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帮忙接过打包好的甜点, 羽取一真目露恍然,“那我也……”
就在这时,许久未动过的游戏界面突然弹出, 在他面前展开【委托】浮窗, 字样滚动在羽取一真的眼底。
【当前触发委托:
五条悟的寻觅:请协助五条悟吃到能使他满意的蒙布朗甜品。
当前最高满意度:46%/100%】
奖励:可解锁结婚模块。】
【请注意:与目标人物的结婚需搭配【求婚】使用。】
【请注意:需满足一定好感度数值、当地对于结婚年龄的规定、及该目标要求的其余条件,才可发起【求婚】。】
【请注意:即使满足对目标人物的发起条件,【求婚】也并未能够成功。】
【当前求婚目标:无】
【需满足条件:无】
“………帮忙找找看。”
吐出后半截话的羽取一真盯着那个明晃晃的结婚功能、以及接下来一连串的求婚注意事项,陷入漫长的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他连内心想法都卡成了一长串乱码,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吐槽这游戏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他在一周目的时候, 当场对着悟发表求婚宣言,也不过是开放了好感度模块。
哪怕后来悟对他的好感度一直在涨, 乃至连关系也默契的变成了交往中, 这游戏也跟死了似的, 完全没有半点表示。
害得他当时还以为这游戏压根没做结婚相关的功能。
而现在, 二周目,他已经做好只打游戏不恋爱的心理准备, 这游戏倒是瞬间支棱起来了,才做到第几个委托,唰一下就给他来了个结婚奖励?
就连情绪波动一向平稳的羽取一真,都险些被这游戏给堵着。
有本事一周目蹦出来给他解锁啊!
而且, 这奖励竟然还是出现在给漂亮小悟找他最喜欢的蒙布朗的委托里!
羽取一真还是头一次, 对着几行字默默生起闷气。
想做的委托给了个最不需要的奖励,不想做的委托倒是给了个他最需要的奖励。
倒是互换一下啊!!
好生气, 可委托还得做——应该说就算没有这个委托,羽取一真也会想要满足漂亮小悟的心愿。
但这个奖励……算了,就当做没有吧。
走在路上的羽取一真, 浑身散发着堪称幽怨的低气压,让旁边的五条悟又好奇又担忧的瞥过来好几次。
突然怎么了这是?
因为有完全不透光的墨镜隔着,再加上还在走神,羽取一真并没有察觉到。
他还在努力思考什么样的蒙布朗才能达到漂亮小悟的要求。
心目中的完美蒙布朗吗……每个人喜欢的口味肯定都不一样吧。
不过,说到蒙布朗,羽取一真条件反射想起来的,是当初那个悟在新年假期还要去山形县出差,便索性参与了当地商业街的集邮活动,最后获得的[神秘甜品]。
辣咖喱味的蒙布朗。
不,那个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五条悟想要吃的蒙布朗吧,都被吐槽过口味太猎奇了。
而要说一周目悟最喜欢吃的蒙布朗,羽取一真猜测是悟后来拜托他去排队购买的[神之甜品]。
除去自身售价的昂贵,它不仅限时限量,还要看川村大师当天有没有做蒙布朗的心情。
当时羽取一真为了到手这款甜品,还一拳轰烂了川村大师的家门,干掉攻击他的咒灵,最后举起手丨枪抵在他脑门上,监督着人做完的。
虽说成品在他看来还是有点甜,但收到这份甜品的悟吃得非常开心。
甚至一口气给他涨了30的好感度!
嗯……说到那个川村大师,十年前的他有没有在做甜品来着?
如果没有的话,漂亮小悟确实会吃不到这款[神之甜品],也难怪一直在找。
羽取一真还记得那家西点店的地址,决定等暑假结束返回东京时,就去找找看。
如果这时候也有在卖那个[神之甜品]的话,正好能给漂亮小悟一个惊喜。
如果不卖的话,他也仍记得川村大师的公寓地址。
说起来,蒙布朗好像还是他唯一会做的甜品呢,不算系统辅助……
羽取一真刚想起自己曾经也做过蒙布朗给悟吃,便被突然伸过来的手臂勾住脖颈,打断了正发散的思维。
“怎——么了?”
五条悟见这只黑豆柴已经持续了大半段路的低落情绪,还一直走神不理他,干脆采用肢体动作来拉回对方的注意力。
“在想什么呢,我刚才喊你两声了都不回应,发呆到都快撞上电线杆了。”
——羽取一真怔了下,还没想出要怎么解释,便又看着五条悟凑过来的脸,连声音也压得神秘兮兮的,透着一点微妙的、带着若有若无试探的凝重感。
“你是不是也发现了,刚才那个店员姐姐……”
羽取一真压根没注意过那位店员的反应,甚至连她的脸都没记住。
此刻,他突然听到五条悟这么问,下意识“嗯?”了一声,反应比刚才走神时还要茫然。
“她刚才做了什么吗?”
五条悟认真审视羽取一真的表情,确定他真的完全没发现那位店员姐姐认识他们,且明显对他们刚才的对话表现出了相当积极……或者说是热切的反应后,才稍微放下点心。
看来这只黑豆柴依旧超呆的,还没发现这世上已经不止他一个人知道他喜欢他了。
“没什么啦,只是想说她好像认出我们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的松开手,重新自那只又提着塑料红桶、又拎着鱼竿的手上接过一部分负重。
“我突然发现,光挡我的头发有什么用,你的模样也很惹眼啊。”
他随意和羽取一真聊着天,好能顺利掩饰过去他刚才不小心透露出的一点点嗑cp小线头。
“咦,我吗。”
羽取一真确实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认出来。
毕竟在某些动作游戏里,玩家总是像一个透明人,只需要旁观npc们自顾自的对话来推进剧情,然后负责大开杀戒就够了。
就算有选项,大多数时候也不过是在【……】和【。】里选一个。
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所以他才会逐渐变成一个skip(跳过)党。
“可如果我们两个都戴帽子和墨镜的话,”羽取一真想了想,“岂不是变得更醒目。”
感觉会适得其反。
而且现在是不用上学的暑假,羽取一真穿的都是五条悟之前逛街买给他的那些衣服,全都是按照五条悟的审美品味选出来的,很容易就能跟对方的常服凑成同款。
反而会使路人的目光下意识吸引过来,想看看这两个少年鬼鬼祟祟、遮头盖脸的在做什么吧。
五条悟:“……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
非要讲的话,他其实是不介意被人认出来的——在咒术界,他的名字早已无人不晓。
尤其是那些杂鱼诅咒师,见到他更是见到鬼一样。
但如果羽取一真会为总被人认出来而感到困扰,他也不介意行事再低调一些。
“我感觉还好,”羽取一真说,“我们只是上了一次节目,又接受了一次采访而已。比起那些真正的名人,我们被认出来的频率也没有那么高。”
在书店被围住那次属于意外,毕竟他们正好撞上了自己人气最高的时间,又主动前往聚集了最多活跃粉丝的地点。
像后来再出门做任务的时候,就算再被粉丝认出来,只需要配合回以一声招呼,然后签名或者合影就好了,也不会再把他们围得动弹不得。
倒是那个他和一真嗑cp的论坛,有时会上传一些偷拍的“路透”图——通常都离得很远,而且只有他们无法察觉到的背影或侧面。
然后又从细节里分析一通他们相爱的证据,让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
而其中有一张照片,连五条悟都没想到会被偷拍下来。
那是一个容易滋生咒灵的雨天,而春季的雨总是淅沥又淅沥,让天空也始终笼罩着一股有气无力的阴沉。
哪怕时间仅是中午过半,光线也早早就黯淡下去,地面则积满了无数个小水洼,踩上去会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五条悟想着他们这次不是去东京市区,来回路上也都是坐辅助监督开的轿车,便没有戴帽子。
结果辅助监督把他们送到地方后就接到一个紧急电话,五条悟就干脆让他先离开了,反正凭他的实力是不会需要辅助监督帮忙向高专呼救的,下完[帐]就可以走了。
而他们上午出来做任务时还没下雨,结果在这栋偏僻的——总被附近学生当成鬼宅来探险的——的废弃住宅里逛了一圈,把咒灵祓除得干干净净后,出来就下起了雨。
二人站在门口,盯着那不断自屋檐落下、几乎连成线的雨,确认这场雨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之后。
“哼哼,”五条悟并拢二指举起,对羽取一真开口的语气透出小小的得意。
“我可以用[无下限]术式来隔绝雨珠哦,”——他冲羽取一真挤挤眼,“怎么样,羡慕吧?”
“确实特别好用。”
羽取一真想起一周目悟进下水道里时,也能用[无下限]来隔绝管壁上方滴落的污水与黏糊糊的不明物质,赞同点头。
“叫声悟前辈来听听——然后呢,你的悟前辈就会去给你买把伞回来喔?”
露出坏笑的五条悟摇了摇手指,立刻像捉住了老鼠尾巴的猫咪那般得寸进尺,全然无视自己的年龄要比羽取一真小上一岁。
至于“他现在想要长时间维持[无下限]术式其实还挺耗费精力”的这种情况,五条悟是半句也不会提的。
羽取一真看着神气活现的骄傲小悟:“…………”
虽然他想说其实淋雨回去也完全没关系,但毕竟对方都这么期待自己喊他前辈了……
“悟前辈,”羽取一真甚至双手合十以示诚恳,配合对五条悟说道,“拜托你了。”
五条悟顿时连苍瞳都快眯到看不见了,掌心用力揉搓羽取一真的脑袋,真是肉眼可见的被哄得不行。
“哈哈,哎呀,好说好说——”
于是他也说到做到,开着[无下限]术式去最近的商店里买了把伞,撑开,伞柄靠在肩头,优哉游哉地晃回来。
而就在他返回这栋“鬼宅”的路上,五条悟远远看见羽取一真已经蹲在庭院的角落里淋雨。
甚至外套也解下来了,正撑开在小臂间,似乎在给什么东西做遮挡。
五条悟将手中的伞举高在羽取一真的头顶,俯身越过他肩头往下看。
“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