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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玩得开心,抽出带着粘液的手指绕着他脖颈处凸起的喉结画圈,“那旁的地方呢?”

玄蜃呼吸越发急促,脸上潮红更加明显,“呼……旁的地方也没有……”

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倒像是她做什么他都不会还手,任她随意摆弄。

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做出成年人会做的事似乎水到渠成。

他亲起来跟她想象得一样可口香甜,那种味道让她恍恍惚惚好像在品尝加了蜂蜜的水果茶,她怀疑他之前有偷吃糖果达成这一效果。

桌案上的书籍已经被她兴起时拂去,他坐在案上身体后仰,白皙的皮肤随着她的动作染上粉色的痕迹。

玄蜃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他被她亲得脑子发懵,迷迷糊糊还惦记着吃醋,“你、你怎么这般熟练?你从哪儿学来这些玩男人的手段?你从前真的没有玩过其他人?你莫要骗我……”

“从网上学来的。”谢棠咬他的喉结,“我没骗您,这么多年您是我唯一下手实践的一个。”

“你与我做了这种事……嗯……以后不许再跟旁的人做。”玄蜃舒服得控制不住脑子净说大实话,“不然你碰一个我杀一个。”

呦,狗东西杀心还挺重。

别的男人哪有他好玩儿?

“您想太多了,,”谢棠觉得他的担心很多余,她的手指在他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掐出殊色,“开过您这样的保时捷超跑,我自然再看不上杂牌面包车。”

玄蜃还要再跟她争辩,谢棠凑了过来,将他的话语全部堵回他的嘴巴里。

她的怀抱很软,闻起来有一股温柔的木质香气。

她一将他堵住,他便瞬间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脑子再次成功被她带来的快乐搅和成一滩浆糊。

他嘴巴很忙,说话就不太清晰,“你……流氓……我……不太会。”

她的双手托起他的脸颊,“没关系,只要您服务意识足够好,您就能成为让姐姐高兴的好孩子。”

玄蜃才不想做她的好孩子。

是的,没错。

让她快乐只是他把女人钓成翘嘴的一环,才不是他被她玩弄得言听计从的表现。

从谢棠眯起眼睛勾起唇角的表情来看,他确实有让她感觉到舒服。

这令玄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松口气,不代表有松开嘴。

谢棠对他持之以恒的讨好很是受用,她将他的长辫子拿到手里细细把玩,用发尾去扫他的脸蛋,“臭小子,你的手干不干净?”

玄蜃松开嘴,昂着头骄傲道,“你进来前我刚刚洗过手,我可是寨子里最讲卫生的人。”

聪明又乖巧的好孩子总是能让老师倾囊相授更多知识。

谢老师特意为他开了一堂1对1辅导的心灵手巧课,具体内容是如何利用自己灵活的双手讨好女人。

对于这堂课,玄蜃一开始学得一知半解、磕磕绊绊,每按照老师的指导进行一步都要抬头看看老师的脸色观察自己解题步骤是否正确。

玄蜃人虽然第一次做题,好在聪明又听话,深得谢老师满意。

磕磕绊绊竟然也将题做得八九不离十。

期间他手腕上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越到后来铃铛声越急促,直到谢老师对这节紧张刺激的小课堂喊停。

须臾她餍足地坐在他的腿上,靠着他的肩头用手指揉捏他红透了的耳垂,给予赞许,“真不愧是蝶族的圣子大人,学习能力就是强,满分100分老师给您打70分。”

“怎么只有70?”玄蜃低头看着自己泡得皱巴巴的指腹,眼睛里全是被激起的好胜心,“我刚刚只是太生疏,我要证明给你看我可以做得更好。”

谢棠打了个哆嗦,太过纵情声色女人也是会肾虚的,“今天就算了吧,我的好学生,我们将这道题略过,老师带你刷下一道。”

他无辜又懵懂地眨眨狭长的狐狸眼,重复她的话,“下一道?”

玄蜃长了一副一肚子坏水的妖艳脸蛋,这会儿模样倒显得乖巧又老实。

“这次是老师的炫技局。”她吻上他唇角的同时,手指在他身上如同撩拨春水一般四处留情、一触即离,“你好好学着解题手法,下次自己解给老师看。”

很快玄蜃便没有脑子再去思考证明自己的事情,弄得他额角汗水如珠串一般顺着脸颊流淌到下巴,再如雨水般滴落在他泛着红潮的胸膛。

玄蜃身体在抖,死死咬着牙关不啃出声。

谢棠好笑地亲吻他紧绷的脸颊,“没关系,不要忍耐,在我面前你可以卸下伪装,我会包容你的一切。”

闻言他撩起褶皱深且长、眼尾还上翘的眸子水灵灵地勾着她。

里面一层盈盈的水光配上他隐忍的神态,活像是他要被她欺负哭了一样。

第19章

鉴于臭小子总将“莫要骗我”挂在嘴边, 这会儿哪怕他不言不语,谢棠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用指腹细细抚摸他唇角下方那颗娇艳的食禄痣,“我没骗您,我很喜欢您的脸跟您的声音, 它们做出怎样的表情, 又发出怎样的调子, 我都很喜欢。”

这痣长得真不错,看起来骚气又旺妻。

玄蜃依旧没说话, 只是用那双妖异瑰丽的狐狸眼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谢棠没再解释什么,只是凑过去用嘴唇亲吻他,用掌心安抚他。

又过了一阵, 她听到一声很清浅很压抑的轻哼,那是从玄蜃的喉咙里响起的回应。

她的动作僵硬一瞬。

起身看向他时,他红着脸颊, 看起来很是无辜与茫然。

她又盯了他一会儿, 那可怜的神色就朝着恼羞成怒转变了。

他x的!臭小子!

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勾引女人的代价!

当她的吻不再轻柔温柔, 而是如暴雨般迅猛激烈,玄蜃简直被吻出濒临溺水的窒息感。

他绷不住了。

他的嗓子里溢出一连串陌生的声响, 那声音令他面红耳赤,不忍细听。

这副不堪的模样哪里像是圣子, 倒像是勾栏瓦舍里的小倌。

“咬紧牙关做什么?”谢棠用拇指顶开他紧闭的牙关,像摸小狗一样亲昵地描摹他牙齿的形状,“好听爱听,您再哼唧几句小动静给我听。”

玄蜃的脸色涨红一阵,让他叫他就叫,她当他是狗吗?

心里这样想着,当她又说了几句软话哄他时, 他身体又很诚实地按照她的要求哼哼给她听。

谢棠对他的行为感到满意,搂着他又亲又啃。

在得到她的鼓励后,玄蜃也从一开始声如细蚊,逐步过度到低吟浅唱。

那是令双方都感到愉悦跟享受的一次尝试。

吃饱喝足后谢棠就坐在他的腿上,玄蜃将额头靠在她的肩膀。

他现在脑子空空,衣衫凌乱,只有手腕处的银铃铛跟脖颈间的法器项圈还留在原地。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刚被女人狠狠糟蹋过。

谢棠进行一些事后关照,她说,“圣子大人人美心善活好,以前没有人泡您是她们的损失。”

玄蜃空洞的眼珠里逐渐有了光亮,他昂头看她,亲昵地用头顶去蹭她的下颌,嗔道,“油嘴滑舌。”

说着,他将右手搭在谢棠的左手上,强硬地将五指挤进她的指缝里。

有人就是这样嘴上跟她对抗个不停,身体却诚实地缠着她贴贴。

这几天接触下来,谢棠对他这个人还是比较满意。

她任由他黏了自己五分钟左右,便伸手使唤他干活,“给我弄些水来,我要清理身体。”

见到玄蜃骤然兴奋起来的眼神,她清清嗓子补充道,“我自己洗,用不着您帮忙。”

于是那双狐狸眼里的光芒又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圣子他又开始阴阳怪气,恢复往日的神气姿态,“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你以为你当狗一样使唤的人又是谁?请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不要以为你睡过我一次就拥有让我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的权力了。”

他嘴上激情抗议,手上却温柔地将谢棠抱到他床铺那里坐好,接着弄来一个大浴桶,哼哧哼哧给她准备洗澡水去了。

谢棠:“……”

Bro是真有个性,向来说一套做一套的哈。

谢棠看他亲自烧水,还坐在床边悠闲地晃着双腿吐槽他,“您这圣子怎么当得一点地位都没有?我看您爷爷跟您哥哥那里都常年有人端茶倒水。”

“那是他们骨子里封建落后,”这位偏远山区的少数民族圣子说,“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你别被他们的落后思想腐化了。”

经过他这么一说,谢棠猛然意识到不妙,她好像潜意识里认为身为高层享受其他人的恭维跟奉承是理所应当。

见她不吭声,正在烧水的玄蜃回头看向她,疑惑道,“我说得不对吗?难道寨子外面的世界不像你们带来的书本里写得那样文明跟进步吗?”

“是我的问题,我好像已经是一个被人情世故腌入味的无趣大人了。”谢棠苦涩地笑笑,“您是对的,等到我们上位,我们可不要学习岜莱跟玄棘的那套陋习。”

“我会让您日后不用亲自烧热水的,等到我们将这里经营起来家家户户都有热水器,我们两个人可以楼在一起洗热水澡。”

玄蜃的心脏被她的话弄得怦怦直跳,恨不得要从他的胸腔内挣脱出来跳进谢棠的掌心里。

她好像一位手持利斧劈开大山的勇士,让他原本死气沉沉的日子发生了变化,他甚至开始期待每一个明天的到来。

哪怕未来谢棠弄不来热水器那些东西,他也觉得她很好很伟大。

他对谢棠万分满意时,谢棠也对他十分满意。

玄蜃干活动作麻利,配上他的那张脸简直是赏心悦目。

漂亮男友是服务型家务小能手什么的,女人哪里能拒绝?

毕竟两个人在一起就总会产生需要处理的家务活,这东西总要有人做。

男友做了,那她就省心了。

谢棠发出感慨,“玄蜃圣子,您可真是一个贤惠居家型好老公。”

听见这话,玄蜃好不容易褪回白色的皮肤瞬间又粉红一片,他手上干活干得愈发起劲,嘴上还在跟她对抗,“臭流氓!谁要给你做老公了?”

谢棠简直要被他笑死,好险才压制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唇角,省得他跟自己炸毛。

她看着他在小小的屋子里忙前忙后,再搭配上两个人时不时斗嘴的声音,竟然有种老公孩子热炕头的岁月静好感。

玄蜃给她往浴桶里倒完洗澡水,一转身就撞进她含情脉脉的温柔眼眸里,他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蹭到她身边眼巴巴去拽她的手,“谢老师,你帮我再做一次题吧……”

谢棠:“……”

啊?

什么题?

谢棠反应了一阵,才有点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见她呆头呆脑地半天不理自己,他生气地凑过去用牙齿咬她的脸颊。

谢棠有心逗弄他,她故意倒吸一口凉气,装出很疼的样子,“玄蜃,你弄疼我了。”

不跟他叫“您”了,看来是真弄疼了。

玄蜃嘴巴里嫌她娇气,手上却紧张兮兮如同捧着珍宝一样捧着她的下颌仔细端详那牙印都不曾留下的脸颊。

他在这里紧张好一阵,一抬眼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眼,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气得骂骂咧咧又凑过去咬她,“谢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大骗子。”

两人闹着闹着,又亲在了一起。

刚开荤的玄蜃人菜瘾大,哼哼唧唧做女人的玩物。

等谢棠玩完他,浴桶里的水还温热。

尽管刚才两人有过亲密关系,她还是不习惯自己洗澡的时候有男人在场,她指指点点,“你出去给我看门。”

“看门?”玄蜃气得冷笑,“你把我堂堂蝶族圣子当成什么了?你的看门狗吗?”

他嘴上骂骂咧咧,脚下不停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到他发泄完不满,他已经出去看门了。

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气呼呼地为自己的人权做抗争,“坏女人,我可以在里面看门吗?”

抗争了,但不多。

“行,那你进来吧。”

谢棠在里面泡澡泡得浑身懒洋洋,玄蜃看似一个拽得二五八万的主,没想到意外地会伺候人,还知道往浴桶里撒花瓣。

其中有几片花瓣看着还挺眼熟,像她之前送给他的。

她往房间花瓶的方向一瞧,果然里面有两朵花被他薅秃了。

玄蜃一进门就开始在那里生闷气,“这是我的房间,我进门为什么要经过你允许?”

谢棠趴在浴桶旁边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出去吧。”

于是玄蜃就按照她的意思骂骂咧咧出去了。

出于好奇,她又喊了一声,“玄蜃,你进来。”

然后他又骂骂咧咧进来了。

谢棠:“……”

真是好硬的嘴跟好乖的腿。

玄蜃看见她脸上玩味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故意折腾他、玩弄他,他刚要发怒那边谢棠又对他勾勾手指,于是在他有意识前他的双腿就带人走过去了。

隔着花瓣,他看不清浴桶里面,但是不耽误他的身体又躁动起来。

谢棠招招手,玄蜃就低下头将下巴放在她掌心里,用亮晶晶的眼睛满是渴望与期待地盯着她。

他虽然嘴上说,“坏女人,你要做什么?”

但这话完全可以翻译为:坏女人,你快对我做点什么吧!

他这人很招笑,记吃不记打,这会儿摇尾乞怜的样子又不是刚才汪汪叫着说不要给女人做狗的时候了。

“你要进来跟我一起洗澡吗?”谢棠其实也害羞,但是他太可爱了,她总是忍不住想逗他开心。

玄蜃开心极了,嘴角几乎要咧到耳侧,只是他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本心,“你先洗,我身上脏脏的,会弄脏你。”

浴桶里的水不是活水,女人的生理器官又很脆弱。

他们两个人一起洗澡,他是不会怎样,但是她容易不舒服。

“我用你用过的洗澡水清洗一下就行。”他倒是完全不嫌弃谢棠。

谢棠怔然一会儿,转而伸手去揉捏他的脸颊,“狗东西长了一副一肚子坏水的妖艳模样,结果骨子里这样阳光开朗、落落大方、温柔贴心,真是招人喜欢。”

这话听着既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骂他。

不过没关系,总归是在表达对他的喜爱。

玄蜃心里美滋滋,面上拽得要命,眯起眼睛睨着她,“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莫不是在用甜言蜜语哄我?”

“我不喜欢你又怎么会跟你亲近?”谢棠把他冷白的皮肤揉捏出健康的粉红,“你放心吧,你这么乖我会给你奖励的。”

第20章

对于谢棠说他很乖的评价, 玄蜃习惯性否定,“谁很乖了?你莫把这些哄娃娃的话术用在我身上。”

他嘴上是这样讲,但是谢棠要是不肯哄他了那是万万不行。

后面谢棠洗完澡,轮到他洗澡前, 她帮助他快乐了一次。

玄蜃没让谢棠去给自己看门, 也没让她转过去不要看自己。

他洗得比谢棠还保守, 谢棠会把胸膛往上的锁骨区域露在花瓣上,玄蜃只露出了涵盖鼻子的半张脸, 连他的嘴巴都藏在水面下面。

谢棠跟他开玩笑,“要不是知道你这个人爱干净,我还以为你在偷喝我的洗澡水。”

“我才没有。”玄蜃快速把嘴露出来说完话, 又将它藏到水面下。

说完大概自己也觉得心虚,微妙地移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她香香的,他脏脏的。

这水被他碰过就脏不能喝了。

否则……否则他确实想尝一尝。

谢棠不晓得玄蜃脑子里具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这会儿有点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将视线落在花瓶里被他薅秃的玫瑰上面, 懒洋洋地说道, “你这里的花被糟蹋得不轻,我明天带新的给你。”

被送花肯定是值得高兴的。

玄蜃偷偷在谢棠看不见的水面下方翘起双脚拍打桶底, 面上依然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反派嘴脸,“呵呵, 还算你识趣。”

谢棠好像得了一种看见他就想笑的怪病。

她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走到浴桶边俯身过去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玄蜃僵硬了一会儿,脸色涨红地哼哼一声,赞许了她的品味。

两人在这边又腻歪了一会儿,因着天色已晚, 谢棠来不及等他洗完澡就得提前撤退。

玄蜃双手扒着浴桶颇为不舍,心里对干掉岜莱跟玄棘上位的目标更加迫切。

等他们建设好谢棠嘴里的新时代新山寨,他们就能一起站在淋浴喷头下洗澡,他就可以安心地跟她在浴室里贴贴了。

那个时候的贴贴肯定不止是现在这般浅尝辄止,而是那种深入到彼此骨血里的亲密。

玄蜃想着想着,又变得跟坚硬如铁。

但是他又不想碰自己,他只想让谢棠碰。

他慢慢地将整个人滑进谢棠的洗澡水里,它刚刚包裹过谢棠,现在又来包裹他,那就代表现在入侵他每一处毛孔的每一滴液体都跟谢棠本尊亲密接触过。

他感觉好舒服,快活得如同一尾游鱼。

为什么岜莱跟玄棘不能立刻暴毙呢?

两个阻碍别人幸福的杂碎。

须臾,水面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紧接着一只巨大无比的肉虫从里面一跃而出。

玄蜃走到镜子前看向里面畸形的怪物,它是如此的令人恶心,人类的四肢跟头颅猎奇地被缝在蝴蝶幼虫的身体上,如果被旁人强行与怪物拼接在一起的破布娃娃。

他本来是人类的,他原本不是这种样子的。

不!这不是他!这不是他!

玄蜃崩溃地伸出指甲暴涨的爪子环抱住自己,随着手指移动,诡异庞大的虫躯上留下令人惊心动魄的血色深痕。

这一刻,房间内所有的虫子都躁动起来,争相恐后地试图从困住自己的罐子里逃离这充满血脉压制的现场。

玄蜃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没有眼白的眼球内满是粘稠的黑泥,“岜莱,玄棘,你们都该死。”

是了,他们都该死。

如果没有神偶的束缚,他早就让他们生不如死。

谢棠会按照他原本设想的那样帮他从岜莱那里偷走神偶吗?

如果她那样做了,万一她借机知道他本体是一只怪物该怎么办呢?

她会嫌弃自己吗?她还会亲吻他的额头说他可爱吗?

如果他们没对他做那样的事,那么他还是完完整整的人类,他根本就不用这样患得患失担心谢棠会被他吓跑!

“岜莱、岜莱!你该死!你该死!”

不知过了多久,畸形的丑陋的虫子颤抖着双手将项圈戴回他那属于人类的脖颈,于是他扭曲的躯干剧烈收缩起来,变回少年白皙劲瘦的身子。

夜色中,有人发出痛苦的低吟,“谢棠……谢棠……我可以相信你吗?”

“谢棠……谢棠……我好疼啊……你抱抱我好吗?”

跟人培养感情需要时间,而他不仅没有时间,也不擅长这种事。

不知道是不是谢棠在玄蜃这里的催促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唐晚晚在玄棘那边的努力有了结果,寨子在第二天给出了教师失踪事件的调查结果。

据说有村民在山林里砍柴时意外发现了他们的尸体,线索指向他们菌子中毒产生幻觉,在浓雾中迷失方向最终葬身兽口。

唐轻柔跑来将这则消息转告给谢棠时,她正站在小芳此前分享给她的采花圣地劳作

她闻言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只是薅几把草叶用指腹碾成线,动作干净利落地捆起刚刚采摘的花朵的枝干。

她审美不错,姹紫嫣红的野花于她手中顷刻间化作错落有致的花束。

唐轻柔看她不紧不慢的模样就心焦,“姐姐,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这位npc神神在在的样子可以说是一点有效信息都没有透露给她。

唐轻柔心急如焚,“而且姐姐,眼看着玄棘跟唐晚晚那个死绿茶走得越走越近了!你快点付出点有用的行动来!爱情故事里默默送花的痴情舔狗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她这一说,谢棠就想起来之前自己当初顺手给玄棘送花的场面,她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喜欢玄棘,我当时送花只是给自己的迟到找个理由。”

只是她这份发自内心的否定被唐轻柔评定为一生要强的东洲女人被戳穿糟心事后心口不一的挽尊。

没关系,不就是喜欢的男人被唐晚晚给抢走,还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吗?

这件事她熟悉得很。

她正在那里脑内给谢棠编写命很苦的单相思往事呢,谢棠回应起前面她说的问题,“这里雾气弥漫手机又没有信号,寨子里也没有放我们提前离开的意思,暂时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能做的就是低调做人、谨慎做事、每天锻炼身体,苟且偷生,熬过这段时间。”

以玄蜃的说法,寨子定期“失踪”一部分人是双方都默认的规矩。

用武力值来对比,支教团显然是无法抗衡当地人才被迫“默认”。

当地人自然听族长、少族长两位最高领导人的话。

只要这三座大山还立在那里,那支教团的人身安全跟村民的经济发展永远都是伪命题。

心中有了自己的计较,她抬眼打量唐轻柔,并对她发问,“说起来这个时间点不是轮到你教数学吗?你翘课了?”

现在支教团里先是见识到小女孩变身□□精大杀四方的震撼,又经历过与散发着尸臭的活死人陆凌霄同处一室的刺激。

他们一行人的身心都遭受到巨大的冲击,能强撑着精神不在寨子里发癫都不错了,哪里还有胆量去学校继续跟怪物们亲密接触?

其实现在能准时去学校上课的,也只剩下谢棠这位支教团眼睛里的npc。

见唐轻柔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谢棠心里也猜到几分她的所思所想,她抬手替对方整理鬓角凌乱的发丝,“害怕是正常的。”

“只是你们也别忘了这里是贫困山区,这里的村民为了孩子教育才一直省吃俭用给我们提供粮食,结果大家还在这里频繁翘课。”

“假设村民本来就对我们心怀敌意,现在大家这副光吃饭不干活的态度岂不是更拉人家的仇恨值吗?”

假如他们真的是支教老师跟贫困山民,谢棠说的话完全合乎逻辑。

但是他们这群老师是假的,是异世界送过来的名为旅者实际跟祭品没什么两样的东西。

这里的贫困山民只有贫困是真的,家长是不是人不清楚,学生是会变成杀人癞蛤蟆的怪物。

唐轻柔感觉自己的左右脑在疯狂的互搏。

左脑说:【只有npc才说得出这种道貌岸然的鬼话,你忘了小芳变身人形癞蛤蟆到处杀人的骇人场面了?谢棠让你去给它教书?你要是同意你就是嫌自己命长!】

右脑说:【可是谢棠的观点确实有可取之处,当天她可是拿着一根搅屎棍在寨子里杀得七进七出呢!说不定你努力降低一些当地人的仇恨值,关键时刻能保命呢!】

右脑又说:【如果你真跟谢棠这样土著npc的一样去把这里的所有怪物都当人看,按照世俗的逻辑去与他们相处,那会不会也被他们按照真正的老师去对待?会不会这就是在这里顺利活过30天的法则?】

谢棠见自己说完话唐轻柔就露出一副痴呆的样子,呆立在原地像一颗没有生命跟智慧的石头,她悠悠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花束塞进对方手里,“你今天的课由我来代上,你好好调整一下心情,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谢棠临走的时候,她的衣角被人从身后拽了一下。

她回头就见唐轻柔满脸怔然地问,“这束花是送给我的?”

看见她点点头,唐轻柔又恍恍惚惚说道,“你居然会送花给我,我未婚夫都没有给我送过花呢。”

谢棠扬起眉梢,煞有其事道,“我知道我魅力很强,但我是直女,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束花就爱上我。”

在唐轻柔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前,谢棠灵巧地后退几部笑着摆手与她道别,“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去替你上课了!傻孩子下次找男人记得擦亮眼睛!”

眨眼间她的身影就消散在浓雾里。

唐轻柔有时会怀疑她是山间带给人类快乐与幸福的精灵,她的出现如美好又神秘的一场幻梦。

幻梦本人还不知道傻孩子又在脑子里偷偷给她安人设写新剧本。

她刚刚匆匆赶到学校,准备给孩子们上课。

她本来以为老师不在场,教室里应该没有几个人才对。

结果她一进入充当教室的竹楼,发现孩子们一个不少全坐在座位上脑袋旋转180°看向门口的她。

人类的颈椎可以旋转到这种程度?

谢棠怀疑早上的菌菇饭没熟,她神经中毒才出现了幻觉。

这挺正常,毕竟还有人吃菌子中毒看见变形金刚在自己腿上打仗呢。

跟见证二次元入侵现实世界比起来,幻视学生脖子扭转180°不算大事,又不是360°,这只能代表当地学生们的脖颈相较于外地人更灵活些。