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淙皱眉反驳:“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能一样吗?”
棘梨便不说话,荆淙打了一下她的屁股,这让她更加羞耻起来,气呼呼喊,“你又不是我爸妈,少这么管我!”
荆淙冷笑一下,让她躺下,书房的沙发算不上宽敞,但躺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今天穿的那条小熊内裤还是他买的,现在要他亲手剥下。
大概是因为常年跑跑跳跳,她虽没有特意锻炼过,但腿上的肉还是很紧实,他还没进入正题,她就扭来扭去躲个不停。
这个姿势他不方便再打她的屁股,只能握住她的两只腿强硬分开,训斥道,“躲什么?”
要的是她,躲的也是她。
棘梨委屈道:“我忍不住嘛……”
荆淙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专心致志去完成她的愿望。
棘梨躲无可躲,偷偷抓紧了沙发上的罩布,呜咽被堵在喉咙里,仿佛是故意较着劲一样,不想让它们露出来。
把她送到顶峰后,荆淙漱口后过来和她接吻,低声安抚道,“真的很可爱。”
棘梨羞红了脸,缩在他胸膛不敢看他,等了好一会儿才理智回笼,开始分析并质疑,“你……真的只有我一个吗?你好像很熟练。”
荆淙心道,伺候你个小祖宗练出来的能不熟练吗?
她的身体他恐怕比她自己都要熟悉,喜欢被碰哪点,不喜欢被碰哪点,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前世这么多年,很多东西都刻在脑海里了。
把刘海往旁边拨,亲了亲她的额头,“跟片里学的,就跟你上次一样。”
棘梨含糊“嗯”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说法,偷偷去瞧他的身下,还没看到什么,就又被捏住下巴,重重吻了上来。
她的裤子已经穿好,想起之前的销魂滋味,她忍不住提出,“我也想看看你的。”
荆淙一愣,随即拒绝,“不行。”
棘梨开始撒娇:“让我看看嘛,我还没看过呢。”
那次灯光实在是太昏暗了,她又紧张,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荆淙还是拒绝:“不行,你的愿望已经用完了。”
这下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棘梨叹口气,很是沮丧,又被捏着下巴接吻。
亲,亲,亲,他这时候倒是愿意和她亲了。
*****
学生最爱的两件事,一件是放寒假,一件是放暑假。
棘梨也是个学生,当然不能免俗,但她爱寒假,却并不想回青家。
见不到青家人的这一学期,她别提过得多开心多快活。
荆淙察觉到她的不高兴,下车前亲了亲她的嘴角安抚,“没事的,我家就在隔壁,我会去找你的。”
棘梨闷闷点头。
开了车门他又在嘱咐,“别再招惹那只鹅了。”
棘梨不知道听没听到,没有回话。
回到家,庄以欣立马迎了上来,目标却并不是他,而是后面的汽车,绕了一圈儿也没看到别人的影子,才松口气。她是真怕儿子又带个男同学回来。
她含着笑,满面春风走进屋内,看着荆淙怀里的小猫,笑容又凝滞了,嫌弃撇撇嘴,“你要养猫,也找个好看点的。”
橘子被嫌弃不好看,很不服气,“喵”了一声,它可是猫届大美人,还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男猫,梨子也老夸它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小猫来着。
荆淙他妈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没品味。
荆淙无奈道:“梨梨就喜欢这只,它也挺聪明的。”
一听到是棘梨喜欢的,庄以欣的态度立马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笑容更浮夸起来,“原来是梨梨喜欢的啊!”
她走上前,不由分说从儿子手里把猫接过来,“快让奶奶看看。”
她仔细端详着,“这猫就乍一看不怎么样,仔细看还是很可爱的,看着脸圆圆的,一看就有福气。”
她一边儿把橘子夸得天花乱坠,一会儿觑着荆淙的脸色,“我的意思呢,等你爸这个大忙人过年空回来,就把你和梨梨的事,先定下来。你没意见吧?”
荆淙不用抱猫,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听到母亲的询问,颔首道,“也行,梨梨年纪还是太小,先我们两家知道就行,订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庄以欣不太满意,她想的就是把订婚宴一并办下来,以防再出什么差池。
但荆淙说的也有道理,她们俩年纪还太小,的确是不用着急,倒显得自家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难言之隐似的。
一提起这个,庄以欣又不自在起来,怀里猫虽丑,倒乖顺,就这么老老实实被抱着。
她也坐下来,旁敲侧击道,“你还和你夏天带回来那个住同一间寝室哦?”
荆淙道:“我都说了,我现在在外边住,基本上不回宿舍。”
庄以欣道:“那也不行,他可是对你有非分之想的。我去找人托关系,给你调个寝室。”
荆淙忙阻止道:“真不用,我们突然弄这个,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
庄以欣想了一下:“也是,那你再跟妈发一遍誓,你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行不行?”
荆淙无奈道:“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都是宿安他一厢情愿,我真的只把他当朋友。”
庄以欣呵呵冷笑几声:“朋友?我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你们当初,勾肩搭背的,怎么看都关系不太正常呀,也就是我当时没多想。我可不管,你现在有了梨梨,就收了心吧,她这丫头虽然调皮,但也不坏,你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荆淙叹口气,“不会的。”
此招虽然好用,后遗症也很大,庄以欣时不时就要敲打他一番。
第27章 吃醋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呀
在青家的日子, 可以说是无聊,非常无聊。
院子很大,种了几棵树,长得都很高大, 但在院子里疯跑还是爬树都是绝对禁止的。
家里也没什么人可以一起玩, 青家的人除了坏蛋,就是笨蛋, 棘梨不想搭理她们。
躺在床上她不由想, 妈妈当年在这个到处都是规矩的家会做些什么呢?
妈妈那时候也是青家的公主, 大概率和现在的青玫一样, 弹钢琴, 会见客人,安静地笑,像个漂亮体面的木偶,又像是美术馆里展览的名家雕塑。
她回来已经好几日, 除去荆淙邀她出去玩一次, 大多数时间都在卧室里度过。
青家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不喜欢她, 故意忽视她,却偏偏要把她弄到眼前放着。
莫不是为了贪图爸妈车祸留下的那百万保险金?
不至于吧……青家可是真正的豪门世家,光是车库里随便一辆跑车,都不止这个数了, 要真是这样, 也太丢面了吧?
容顺慈倒是叫她过去过一次, 问的话都是有关于荆淙的,最后定定地望着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但在棘梨听起来却有些阴阳怪气。
她是这么说的,“你倒比你妈聪明得多。”
这话说的,跟她喜欢荆淙就是为了攀高枝一样。
她和妈妈明明是一样的啊,只不过妈妈喜欢的爸爸没钱,而她喜欢的荆淙恰好有钱而已。
有问题的是这个怪老太婆,棘梨倒希望,她能和她那个名义上的爷爷一样,直接把她当做透明人。
反正青家又不少她这一口饭吃。
她这悲催的寒假生活,只能是困在卧室里打游戏,越打脾气越暴躁,脾气越暴躁就越想骂人,一骂人就被禁言,在一天三个号都被禁言后,她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消遣方式。
这真的不能怪她,队友都是甩锅大师,她要不还嘴,就会真的背锅,还是骂回去比较痛快。
过年的氛围她是一点没感受到,来做客的亲朋好友没一个是她的,等到被喊下来见客的时候,棘梨心想,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呆着呢。
这些人都好虚伪,她不喜欢。
幸好无论是大人还是同龄人,大多都围绕着青玫,她那边众星捧月,其他人自然没有这个待遇。
不光是棘梨这个外人,连青家的另外两个孙女青姗和青柠也是如此。
其中最感到不忿的当然是青柠了,在她眼里,棘梨不是自家人,青姗就算被爸爸认了回来,但依旧是个野种,这个家里只有她和青玫才是真正的公主,可凭什么别人眼里只有青玫呢?
在青玫在家里举行同学聚会的那日,她心中的不甘情绪达到了顶峰。
明明都是青家的女儿,她去爸爸说想要邀请小姐妹们到家里做客,却被无情拒绝,妈妈只顾着照顾醉酒的爸爸,连斥责她都是抽出空来,“现在是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忙,就不要给家里添乱了行吗?”
她连这种小小要求都被拒绝,可青玫却能在家里直接开同学聚会。
青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嫉恨地看向青玫,可在看到某个身影的时候,所有不好的情绪又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小鹿乱撞的心情。
真奇怪,青玫的同学聚会,为什么他也会来?
这个牵动青柠心弦的男同学叫做虞子轩,和她同班,比青玫低一年级。
虽然疑惑,但她还是上前打个招呼,“嗨。”
虞子轩冲她点了点头。
因为过于紧张,青柠有点小结巴,“你……你……你怎么会来青玫的同学聚会呀?”
她不受控制地想,虞子轩该不会是为了见她才来的吧?
虞子轩没说缘由,只是笑了笑,这让青柠有点失落,她感觉到了这是敷衍。
这也侧面印证,棘梨说的没错,青家的人的确不是坏蛋就是笨蛋。
青柠但凡能长点心,或者是用一下眼睛,就可以看到,在青家别墅举办的,表面上是青玫的同学聚会,但参与人员大多在十五岁到二十五之间。
对于同学聚会来说,这跨度未免太大了些。
可惜青柠现在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什么,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扑在了旁边这位男同学身上。
眼睛在偷偷看他,耳朵不想错失他说的一句话,心里也满满都是他。
但他实在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并不如何说话,也不会同女生油嘴滑舌地调笑。
青柠有些失落,小小吸了一下鼻子,他该不会是在……
也不知道是她的预想太过准确,还是因为她的预想被好心的神明当成了虔诚的祷告,总而言之,想象里的一切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棘梨出现后,她注意到他的同班同学兼多年暗恋对象,立马眼前一亮,连招呼也未和她打,就站了起来,径直离开,只留下握紧拳头的青柠。
在这种热闹的环境下,她的身影显得孤寂。
最讨厌青玫了,也最讨厌棘梨了。
棘梨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还有点懵。
男的满脸羞红,女的一脸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
女的她几乎天天见,男的她也认识,叫虞子轩,是青柠的同班同学,对她似乎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她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她人美心善性格好,不受欢迎才奇怪了。
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她对比她还小的小男孩可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
按照叶椰的话说,谈恋爱的两个人要有相似的一面,更要有互补的一面,这样才能走到最后。
这么说来,她和荆淙就很合适。
可看到青柠咬牙切齿的表情,她又不可避免地觉得很爽。
那只可恶的大白鹅,虽然被关在木头做的篱笆里,但每次只要棘梨一从路边走过,还是扑棱着两只翅膀,似乎要飞出来一样。
棘梨嘴上不承认,但心底还是挺害怕的,这玩意儿咬人是真疼,还惯会欺软怕硬的,在青谨青佼面前像个鹌鹑,一看见她就耀武扬威起来。
当然,棘梨和青柠的仇怨也不只是这只大白鹅造成的,它只是最关键的一环。
虞子轩红着脸,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棘梨。
他甚至连她的社交账号也没有,只要分隔两地,真的就路远车慢,有种天涯海角的感觉。
事实上就算是之前,他也并不如何见棘梨,大约总是在学校里偶尔遇见几面,不同的年级组不在一栋教学楼上课。
这么久没见,他一边害羞,她好像又漂亮了不少,皮肤雪白,圆眼睛大且亮,说不出来的灵动,一边在心里为自己加油,今日一定要要到她的联系方式。
在楼梯拐角处,附近基本上没什么人,这毫无疑问给予了他勇气。
刚想开口,却为称呼发了愁。
该怎么叫她呢?
棘同学?不行,好疏远。
学姐?也不对。
棘梨?直接称名道姓是不是不太好?
最好还是选择隐去称呼,因为害羞,显得很木讷,“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青柠要气死了,还沉浸在少男情怀里的虞子轩没有发现,棘梨却看到了。
她心情很愉快地点了点头,“可以啊。”
答应了荆淙不再去找大白鹅的麻烦,气一气青柠这个主人也是好的,说起来都是她教导无方,监管不力。
青柠果然更生气了,棘梨也更开心了,笑得弯了眼睛。
虞子轩拿出手机加了联系方式,看见她的笑容更手足无措起来,胡乱将手机又塞回口袋,索性一鼓作气,“最近有个电影,据说还挺好看的,你看过了吗?如果没看的话,明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
青柠脸色越发铁青起来,棘梨刚想说好啊,看到不远处荆淙面无表情的脸,立马噤声,赶忙摇摇头拒绝,“不了不了。我明天一整天都有事情,你约青柠一起去看吧。”
说完就不再关注这两人的表情,慌忙去找荆淙。
他这个人醋劲好大,上次连和徐姜话都没说,他就开始发疯,这次她要不赶紧去哄哄,说不定又要生气。
她追着荆淙来到外面墙角处,看着四下无人,大胆去牵他的手,意料之中的被甩开。
荆淙冷声道:“你还找我干什么?不跟别人去看电影去了?”
棘梨被抓了个现行,讷讷揪了一下他的衣角,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感觉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疯掉了一样。
但他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很差,棘梨也不是个好脾气,难免生气,“你居然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凶我?”
荆淙气笑了:“小事?在你眼里,到底什么才是大事?”
一走了之不是大事,他也不是什么大事。
越想越气,她还不知死活地继续牵他的手,荆淙索性把人按在墙上,不由分说吻了下来,并无以前温柔调情的细致,很强势地闯入她的领地,不计后果的索取。
棘梨舌尖都被吮得发麻,人也渐渐喘不过气来。
一墙之隔,里面是衣香鬓影灯红酒绿,外头是荆淙按着她激吻。
这未免有点太刺激了,她刚开始还不情不愿挣扎几下,但很快就被他亲得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自己倒下去。
荆淙看她喘不过气来,才结束了这个吻,冷着脸去擦她下巴处的口水。
她今日偷懒只涂了口红,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
看她喘过气来,便想再覆上去,好好惩罚一下这只白眼狼。
刚做低头的动作,就被狠狠踩了一下脚。
棘梨本来是想踢裆的,想了下还是放弃了,要是真踢出来个好歹她以后可怎么办?
对着生气的荆淙,她发火没什么用处,只能开始哭。
她大概比青佼更有演戏的天赋,只酝酿不过一秒,眼泪立马就滚落了下来,配以抽泣声,好像真遇到了天大的委屈。
荆淙无法,冷静不少,还是皱着眉,但说话的语气好了不少,他本着脸,“哭,做错事就知道哭,有用吗?”
话是这么说,却开始为她擦拭眼泪。
棘梨心里暗暗得意,怎么没用?这不是有用的很吗?
荆淙最近真是越来越霸道了,她跟别人说个话都要生这么大的气。
莫非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跟她学的?
更可气的是,他怎么老是这样,她想亲他的时候,就扭扭捏捏这不行那不行,他想亲她,就什么都行了。
一想到这,她也没什么好脾气,眼泪还没有止住,就开始骂人,“你真是疯了,小疯狗。”
荆淙一愣,然后冷笑道,“没错,我就是疯了。”
“被你逼疯的。”
棘梨只觉得他不可理喻,这关她什么事?她只是和人站着说话,中间起码隔了两米远,分明是他心眼小得可怜。
她哭成这样,眼睛红了一圈儿,肯定是不能再让她回去了,要不然被别人看到,又不知道该如何乱传。
荆淙冷着脸,把她带回家里,本意想让她去洗个脸,没想到竟然迎面撞上庄以欣。
庄以欣看到哭得稀里哗啦的棘梨,脸上的笑容僵住,说话颇有几分小心翼翼,“这是怎么了?吵架啦?”
荆淙道:“没有,妈你要出门吗?赶紧去吧。”
棘梨不满反驳道:“明明就是在吵架。”
荆淙:“你闭嘴。”
棘梨不高兴地低下头去,比她更不高兴的是庄以欣。
庄以欣本以为,儿子是个温和的好脾气,跟他那个死鬼爸不一样,没想到啊,今天才露出马脚,在别人面前倒是好脾气,就会在老婆面前凶。
这她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了,要不然恐怕过不了多久,真的会变成他那个爸一模一样。
棘梨是什么性格,庄以欣也看在眼里,调皮捣蛋得很,现如今都被骂哭了,还哭得这样可怜,荆淙肯定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
她狠狠瞪了一眼儿子,把棘梨拉过来,也不出门了,到沙发上坐下,抽出纸巾给她擦脸。
到底是个小姑娘,平日里虽然调皮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坏人,被自己儿子欺负成这样,庄以欣愧疚和心疼的心思一下子生出来,对棘梨的嫌弃之心几乎全忘了,轻声哄道,“梨梨别哭了啊,这臭小子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姨,阿姨狠狠教训他,给你出气。”
棘梨偷偷瞟了一眼荆淙,他并没有坐下,就站在沙发旁,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喜怒。
庄以欣便又瞪了荆淙好几眼,以为是他在这儿棘梨不敢说,呵斥道,“你不是大忙人吗?赶紧忙你的去吧,看见你就烦。”
荆淙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庄以欣这才拍着棘梨的背,柔声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
她看了都要心疼,也不知道荆淙怎么就这样铁石心肠,真是越长大就越像他爸。
她向来是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的,当下也是真的委屈,立即可怜巴巴告小状:“我就跟别人说几句话,他就生了好大的气,一直吼我,我都要害怕死了。”
庄以欣一怔,随后才抿嘴笑道:“年轻人也醋劲大,不过吼你的确是他不应该,我去好好说他两句,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棘梨怅然道:“也不只是这样,我觉得……他好像不喜欢我。”
庄以欣想起暑假里荆淙带回来的那个同学,心里忽的一沉,笑容也有几分勉强,“怎么可能?这几年阿淙怎么对你,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呀,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呀?他就是嘴巴笨,不会说什么讨喜的话。”
棘梨声音更小,一件一件数落道,“可是……他很奇怪,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想牵他的手或者想要亲他一下,他都很不情愿,还要躲得远远的。我看别人谈恋爱都不是这样的。”
她有偷偷观察过几对情侣,大概都是男生急不可耐,女生欲拒还迎,到她和荆淙这里,反倒了过来,他连欲拒还迎都不迎,只有他想亲亲抱抱的时候,才会过来。
庄以欣听了之后,恍若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她愣了许久没说话,安抚棘梨道,“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要是家里问起来,就说是阿姨留的,你想吃什么?告诉王妈去做。”
随后再也顾不得棘梨,飘也似地离开了一楼客厅,先是去喝了一杯冰水,才又去了楼上的书房。
荆淙果然在里面,看见庄以欣来后,颇有几分无奈,将眼镜取下放好,“这么快?”
庄以欣劈头盖脸骂道:“你不是说,都是你那个同学一厢情愿单恋你吗?”
从暑假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怎么又突然提起这回事?
荆淙被骂得有些懵,仍强自镇定道,“确实是这样。”
庄以欣把房门关紧,将声音压得很低,逼问道:“那我问你,为什么棘梨说,你根本就对女人没兴趣?她碰你一下,你就要躲很远?”
荆淙蹙眉:“她跟你这么说的?”
庄以欣道:“你就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阿淙,荆淙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不能走上弯路啊!”
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棘梨这孩子,你要是真的不喜欢女人,也不能耽误了人家,还是迟早跟人家说清楚。”
这都是他当初自己谋划的,成果很显著,但后遗症也很强烈,荆淙哭笑不得,“别乱想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棘梨?”
他叹口气,解释道:“棘梨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真纵着她,她估计要捅破天。”
看着荆淙表情不似作假,庄以欣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埋怨道:“你不纵着她,有的是人愿意纵着她。我都听说了,不过就是和别人说两句话,你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要是真的闹到分手的地步,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荆淙沉默片刻,方道:“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反应过激了,我看别人往她身边凑,就忍不住要生气。”
听见他这样说,庄以欣打消了心中疑虑,反而开心起来,笑道:“以后做事之前多用脑子想一想,这种事情多了也伤感情的。你赶紧下去,好好哄哄人家,知道吗?”
荆淙点头,他本来也打算这么做的。
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反应过来,刚才的确是自己错得比较多,毕竟正如棘梨所说的,她们只是站着在那里说话,并无什么越矩的地方,他就气成这样,实在是不应该。
被庄以欣催着下楼,棘梨已经洗过脸,正坐在茶几上吃水果。
看他来了,她似乎已经全然忘记刚才的不快,把红艳艳的草莓喂到他嘴边。
荆淙低头含了,心里软得不可思议,她怎么能这么可爱,但下一秒就又后悔了。
棘梨低声在他耳边道:“没关系的,就算你是得了狂犬病的小疯狗,我也是很爱你的。”
荆淙把草莓吞进肚子里,唇齿间还都是草莓的清甜,猝不及防听到了这样的话,咬牙切齿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的大方啊。”
棘梨笑眯眯道:“不用谢,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这要不是在客厅,他一定要按着她再亲一遍,但这里偏偏是客厅,他只能用力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也冷下来,“晚饭还有一会儿,我带你去我房间玩?”
棘梨还没有去过荆淙的房间,实际上她连荆淙家都很少来。
坐直身体,眼神里明明都是期待,嘴上偏要故作矜持道:“不太好吧?”
荆淙没说话,只是定定望着她,没过几秒,棘梨就站起来要扯着他往楼上走,“快点呀。”
一想要去看荆淙一直住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如果说能因为这个就去看荆淙的房间,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乖乖被他牵着,门里的那个世界,简直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她太喜欢荆淙了,他的一切都很想了解。
*****
家里闹哄哄的,尽管请来的客人都是有教养的人,没一个大声叫嚷的,但许是因为人多的缘故,青玫总还是觉得吵。
她从小说里、电视剧里窥探的家,不是这个样子的。
等到属于她的这场“同学聚会”结束,她才真正松了口气,像是搁浅在沙滩里的鱼终于回到了海里,自在地摆弄起鱼尾,游得畅快。
很可惜,这种畅快并没有持续多久,奶奶和妈妈就把她叫了过去,落座的还有刚和大哥结婚两年的嫂子路今灵。
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商量的就是她的婚事。
青玫咬咬唇,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她今年夏末才过完十九岁生日,她认识的同学们,还有很大一部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正在热恋的男女也完全没有结婚的这个打算。
在这个岁数就考虑结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早了些?
可看着奶奶威严的脸,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低着头,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万新雨似乎是察觉到女儿低落的心情,含笑拍了拍她的手,“辛夷那孩子,是你爷爷特意为你挑选的,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人也正干。他也从国外回来了,再过几日,让你哥给你安排一下,见见他,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青玫为了让母亲安心,只能苦笑一下,随即又飞快低下头去,对于这个爷爷精心挑选的男人并无多少兴趣,心里都是另外一张脸。
另外一张英俊、忧郁、神秘的脸。
她算了算时间,有些低落,自从放寒假回家后,只有刚开始那一周,她们有过短暂聊天,还都是她主动的。
不知道他是单纯话少,还是因为不太想搭理她。
只要她不找他,他也不会来找她。
作为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亮,青玫也很有些骄傲,能这么无视她的示好的,他是第二个。
除了棘梨和他,其余那些人,哪个不是她多说一句好话,多露一个笑脸,立马就回馈以数不清的好感的。
青玫只对白蔻一个人主动到这个份上,可他居然一副不主动不拒绝的姿态,这让她感到有些恼火。
他不主动来找她,那她也不要继续没脸没皮缠着他了。
心里是这样想,可她还是避免不住,哪怕有容顺慈在场,只要她的手机震动一下,就忍不住去看消息提醒。
希望是他,可希望每次都落空。
青玫叹口气,“我知道了。”
万新雨眼里是骄傲的神色,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没烫过也没染过的一头及腰长发,显得少女乖巧得像是旧时代的名门闺秀,神情温顺又无辜,万新雨突然觉得,心被扎了一下似的,密密的疼。
第28章 订婚 先订婚怎么样?
棘梨跟在荆淙后面, 他刚推开房门,就被他拉进去,动作说不上温柔。
她并未放在心上,顾不上问他为什么要反锁房门, 兴致勃勃在他床上滚了一圈, 然后又去翻他的书柜,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书。
还没抽出第一本, 手腕被握住, 她整个人也被按在墙面上, 想挣扎, 他整个人又压了上来。
棘梨被禁锢在墙和他之间, 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张肉饼,放弃挣扎过后,他反而松了力道,质问道:“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 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也能随便往外说吗?”
棘梨反驳:“我说什么了?你果然是得狂犬病了, 到处乱咬人。”
荆淙的手虚虚握住她的脖子, 冷笑道:“有时候, 我真想掐死你算了。”
他黑色的瞳仁如同墨玉一般,棘梨有些发怵,想跑却又被拉回来,重新压在身下。
他轻笑起来:“这就害怕了?”
前世还非要这样, 他不想还要生气。
他每次只用了很少的力气, 她都坚持不了两秒, 就喊不行了。
又菜又爱玩。
他到底是松开了脖子上的手,转而箍住她的腰。
她今日穿的高领衫是修身款,荆淙伸进去摸了一会儿, 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接吻。
棘梨记吃不记打,很快又沉溺在这种亲密姿态里,把他刚才说的想掐死她全当成调情的话,自发勾住他的脖子,努力想和他贴得更近一点儿,可这极大程度妨碍了他的动作。
她简直就像是一只挂在他身上的树懒,荆淙眼神暗下去,对于她这样全身心的依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目标也由上转下,将手从上衣里伸出来,去解她裤子上的纽扣。
他指尖算不上凉,但和藏在衣物下的肌肤还是不能比的,接触第一下的时候,他很明显感觉她颤了一下,随即环着他的手臂也失去了一大半力气,低头可以正好看到,她刚哭过水汪汪的一双眼,脸颊上的红云,还有刚才被他吮吸的格外嫣红的唇瓣。
对于怀中人的娇态,荆淙第一反应居然是冷声批评,“又只穿一条裤子?”
棘梨是真服了他了,这种情况下,他居然在意的是这种事情,眉头刚皱起来想骂他两句,臀部就挨了一巴掌,“不服气?还想骂我?”
棘梨别过脸去,想翻脸走开,腰却还被他紧紧箍着,根本不能离开,“我就要骂你,你个无耻下流的坏蛋,把我骗进你卧室来,要图谋不轨。变态,色狼,混蛋!”
她胡乱骂着,手也胡乱拍打,他却不在意似的,只继续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单手解开那一颗纽扣,动作很轻柔,看她软了身子,伸出手指给她看,上面的水意很明显。
棘梨脸红了,他已经放开了她,她得了自由,居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是该趁他不注意狠狠给他一下,还是继续让他摸。
她还在纠结,荆淙已经给她做好了选择,手指微一用力,就听到她呜咽一声,随即小声抱怨道:“怎么这样呀,哥哥……”
荆淙笑一下,轻声道:“就这样还和我妈告状,说我老躲着你?”
棘梨紧紧抓住他胸口的衣服,那里已经被她糟蹋得惨不忍睹了,被抓得皱巴巴一片,还有眼泪和口水,都糊了上去。
荆淙拍了拍她的臀部,这个动作让她感到很羞耻,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里有老是打屁股的。就算她是小孩子的时候,爸妈也从没打过她。
她不服气道:“你还打上瘾了。”
手感的确不错,他拍拍她的腰,示意她起来,“左边床头柜,去拿出来,给我戴上”
说话间,他褪了衣服,直对着她,“然后自己坐下来?”
窗帘已经被拉起来,室内光线昏暗,棘梨翻找出来他要的东西,此刻正睁圆眼睛望他,“你不遵守你的家规了?”
荆淙低笑两声:“要不要?”
棘梨这次没再纠结多久,红着脸点头,“要要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开,但送上门的馅饼不吃白不吃。
第一次是在她卧室,这一次是在他的卧室,同样昏暗,她有些紧张,手都在发抖。
荆淙搂着她的腰,以防她掉下去。
棘梨脸热心跳得厉害,因为在他家里,她并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心里觉得刺激得要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似乎很精通此道。
她手指不安分描摹他的唇线,荆淙很配合舔她的手指,一边呢喃,“我和我妈刚才商量过了,先订婚怎么样?”
棘梨一愣,所以这个小古板是因为这个才突然如此的吗?
不过订婚?
她踌躇起来,虽然她是很喜欢荆淙没错,但是结婚这种事情,未免太早了,她是真没考虑过。
她的反应明显,荆淙用力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冷笑道:“还没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棘梨吃痛,皱眉将手指抽回,把上面沾的口水全往枕头上抹,“我们现在就谈结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荆淙:“先订婚而已,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青家在某些事情上真的很保守,从老到小,女人们都是一头黑长直。青玫上学的时候烫了个卷,寒假回家之前又特意去拉直了。
棘梨还是没说话,荆淙轻声道:“不愿意和我结婚吗?”
棘梨声音闷闷的:“不是不愿意,就是觉得,好像太着急了。”
荆淙轻吻着她的头发,微笑道:“要是不结婚,我放心不下,万一你和别人跑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办?”
虽然结婚了也不一定就乖乖留下来,但总有个保障。
棘梨撒娇道:“你要是一直对我很好,不冲我乱发脾气,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跑?”
荆淙:“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他握住她的手,重新放到唇边细细亲吻起来,“订婚了,就不用管家规了,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明显,棘梨有些害羞,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还没订婚,怎么就可以?”
比起上一次,她更喜欢今天,荆淙会抱着她,一口一个“宝宝”,还夸她好棒,说喜欢死她了。
荆淙含着她的手指,说话呢喃不清,“你还记得高中学校里有只长毛三花吗?”
棘梨点点头,她当然记得,洛水市很少见到长毛猫,那只三花猫又长得特别好看,她那段时间下课后总是去喂它。
它也的确人气特别高,旁边总是围满了一群学生,只吃猫条和猫罐头,棘梨买的火腿肠它基本上只尝那么一口,虽然是只小流浪,但在学校里就像是人人都爱慕的公主。
骄傲的三花公主消失在高三上学期,棘梨知道,小猫被同学收养了,这对流浪猫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但她还是怅然若失。
如果是在她自己家就好了,她也可以收养这只小猫,每天给它吃猫条和猫罐头,最好把给她上补习课的钱都吃光。
可惜她住在青家,青家的坏老头和坏老太太,看她都觉得碍眼,肯定是不会允许她养小猫的。
荆淙道:“我不喂小猫,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喂,要是它真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棘梨恼怒:“我是喜欢你,才想跟你做,又不是是个男人,我都要凑上去。”
荆淙收紧搂着她的手:“我知道。”
眼看着快到吃饭时间,她的衣服还好,因为脱得及时,没有太皱,他的衣服却是已经不能看了。
幸好这是他的卧室,荆淙选了件差不多款式的套上。
棘梨又开始四处乱转,“橘子呢?”
荆淙:“估计又在露台上晒太阳呢。”
棘梨听了开始生气:“你们家的露台可在顶层,橘子虽然很聪明没错,但它到底只是一只小猫,你就这么让它在露台上,万一它跳下去了怎么办?”
荆淙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棘梨解释,要是别的猫肯定不行,但橘子可绝对不会。
他的沉默让棘梨更心烦意乱起来:“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要是橘子真的出事,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荆淙想,就算他从楼顶跳下去,那只肥猫估计都不会跳下去,但看着棘梨着急的样子,他决定还是撒个小谎,“放心,关在笼子里的,跑不出来,更不可能跳楼。”
棘梨这才放心,在她的认知里,橘子虽然有些时候真的很聪明,但开笼子这种事情,它应该还是做不到的。
荆淙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安抚道:“一会儿和我妈吃饭的时候,多吃东西少说话,知道吗?”
棘梨知道自己说话不太中听,也知道他妈妈不是很喜欢自己,但听他这么嘱咐,还是不太高兴,“知道了,你好烦。”
荆淙揉揉她的头发,“喂饱了就不听话了?”
她们明明还没吃饭,联想起刚才的场景,棘梨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才没有!”
荆淙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棘梨也挺可爱,如果年岁相当,只有她把他调戏得面红耳赤的份,重来一次,他居然也能游刃有余地欺负她。
他觉得这种感觉很新奇,选择继续逗弄她,“那等我们订婚后,我好好喂猫猫吃,好不好?”
棘梨怎么也没想到荆淙能说出这样的话,脸烫得像是嗡嗡作响的开水壶,胡乱应了一句“不好”,就推开他往沿着楼梯往下跑。
荆淙看着惊慌失措的棘梨,她披散在肩头的黑发跳跃着,像是鸟儿的羽毛。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重来一次说不定真是他的机会。
只要那个他不出现,她就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她们会像每对普通的夫妻那样,相守到老。
只要他不出现。
荆淙绝不允许他出现。
这顿晚饭吃的还算宾主尽欢,就是棘梨很摸不着头脑,以前庄以欣对她总是爱答不理的,今日却简直变了个人似的。
确切点来说,是自从暑假后,她对待棘梨的态度就完全改变了。
莫非,这就是爱屋及乌?棘梨跟她喜欢的儿子谈了恋爱,所以连棘梨也喜欢上了?
棘梨也只能这么猜想,不得不回到青家的时候,聚会早已经结束,和刚才的热闹相比,这里称得上冷清。
雇佣的管家、阿姨们早已经把现场整理好,又回复成那副一丝不苟的样子。
棘梨本来是想顺便再去看一眼讨厌的大白鹅,但刚从后院偷偷溜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发呆的青柠。
打狗要看主人,打鹅自然也要看主人。
主人就坐在这,她立刻改了主意,蹑手蹑脚扭头要走,但已经来不及了,青柠已经发现了她,气急败坏喊住了她,“你来干什么?要来看我的笑话是吗?”
棘梨看到她抹了一下手背,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了。
可青柠哭了,和她有什么关系?
青柠对虞子轩的那点小九九,她都能看出来,她不相信当事人真的会毫无察觉。
而虞子轩喜欢她,这又不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在棘梨自己看来,这根本没什么意外的,她这么好,谁喜欢她都不稀奇。
说到底,青柠还是为了虞子轩哭的,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虞子轩就算不喜欢棘梨,也会喜欢别人,棘梨才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
她和青柠又不是什么好朋友的关系,恰恰相反,两人还是死对头,看青柠偷偷落泪,不落井下石,上去冷嘲热讽几句,已经是棘梨最大的宽容了。
她才不会去安慰青柠这个趾高气扬、平日里还看不起她的讨厌鬼,在她心里,青柠和青佼都是一样的人,蛮横且不讲理,也就是出生在青家这种家庭,要是普通人家,就她们眼高于顶的样子,一天得被揍八百遍。
无论青柠在背后说什么,棘梨只当听不见,大步流星离开,从正门进去,又看见院子里的秋千架子上,青玫正坐在上面晃荡。
如果是春夏秋,长发少女和秋千架组合在一起,估计是很唯美的词语,但是现在可是冬日。
乐昌的冬可比洛水的冬日要寒冷得多,风也像刮骨刀一般,哪怕室内空调打得厉害,温暖如春,只要在外头站上一会儿,骨头缝都是凉的。
要是再泼上一盆水,活人都会变成冰雕。
棘梨觉得这堂姐妹俩脑子都不太好使,一个在后院迎风落泪,一个在秋千架上愁眉苦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青柠不一样,青玫似乎想的太入神,根本就没有发现棘梨,但她也并没有畅通无阻一路回到卧室,半路又遇到路今灵,这个刚加入青家不久的女人还未沾染青家的讨厌味道,看起来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她微笑着跟棘梨说:“等过年后,玫玫的未婚夫要来我们家。妈怕她害羞,让你和柠柠一起。”
棘梨早有耳闻,她刚来没多久就听到青家在给青玫筛选联姻对象。
对于这位年轻貌美的大嫂,她并无多少恶感,甚至还隐隐有同情的意思。
嫁谁不好,非要嫁给青谨那个装货?
她含糊应了声,说知道了就要急急忙忙回卧室,路今灵却又叫住她,给她塞了个红包,摸起来分量很足。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路今灵已经走了。
棘梨握着手里的红包,心中复杂,这还是她在青家收到的第一份新年红包。
荆淙虽然对她好,可他又不是长辈,没什么立场给她发红包。
果然,还是劳动人民是一家。
路今灵原本是青谨的秘书,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两人就看对眼了,青家其余人对她不算满意,毕竟她虽然家境颇丰,但也不过是中产家庭,在普通人中算体面的,在青家面前就不能看了。
之所以松口让路今灵进了青家的大门,一是因为她履历确实优秀,二则是自幼丧失人性的青谨很是自负,在老爷子青远航面前也放下狠话,他有本事只靠自己立起来,不需要那些杂七杂八的裙带关系。
捏着这红包回房间,掏出来一张张数了数,一共八张红色钞票,数字很吉利,她重新塞回去,随手放到床头柜里。
拿起手机,切换了小号,给白蔻发了个新年快乐,对方迟迟没有回复。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新年了应该不用这么努力工作了吧?
她守着手机,等了很久也没等来想要的回复。
牵挂着同一人的还有院子里的青玫,夜色浓重起来,管家已经催她回去,她的笑容像是打着旋儿的落叶,施然站起身,走回室内才发现手几乎没了知觉。
旋转楼梯像是没有尽头,她一步一步走着,心情是旁人难以言说的苦涩,今日奶奶跟她正式提起她的婚事,这让她更加思念起白蔻来。
那个迷一样的男子,神秘的像是一场雾,等到太阳出来,雾气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她前所未有想念他,脑海中的他已经换上了帅气的骑士服装,骑着一头白马,要来城堡中拯救他的公主。
但实际上,周围只有凄寒的冬日冷风。
等到身体暖和起来,周身血液又重新开始流通,她仿佛死了一次,又仿佛获得了新生。
那些少女秘密的矜持都化成了委屈,她怒气冲冲地打字质问他:
【如果我不找你,你永远都不会找我是吗?】
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最多没超过两分钟,但在青玫看来,这两分钟比天荒地老还要漫长。
【抱歉,我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所以才一直没想好怎么联系你。】
这个解释出乎意料,青玫又惊又喜,突然原谅了刚才的冷风,心里重新被甜蜜所充盈,只因为这一句话。
她斟酌片刻,重新打字。
【你最好不要骗我。】
【我觉得,如果一个男人对女人有好感的话,别的不说,最起码晚安是必须说的吧?】
那边短暂沉寂后,飞速发来两个字。
【晚安。】
青玫笑起来,觉得白蔻有时候真的呆得可笑,手机右上角明明白白显示着,现在才不过刚刚八点,哪里有人八点就要睡觉的。
“笨蛋”两个字都已经打好,青玫想了想,又删除掉,重新打上了“呆瓜”。
尽管表达的意思一样,但她总觉得,后者读起来要更暧昧亲密一些,更像是年轻男女在打情骂俏。
白日的阴霾完全消失不见了,那场热闹同学聚会的枯燥,和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都短暂地隐身了。
真希望快点开学,这样就可以回到洛水了。
*****
棘梨次日醒来,才看到白蔻发来的消息,是凌晨两点多发来的,第一条是简短的四个字“新年快乐”,接下来隔了半个多小时,又发来絮絮叨叨一大段话。
他说有个经纪人看中了他,可以带他进娱乐圈拍戏,然后接下来一些话都没什么重要信息,炫耀了自己包地饺子,一个个肥嘟嘟的,挺着将军肚立在案板上。他随了大伯父,从小就有一手好厨艺,当年爸妈去忙时,总让白蔻照顾她。
还有就是发现一片很对称很标准的枫叶,可以留给她将来做叶脉书签。
她还上小学的时候,最爱收集这个。
棘梨一一回复了之后,又说了一句早点睡,她不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居然这么晚还没睡。
接下来几日就是过年,哪怕青家现在住的这个别墅远离市中心,但依旧每天宾客盈门,大年初四,青玫的未婚夫辛夷终于前来拜访。
棘梨偷偷打量着他,这家伙的眼镜看起来有啤酒瓶底那么厚。
刚进屋眼镜蒙上了一层白,他只能摘下来去擦,也终于露出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辛夷长相倒不算难看,柔和的一张脸上五官恰到好处,挑不出什么错处,但也没什么特别惊艳之处。
只一双眼睛出挑些,因为近视有些雾蒙蒙的天真感,还被厚厚的眼镜片盖住了。
棘梨去看青玫,她果然脸上漫上一丝失望。
辛夷光看外形,实在是不像王子,更像是书呆子,哪怕来之前已经精心打扮过了,西装笔挺,一看就昂贵非常,但怎么看怎么古怪,他穿校服应该都比这价值不菲的西装好看。
不光如此,他似乎还有口吃的毛病,一紧张就结巴起来。
青柠笑出声来,挨了万新雨一个眼刀才正襟危坐,只不过那辛夷脸已经红透了,像是冬天挂在枝头的柿子。
这次会面完全没有一点儿未婚夫妻相见时该有的旖旎情绪,不过两人这也是头一遭相见,没有也不稀奇。
等到辛夷走后,青玫刚还强颜欢笑的脸立刻挂起来,平日最乖巧懂礼的她今日居然招呼也没和长辈打,就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万新雨叹口气,跟了上去。
棘梨面无表情看完这一场,想趁机赶紧溜出去,刚转过身,就被容顺慈叫住,“棘梨。”
棘梨只能转回来。
“别人先走,你留下,我有事要问你。”
棘梨心里十分不爽,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个老太婆,又要跟她胡说八道什么?
听她说些屁话就算了,千万不能被发现她和白蔻已经联系上的事。
就算白蔻不说,棘梨也有感觉,当年的事情绝对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绝不能让她们知道白蔻还活着,要不然再次下手对付他怎么办?
想起白蔻说的,他有意要进娱乐圈,这也算个好方法,常常在大众前露面,就算死也掀起波澜。
就是风险同时也很大。
第29章 游戏 我也很想猫猫
她很是忐忑了一会儿, 家里的几个人包括保姆阿姨都离开,房门被顺手带上。
室内空调打得很足,加上心中七上八下急躁得很,后背已不由自主出了一层冷汗。
等人都走完了, 房间内归于寂静, 容顺慈也终于开口问道:“你和荆淙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
不是白蔻的事,棘梨心中那根紧绷着的弦松了, 态度又回复到以前那种什么也不放在眼里, 说出来的话有几分敷衍, 但也是事实, “就那样, 挺好的呀。”
容顺慈深深看她一眼,到她这个年纪,皱纹不可避免爬了满脸,头发是染成的乌黑, 眼窝陷下去, 盯着人的时候无端就有几分直勾勾的, “你应该知道, 荆淙是你能抓到的最好的一个,希望你能这么一直聪明下去。”
棘梨没说话,心里其实很不屑,她要抓住荆淙, 纯粹是因为她喜欢他, 从来没有别的考量。
只要青家不故意为难她, 靠着爸妈的保险钱,几年后她毕业,洛水大学是很不错的学校, 她找个工作不算难,又怎么需要拼命抓着哪个男人养活自己呢?
这个老太婆,真是个顽固不化的老古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大清早就亡了,她还以为女子只能待在深深宅院里吗?
容顺慈又道:“你母亲当年做的什么工作?”
棘梨不用思考,脱口而出,“钢琴老师。”
现在就是这样的,孩子从在肚子里就开始卷胎教,生出来更要抓紧,哪怕是小县城,也要送孩子去课外兴趣班,而钢琴,就是被选择的最多的一门课,棘梨的妈妈青菩月就是谈钢琴的好手,用来教小孩子入门是绰绰有余。
爸爸的工作就更玄妙一些,棘梨上学的时候,他在家里乱逛,不上学的时候,他还是在家里乱逛。
他很年轻就崭露头角,不说大红大紫,也是小有名气。
但灵感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来到,不立刻抓住就会立刻消失。
爸爸基本上处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状态。
棘梨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想和爸爸一样去搞艺术,好像天天都很闲,但她实在没有这个艺术细胞,而且,没灵感的时候好像真的挺痛苦,遂只能放弃。
容顺慈冷笑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屑,“你母亲当年的老师,可是国宝级的钢琴家,我托了关系才请来,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结果她去当个兴趣班老师,呵。”
棘梨没说话,看着大理石地板上面的纹样发呆。
当兴趣班老师怎么了,赚钱嘛又不丢人,接下来这样一问一答的情况又持续了好久,容顺慈才摆摆手让她回去。
真受不了,什么时候才能开学啊,开学就不要见到这些人了,还能抱可爱的小猫咪。
****
荆朔真的很忙,他很喜欢过年,过年才能喘口气。
吃完饭,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一只猫跳到沙发上,他太阳穴一条,顺手把那猫捞起来,嫌弃地拎着后脖颈,“这猫……以欣,你要养猫,也养个好看些的,长得这么丑,不仔细看简直像个拖把。”
庄以欣冷笑着从他手里把猫抢过来:“我的东西,哪有如你意的呢?就连我这个人,你都看不上。这猫不是我的,棘梨的。”
荆朔被抢白了两句,悻悻摸了摸脖子,也没有多生气,他已经习惯了,只是奇怪道,“棘梨?你不是不喜欢那孩子吗,她养的猫,怎么会在我们家?”
庄以欣瞧了一眼荆淙,他坐在最远的那个沙发上,正在低头看手机,冷道:“我喜不喜欢重要吗?你儿子喜欢不就行了吗?对了,这几日太忙,我都忘记和你说了,两个孩子的事情赶紧定下来吧,让他们先订婚。”
荆朔皱起眉,收起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从茶几上拿起眼镜戴上,“订婚?他是孩子,你难道也是孩子吗?要是和玫玫也就算了,棘梨又不姓青,和她订婚,我们家能得到什么好处?”
荆淙原本在和棘梨在玩游戏,经过他的劝导,她终于不再玩那些打打杀杀的游戏,再被气得暴跳如雷,最近晚上来一个经营种田类型的游戏,没事还拉他注册了,她种田做菜赚游戏中的货币,他就要在一旁给她浇水和烧火。
不过他这几日也没别的事做,晚上抽出段时间陪她玩也可以,免得她又去打打杀杀,和队友互喷完又把自己自己气得要死。
听到爸妈的谈话内容,他才把头抬起来,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就听见庄以欣暴怒起来,“好处好处,你除了好处还知道什么?我最后悔的就是因为好处听家里的话嫁给你,儿子选个喜欢的过一辈子怎么了?”
荆朔脸色也沉下来:“你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庄以欣道:“你还有脸问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么多年,你管过家里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儿子差点误入歧途要和男人在一起?”
荆朔瞠目结舌:“和男人在一起?”
耳机里传来棘梨的大声抱怨:“荆淙!你在干什么!我的菜全糊了!你……”
荆淙把耳机摘下,无奈解释,“我没有……”
荆朔沉思片刻:“……我记得王家那个儿子喜欢男人,他家倒是门当户对,这几天我就安排你们……”
话音未落,就被庄以欣打断,“门当户对个屁,姓荆的,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敢乱搞,我们就离婚,阿淙跟我,你爱谁门当户对就和谁门当户对去。”
看见妻子货真价实地发怒,怀里的猫都吓跑了,荆朔推了推眼镜,气势弱了几分,看了一眼荆淙,“都多大的人了,还把离婚挂在嘴边,也不怕孩子笑话。”
庄以欣道:“你都不怕别人笑话,我有什么好怕的?这事儿没得商量,阿淙是我生的,也是我养大的,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可以指手画脚,但你没资格。反正,我是绝不会允许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棘梨也没什么不好,这事儿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荆朔再次摸了摸鼻子,被迫同意,“行吧,你说是就是吧。不过订婚也太匆忙了些,就这么点时间,能准备什么?还是再等等,他们暑假或者明年过年再说吧,那时候时间也充裕。”
荆淙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荆朔庄以欣两人,虽然平日总是说是商业联姻,但实际上感情很不错,青梅竹马的情谊,又一起生活这么多年。
庄以欣是绝不可能接受他有这个倾向的,一点可能性都不能有,只要她坚决起来,荆朔绝对会同意。
但对于延迟订婚,他总觉得亲爸在拖延,“也不用准备什么,就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把事情定下来就行。”
荆朔不赞同道:“那怎么可以?就算是订婚,也要风光些。就像前些日子,我还听小谨说,青玫的订婚宴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大概就在暑假。棘梨又算是青玫的妹妹,就算是为了女方考虑,也不能太寒酸吧?”
荆淙被说动,点点头,“说的对。”
荆朔这才满意,看着橘子的小花脸也不是很嫌弃了,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觉得手感还不错,“咪咪,咪咪,你怎么长得这么别致啊?”
庄以欣嫌弃地去拍他的手。
荆淙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了。”
回到卧室重新带回耳机,手机上属于棘梨的那个游戏小人还在忙忙碌碌,把灶台上因为没控制火候而变得像黑炭一样的菜一道道撤下来,又重新换上新的材料放上去。
Q版小人手短脚短,忙碌起来有种喜感,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棘梨听到他的笑声,立马质问起来:“你还有脸笑?你刚才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离职守,我一共糊了十八道菜,这几道菜原材料都很难种的,种一波要十几个小时,现在好几万金币没有了,都怪你!”
荆淙:“我赔你。”
棘梨:“你怎么赔我?”
荆淙给她转了十万过去:“收到了吗?”
棘梨看到银行短信,愣了几秒,才回答道,“收到了。”
荆淙:“还生气吗?”
棘梨很诚实:“不生气了。”
说完就用屏幕里的那个小人给他比了个心。
棘梨又问:“好了我的材料都用完了,又要等好几个小时了。你家里的菜都熟了没,我们去你家做饭吧。”
荆淙:“……我没种。”
他玩这个游戏全因为被棘梨叫过来做工具人,别说是种菜了,他连种子都没买。
棘梨气愤道:“什么嘛,那我们现在都没什么玩了。”
其实荆淙也不觉得这种游戏有什么好玩。
棘梨道:“橘子在你身边吗?”
“没有。”
“我好想它哦。”
上次见面还是在荆淙家吃完饭那次,她只很克制地摸了摸橘子的小脑瓜,根本不能解馋,算起来她都好久没碰过小猫了。
荆淙轻笑着低声道:“我也很想猫猫。”
她说的猫和他说的猫明显指代性不一样,他还是用这种语气说话,棘梨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说话也磕磕绊绊起来,“什……什么啊?”
这个时候的棘梨真的很有趣,荆淙觉得自己找到了重生的乐趣,看到总是欺负人的坏家伙现在被欺负的结巴,就算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得到,她的脸一定红得很厉害。
他决定再接再厉:“猫猫上次也没吃饱吧?哥哥攒了好多好吃的,下次都喂给猫猫吃,好不好?”
第30章 坏狗 只有小狗也会这么亲人
棘梨脸更红起来, 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好像真在耳边说话一样,不脸红心跳才不正常。
“你……你……你……”
好一会儿,她也没说出来完整的话。
听到那边荆淙又笑起来, 棘梨气不打一处来。
他是报什么补习班了吗?怎么突然就骚话一大堆了, 被他调戏成这个样子,她还有什么脸再见他?
气恼将平板丢到一旁, 荆淙才轻声道, “生气了?”
棘梨闷闷道:“没有。”
荆淙:“没有怎么不叫哥哥了?”
棘梨还没回答, 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拿起来一看, 是白蔻发来的消息。
有点狗血,情哥哥和真哥哥碰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看白蔻发的是什么,荆淙也听到了,发问道:“这么晚了, 谁给你发的消息?”
棘梨一边点开一边敷衍:“就班级群里的消息, 发补考时间的。”
其实这是今天下午六点钟发的。
荆淙也信了, 没再追问, 继续逗她,“下学期也这么努力,哥哥给你别的奖励,怎么样?”
白蔻:【最近接了个新工作, 山里信号不好, 不能每天给你发消息了。】
棘梨回复:【没事的, 山里应该很冷吧,多带点衣服。】
想了想,又发起转账。
【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笑脸)(笑脸)。】
白蔻那边又陷入沉默, 荆淙察觉不对,催促道,“怎么一直不说话?”
棘梨:“不想跟你这个流氓说话。”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现在她要等白蔻的消息,自然没心情配合她,要是平时,她一定要努力也把他说得面红耳赤。
荆淙并不清楚这边的情况,真以为她还在害羞。
不过才几年的差距,一个人竟会变化得这样大,跟他结婚后的棘梨可完全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就此打住,轻声跟她道了晚安,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才九点多,还不到睡觉的时间,挂断电话后,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臂。
这只右手臂她曾经枕过很多次。
有一次他去国外出差,晚上打电话时,她态度和今天可完全不一样,非但不害羞,还故意勾他,他不由心猿意马起来……
白蔻终于回了消息。
【梨梨,哥哥有钱的,你留着自己买喜欢的东西吧。】
棘梨:
【可是我现在也用不到啊,我又不缺吃不缺穿的,而且我现在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他不会不管我的。】
【哥你就先拿着吧,要不然就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也行。】
她从来没隐瞒过荆淙的存在,但她也能感觉到,白蔻不是很喜欢荆淙。
凡是和青家沾上了一丁点关系的人,他通通不喜欢。
这个棘梨也很容易理解,但她同时也觉得,荆淙是不一样的。
她和荆淙在一起,白蔻又是她的哥哥,大家都是一家人。
所以,在和白蔻的沟通中,她一直见缝插针的说荆淙的好话,白蔻的却只是沉默着。
棘梨难以理解,白蔻讨厌青家人是正常的,可为什么要讨厌荆淙呢?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啊。
聊天终结后,手机发来提示,今天流量用了很多。
自从回来后,她都是用手机流量的,WiFi据说可以从后台看到内容,她不敢抱侥幸心理。
还远远不到睡觉的时间,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起荆淙说的结婚的事,她虽然之前没怎么考虑过,但也不怎么讨厌。
等她们结婚了,白蔻也安定下来,就可以告诉荆淙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再去看,白蔻还是没收,她很不高兴,虽然这钱也不是她的,是荆淙给的,但她可不觉得不好意思。
荆淙的,不就是她的吗?
白蔻这样,不是把她当外人吗?
她用拉黑作为威胁,白蔻才终于点了接收。
棘梨这才放心,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大概所有人都会觉得寒假结束得很快,只有棘梨觉得寒假过得实在是太慢了。
终于盼来了返校的日子,她高兴极了,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一家人了。
经过寒假二十多日没见,橘子肥了一圈儿,抱在怀里很有分量,她照例把小猫从头到脚揉捏一遍,“我的乖宝,我想死你啦!”
毫不客气将脸贴在猫柔软的肚皮上,蹭了又蹭。
橘子伸着爪子轻拍她的脸。
荆淙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虽然是同时出发,但交通方式不同,乘坐飞机的确要方便快捷得多,她已经来到了宿舍,正在笨手笨脚地收拾东西,陶梦桃好心帮她铺床单。
她和棘梨一样反常,明明是假期结束,脸上的表情却松快起来,比起在青家刻意营造的甜美形象,现在要自然得多。
看见棘梨来了,她和往常一样,露出标准的笑容,“你来啦。”
直到现在为止,她还认为棘梨和荆淙只是单纯的好友,棘梨要跟荆淙一起回来也是为了和小猫玩。
因为是邻居,青玫也见过那只花脸小猫,天真无邪的女孩子对于毛茸茸的小动物总是特别喜爱,她当然也不例外。
那只猫也是真的乖,她在庄以欣的指导下喂了它一根猫条,就大方地把肚皮给它摸。
青玫摸到软肚皮的时候,激动的要跳起来,她还记得高中学校就有一只很会撒娇的小猫,最后被她的同桌领养走了,那时候她简直羡慕极了,做梦也想拥有一只自己的小猫。
可爷爷很讨厌猫和狗这种无用的宠物,觉得它们只会乱叫和掉毛,家里绝不允许出现。
真好啊,荆淙能为棘梨寄养,她现在真的考虑起来,要不要听二哥的话,在学校宿舍里不准养宠物,但是在外边儿买个房子,就可以想怎么养就怎么养了。
可等她毕业了,那小家伙又该何去何从呢?
青玫像是煮沸的饺子汤,马上迎接来一盆冷水。
棘梨只是淡淡应一下,美好的大学生活又要开始啦。
临近宿管阿姨锁门,叶椰才姗姗来迟,本地人的优势显露无疑。
她进门来口水都来不及喝,就开始忙活铺床,和青玫的笨拙不同,她搞定得很迅速,就是被子来不及晒一晒,先将就着睡一晚吧。
关上门后,叶椰这个话唠又迫不及待说起寒假的见闻,“你们知道吗?我寒假去走亲戚正好遇到我那个前暗恋对象了。”
棘梨:“旧情复燃?”
叶椰:“不,是彻底幻灭,他穿个那种很厚的家居服,在居民楼底下嗑瓜子,要多土鳖有多土鳖。我想清楚了,我当初喜欢他,可能就是因为高三太苦了,我得找个人当暗恋对象,这样才每天有上学的动力,要不然我迟早得跳楼。”
棘梨很不讲义气地笑起来。
叶椰坚定道:“不管了,上大学不谈个恋爱就太亏了,这个学期,我一定要找个男人谈恋爱!你们有合适人选吗?快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棘梨吐槽道:“现在这里四个人,就属你认识的人多,你还指望谁给你介绍?”
叶椰想想也是,抱怨道:“你们这些人也太没用了,差评,一定要给个差评。”
叶椰聊起这个话题后,青玫和陶梦桃都一直保持沉默,只有棘梨会搭腔几句,但她心里同时也在希望,叶椰能早点谈恋爱,这样她就可以公开和荆淙的恋情了。
她总觉得,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
等到夜深人静时,她也迟迟没有进入梦乡,脑海中想的都是荆淙之前说过的话……
他说,要喂饱猫猫……
棘梨脸热起来,本来以为他是个很正经的人,没想到其实是闷骚,说起骚话来一套一套的。
等到周末自己去找他玩,不知道他是又反悔,还是要真的照做……
学校统一发的窗帘遮光性很好,就是不太好看。
一间屋子四个人,真正呼呼大睡的只有叶椰一个,其余三人,都在想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他此时在做什么呢?
有没有也在想自己呢?
*****
每次刚开学最紧张的莫过于抢选修课,大多数是一些艺术鉴赏之类的课,老师差别却很大。
有的老师好说话,有的老师满勤就给过,有的老师布置的考试却很难,比如音乐鉴赏的考试居然要真的在全班同学面前高歌一曲,这对于五音不全或者社恐的同学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所以,向学长学姐们打听老师们性格如何,和在学校网持续性崩盘的情况下,如何抢到心仪的选修,运气成分很大。
好在棘梨四人都不是倒霉鬼,选到的课还算满意,青玫和叶椰这两个体育废物也选到了最好说话的一个老师,适合摸鱼的瑜伽,听说特别好说话,几乎每年都是全员过。
棘梨对于体育倒是无所谓,她跑跑跳跳习惯了,什么运动都还可以。
大功告成之后,绷紧的那根弦又放松下来,今天是周五,运气好,这个学期都没有课。
叶椰收拾了些用不上的东西,准备带回家去。
她家离学校挺近,四十分钟的路程,周末来回不是问题。
叶椰大概明天才回去,棘梨却要先走一步,今日是伍灵竹的生日,她肯定是要去的。
荆淙本来也想一起,但他没有这种好运气,周五下午有一门很重要的专业课,还是一个十分严厉的老师教的,于是他只能叮嘱棘梨不准和徐姜说太多话,他下课后会立刻赶过去。
棘梨乖巧点头,她还在小县城的时候,她的好朋友就养了一只金毛,那只狗醋劲很大,只要看到好友摸别的狗,就要气得嗷呜乱叫。
荆淙和这只狗好像哦。
伍灵竹的生日宴办得出乎意料的简单,说是家里人请吃个饭,居然就真的只是这样。
青家也总是说,过生日请亲朋好友就行,但实际上每次都会请来很多人,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名利场。
棘梨捧着着礼物来到伍灵竹的郊外别墅,手里拿的礼物是个钢琴造型的陶瓷摆件。
妈妈说,她和伍阿姨就是因为钢琴认识的。
伍阿姨这么有钱,送什么名牌奢侈品估计也只是扫一眼,棘梨觉得自己选礼物真是用心了。
偌大的客厅,除了伍灵竹、徐姜,还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戴着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黑裙子,外边套一件深蓝色马甲,看起来庄重沉静。
荆淙不让她跟徐姜说话,事实上棘梨也不太想和徐姜说话,他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好惹。
一旁的女孩看起来就要好相处得多,同性有天然的好感。
伍灵竹作为寿星,非要亲自下厨,棘梨待在客厅也无聊,索性试着跟这陌生女孩搭话。
她是在伍阿姨离开之后才来的,来了之后瞥棘梨一眼,和徐姜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再也无其他言语。
徐姜连话都没有跟棘梨说几句,自然不可能好心介绍。
棘梨凑过去:“你好,我叫棘梨,荆棘的棘,梨花的梨,你叫什么?”
棘梨有时候对自己的名字挺不满意的,妈妈实在是一个很敷衍的人,因为取名字之前吃了个很甜的梨子,就给她取名为“梨”。
她懂事之后吐槽:“幸亏你当时没吃西瓜榴莲什么的,要不然我岂不是是要交叫棘西瓜、棘榴莲了?”
妈妈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还说这两个名字倒是别致很多。
妈妈一向都是这么不靠谱的,也不知道青远航和容顺慈那种古板性子,怎么养出这么一个天马行空的女儿。
那女孩儿迟疑的眼神望过来,两秒后才回答,“我叫石琉。”
她学着棘梨的介绍方式,“石头的头,琉璃的琉。”
场面一下又陷入尴尬,石琉一看就是那种不善言辞的安静女孩,棘梨倒是活泼得很,但她能感受出来,这个对她全然陌生的女孩儿似乎不太喜欢她。
她有些纳闷,这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呀。
等到徐姜被伍灵竹叫去厨房打下手,棘梨其实更想去,虽然没怎么尝试过,但她对厨房总有种莫名的情感,这可能也遗传了那个不靠谱的妈。
青菩月也是料理杀手,但总是喜欢往厨房跑。
做饭在青佼看来是低人一等,厨师是只能出卖劳动力的下等职业。
棘梨觉得这大傻叉说的一点都不对,妈妈跟着别人的教程烤小面包的时候,很明显要比弹琴要快乐。
只要自己喜欢不就好了?
许是因为伍灵竹,棘梨今天忍不住一直想起来妈妈,仔细算一算,已经天人永隔五年了。
石琉突然出声:“我早就听说过你。”
棘梨还沉浸在少有的感伤里,只淡淡“哦”了一声。
听说过她,她有这么出名吗?
石琉眼睛盯着她,她近视的度数没有辛夷深,眼镜片并不像啤酒瓶底那样厚。
从这两片玻璃,还可以看到她沉静的一双眼,此刻起了波澜。
“伍阿姨最近经常说起你,徐姜和你曾经是很好的玩伴,是真的吗?”
这种质问的语气让棘梨不太高兴,她说话也不客气起来,“这关你什么事?”
石琉定定望了她一会儿:“怎么不关我的事?”
略微顿一下,初春的风还带着凛冽寒意,但早有不知道的花先开了,风里便带着一股新鲜的香气。
“我喜欢徐姜。”
原来是宣誓主权。
棘梨挺无语,荆淙也是,石琉也是,只不过小时候的一句玩话,怎么就如临大敌一样?
她可没有察觉到,徐姜有一点喜欢她的可能。
“你喜欢他,就去跟他说啊,关我什么事?”
石琉抿唇:“我早就跟他说过很多遍了。”
棘梨:“哦,那就是他不喜欢你,那你跟我说也没用,我又不能让他喜欢你。”
这话扎心了,石琉一下子泄了气,把头埋下去。
只有实话才最扎心。
鬼使神差的,她低声倾诉起来,“可是,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异性,从来没有其他的女孩子出现,他不喜欢我,还能喜欢谁呢?”
棘梨一下就发觉了问题所在:“所以,你身边只有他一个男人,才喜欢他的吗?照这样说的话,你应该开拓一下你的眼界,多认识认识其他的人。”
她看了一下石琉的穿着和胸前垂着的项链,在青家生活了几年,没吃过猪肉也看见了猪跑,她一眼就认出来绝对价值不菲。
又是一个大小姐为情所困的故事。
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也大有不同,棘梨在上高中时,班级里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她的同桌不算是最有钱的,和青家不能比,但是独生女,按照接班人培养的,从小到大说一不二,还有的就是她前座的那个女孩,被宠得无法无天,要星星不给月亮,联姻什么的,说不喜欢就立刻拒了。
不知道石琉是哪一种呢?
石琉瞪大眼睛看她,很久后才道:“你说的这么轻巧,但喜欢就是喜欢啊,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
棘梨设身处地想了一下,觉得也是。
她一直都喜欢荆淙,荆淙翻脸不理她那会儿,她也没想着放弃,而是天天想着怎么把他搞到手。
一想起这个,她突然生气起来。
他之前那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突然冷着她?
因为这个而苦恼,她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搭理石琉了,强颜欢笑吃完晚饭。
伍灵竹看出来俩女孩都憋着气,心中讶异,这是怎么了?
一个是亡故好友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石琉,她只能两边哄,不停地夹菜。
初春的天黑得很快,荆淙赶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他礼貌地跟伍灵住和徐姜道别,离开时尽管棘梨有些不情愿,还是故意去牵她的手。
石琉吃完晚饭就离开了,门口送人的只有伍灵竹和徐姜。
伍灵竹看着小情侣腻歪的劲,会心微笑,她是没尝过爱情的甜,也没吃过爱情的苦的。
丈夫常年在国外,似乎还有几个家庭在等着他,她都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她死了,就留给徐姜,谁也抢不走,谁也别想抢走。
回到房间后拆了棘梨精心包装的礼物,看着陶瓷摆件愣了一回事,那些遥远的少年时光,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却被这样轻易地勾起来。
眼睫湿润了,伸出手轻抚,冷硬的陶瓷质感和昂贵的钢琴触感并不相同,却让她联想起来少女明朗的笑声和裙摆的蹁跹。
徐姜还淡然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伍灵竹骨子里的坚强。
她不需要安慰,只觉得这是在暴露弱点。
他是因为有母子这样一条天然的纽带连着,才有这个殊荣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伍灵竹的脆弱只持续了一会儿,眼泪就被风干了,脸上重新漾起温柔的笑意,半是玩笑地埋怨起来,“要不是你这样没用,梨梨都能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徐姜没有说话,一家人,什么才是一家人呢?
是住在一起算是一家人,还是一起生活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究竟是什么?
*****
棘梨还是很生气,今日是他自己开车,并没有司机,为了驾驶安全,她不想和他吵,直到回到家才爆发,“你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是你嫌弃我没有你家有钱?”
这一路上,荆淙发现了她情绪上的不对,只以为是刚才他非要在伍灵竹和徐姜面前牵手才惹了她不高兴。
她真的很容易不高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和徐姜相识多年,可以称得上朋友,不是塑料的那种酒肉朋友,但总忍不住在他面前捍卫自己的领地。
听到棘梨的大声质问,他这时才明白,她是为了什么生气,一时之间语塞。
他能告诉她什么?像个怨夫一样控诉他前世的恶劣行径?谴责她这个抛夫弃猫的坏女人?
她会相信吗?相信橘子真的不是平凡的小猫,救了他,还给他们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听上去像是一个疯子才会说的话。
而且,他也是一个有自尊的人,他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召之即来,挥之还不愿意去的狗。
所以,他只是沉默。
科技光冷硬苍白,根本没有如雪如霜的质感。
棘梨看他不说话,更加烦躁起来,连露出个猫脑袋在偷看的橘子都没有注意到,把鞋子甩得老远,愤愤穿上脱鞋,“你这个渣男,坏男人,贱男人,只会欺骗我这种无知少女。”
荆淙把飞走几米远的鞋子捡回来,摆放好,无奈道:“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棘梨:“凭什么不提?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甩我?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不给我一个解释,没完!”
荆淙叹口气,“你要怎么跟我没完,我不告诉你,你要跟我分手?还是怎么样?”
棘梨连装哭都忘了,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你个负心汉,你居然还要跟我分手?你今天晚上最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要不然我一定用枕头闷死你!”
荆淙无奈:“我什么时候要跟你分手了?我之前都跟你说了,我觉得我们俩性格不太合适,所以才没答应你。”
棘梨瞪眼睛:“你还敢嫌弃我性格不好,我还没嫌弃你呢,你个死中央空调,也就是我大人有大量,要是别的女孩,早大耳刮子抽你了。”
荆淙皱眉:“我什么时候是中央空调了?算了,别说这事了,你又说不出个解决办法来,还想怎么样?”
棘梨道:“我以前没说错,你简直比最坏的小狗还要狗,我讨厌死你了!”
和以前的装可怜不同,眼前女孩气鼓着脸,脸颊变成红色,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荆淙已经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对待棘梨绝不能一味放纵,要不然肯定走上前世的老路。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原谅她,所以才不声不响地离开,几年之间连个音信都没有。
可看到她真的生气了,他还是忍不住软下心肠,捧着她气鼓鼓的脸轻声哄道:“别生气了,你性格很好,我很喜欢。”
棘梨不说话,很刻意地往旁边扭,荆淙叹口气轻声道,“别生气了,小狗今天好好草主人好不好?”
棘梨惊呆了,看向他的眼神更震惊,“你说的什么话啊?”
一会哥哥和猫猫,一会小狗和主人,这还是荆淙吗?
看见她只顾着吃惊,连生气都忘了,荆淙眉眼流出笑意,低头碰了一下她的唇,“你不喜欢吗?”
前世这可是她教他的,每次总逼着他这么说。
棘梨脸更红了,推来他,慌忙后退一步,大声指责,“我可是个正经人,怎么会喜欢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荆淙把玩着她的头发,笑得很轻佻,“跟小狗学的。”
棘梨很确定她从来没有教过荆淙这种话,但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说,她就是那只小狗。
她一直以为自己脸皮算厚的,但此刻也不禁害羞起来,推开他的手往卧室里面跑,门重重关上,把自己埋到被子里。
床单被罩和荆淙的是一个味道,她脸更红了,虽然他不在,但这感觉就像是他在环抱着她一样。
可恶,这个流氓,居然敢调戏她!
门把手吧嗒一声,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哪怕还在被子里蒙着脸,也十分紧张。
竖起耳朵去听,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她便知道,开门的是小猫橘子,而不是荆淙了。
掀开被子,往门口看去,果然是竖着大尾巴的橘子,冬日长出用来御寒的毛还没换掉,它现在看起来就像只大尾巴松鼠。
棘梨脸红红地去抱它,使劲揉了揉脑壳,“你这个寒假一直和荆淙待一起,你跟我说说,他是怎么回事?”
橘子连喵都懒得,说好了是彼此的最爱呢,一周未见,她一进门不先来找它,只顾着和荆淙吵架。
都怪荆淙,棘梨这么喜欢他,肯定是他做了很过分的事,要不然她怎么会舍得跟他发脾气?
这么一想,它都有些嫉妒了,它平时打翻个玻璃杯,棘梨都要大呼小叫,对到荆淙却这么有耐心。
这个荆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荆淙还是老样子,等棘梨睡着了才进房门,很不客气地把橘子从床的另一边赶走。
橘子睡得正香,恼怒地用爪子拍它的脸,拍了两下又忙收回。
两脚兽个子虽大,但脑子不好,棘梨特别喜欢它用爪子拍她,每次被拍了都是欣喜若狂,它才不要奖励荆淙。
荆淙没理,轻巧地掀了被子,伸手寻到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她睡得一向很沉,这套动作他做了不少遍,从没有哪次她中途醒过,已经如行云流水一般。
次日棘梨醒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荆淙一只手搂着她,让她趴在他怀里,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醒了多久。
棉麻的窗帘遮光性不是很好,将日光过滤得分外柔和,打在他脸上像是浪漫爱情电影里的经典打光。
棘梨看呆了,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她真的觉得他很好看。
他低垂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有种说不上来的美感。
所以,哪怕是醒了,棘梨也什么都没做,维持着原有姿势看他。
荆淙发现她醒了,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
按照惯例,她应该还要再睡半个小时。
手抚上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又拉进了一点,“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棘梨:“我也不知道,不过你怎么在我床上?”
荆淙顿了一下:“不行吗?”
棘梨扑过去要亲他:“当然可以啦。”
荆淙把人揪下来:“别闹了,阿姨刚过来做早饭,去刷牙洗脸。”
棘梨又被拍了一下屁股,很不满,荆淙到底从哪学来的?怎么这么喜欢拍她屁股。
可惜她没来得及问出口,虽然就算问出口了,荆淙也不会告诉他真相。
他只是拿她教给他的东西再来对付她而已。
起床吃完早饭,棘梨抱住小猫,把橘子揉得喵喵叫。
别的小猫好像都很讨厌柠檬橘子之类的气味,但橘子却是个另类,就算棘梨用刚剥完橘子的手去都逗弄它,橘子依旧是欲拒还迎地跟她玩。
偶尔棘梨下手重了,它就很嗲很嗲地轻声叫一下,还大方露出肚皮,一点儿也不生气。
趁着棘梨去洗水果,橘子不客气地质问,“喵喵喵?”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荆淙诚实道:“我在想,你是不是个抖M。”
他也确实好奇,明明它的猫粮猫罐头还有那些玩具,都是他买的,他平日对它也算不错,最起码从来不会揉它玩,但橘子前世今生,都对棘梨情有独钟,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些特别的癖好。
橘子瞪圆了眼睛:“喵喵?”
(抖爱慕是什么?)
荆淙没回答,正好棘梨也回来了,端着一碗草莓献宝似地给他看,还挑了个最大最饱满地递到他唇边。
荆淙就着这个姿势,在她手里咬了一口,的确是很甜,汁水充足。
棘梨兴奋问道:“好不好吃?”
她刚才洗水果的时候就吃了不少。
荆淙点头,给予肯定答复:“好吃。”
两三口吃完,还顺便舔了舔她的手指,似乎想把上面的汁水清理干净。
但舌尖刚触碰到,棘梨就把手缩了回来,一起来的还有脸上的红云。
荆淙看见她这副模样,心情很好,“怎么了?”
棘梨咬唇没吱声,强压着心中的害羞,不把脸撇到一边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不知道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怎么突然变化如此之大。
脸上的热度还未消减,他的手抚下来,因为对比显得很凉,从下颌一路往上,最后停留在了耳垂的地方,轻轻捏了捏,“怎么突然脸这么红,这几天温差很大,是发烧了吗?”
他好像真的在关心但她的身体状况,但是眼里隐约的那抹笑意出卖了他。
棘梨脸更红了,又不想让他太得意,身体往后仰,让脸从手指中逃出来,睁着眼睛支支吾吾了很久,才负气道,“你真的没有在外边乱搞?你变化也太大了吧!”
荆淙笑了一下,这不都是她教给他的吗?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手指重新抚上她的脸。
上大学后,她迷上了化妆,闲来无事就在脸上捣鼓半天,今日在家里还没来得及捣鼓,脸蛋还很素净,看着就想削了皮的梨,一看就很汁水充足。
他克制住想咬一口的念头,她防备地往后躲,但很快就摁住在怀里,迎接她的是羽毛似的亲吻。
棘梨只觉得痒,被他逗得有些受不了,很想掰回一局,“只有小狗才喜欢这样。”
荆淙哼了一声,家居服宽松得很,很轻松就可以掀开,初春还带着寒意,肌肤接触到空气不由打了个冷战。
看着那双漂亮的手揉面团似的,她脸上简直像是着了火,又想躲,但被轻易拉了回来。
她背部紧紧贴着他的胸膛,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荆淙舔了一下她的耳后,一只手轻松箍住她的腰,把人固定在怀里,女孩子挣扎的力气软绵绵的,根本不是铁了心要拒绝。
“这么漂亮,给我看看,不好吗?”
棘梨小声反驳:“不给你看也很漂亮。”
她一直觉得荆淙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她一直以调戏他为乐。
现在被反调戏了,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做,心乱如麻。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
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现在只是不装了?
“上次买的丰水梨好不好吃?”
棘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随口回道:“好吃。”
其实她吃不太出来水果各种品种的好坏,只觉得都差不多。
荆淙心情很好地对着她耳朵讲话,“我也很喜欢吃,汁水很多,特别甜。”
棘梨是个傻子也懂了,恼怒地看着他湿淋淋的手指。
他却松开她,棘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他,荆淙把东西递给她,“拆开,给我带上。”
棘梨不知道他怎么喜欢这样,可她不动,他也就不动,她只能抱怨着去做。
算起来她只有可怜的两次经历,上次也是他自己戴好的,他这次却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棘梨只能仔细对着包装研究,他很耐心地等,反而棘梨挺急躁。
他变得好可恶,棘梨低头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努力学习这些知识,一定要再压过他,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真正紧密相连的时候,他也表现得很游刃有余,手机发出消息的提示音,他眼睛看过去,立马感受到棘梨的紧张。
荆淙若有所思,伸手拿过,上面显示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他暂时抬起身来,似笑非笑地问:“背着我在外边儿养野男人了,这么紧张?”
他这话一说出来,棘梨就更紧张了,她虽然养的不是野男人,但的确是养了个男人。
她心虚都写在脸上,荆淙笑容冷下来,捏着她的脸发问:“你最好不要告诉我真是这样。”
棘梨不满扭头过去,甩开他的手,“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把你搞到手,怎么可能去养什么野男人?”
她讨好去亲他眼下的那颗小小的痣,觉得他不会是魅魔变成的人吧?怎么连泪痣这种戳她XP的东西都有。
可惜这点小恩小惠并不能让他满意,拿着她的手机输入了一遍密码,又没成功。
于是递给她,“既然没有别人,解锁给我看看,谁给你发了什么?”
棘梨拿着手机,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形状柔和的眼睛沉下来,倒是很唬人,好像在说,她如果不给他看,他就要生吃了她一样。
她没多少犹豫,用指纹解锁,重新递到他手里。
荆淙接过来,这时候才发现,那张“TFdogs”的背景图被她换掉了,心里有点不爽。
手机又一连发过来好几条消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像是人的心跳声一样密集。
荆淙面无表情,手机和女孩子温热的肌肤手感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