佛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好好听……”直到曲子结束的那一刻，中岛敦还有些回味无穷。
“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呢。”犬饲满也跟着感叹。
“我还是更喜欢雏乃酱的演奏。”江户川乱步却说。
“对不对啊, 雏乃酱，这曲子换你来的话, 会更有意境。”
“乱步桑！”中岛敦阻止了江户川乱步继续说下去。
这可是当着本人的面啊！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可江户川乱步却很不满地道。
“你说是吧，雏乃酱？”
“……”
“雏乃酱？”
乱步歪了歪头, 有些奇怪地伸手在福泽雏乃眼前晃了晃。后者才后知后觉一般“啊”了一声, 忙说道：
“挺、挺好听的。”
侦探社众人：“……”
明明乱步桑的话题不是这个啊……有点答非所问了。
可福泽雏乃却觉得, 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着。
为什么偏偏是这首曲子？
…………
晚上。
“洗澡真舒服啊。”
从浴室里走出来，乱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忍不住感叹道。
只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福泽雏乃抱这膝盖坐在榻榻米上，一只手拿着手机紧盯着手机屏幕，耳机里似乎隐隐约约能听到音乐的声音。
乱步立即不开心了。
走上前，他一把扯掉了雏乃的耳机。
“雏乃酱, 不要光听歌嘛, 这样我很无聊诶！”
“戴上。“
江户川乱步：啊？
雏乃抬起头，直视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把耳机带上。”
“啊，嗯。”
看着雏乃不容置疑的模样，乱步还是乖乖戴上了耳机。福泽雏乃默默按下了播放键, 耳畔流淌着音乐。
听着听着，乱步就察觉出不对了。”雏乃酱，你什么时候把今天下午的演奏录下来了？”
“不是录音。”
福泽雏乃说着，把屏幕展现给乱步看。
是某管的视频，发布者名叫“miss paganini”，标题是“summer time”。
summer……
乱步只觉得，这个标题的确很符合曲风。
“这位yutuber，”雏乃说道，“是几年前开始在某管上开始活跃的，喜欢不露脸发布一些小提琴的原创曲目演奏视频，我也是前段时间恰好刷到了。”
“原本听到敦他们带回来的那个人的演奏，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下意识拉这首曲子，而且还十分还原。所以一整个晚上一直都在听帕格尼尼小姐发布的原曲。结果我发现，简直一模一样。”
“乱步你也直接评价为‘我录了音’的话……”她的声音有些沉重，“她可能就是帕格尼尼小姐本人。”
“可我不懂……为什么她会受了伤出现在横滨的街头，而且还失去了记忆……”
受伤、失忆……
江户川乱步只觉得脑子中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等一下！”他大声道，“雏乃酱，你刚才说过，那个yutuber发的演奏视频，从不露脸。”
“是啊……”
“不露脸也就说明，”乱步的声音也跟着沉重了起来，“如果任何一位权威人士指着一个人说，她就是那个小有名气的小提琴yuyuber帕格尼尼小姐，大家都不会怀疑。”
“哪怕……其实是假冒的。”
剩下的话乱步没说出来。
比如说，在一场小提琴比赛上。
福泽雏乃：！
她的肩头一把被乱步按住了。
“雏乃酱，你还有比赛，认真准备比赛就可以了，剩下的，全都交给我。”
说着，就换上衣服，跑出了家门。
福泽雏乃：喂，等等！
这家伙，澡都洗完了，还大半夜跑出去干什么？
嘟嘟哝哝地说着，她给太宰治发去了信息。
【你好。请问有些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几分钟后。
“来了。”
原本正在写作业的犬饲满听到了门铃声，连忙放下笔起身开门，立即看到了站在门口抱着一桶爆米花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桑……？”
“这是……”
“织田，”江户川乱步缓缓说出了一个惊喜，“他不是把雏乃酱的身世都告诉了你吗？”
“能不能……详细和我讲一讲。”
“……”犬饲满眼神飘忽了一下，还是乖乖让出了身子，“请进。”
盘腿坐在坐垫上，江户川乱步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听犬饲满说完了福泽雏乃小时候的故事，不知不觉，一小桶爆米花已经见了底。伸手抓了抓，却发现只有一些碎渣子后，他才确认道：
“第一次暴露异能是在父母面前，父亲要求随身携带抑制异能力的护身符……对上了！”
“雏乃酱她的确从小有一个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只不过在大学四年级那一年坏掉了，也许就是这个。”
“就好像你的能力一样，她每次演奏小提琴，使用异能力，都会对护身符带来损耗，渐渐超过了护身符的负荷，所以才会坏掉。”
“……！”
犬饲满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雏乃桑的能力就暴露了……”
可孤岛学校的同学里，好像的确没有福泽雏乃这号人……
“……！”
记忆开始如同被打开的水龙头涌入脑中。
“老师！”犬饲满大声道，“我想起来了！雏乃桑是音乐老师，也是……第一个据说被人类之敌袭击失踪了的人。”
可江户川乱步却只是抓了一把头发。
这就有些难办了……
在这个世界，可找不到能够抑制福泽雏乃那边世界能力的护身符。
“犬饲……”他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涸，“我问你一个问题。”
犬饲满：“嗯？”
“你认为，是让喜欢的人实现梦想很重要，还是保护她的安全更重要。
小满愣了愣，这才想起来雏乃桑今天吐槽乱步“笨蛋”的场景。
“
你还在害怕雏乃桑会在演唱会暴露能力吗？可是她说了，她自己心里有数……”
“但现在不一样了！”乱步心情沉闷地打算了她。
“……？”
“有、有什么不一样？”小满被吓了一跳。可看着乱步不再冷静的眼神，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愿意说，也没事。”
“但我想，雏乃桑准备了这么久的比赛，如果你不让她去，她……可能会失望吧。”
“……”
在乱步耳中，小满的话却好像和上次跟雏乃吵架时社长的问题重叠在一起。
如果他是一只猫，被一直关在笼子里，他只会恨自己的主人……
那天晚上，江户川乱步一夜没睡。
一直到东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他才挣扎着坐起身，摸出了枕边的手机，给埃德加·爱伦·坡发去了信息。
“坡君……你有没有办法不知不觉把好几个人拉进自己的小说世界。”
看到了信息的埃德加·爱伦·破：“……？”
【具体是几个？】
【不知道。但应该有几十个甚至上百人。】
“……？？”
第二天，坂口安吾家。
借口试听，泉镜花再一次以小铃的身份来到了久作的英语课堂。
“play the piano，play football。”两个人一起念着课本上的内容。
“发音很好。”玛丽老师拍手鼓励，“那，铃酱，久作君，你们好能不能造出类似的词语。”
“……”两个孩子瞬间沉默。
梦野久作是不会，泉镜花却是会也不敢说。
“提示一下，除了钢琴，还有一个非常有名的乐器哦。”
“这个我知道！”梦野久作立即举起手，“前段时间安吾哥哥给我看过乐队的演出视频，他告诉过我，有小号、竖笛，还有小提琴。”
“没错，小提琴。”
玛丽在草稿纸上写下了单词“violin”，然后用标准的伦敦音说道：
“In face，I play the violin.”
“你说你会小提琴！”久作眼睛亮亮的，“真的吗？”
“嗯。”玛丽轻轻笑着，“学过一点。”
至少，可以做小提琴比赛的评委的音乐素养，她是有的。
可泉镜花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记得，雏乃桑，还有她和敦捡回来的那位女性，也都有很高的小提琴水平……
而且，就在八月份，雏乃桑报名了小提琴比赛。
泉镜花：！
难道……
不止梦野久作，福泽雏乃也被盯上了吗？
回到侦探社，江户川乱步正好正打着游戏。泉镜花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柄，开了口。
“不能让雏乃桑参加比赛。”
“我知道。”江户川乱步并没有因为她斩钉截铁的语气产生什么情绪反应，只是坐直了身子，“只不过，名侦探是一个比较贪心的人。”
“而且，你不希望在比赛那天抓玛丽一个现行吗？”
泉镜花：“……？”
他发现，江户川乱步是认真的好几天，镜花派夜叉白雪去查看乱步和雏乃房间的场景，都能看见福泽雏乃一如既往在练习小提琴，甚至还在比赛的前几天准备好了要穿的小裙子。
江户川乱步一向是个很有主意的人，泉镜花也愿意信任他。可还是在比赛当天拉着和中岛敦一起坐在了观众席上。
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直到福泽雏乃演奏完了两首选曲，都没有任何异常，甚至镜花惊讶地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中雏乃的异能。
不仅仅是她，观众席上的人也在雏乃的自由曲演奏结束后皱了皱眉头。
按理说，如果她知道的情报没有错，这样很注重情感表达的曲子，不可能一点也不会不小心使用异能力才对啊……
“雏乃酱当然不会用能力。”身后的声音却说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任何异能力都不存在的场所，阿加莎·克里斯蒂桑。”
第42章 晋江独发 编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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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还是低估你了啊, 名侦探。”阿加莎·克里斯蒂扯了扯嘴角，和乱步一样，用音量并不大但足以对方听到的声音说道。
“毕竟你所在的组织, 钟塔侍从也是当初通缉‘人虎’的一员。”虽然面对的是敌人，可江户川乱步还是满脸堆笑。仿佛整张脸上都写着“我厉害吧”的字样。
“‘组合’和‘死屋之鼠’都行动了，而你又和英吉利有关，都用不着超推理，稍微动动头脑，就知道了哦。”
“——那么, 阿加莎桑，现在可不可以说说呢, 你盯上了雏乃酱他们的原因。”
“为什么不能和另外两个组织一样呢？”阿加莎只是模糊不清地说道。
另外两个组织……
又是“书”吗！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好了。”阿加莎转过头，“下一个演出者要上台了。”
“不过还是希望你记住, 我大老远来一趟, 当然不可能只是当一个比赛评委。”
“……”
比赛在上午十一点多正式结束。获奖成员的名单里, 唯一的最优秀奖赫然写着福泽雏乃的名字。
但这也就意味着，她会进军到接下来的全国赛中，和来自其他地区的选手较量。
“太好了，雏乃酱！”离开会场的时候，乱步蹦蹦跳跳地上前，捏了一把雏乃的脸。
“好什么啊。”福泽雏乃白了他一眼, “那个阿加莎, 她什么也没肯跟你说，对吗？“
江户川乱步眼睛微睁，但还是马上小孩子一般笑道：“不愧是雏乃啊！”
可福泽雏乃却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问过太宰了，他也什么都告诉了我。‘书’的事，还有敦君被三方通缉的事。太宰也看出来这件事很可能和钟塔侍从有关了。”
江户川乱步：“……”
“雏乃酱, 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这段时间侦探社经历过的一系列危机？”
“当然。”福泽雏乃说完，忍不住吐槽了起来，“但后面那个什么‘天人五衰’，假设是什么小说或者漫画剧情的话，我一定会把作者揪出来，呸呸呸几句，然后质问他是不是深得iivv之传！”
“咒○回战的作者啊……”乱步被雏乃的反应逗笑了。
“那既然如此，你应该也知道‘魔人’吧。”
“嗯。”
“你……有没有兴趣和他见一面？”
福泽雏乃：啊？
…………
福泽雏乃还是第一次来异能特务课。
虽然说是“来了”也不太准确。毕竟江户川乱步是不可能让她直接见到费奥多尔那样危险的人物的，所以雏乃也仅仅是留在侦探社，通过乱步安装在自己身上的有监听设备的微型摄像头以他的视觉来参观这个地方。
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乱步被坂口安吾带着左转右转而已，没什么意思。可正当雏乃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琴声。
是大提琴！
对方拉的……是《荒山之夜》吗？
她顿时来了兴致。
只见，隔着一层厚厚的屏罩，男人閤着眼，正在用心演奏着。但大概是听到了乱步他们的脚步声，一双紫葡萄色的眼睛看了过来。
“名侦探，私自带监听设备来见我，可是犯规的。”
“还是说，你打算和我讨论什么必须要整个侦探社跟着一起听到的重要话题？”
江户川乱步也不拐弯抹角：“钟塔侍从。”
“你也是来自区欠洲的，应该多少听说过吧。”
费奥多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竖起了两根手指。
“第一，那个组织不会把我带离这里。”
“第二，我和侦探社只做过敌人，而从来没做过盟友，我并不觉得有什么情报是可以和你共享的。”
“那好吧。”乱步撇撇嘴，“亏我还想着，如果你提供了重要情报，而阿加莎最后被判定为需要向你
一样被随时监控的危险异能者的话，可以把你们两个关在一起呢。”
“她好像会小提琴，而且脑子也不差。”
“……”
“那个组织活动的范围主要是英、法那一带。”费奥多尔放下了琴弓，“我也没直接接触过。但是我听说过英吉利的异能力者群体之间，好像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乱步瞬间来了兴致，“是类似于如月车站、裂口女、扭曲怪那类吗？”
他的话通过身上不再是秘密的的隐形设备传入了雏乃耳中。
她顿时扶额。
乱步这家伙——！
想不起来，费奥多尔的反应就淡了很多。他只是挑了挑眉，道：“不是那些不真切的都市传说。”
“而是——不能在无能力者面前使用异能力，否则你就会失踪。”
“事实是，英吉利也的确发生过异能力者集体失踪的事件。”
“不过好像是几年之后吧，这个传说又变了。变成了——看到使用异能力的场景的无能力者会失踪。”
江户川乱步：！
莫非……
是钟塔侍从解决掉了那些“无能力者”吗？
“别的我就无可奉告了。”费奥多尔转身，又一次拿起了大提琴，“我说过的，异能力的存在本身就是罪恶。”
“……”
“什么吗！”福泽雏乃就些气鼓鼓的，“根本什么都没说出来！”
“是这样吗？”她的手机却被抢走了。
“太、太宰桑？”雏乃被身后的太宰治吓了一跳。
这人……
怎么神出鬼没的！
“雏乃酱，我们不如来玩个游戏吧。”太宰治懒洋洋地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游戏就是——通过‘魔人’刚才提供的两个信息编一个故事。”
“我想，你的话应该可以编得出来。”
福泽雏乃：啊？
她会作曲，也写过音乐剧的剧本，可是没写过小说啊！
“那就用你熟悉的方式吧。”太宰治摆摆手，“音乐剧。”
“……”
“啊这……”雏乃想了想，“大概会是一个西方背景的故事。一部分人获得了魔力，可是这些人却被认为是灾厄，最终被钉在十字架上遭受烈火的吞噬。
“所以，拥有魔力的人们不敢再在他人面前使用魔力。直到——一个魔力的所有者在亲人被当作魔女后下定决心，解决掉每个看见了魔力的使用场景的人——”
“很嗨。”太宰治忍不住鼓起掌来，“不过还不太准确。”
“哪里不准确啊！“福泽雏乃心情不是很好地质问道。
太宰治：“中世纪的时代背景下，面对有’魔力‘的人，的确更可能会处决掉。但是放在现代社会，可能会不太一样。”
“……！”
随着太宰治的话，福泽雏乃错愕地捂住了嘴。
难道……
“ 雏乃酱，”太宰治站起身，“帮我个忙。”
“我认为，我们刚才的推测，对织田作也会有用。”
…………
另一个世界。
英吉利。
这段时间，织田作之助三人走访了不少敬老院、老年活动中心，甚至是医院一些老年人患者比较多的科室。
柊奈奈的英语水平不错，再加上她最适合立的就是和谁都玩得来的活泼社牛少女人设。但那些老年人们一开始还会慈祥地笑着和这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女孩讲话，可一旦说道“人类之敌”，不是不太清楚，就是有所顾忌的样子。
“……”
果然没那么容易说出来吗？
又一次尝试沟通失败，奈奈叹了口气回到织田作之助盒中岛七男身边。第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盯着笔记本看的织田作之助。
“满酱那边来消息了？”她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段时间，自从知道了她不是“敌人”后，织田作之助已经可以做到亲自让奈奈翻看笔记本了。他把刚刚打开的那一页给两个孩子看。
不是小满的字迹……
可奈奈却来不及失望。
那上面写着——
织田作老师吗？我是雏乃！我想……我可能猜到‘人类之敌’的真相了。”
“快留言！”
“我知道。”织田作之助说着，在笔记本上写了”讲”。
等了一阵，有什么开始浮现。
并不是文字，而是和织田作之助上次的奥特曼打小怪兽一样，用画画的方式表达。
三个人一起盯着笔记本上的内容，眼神却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图一：一个火柴人兴奋地对着其他几个火柴人说：我会超能力了！一旁还放着一个飘在空中的水杯。
图二：一扇门，上面写着“实验室”。
最后的图三，却是火柴人流着泪，但逐渐狰狞的目光。
“解析一下。”中岛七男道，“织田作，你的学生的意思很可能是——第一个‘人类之敌’，不对，异能力者在发现了自己拥有异能力之后飘了，告诉了周围的同伴，结果被送进了实验室。”
“后来异能力者带来了混乱的事情，很可能是无数次实验后精神不正常的结果。”
“当然，这一切只是猜测，我们现在必须验证这一点。”
“……”
柊奈奈深深垂着头。
中岛的分析的确没问题，她自己也是这样解读的。
没有第一个说出来，不过是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异能力者这个群体，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那她……
到底做了什么啊！
第43章 晋江独发 一个方法用两次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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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的情况有点不对。”
原本, 福泽雏乃还以为织田作之助会说一些类似于“我知道了”、“谢谢你”之类的话，可好不容易看见了新的文字时，上面却是这样的内容。
“……”
老实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不应该恨柊奈奈。
要做到完全原谅杀死自己的凶手自然不可能。如果不是因为这场奇妙的穿越，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拿起小提琴了。可若要说恨她，比起一颗棋子来，她不是更应该恨那些幕后黑手吗？
看着那行字，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拿起手机, 拨打了犬饲满的电话。
另一边。
奈奈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虽然在经历了小满的事，紧接着又通过中岛七男知道了她的父母被杀也是那些人让她恨上能力者的一环后, 她已经无法做到把异能者当作“人类之敌”了。但第一个能力者给人们带来了恐惧却也是事实。
奈奈一直以这一点进行着自我安慰。
可现在却让她发现，可能就连那第一个能力者都不是坏人的话——
她只觉得比之前更深的罪恶感出现在心里。
走在伦敦大街的街头, 她却发现, 周围明明有那么多人, 却没有一个能被自己成为“家人”。
裙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发信人是织田作之助。
这家伙……
该不会又要说什么“小满不希望她想不开”、“没有哪种死亡不痛苦”之类的话了吧。
可当奈奈看着织田作之助发来的消息时，蓝色的眼眸却颤动着。
是笔记本上的字迹，而且是小满的。
“错的并不是奈奈桑。”
清秀的字迹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却蹲在街上，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当初小满救下她的时候也说过“因为你是个好人”。
为什么……
为什么她知道了真相，却还能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啊……
“奈奈酱——！”
中岛七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她, 织田作之助则递上了一包刚买好的餐巾纸
“奈奈酱，听我说，”中岛七
男的语气无比认真，“有的时候，与其在意自己是否也有错, 倒不如让真正做错了的人付出代价。”
“嗯。”奈奈吸了吸鼻子。
…………
“奈奈桑……最后也没有回复呢……”走在回武装侦探社的路上，犬饲满有些不安地说道，“她应该没有问题吧。”
“放心吧。”雏乃轻轻拍了拍她，“毕竟，那孩子也不是孤单一人啊。”
刚才触及墓碑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起去寻找奈奈的织田作和中岛七男。
不过话说回来……
那个风景，怎么又是英吉利啊！
“嗯。“犬饲满轻轻点了点头。
“嗡嗡——”
手机的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雏乃桑的。”犬饲满提醒道。
福泽雏乃点了点头，接起来手机。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一道年轻有活力的声音：“是雏乃酱吗？我叫雪村，正在你长大的那家孤儿院做志愿者。”
雪村……？
老实说，福泽雏乃并没有所谓“这个世界孤儿院”的记忆。毕竟，这也只是某种不可抗力送给她的身份而已。所以她也只好尬笑着问有什么事。
“就是……”那边雪村的声音有点犹豫，“前段时间，老院长因为身体原因退休了，在打扫她的办公室的时候，我……找到了一些你的东西。也许应该交给你。”
她的东西？
什么情况……
“雏乃桑……”身后犬饲满的声音弱弱的，“你，要去吗？”
“……”
“我过去一趟好了。”放下手机，雏乃坚定地道。
乱步的房间里。
之前只顾着阿加莎的事情，江户川乱步发现，他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
原本是打算等雏乃酱比赛完了再告白一次。毕竟雏乃本人也说了，等比赛结束了，再回应他的喜欢。
可显然，因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突然加入，无论是他还是福泽雏乃，当时都忘记了这件事，更顾不上这个最合适不过的时机了。
那么问题来了。
他还要不要和雏乃酱告白？
江户川乱步发现，有的时候脑子太好，也会让人变得患得患失。
就比如说“告白“这件事。
如果他告白了，他害怕雏乃酱会觉得现在不是时候，毕竟还有钟塔侍从的事没有解决。可如果他不告白，那雏乃酱会不会介意呢？
“可恶———”
以至于江户川乱步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干脆去楼下捡了一片掉在地上的树叶子，在榻榻米上摆放好，开始一个一个点公鸡。
“告白……”
“不告白……”
“告白……”
“乱步？你在做什么？”
“……！”雏乃酱！
福泽雏乃的声音让乱步一个激灵。连忙坐直了身体，把那些树叶全都藏在了身后。
“不、不是的！雏乃酱……”
“噗嗤——”可福泽雏乃却笑了出来。
“想想也能知道，无非是突然出了钟塔侍从这事，你犹豫起来到底是今天告白，还是等解决了当前的问题再告白，不是吗？”
“比如，用树叶、花瓣什么的去数。”
“……”
雏乃酱，果然也会超推理吧！
但不经意之间，一个吻却落在了他的脸上。还没等乱步感到脸红心跳，就见福泽雏乃拢了拢头发，在他的耳边说道：
“你可真狠啊……”
笨到……连在她心里他们已经算是在交往了都没注意到。
什么？
乱步立即炸毛。
“雏乃酱，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有！”福泽雏乃嬉笑着挪开了一些距离。
“不过，也许你的担忧本身没有错。”
江户川乱步：什么？
一张字条在这时被推到了他面前。
“现在，或许的确不是告白和确认关系的时候。”
江户川乱步狐疑地拿起了字条。可却在看见了上面的内容后手指微微松了松。
字条上写着的是——
福泽雏乃这孩子很危险。
不要让她接触任何乐器。
“这是——？”
“是从这个世界给我设定的‘从小长大的孤儿院‘那里拿到的。”福泽雏乃解释道，“根据他们的说法，是在打扫院长室的时候突然找到的。”
江户川乱步：“可问题是，真正的雏乃酱并没有在那里长大，父母也不在这边。”
雏乃点点头。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两个人齐声说道。
可随即却因为发现自己和对方很有默契地异口同声了感到脸颊烫到发胀。
“咳……”江户川乱步清咳了一声，“她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钟塔侍从或许恨着那些把异能力者当作试验品的人，而从他们解决掉所有见到过异能力的无能力者来看，这份恨意很可能已经泛化。”
“如果这份字条是她伪造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让雏乃酱你……也恨上无能力者。”
“比如说，让你以为你的父母是惧怕你的能力才会抛下你。”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一点。
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没有“福泽雏乃”这个人。
“所以你想怎么做？”乱步问道，“像上次一样，装作上了当的样子，接近她？”
“不。”
福泽雏乃狡黠地笑了笑。
“同样的招数再用第二次，可就没有意义了。”
“不管阿加莎桑为什么要找到‘书’，但她的想法说白了不就是，异能力者和无能力者永远像两个不同的群体一样，一旦相互认识到对方的存在，就不可能和解。”
“那我就要让她看看完全相反的可能性。”
说着，她已经推开椅子坐到了电脑前。
江户川乱步的视力还是不错的。虽然他还坐在榻榻米上，但也一眼就看出了那是编曲软件。
他微微笑了笑。
用自己最擅长的“情感表达方式”吗。
的确是雏乃酱的作风呢。
也是只有曾经因为惧怕自己的能力一度不敢拉琴，但现在却能站在小提琴比赛的赛场上的她能够做到的事情。
此时，距离全国赛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和地区赛不同的是，全国赛只需要提交一首自由曲目。但如果课题曲的名次不够，是不会有演奏自由曲的机会的。
选曲的提交通道已经开始。借用了评委身份的阿加莎自然第一眼就看到了选手们陆陆续续交上来的曲子。
她很快注意到，写在福泽雏乃的名字后的，是一首从未听说过的曲名。
《we are the same》。
“这个曲名，是致敬迈○尔·杰○克逊吗？”阿加莎有点想笑，“难道她的意思是想告诉我，能力者和异能力者都是人类，异能力的存在，就像有的人可能耳朵听不见，有的人眼睛看不见一样吗？”
只可惜，事实是，到现在，残疾人也没能得到彻底的理解。
那孩子，也不过是想用异能力洗脑而已。
阿加莎抿了一口红茶。抬起头着看着窗外。
本来还是晴空万里，但现在却仿佛下一秒就会下雨……
她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想洗脑她……
那还是先有机会演奏自由曲目再说吧。
第44章 晋江独发 “我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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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家。
“lion……rabbit……cat……dog……”
跟着老师, 梦野久作很努力地读着他第一次接触的英文单词。
“玛丽老师……”他小心翼翼地问道，“以后你真的不能来上课了吗？”
“老师临时有些事，要回国。”阿加莎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本来今天这节课也没有的，但
我还是想着应该告诉你一声。”
虽然真正的理由，是专门抓住了坂口安吾临时有急事出去的机会。
“你的情况，安吾桑也多少跟我说过了。”放下英文画册，她道，“你, 不恨那些人吗？”
老师的意思是说……森先生？
“也许恨吧。”梦野久作道，“但我觉得, 现在的生活，没什么不好。”
“而且, 我努力忘掉那段回忆, 才是满姐姐更愿意看到的结果！”
“满姐姐？”
“嗯！她叫犬饲满！”梦野久作说到这里, 却突然想到了坂口安吾叮嘱过的，不要和任何人说起异能力的事，立马闭上了嘴。
可一叠照片却被放在了桌面上。
“……？”
看着照片上的内容，梦野久作倒吸了一口冷气。
敌一张照片，是在一家医院里，面对昏倒在地的犬饲满, 与谢野晶子从包里拿出了一把电据。
第二张, 是犬饲满在一个看着像是病房，却比第一张图的医院病房冰冷很夺得地方治疗的场景。可最让他仿佛受到雷击的，却是身后一脸满足的森鸥外。
而第三张，是与谢野晶子抱起了昏倒在地的犬饲满。
“你的安吾哥哥可能叮嘱过你什么。但其实我也是异能力者，所以有些事, 我很清楚。”阿加莎道。
“老师！”仿佛卸下了一道枷锁一般，梦野久作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满姐姐……怎么会跟森先生在一起？”
“这都看不懂吗。”阿加莎点了点照片上的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你的满姐姐的能力，是可以治疗伤口对吧。但是因为会反噬到自身，所以需要她，与谢野晶子的能力来帮忙恢复。”
“但偏偏，与谢野晶子的异能力，无法治疗非濒死者。”
“因此，侦探社和mafia就形成了合作。你的满姐姐，需要一次一次冒着生命危险为森先生的部下治疗，要么一个来不及就会能力使用过度而死，要么……”
她指了指医院那张照片与谢野晶子手中的电据。
梦野久作无法想象，这些他看一眼都觉得害怕的东西会被用在犬饲满的身上。
“换句话说，就是制造战斗永动机而已。而类似的事情，森先生以前也做过。”阿加莎讲起了那些与谢野晶子的过往，只不过省略了受害者的名字。
梦野久作：“……！”
“你的意思，是侦探社在和森先生合作？”
“可是乱步哥哥答应了拜托社长给我找学校，雏乃姐姐会给我拉小提琴，还有满姐姐……”
“路西法效应。”阿加莎念出了一个词语。
“你知道曾经有一个实验吗？实验者津巴多教授招募了一群心理健康的大学生，被要求抽签扮演狱警和囚犯，并且实验者说，在必要的情况下，狱警有权力处罚囚犯。你猜结果怎么着？”
“结果是……？”梦野久作咽下了一口口水。
阿加莎：“明明大家只是来参加实验的普通大学生而已，可是那些扮演狱警的大学生居然真的开始使用暴力手段体罚‘囚犯’。”
“……！”
阿加莎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久作君，也许在你心里，武装侦探社要比mafia好很多，但始终是横滨御三家的一员，也就逃不过被权力所改变。”
“可满姐姐不是坏人！“梦野久作强调。
“我知道。”
梦野久作感觉手中一沉，突然发现，一个和他原来那个一模一样的布娃娃被放在了手上。
“我有办法带那个女孩离开利用她的人们，但……可能需要一点你的能力。这样，你会愿意吗？”
“……”
梦野久作垂着眸子，沉默了许久，但也许是脑中浮现出了犬饲满的微笑，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不起，满姐姐……
他答应过她，不会再伤害自己。
但，如果伤害自己的目的不是从而伤害他人，而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的话……他就算最后再用一次异能力，也会被允许的吧？
当天晚上。
“久作君，晚饭想吃什么啊？“坂口安吾下班后，拎着刚刚从超市买来的两大袋食材，问道。
梦野久作立即跑了上来，就仿佛迎接父母回家的孩子一般，一把抱住了他。
这还是这个孩子第一次就如此亲昵的举动。
可坂口安吾很快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注意到了男孩手中的娃娃，还有手指缝隙间流淌的血液。
“……！”
“久作君，你……“
他想抢过娃娃，想问一个清楚，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梦野久作一把撕开了那个布娃娃，眼中的泪水却一颗一颗落下。
“对不起，安吾哥哥……”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放心吧，并不复杂，只不过是带我去见几个人而已。”
他想，他必须守护住小满的笑容。绝对不能让她被任何人利用。
哪怕是武装侦探社也不行。
…………
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就到了比赛的前一天。
按理说，这段时间，社长甚至给雏乃放了假，让她在家里安心练习比赛的曲子以及控制自己的异能力，无论是课题曲还是原创曲，她都已经了熟于心了，可是不安的感觉却突然出现在心里。
以至于整整一个晚上，她跑了无数次厕所。
“雏乃酱，”江户川乱步拿着治疗拉肚子的药等在了门口，“你……没事吧？是不是雪糕吃多了，把肚子给吃坏了？”
福泽雏乃：“……”
“那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毕竟，自从夏天越来越热了之后，江户川乱步每日的雪糕频率也上升了不少，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吃十几根。
以至于雏乃真的担心过他会不会吃坏肚子被救护车抬走。
“不是吃坏肚子的话……”乱步睿智的绿色眸子打量着她，“难道是紧张了？”
“……“
在这一刻，一切仿佛在不言之中。
原本福泽雏乃还以为，即使是这个情商值全都长在了智商上的名侦探，这时候也就安慰、鼓励自己几句。可没想到的是，乱步却夸张地长大了嘴。
“哇！原来雏乃酱还会紧张啊！l
“名侦探还以为，你的字典里‘紧张’这个词就好像‘怕生’一样，出生的时候就留在妈妈肚子里了呢！”
福泽雏乃：哈——？
他一把上前就扯出了乱步的两边脸颊。
“再说一遍？”
“求饶、求饶——！”名侦探的眼中难得见到了生理性泪水。直到福泽雏乃松开了他，才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怎么样，现在不紧张了吧？”
福泽雏乃：“……”
这个笨蛋！！
不过……
好像他的做法相比起任何鼓励和安慰来，都奏效。
“我想，会紧张就说明我还没熟练到很自信的地步。”福泽雏乃拿起了靠在墙边的琴盒，“乱步，陪我再练一会！”
“嗯！”
原本，福泽雏乃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因为自认为练习还不太足够，再加上这首自由曲很重要才会产生了一系列生理反应。可不知道为什么，等真的到了比赛的那一刻，她却发现，似乎不是这样。
全国赛的课题曲是西贝柳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和帕格尼尼的那二十四首随想曲一样，被列入公认知名度较高又有难度的曲子。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福泽雏乃发挥得还算是正常，就连那些她都拉错了好几次的复杂节奏，都掌握得很好。
雏乃自认为这次的发挥要比这段时间的任何一次练习都要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走下台的时候，评委老师们的眼神，却十分冷漠。
除了阿加莎。
但阿加莎的笑容，却让福泽雏乃感觉心里毛毛躁躁的。
她是什么意思？
即使雏乃自认为她发挥得不错，不祥的预感还是流露在内心。
而这份不安还是被验证了。
休息半个小时后，主持人公布了进入自由选曲演奏的名单。
一直到最后一个名
字念出，雏乃都没有听到她的名字。
可明明……那个节奏有好几处处理得不太妥的小姑娘都进了自由曲的演奏名单。
福泽雏乃：““……？”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阿加莎搞的鬼？
目的……是为了让她没有机会演奏那首专门为了阿加莎准备的曲子。
此时，人群中在骚动着。
场下的观众除了一些评阅评论家、音乐学校的老师外，大多数是选手的亲人和朋友，有的人欢呼着，有的人去却一脸遗憾，可这些声音，甚至包括犬饲满“什么？雏乃桑居然落选了”的诧异，却都好像被隔绝了。
直到人群中爆发出一声——
“我有异议！”
“……！”
雏乃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乱步。
第45章 晋江独发 逆转音乐赛
49
一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这里是比赛现场，不是辩论会或者法庭游戏。”在一众评委都有些愣神的时候，只有阿加莎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有异议, 你们听一下就知道了。”乱步道。
他播放起了手机录音。
一时间，众人只觉得，乱步的手机好像联通了什么音响一般，播放出的正是刚才比赛中的演奏。
可福泽雏乃却一下子认出了，录音的声音会变大应该是谷崎润一郎的异能力制造出的幻境。
侦探社的大家……都在帮他。
“这段录音，是03号选手福泽雏乃的。”乱步说道, “也许由我来评判她是表现最出色的选手不太合适，但所有人的演奏你们也都听到了, 你们是否觉得，她要比那些被选中的演奏更差呢？”
观众席上顿时哗然。
“这么一说……3号的确更好听一些啊……”
“其实我也奇怪来着, 那个小姑娘拉完琴的时候, 我还觉得已经稳了。结果却没被选上。”
“对啊对啊！难怪会有人提出异议。”
“安静一下！”
最终还是阿加莎的声音让全场噤声。
拿着话筒, 她缓缓站起了身。
“原本，比赛是没有让评委当场评价选手的表现这个环节的。但既然已经出现了不同的声音，我就发表一下我的看法吧。”
“的确，在几位出场选手中，关东代表，福泽雏乃小姐的演奏是最为出色的角色之一。但小提琴曲, 并不是演奏出高强的技巧, 就足够的。”
“雏乃小姐的曲子，太过注重技巧表达了，却好像并没有投入感情。无论是你对作曲家想表达的情感的理解，还是你自己对这首曲子的感情，都没有。”
“你的演奏, 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
“还是说，你不敢在演奏中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这句话，却在雏乃的心头留下了一道重击。
的确，这次不再是埃德加·爱伦·坡的小说里。就像无数次和乱步一起练习的时候那样，为了不让自己的异能力影响到其他人，她很努力地在演奏中放空了思维，不让自己有任何心理活动。
结果……反而给了阿加莎给她不好的评价的理由。
她咬了咬牙。
此时，所有选手都是拿着自己的琴盒站在台上的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福泽雏乃重新拿起了小提琴，悠扬的乐曲缓缓流淌。
在这一刻，其他参赛者知道，他们输了。
因为，如今福泽雏乃的演奏，明明同样是刚才的课题曲，但又好像不再是同一首曲子。
西柳贝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描绘了作曲家的故乡——北区欠的风光，可他们在福泽雏乃的演奏中，仿佛真的看见了夜空中炫彩斑斓的极光，也看见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美景，甚至是圣诞夜在空中灵动地跳跃着的麋鹿。
而这些……
都是其他人所没有描绘出来的。
甚至就连对雏乃擅自开始演奏的质疑声，都没有了。
直到一曲终了的时候，很多人还在意犹未尽。
犬饲满第一个带头鼓掌起来。
其实，在意识到福泽雏乃是她在孤岛学校的音乐老师的时候，小满就想起来了关于她的很多事。
比如第一节课，福泽雏乃用钢琴演奏了那首很有名的歌曲《doremi》，她只觉得，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音符如此灵动地出现在面前。
以至于那个时候，小满就喜欢上了福泽雏乃的音乐。尽管她的指间似乎也演奏着寂寞。
那之后，他无意间发现，雏乃老师上课之前会习惯了提前来音乐教室演奏小提琴，她都会忍不住去看。
能够用音符描绘出即使不懂行的人也能听得懂的画面和情感，这才是雏乃老师的音乐啊！
而其他评委，也纷纷鼓起掌来。
“我认为应该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我也认为！”
阿加莎：！
这些声音却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失败。
最终，福泽雏乃还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方式，和其他入围选手一起，获得了演奏自选曲目的机会。
阿加莎却是坐在评委席上，诧异地看着其他几人。
她明明让梦野久作对其他人使用了异能。按理来说无论福泽雏乃演奏如何，在他们耳中都应该是十分不满意才对……
是他刚才的演奏解除了异能力吗？
还是……
自选曲目的演奏在半个小时之后。走出了大厅去更换衣物的时候，她一把扑上去搂住了乱步。
“乱步，谢谢你……”
看着福泽雏乃小脸红扑扑的样子，乱步的耳朵发烫起来。
明明，他没做到什么。
是雏乃酱自己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我说，你们在这里秀恩爱，真的合适吗？”
“阿加莎！”松开了乱步，雏乃快速走了上去，一双眼睛凌厉地注视着她。
“你，真的没搞什么小花样？”
“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结果。”阿加莎撇撇嘴。
“而且，就算入围了，那又怎么样呢？你还没法完全控制你的异能力吧？所以只能通过什么也不去想的方法来演奏，以至于拉得听起来就好像机器人。”
“但如果你用了你的异能呢？也不过是洗脑我而已。这不是行根本上改变了我的想法。”
“如过你哪怕有一点感觉到自己的做法有一点不公平的话，最好自己退赛。”
她本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福泽雏乃也应该知难而退了，毕竟就连江户川乱步的眼神里，都已经满是担忧。
可……
她偏偏在福泽雏乃的眼中看见了自信。
“……？”
“走吧，乱步。”就好像阿加莎已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一般，雏乃一把拉住了乱步的手，“不过是心理战而已，别理她就行。”
“……”
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阿加莎第一次在心头感到了一丝恐惧。
这小姑娘……
到底是什么意思？
…………
半个小时后。
让人激动无比的自选曲演出部分开始了。算上途中被加进来的福泽雏乃，一共有六个人。前三名也将在他们中诞生。
“雏乃酱……没问题吗？”犬饲满也听到了之阿加莎所说的话，在乱步回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有些担忧地问道。
可江户川乱步却只是说“相信雏乃酱”。
“……”
乱步的迷之自信让小满都不敢再不安了，也只好静下心来，听起了选手们的演奏。
前五个人的演奏很平常地结束了。可以说是循规蹈矩。小满自己挑不出什么瑕疵来，可如果让她非要从这些人中选出一个最优秀的，却也做不到。
直到福泽雏乃的舞台开始了。
犬饲满：！
这是……
走上台的福泽雏乃并没有和其他选手一样，穿上漂亮的小礼裙和华丽的发型，而是最普通的披肩发与连衣裙的打扮，而且……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上，如今却蒙着一块黑纱，正拿着一根盲杖探索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